第八十一章 我們其實目標一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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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他誰還能當得起高鼻子公雞的稱號!”安多陰陽怪氣地道。“你也是這麽認為的嗎?”有希追問道。“是不是他我不確定。不過我確定他一定知道不少的內情。”安多自信地回道。“有什麽憑據?”有希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意。



    “想想看,他是什麽身份?這裏所有的勢力中有幾個,不和緋日王庭打交道的?他肯定在這些人中間安插著自己的眼線呢?”“就這個理由?”有希有點失望。“哦,我看他那個脾性。也是符合這個特點的。”安多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卻讓有希笑了笑。雖然不知道這老頭笑什麽。早已熟悉了老頭的安多,卻能從他的笑聲中覺察出這個笑,是老頭開心的笑。



    “你們都小心點吧。這次的事十之**會讓將台提前開啟。你們倆沒事先別早早地摻合進去。”有希的臉上,流露出一副回憶的神情。“將台是什麽玩意兒啊?”安多隨口問道。“要命的玩意!牙雀,這幾天盯這臭小子緊點。不要讓他閑下來!”有希神情有點凝重地囑咐道。



    從天還沒亮一直忙到晚飯的時候,樂須都沒有坐下來一次。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毫無征兆地就出現了這麽大一個動靜。如果不是剛剛西銀的mèi mèi醒了過來。樂須說什麽也不敢回來。她沒有想到,看上去文質彬彬的西家大公子。發起火來,會是這副樣子。樂須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那幫惹事的人才剛剛衝出乙覺舍的院牆。等她穿上衣服點齊了值班的五六小隊的人馬衝出來。



    報信的衛值兵已經來回報,西銀已經領著日字軍包圍了乙曉舍的宿樓。這讓樂須對西銀,甚至日字軍的看法立刻大轉變。馬上吩咐淳子期茹回甲字殿,把所有還在殿中的衛兵集合帶到乙曉舍。也正是這份突然襲來的警覺,讓樂須勉強維持住了表麵的秩序。不僅西銀的表現,讓樂須吃了一驚。長魚河更讓樂須刮目相待。那種一觸即發的情形下,他居然還能保持著輕鬆自如。和西銀隔著兩層樓,侃侃而談。絲毫不因別人的挑釁和侮辱而有所衝動的舉止。



    樂須知道能維持住這份表麵的平靜,長魚河至少出了一多半的力氣。他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西銀提出要搜查的要求。這份氣度讓樂須都為之動容。雖然他也同時提出,搜查由他、西銀和自己三人親為。其他任何人不得插手。這份當機立斷的魄力,和縝密的防備。就是樂須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當時都沒有想那麽多。三人沒費什麽力氣,就在一個倉庫裏發現了兩身血衣。不過樂須都沒有說什麽,西銀自己似乎就發現了問題。這是樂須的另外一個沒有想到,她沒想到憤怒中的西銀居然還有這麽敏銳的洞察力。自我克製的能力也這麽大。



    三人出來,像是商量過一樣。都沒有提倉庫中的發現。樂須提議大家坐下來商量一下解決的方法。兩人都沒有反對,可是兩人也都似乎沒有要坐下談一談的表示。這就苦了樂須。她本就不是一個喜歡猜測別人心思的人。可是到了這個地步,卻又不得不扮演這個角色。常常是她說了半天,另外兩人連眼皮也不會眨一下。她這一天站著說出了,自己活這麽大都怕還沒有那麽多的話。在天都有黑下的時候,來了個人。告訴西銀,他mèi mèi醒來。這個時候樂須發現,自己麵前的兩個同樣是站了一天的男人同時鬆了口氣。樂須也聽到了自己說了一天話後的回話。



    “這個事情,我可以等你給我一個dá àn。雖然我知道你可能還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西銀那張陰沉了一整天的臉,瞬間鬆弛了不少。雖然樂須看上去,他的臉還是擺得挺臭的。不過比起前一秒,還是讓人舒服多了。



    “雖然我確實不知道事情是怎麽發生的。可我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dá àn。”長魚河那個任何時候,都讓人看不出聲色來的臉上。這一刻居然透著無比的肅穆。他的眼神中充斥著認真。雖然樂須聽得迷迷糊糊,可隻是這眼神就讓樂須看得有些意動。“你最好說到做到。”西銀冷冷地回了一聲。轉身就走了。他都沒有向為了這件事,忙活了一整天的樂須打個招呼。



    “老頭讓你這些日子老實點。”牙雀對安多的勸說無動於衷。“老頭是怕出危險,又不是說我們就得呆在屋子裏啊!”“屋子裏挺好。”“那裏肯定有不少好吃的。”“人都昏迷了準備吃得給誰?拜托找理由走點心行不行?”“她醒了!要不我也不會著急著去看她。畢竟這些日子給她添了不少麻煩。”“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吧?你不是說蹭西芷芫的飯是幫她消滅麻煩嗎?”



    “時間不同認識也在變化嘛!快點快點,再晚就不合適了!”“幹嘛帶這個!你不是說這些是給我的嗎?”“我們總不能空著手去吧?再說他們那有吃得,你在那吃飽了也不用回來吃了嗎?”



    “xiǎo jiě已經睡了,你們還是回去吧?”安多被擋在了門外。雖然屋子裏燈火通明,隔著窗布隱隱約約還能看到有人在裏麵走動。可是畢竟是打著探病的幌子來得。安多不好意思像往常蹭飯時那樣硬闖。“你是小真吧?”安多想厚著臉皮套近乎。“安公子你認錯了,我說西小思。真真姐今天歇著呢!”“安多,回去吧!”牙雀早就不耐煩看安多這樣子表演了。



    “牙姐姐也來了。”黑暗中,有人快步走來。“有些日子沒見著姐姐了。你忙什麽呢?也不說去找我玩。”“緋日xiǎo jiě?你怎麽來了?”走到近處,安多認出了來人。“站在外麵做什麽,是來看芷芫的吧?進去吧。”緋日小禮像是這裏的主人一樣招呼著安多與牙雀。“xiǎo jiě,我家xiǎo jiě剛剛躺下。”西小思閃出解釋道。“沒關係。我就看看她。要是她睡了,我們看一眼就出來。”



    “哼,有人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人家的朋友。”牙雀湊近安多的耳邊小聲地道。“下麵的人不懂事。”安多期期艾艾的回道。“是嘛!都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你說來也是她主子的朋友呢?我瞧著她打你怎麽沒有一點顧忌呢!人家剛剛拒絕起來可是連回屋稟報一聲都懶得做啊!你交的到底是什麽朋友?”“蹭飯的朋友,當不得真的。”安多故作神秘,趴在牙雀耳邊道。



    “小禮來了。”屋子裏還端坐著一個人。來乙覺舍這麽多次,安多還從沒碰到過此人。“這是……”他看過來的目光禮貌之中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勢。“哦,我的朋友。這位是牙雀姐姐,這位是安多公子。”緋日小禮雙手下垂,禮貌地握在身前。“這就是芷芫的哥哥。我們緋日堡的大英雄,日字軍的統領將軍西銀大人。怎麽樣?夠帥氣的吧!”緋日小禮有點誇張地介紹道。



    “你就是安多?”西銀審慎的目光在安多的身上掃過。“西銀大哥認識安公子?”緋日小禮驚奇道。“噢,聽芷芫提起過他。”“安公子,你原來認識芷芫啊?”緋日小禮的眼珠子亂轉。用一種怪異的神情打量著安多。“巧合,巧合下認識的。”安多打心底不想讓那麽多的人知道他認識西芷芫。不過是交結到一個蹭飯吃的朋友嘛!這樣認識下來,太容易穿幫了!



    “看她睡得這麽香,應該是恢複得不錯。我們就別打擾太久了吧?這是給西姑娘帶的一點水果。你代她收下。要不我們就回吧?”瞄了一眼牙雀,安多打起了退堂鼓。



    乙覺舍的外麵有一片不小的樹林。即使路的兩旁有著街燈,也讓這一段路看上去有些陰暗。“小心!”安多走在路上,還在胡思亂想著剛剛見到西芷芫哥哥的事情。他直覺中那個男子不是個簡單的人。正在考慮是不是以後少和西芷芫來往的事情。突然被落後他一步的牙雀撲倒在地。幾支箭從樹林中射出,在安多撲到後的身體上飛過。“別追!”安多一把抱住了牙雀的腿。讓已經跳起的她差點跌倒。“天這麽黑,進了林子你就是活靶子!回去!”安多小心地戒備著。撿起地麵上落下的幾隻箭。



    “看出什麽名堂了嗎?”牙雀顯得有些焦躁。在安多身後不停地走來走去。“很精致。”回到屋子裏。安多就拿出那幾枝箭,趴在桌上一聲不吭地看了起來。還不停地拿些讓牙雀認不出是什麽的東西,比量來比量去的。



    “廢話!”牙雀很不高興地回道。“怎麽是廢話呢?”安多拎起桌上那隻已經被他大卸八塊,又裝在了一起的箭。示意牙雀過來看。“瞧見了嗎?這幾個箭頭做得幾乎完全一樣。”牙雀透過安多手中拿著的一個水晶圓盤,看向桌麵上的幾個已經卸下的箭頭。它們都變大了!這讓牙雀心中一驚。箭頭兩邊的刃麵都非常的銳利。這箭確實當得起精致的稱呼。



    “看清楚了嗎?”安多過了一會兒開口問道。這讓牙雀暫時忘記了對那塊水晶圓盤的疑惑。“很鋒利!”“這不是一般的工匠能夠做出的。”安多對這個時空的弓箭早就了解的一清二楚了。“這是軍中用的物件。應該還不是一般的城防軍用的。”安多又湊在桌前仔細地瞧著。“不過又不太像是緋日堡的製式箭。這就有點奇怪了?”“你就會招攬這些麻煩事!”牙雀有點生氣。“當時殺過去也不用費這麽多的心思瞎猜了!”“你知道那裏麵藏著幾個人?以為天下數你最厲害啊”“你……!”



    “要不要這麽費事啊?你隻我找來的陪練又不是教練!”安多的嘴巴裏不停地埋怨著。可是腳下卻絲毫不敢停下。牙雀像是瘋了一樣。隻要在約定的時間內追上自己,就是一頓不由分說的痛揍。要是知道這麽個下場,他那日說什麽也不會逼迫著她,當自己的陪練了。“你不要欺負我不懂行啊?隻是讓我在這山上亂跑,能有什麽用嘛?”



    “跑?你自己看看你這是算跑嗎?半個小時了,你才爬多遠?兩公裏還是三公裏啊?”“這是山上嘛,哪有這麽容易跑快了!”安多向自己出發的那片林子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辯解道。“你還有理呢!不許停下!”“我有在走嘛!”“你就是原地踏步也給我擺出跑的姿勢來!”牙雀一溜煙地從坡下追了過來。看那個速度,安多就是一聲仰天長歎。



    這一個多月來,不是早晨接受牙雀的不要命訓練。就是晚上的意識體要承受影子女的地獄般的摧殘。可是安多一直沒有感覺到有太大的進步。虛空界中,他一直沒再有新的突破。朵朵那個以十天為限的極限突破。一個月都過去了,他還是沒有完成。他反而覺著她揮動棍子的速度更快了。他能看到影子女的那張臉在看著自己的時候,一天比一天陰沉。



    那根白色棍子表現出來的暴怒,讓安多每挨上一下都能體味出朵朵現在對自己是有多麽的惱怒。而現實中牙雀給自己製定的力量和速度訓練。這個讓安多一開始看起來簡直就是兒戲一般的作法,並表示這妮子用這樣簡單的計劃,簡直是在侮辱自己。可就是這麽樣一份訓練,自己也是基本沒有完成。不要說每天都要完成一次速度提高的突破跑了。



    就是那些極速跳、負重跑、爬樹、砍柴,這些不是讓安多覺著是兒戲,就是一些在域內星的軍中早就淘汰了的原始訓練。按照牙雀的方案,自己卻是也要每天都要接受不能完成後的體罰。



    完成今天早上的多段兩公裏負重跑。回到戰術室,安多剛剛趴在桌子上就已經呼呼地睡著了。有希衝牙雀笑了笑。兩人前後離開了這間屋子。一間比上課的時候小多了的房間裏。桌子上擺了兩個涼拚盤,一條清蒸鯽魚還在冒著熱氣。最重要的是,牙雀的旁邊居然還放著一小壺清花釀。這種用緋日堡特有的七種青皮果釀成的酒。不要說在這裏,就是山下也不是那麽容易喝到的。安多要是知道自己睡著了以後,牙雀享受的是這個待遇。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睡著了。



    “情況怎麽樣?”有希眼饞地看著桌上擺放的食物,下意識地吞咽著已經分泌到嘴邊的口水。“還不錯!真沒想到這小子有這麽好的潛力。以前真是都浪費了!”牙雀無比愜意地用叉子挑了塊,一碰即裂的蒸魚。一邊還不忘給自己的杯子滿上了酒。



    “這魚也不錯呀!你這都是從哪搞來得啊?我怎麽沒在餐堂裏見到過!是不是你們這些教導師還有小灶呢?”有希終於一個不留神。沒有及時地處理好,口水分泌速度和自己食道吞咽速度的關係。嘴角邊漏出了一綹水漬。讓牙雀看了個真切。



    “老頭,你還沒有吃早飯吧?一塊吃點?”“啊……,不不!這全是你的。”有希連連擺著手。“你隻要嚴格按照我給你的計劃行事。我保證你可以天天吃到這種程度的早餐。”有希像是怕牙雀不相信,特意加重了口氣保證道。“我相信你。這不都一個月了嘛!我們合作不是都挺好的嘛!”



    “一定不能讓讓他發現了。”“這個你就放心好了。他本來對這方麵的事情就懵懂著呢!再加上老頭你整出的這麽陰險的計劃……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你的計劃考慮的太周全了。”牙雀咽下已經倒進嘴裏的酒,晃了晃手解釋道。“不過你是怎麽發現那家夥的潛能的?我和他一起呆了這麽久,可是一點也沒有看出他的身體還有這麽好的可塑性呢?”牙雀毫不客氣地掃蕩著盤中的所有食物。



    “咱們的協議可是說得很清楚,這方麵的事你不許打探的!”有希麵色一沉,認真地警告牙雀道。“哎呀什麽打探啊?說得這麽嚴重!我就是好奇,這家夥的身體一直弱得風大了都能吹跑他。我可是也試了不少的法子的。就你排出的那個什麽跑、跳。我開始的時候也逼著他練過的。都練了二個多月呢!



    可是屁大點的進步都沒有看出一點。就不得不停掉了。你這可是才練了一個月出頭。差不多可是每天都有變化的?不是彈跳的性能變好了,就是協調性變強了。你到底怎麽做到的?”牙雀差不多已經把壺中的酒喝空了。臉色變得愈發地紅潤,再加上她本就迷人的眼睛和那頭紫色的短發。讓她現在整個人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迷人的風味。“你個小妮子幹什麽呢?借酒發瘋啊?”有希的眼珠子差不多全都翻成了白色。一邊還要假裝咳嗽著才收斂起來自己有點動搖的心神。



    “有希先生說什麽呢?我可也是您的學生。”牙雀臉上的神情立刻一變。就是臉上原本的紅潤也消退了不少。“你不是也跟著練了嗎?”有希對眼前的這個女孩沒有太多的辦法。她不僅夠聰明,關鍵是還有一股與生俱來般的執拗。“可是我並沒有覺察出有太大的進步啊?”牙雀有點不滿意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