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花樣表演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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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多睜開眼,根本感覺不出是什麽時候。外麵的天空灰蒙蒙地,也瞧不出是不是天已經亮了。一眼看見牙雀那個房間的門還是關著的,安多立刻放心了大半。倒頭便又睡下了。睡意朦朧中,外麵響起震天般得敲門和喊叫聲。“誰啊?”一把掀開被子,安多就衝向了門旁。想要開門揍人的時候,發現外麵站著的人並不是自己想像中的任何一人。而是穿著一身紅的淳子期茹。她的身後還跟著另一個姑娘易淺蝶。
這讓隻穿著一條短褲下床的安多,急忙又跑了回去。“喂!開門!我看到你了,你不要想躲啦!”淳子期茹更加快速地拍打著門。“躲你個鬼啊!”安多很想喊出這句話。不過身上隻套著一條短褲,讓他失去了那種氣勢。他也不理睬淳子期茹,隻是飛快地向自己身上套著衣服。
“做什麽壞事呢?”安多把門剛剛打開一條縫。淳子期茹就一把擠了進來。眼睛在屋子裏的各個角落裏,仔細地巡視著。任何一個她覺著有點可疑的地方,都要走過看上半天。“這是什麽?”她指著那個安多隨手放在桌上的‘達神鷹道’警惕地問道。
“玩具,玩具。”安多提起‘達神鷹道’一下套在自己身上。這個反常的舉動讓淳子期茹的好奇全轉移了過來。她一步步地逼向安多。一直逼著安多退到淩亂的床鋪前,再無地可退。“老實交待它到底是什麽?不然依書院衛隊安全條則,我要沒收它!”淳子期茹板著一張臉,也沒有遮住她眼神中的得意。“哈哈,逗你玩呢?你現在有什麽權力搜我的房間?”安多挺身向前,臉快要貼著淳子期茹的額頭了。嚇得小姑娘縱身後躍,手已經握住了腰間掛著的劍柄。
“安公子,請你不要鬧了。大夥都在等著你們呢。進山的典禮已經要開始了。”易淺蝶伸手阻止就要抽劍殺向前方的淳子期茹。“期茹,忘記來的時候你樂姐姐怎麽交待你的嗎?”聽了易淺蝶的話,淳子期茹狠狠地瞪了安多一眼。把已經抽出了一寸來長的劍,又頓進劍鞘中。“容我收拾收拾。”安多一副好商量地口氣,笑嘻嘻地看著易淺蝶。對於這個似乎麵對什麽人都很溫和的姑娘。安多反而要比麵對淳子期茹時,有著更強的防備心。“你們是不是回避一下子?”“憑什麽回避?我們是來監督你的!”淳子期茹很強橫地回答道。“易姑娘?”安多卻看也沒有看她一眼,逕自向易淺蝶問道。“你要快些,院長馬上也要到了。”易淺蝶說完,拉著淳子期茹走出了屋子。順手把門也掩上了。
“你怎麽睡懶覺?”易淺蝶剛剛把門掩上,安多就著急地敲起了屋子裏的另一扇門。剛敲了一下,門就打開了。牙雀衣著整齊地出現在安多麵前。一身粗布的衣褲,已經洗得有些泛白。腳上的鹿皮短靴已經有些掉漆,露出了裏miàn pí質的原色。腰上掛著那把短刀,額頭晃動的紫發讓安多發起了呆。那股透著仿佛深淵之靜的幽寂眼神,讓安多看上一眼就掉了進去。怎麽劃也遊不出那片幽靜之水。
“你擋著我的路了。”牙雀嘴上雖然說得客氣。腳尖踩向安多腳麵時就沒有那麽客氣了。安多啊啊地喊了幾聲。連站在門外的淳子期茹也偷偷地向門縫裏瞄著。安多也立刻把她的眼睛仿佛像深淵、幽靜之水的想法拋了個精光。“你收拾好了?”安多蹲在地上,臉龐抽搐著瞟了眼牙雀。“好了。”牙雀隨手把背上那個小巧的包丟在了桌子上。“你帶了什麽?”
“衣服和一點零食。”“這怎麽可以?”安多一下就跳了起來。“我們至少要在山裏呆上三五個月的。說不定半年都出不來的!你帶這點東西要不了幾天就會餓死!”“是嗎?那我們可以賭一下誰會先挨餓。”牙雀對安多的話毫不在意地道。“進了山不許搶我的食物!”安多見牙雀無動於衷的樣子。便開始收拾自己的行囊。你往褲子裏塞那麽多東西會影響行動的。牙雀見安多不停地在腿上紮起一道道地外加袋。忍不住地提醒道。
“這些東西不重,而且能救命。”安多在自己的每一個腳綁中插了一把拉圖格精心磨製的bǐ shǒu。這是在安多的指導下,拉圖格用圖模製件器作出的第一種東西。對於這種用合成青沙铌做得一邊是利刃一邊是鋸齒的東西,拉圖格很滿意。不過安多有點失望。雖然青沙铌有很好的對能質的親合力。可是還是無法單獨承受物化體能晶定向釋能的力量。無法做出塑能體的擬物bǐ shǒu來。這讓bǐ shǒu的功能大大地降低了。不過安多還是本著有備無患的原則,一邊塞了一把。
他還把靈弓手的弓服又做了改動。背上四個箭袋還是保留了原來的形式。隻是腰間已經完全變了樣子。這種牙雀第一次見到,就笑了半天的一個個的小方套。全是安多自己一針一針地縫出來的。美不美就不用考慮了,不過安多還是很得意地。至少裏麵可以插六個彈匣。這是安多縫了拆,拆了縫。試驗了十多次才做出來的。既能夠兼顧量,又能夠方便使用的最終方案。把弓取出來挎在肩上,這些保命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安多放心地長舒了口氣。不過等在旁邊的牙雀已經有點不耐煩了。更不用說一會兒一推門催促地淳子期茹。不過淳子期茹在看到牙雀也在裏麵後。卻是不敢拔劍威脅了。隻是不時地拿眼睛狠狠地盯著安多。
“這把青沙铌的繩子很重要。這些是鹽和調料一定不可以落下。這是千果姐姐送來的果脯能頂好多天吃食的,這是帳篷,這是肉幹……”安多一邊收拾一邊嘮叨的樣子,讓牙雀看得目瞪口呆。她真的沒有想到,有人為了進次山居然能準備出這麽瑣碎的事情來。以前頂多隻是在山裏轉上三四天,也沒有機會見識到安多的這張麵孔。不過牙雀不覺著時間短是安多不準備的理由,肯定是因為沒有納爾他才沒有這麽準備。雖然牙雀看到安多這個樣子有點想笑。但她心中居然在慢慢地生出羞愧地感覺來。
“這些東西我來背吧?”牙雀看著床上很快已經被安多擺出的東西,儼然分成三座小山的樣子。她指著那堆全是擺得毛皮毯、帳篷之類的東西提議道。“你的包太小了。”“也是,這怎麽辦?要不……”牙雀還沒有說出自己的建議。突然看到安多彎腰向床下拱去。“你用這個吧。”安多從床下拉出了一片布來。至少牙雀剛剛看到的時候,它是那個樣子。“我特意托納達做出的。裏麵襯了獸皮能夠防水。”
是不是納達特意做的牙雀不在意。是不是防水牙雀也不是那麽懂行。她就是驚訝,這麽個玩意兒的包怎麽可以做那麽的大!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安多不僅把帳篷、毛皮毯、繩子還有各種的小盒子統統放進了這個包裏。又木木呆呆地看著他把自己的小包也丟進了裏麵。然後熱心地把包托在了自己的肩頭。挎在肩上,包的底部已經頂在了自己的膝膕。雖然安多背得包也不小,可是完全能夠整個裝進自己背得包裏。而且他的包裏裝得全是吃的東西。會越來越輕的!
牙雀背著這麽個龐然大物出門的時候。淳子期茹看向她的眼睛已經完全地木呆了。一直到牙雀走下了殿台,她還直勾勾地在上麵看著。這麽一比安多背得那個兩尺來高的包,就顯得有些可愛了。雖然兩個包的造型淳子期茹都沒有見過。不過這些細節全被牙雀背包的氣勢所遮掩。
往日肅靜地東城門,已經陷入人海之中。安多亦步亦趨地跟在牙雀的身後。雖然計謀得逞,不過安多也瞧見了牙雀的眼睛裏不時閃動著的fù chóu**。安多擺出一副老老實實地模樣,低著頭往前走。“安多?”安多忽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轉動著腦袋向兩邊的人群尋找的時候,看見了個全身籠在黑衣中的影子向自己走來。“沒想到你的人在這兒?”說話的聲音中透著一股質問般的驚異。
“你是?”安多左瞧右看了一會兒,也沒有認出這個人是誰。就在他想要找個法子,把這人的臉罩掀起的時候。她自己開口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這麽快就把我忘記了?我宮羽羽可是日夜都想著你呢!”這句曖昧的話語一下就把旁邊,本來就注意著這兒的人全吸引了過來。安多從那群目光中感覺到了一個,**裸投來的殺意。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不過安多還是從人群中把他捕捉到了。“這麽白的臉?”安多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就有了一絲遲疑。他覺著這個人他好像在哪兒見到過。隻是他怎麽想也沒有想出自己認識的人,有誰這麽秀氣,陰柔。臉上透著的全是女性的柔美,身上卻散發著男人淩厲的狠辣氣息。
“看什麽呢?真想裝作不認識我嗎?”宮羽羽居然在安多的麵前挑開了,自己麵紗的一角。雖然不喜這個女子表現出來的味道。不過安多卻不能不承認,這個女子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別樣的美。神秘中帶著一股我行我素的風騷。不知道怎麽得安多就是覺著宮羽羽的行事,處處都不自覺得流露出挑逗的意味。“你怎麽跑上來了?”安多不得不回應道。再看牙雀已經隱在人群中站定。
“我是宮羽家的人,當然要來這裏了。”宮羽羽的話裏透著濃濃的自傲。手指慢慢從麵紗邊垂下,一股油然而生的睥睨眾生的氣勢散發出來。“倒是你怎麽也混上來了?”“別提了!那個死老頭哭死哭活地就是不讓我走。”安多的手指了指正向城門樓的中央走去的麥子洛。這個無禮的舉動,讓宮羽羽愣住了。“這位兄台是誰?羽羽你也不介紹一下。”安多正在思考脫身之計時。那個讓他有熟悉感覺,美得像個女子的男人走了過來。站在宮羽羽的旁邊,笑眯眯地問道。
“哦,一個朋友。”宮羽羽一副不欲言語的表情,讓安多不明所以。“認識一下,我是陶丘勉。和羽羽從小一起長大的老朋友了。”他卻直接向安多開口道。“安多。”安多有些無奈地道。他直覺中對這個人的危險性在直線提高。“我和羽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你既然是她的好朋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情盡管說。”陶丘勉站在宮羽羽的身旁侃侃而談。雖然宮羽羽努力做出一副自然友好的樣子。可是安多還是從她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姿態,身體卻一點點地遠離陶丘勉身邊的舉止中,看出了點她欲蓋彌彰的企圖來。
這種下意識中不自覺的動作,最能反應一個人的本心了。這妮子和這個漂亮的男人,並不像他們表現出的那麽友好吧?“很高興認識你陶丘公子。早就聽說了你的大名啊!雖然我和宮羽xiǎo jiě認識得不久,她可是沒有在我麵前少誇你的。”“哦,有這回事?”陶丘勉的神情立刻和剛剛的做作,淡定有點不同了。他的臉色和眼神雖然變化的極微。安多還是看到了。這麽一年多在青色天堂這個地方的鍛煉,安多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有多大的變化。至少有沒有達到體修的四階水平安多還沒有一點底呢。
可這‘察言觀色’的能耐,因為視聽感官察覺力的極大提高。變得更加的如魚得水了。在安多的頭扭過了一點,看到宮羽羽此時正滿臉黑線的模樣。安多的心底笑得更開心了。“當然了!她常說,看到你安多如此粗魯的舉止,都會讓她想起陶丘公子所獨有的那種風姿。讓人和他隻是站在一起就會覺著很舒服。想到的全是碧水藍天,飛鳥鮮花,鶯歌燕舞。而不像和我在一起,時時讓她想到的就是生氣。雖然常常會因為陶丘公子出色的容貌,讓她都有很大的壓力。不過還是忍不住……”當陶丘勉高興和一點羞澀的神情在臉上,急劇地交錯時。
當安多正手舞足蹈的說得正興奮的時候。宮羽羽突然擠過來,一把拉起了安多的手,向前方大步地走去。“不得無禮!我和這陶丘兄相談正歡,你怎麽能如此無禮呢?難道我一男子和陶丘兄弟相言,你也是要吃醋的嘛!”安多強忍心中充盈的笑意,裝作被宮羽羽拉扯地踉蹌而行的樣子,大聲地喊道。“陶丘兄弟,我們以後有暇再來把酒言歡!”安多扭頭看著陶丘勉,滿臉一副戀戀不舍地表情。
“閉上你的臭嘴吧!”宮羽羽從自己的衣兜裏,飛快地掏出來一塊布團。狠狠地塞進了安多的嘴裏。把他的雙手死死地攥在自己的另一隻手中。咬牙切齒地押著他,向前方匆匆走去。一直到安多的身影被周圍一片全穿著黑衣的人圍住,宮羽羽才鬆開自己的手。“這是什麽東西?髒不髒你就往我嘴裏塞?”安多雙手得了自由,便趕緊從自己嘴裏扯出那塊布,大聲地向宮羽羽抗議道。一邊就要扔出那團布條。卻被宮羽羽惡狠狠地搶了回來。
“我有幾個問題問你,你要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便吧。要是敢耍花腔……”“就讓我好好嚐嚐老虎凳辣椒水?”“你說什麽?少跟我油腔滑調的!”安多馬上醒悟過來,青色天堂裏壓根就沒有辣椒和老虎。“上書院讓我們進山都有什麽目的?”宮羽羽的嘴巴快要湊到安多的耳邊,小聲地問道。四周圍著的黑衣人擋住了,周圍所有的視線。除了天上和地下,還有這群黑衣人和宮羽羽。安多再也看不到別的了。“我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安多的心裏其實一點也沒有被宮羽羽擺出的這套架勢嚇倒。他知道這樣的場合下,她根本不敢做過分的事情。何況牙雀在一旁一定注意著自己這邊的情況呢。
“我們不如交換一下,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然後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覺著怎麽樣?”宮羽羽瞧著安多這副緊閉嘴巴一聲不吱的死樣子。不得不妥協道。“我沒有什麽問題要問你的啊?”“我知道那天晚上誰對你們下得手?”宮羽羽像是不經意地說出了這件事,一點也沒有再意的樣子。“真的?”
“真的!該我問了。”宮羽羽眼神裏閃過一個笑意。“上書院讓我們進山有什麽目的?”“你這不是明目張膽地耍賴嘛!再說目的不是在公告裏都寫得清清楚楚得嗎?”安多懶洋洋地回答道。“我要知道你知道的情況。”“我哪裏知道什麽情況?你瞧瞧我孤身一人的在這裏。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地,哪裏打聽得出來內幕消息了!”
“你要是這麽沒誠意,咱們還是不用互相問下去了。”宮羽羽轉身作勢就要離開。“都是我自己瞎琢磨出來的,不負責真假啊!”安多說話的聲音提高了一點。“我就是想聽聽你的看法。”宮羽羽用一種極其認真地眼神,看著安多在四下躲閃的目光。
“我好賴比你們在這裏多呆了一段時間。雖然時間也不算長,不過還真看到過一些事情。我的嗓子有點幹了。”安多使勁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是真得口幹舌燥。“毛病就是多!連這點便宜也要占?”宮羽羽從旁邊的黑衣人身上取下了隻水壺,丟給安多。
“你們在這裏呆了這麽長時間,肯定多少都發現了一些這書院的古怪之處吧?”“重點!我沒時間聽你講故事!”宮羽羽在安多起心扯閑篇之際,便幹脆地打斷了安多的這種企圖。“你這麽做很容易打斷我的思緒的!”安多表現的有點生氣。“我不需要聽你的思緒。告訴我你的結論就好了。”宮羽羽回答得更不客氣。
“這是一個陰謀!”安多鄭重其事地在宮羽羽的麵前豎起了食指,緩慢而有力地揮舞著。這讓他說出的話顯得更有氣勢。“完了。”宮羽羽還在等著聽下麵的分析。可是幾分鍾過去,安多還再拿著一副莊重地姿態盯著自己看。完全沒有要講下去的意思。“這就是你的知道的情況?”“是啊!我反複想了這麽久,終於發現了麥老頭的這個真實麵目。”
“那我也告訴你吧。有人想殺了你!”說出這句話,宮羽羽頭也不回去出了黑衣人圍成的圈子。不再理會安多在身後的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