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章 最後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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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州之亂到這時已經告一段落,雖然沒有直接毀滅大漢王朝,但是硬生生把他拖垮,既成全了一批忠臣,又使一些武將揚名。都說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董卓他把握到了。雖然很難說抓住這個機會是對還是錯,他的心態曆程又是怎樣變化,最終他的確翻掌廢立皇帝,而且給自己招來了殺身之禍,又用遺臭萬年的名聲在曆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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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靈帝征召董卓入朝擔任少府。董卓上書說:“我所統領的湟中地區的誌願附屬軍以及羌、胡兵都來見我,說:‘沒有發給足夠的糧餉,沒有賞賜,妻子兒女都饑寒交迫。’把我的車子拖住,使我無法動身。這些羌、胡人都心腸險惡,很難駕馭,我不能讓他們聽從命令,隻能先留下來進行安撫。有新的情況,再隨時匯報。”朝廷無法約束董卓,到靈帝病重時,下詔任命董卓為並州牧,命令他把軍隊交給皇甫嵩指揮。董卓又上書說:“我得到陛下信任,掌兵達十年之久。在全軍上下,久已培養起感情,他們眷戀我的恩德,願意一朝為我效死。請求陛下準許我把這支軍隊帶到並州,為國家守衛邊疆。”皇甫嵩的從子皇甫酈向皇甫嵩建議說:“全國的軍權,主要握在您和董卓手中。現在雙方已結下仇怨,勢必不能共存。董卓接到命令他交出軍權的詔書,但他卻上書請求帶走軍隊,是違抗皇帝的詔命。他認為朝中政治混亂,所以敢於拖延時間,按兵不動,這是心懷奸詐。這兩項都是不能赦免的大罪。而且他凶暴殘忍,不受將士擁戴。您現在身為元帥,倚仗國威去討伐他,對上表示您的忠義,又為下邊消除一個禍害,無往不利。”皇甫嵩說:“盡管董卓違抗詔命有罪,但不得朝廷批準,就擅自討伐他,也有罪,不如公開奏報這件事,由朝廷來裁決。”於是,上書奏明。靈帝下詔責備董卓,董卓仍不肯服從,把軍隊駐紮在河東郡,以觀察時局變化。曆史的車輪就這樣差點走上另一條道路。

    何進召董卓率軍到洛陽來。侍禦史鄭泰勸諫說:“董卓為人強悍,不講仁義,又貪得無厭。假如朝廷依靠他的支持,授以兵權,他將為所欲為,必然會威脅到朝廷的安全。您作為皇帝國戚,掌握國家大權,可以依照本意獨斷獨行,懲治那些罪人,實在不應該依靠董卓作為外援!而且事情拖得太久,就會起變化,先前竇武之事的教訓並不久遠,應該趕快決斷。”尚書盧植也認為不應當召董卓,何進一心想著借刀shā rén,猶如被鬼迷住了心竅,都不接受。鄭泰於是cí zhí而去,告訴荀攸說:“何進是個不容易輔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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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進一方麵小心翼翼,另一方麵又心存幻想,自以為不得不穩中求勝,非要做的麵miàn jù到。何進的僚屬王匡(字公節)與騎都尉鮑信(字允誠)都是泰山人(今山東新泰附近),何進讓他們回鄉去召募軍隊,又召東郡太守橋瑁(字元偉,睢陽人,橋玄族子)屯兵睢陽(今河南商丘),讓武猛都尉丁原率領數千人進軍河內郡,焚燒黃河的孟津渡口,火光直照到洛陽城中,帶兵到洛陽誅殺宦官,但事情被何皇後製止,轉拜丁原為執金吾。所做的這一係列毫無串聯的行動都以消滅宦官作為口號。

    靈帝死亡的消息傳來,眼看朝堂的混亂,中原的疲敝,董卓的心態早已發生微妙的變化,此刻正好接到何進召他進京的命令,欣喜若狂,準備立刻上路出發。董卓的女婿李儒勸他說:“如今您雖然已經得到朝廷的詔令,但是外人知道這個詔令的人並不多,急切間起兵往洛陽進發,容易被人誤會。為何不差人上表,名正言順,大事可圖。”於是董卓在行軍的同時又上書說:“中常侍張讓等人,利用得到皇帝寵幸之機,擾亂天下。我曾聽說,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瘡癰潰爛雖然疼痛,但勝於向內侵蝕髒腑。從前趙鞅統率晉陽的軍隊來清除君王身邊的惡人,如今我則敲響鍾鼓到洛陽來,請求逮捕張讓等人,以清除奸邪!”

    太後仍然不答應,但是卻無力阻擋西涼騎兵的腳步,這個上書隻是做個樣子給人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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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進之弟何苗是一個知恩圖報、心中常懷感激的人,他對何進說:“我們當初一起從南陽來,出身貧賤,都是依靠宦官的扶助,才有今天的富貴。國家大事,又談何容易,覆水難收,應該多加考慮,應暫且與宦官們和解。”董卓到澠池(今三門峽澠池)時,何進更加猶豫不決,派諫議大夫種邵(字申甫)拿著皇帝詔書去阻止董卓。董卓不接受詔命,一直進軍到河南,種邵迎接慰勞他的軍隊,並勸令他退軍。董卓疑心洛陽政局已發生變動,命部下用wǔ qì威脅種邵。種邵大怒,用皇帝的名義叱責他們,士兵都害怕地散開。於是種邵上前當麵責問董卓,董卓理屈辭窮,隻好撤軍回到夕陽亭(亭名,今洛陽市西)。種邵,是東漢名臣司徒種暠(字景伯,洛陽人)的孫子,司空種拂(字穎伯)的兒子。

    袁紹看到丁原進攻宦官被何太後阻止,安插在何進身邊的親信又把何苗的話告訴了袁紹,而且進京的董卓又被阻擋在麗景門外。袁紹怕何進改變主意,縱容、聯合宦官對他以及那些積極謀除宦官的大臣不利,便威脅他說:“矛盾已經形成,行動跡象已經顯露,將軍還想等待什麽,而不早作決斷?事情拖得太久會發生變化,就要重演竇武被害的慘劇了!”何進於是任命袁紹為司隸校尉,假節,有不經請示就逮捕或處死罪犯的權力,又任命從事中郎王允為河南尹。袁紹命屬下的方略武吏去偵察宦官動靜,又催促董卓等人,讓他們派驛使緊急上奏,在奏章上聲稱要進軍到平樂觀(麗景門外)。於是何太後大為恐懼,把中常侍、小黃門等宦官都罷免回家,隻留下一些何進所親信的人守在宮中。諸常侍、小黃門都去向何進請罪,表示一切聽從他的處置。何進雖曾是屠夫,但心中常懷善念,不忍下手,又不願得罪他們,於是擺出一副仁慈的嘴臉對他們說道:“天下動蕩不定,隻是由於厭恨你們。如今董卓馬上就要來了,他肯定不會像我一樣對你們有情有義,你們為什麽還不早日各自回到自己的封國去!”袁紹勸何進乘此機會一網打盡,以至再三申明理由,但何進不許。袁紹當機立斷,又用公文通知各州、郡官府,假借何進的名義,要各地逮捕宦官們的親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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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進的密謀因時間太長,泄露了不少。宦官們感到恐懼,卻又不甘心,於是聚集到一起進行謀劃。這些專權的宦官把底層的百姓逼迫的舉行大大小小的起義,又謀害一個個正直有為的大臣,他們並不滿足,他們要徹底把漢朝推進火炕,才肯罷休。這群宦官不僅僅是為了活命,更是不舍得放棄手中那灼熱的權利,最終他們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所有的宦官不得不陪同他們一起共享最後那激動人心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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