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左詩岩:玻璃相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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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帆那家夥不知道從哪裏得知我數學考35分的消息,天天以此來嘲笑我,這不,今天又登門“拜訪”我來了,我扶著門欄問:“周三,有何貴幹?”
我找左濂哥補習。”周柏帆說得天經地義,我竟然找不到反駁的借口,一臉不情願地問:“柏敏姐姐不在家啊?”
我姐去山區支教了,哪有空理我啊。”周柏帆將書放在茶幾上問,“小四,有件事我想請教你一下。”
我對他的話置之不理,他能有什麽東西需要我請教,估計又是一個坑,挖好了等著我跳呢。可是周柏帆直接過濾我的態度繼續說問:“請問左詩岩小姐,您是怎麽把100分的數學試卷考成35分的呢?”
周柏帆,你不提這件事會死啊。”我氣呼呼地朝他扔蘋果,正好擊中周柏帆胸口,他吃痛地低吼了一聲,一臉欠揍地道了聲:“謝謝。”正當我們準備開始掐架之時,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我立馬收手,乖乖地坐在沙發上,周柏帆白了我一眼:“左四,你今天不對勁。”
我哪裏不對勁,隻不過從現在開始我要從氣質上改變自己。”
你也有氣質可言。”周柏帆不屑地拿起數學練習題,“我看你還是在數學上下點功夫吧。”此人真欠扁,老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左濂進門,見我們和和氣氣地坐在沙發上有些訝異:“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難得見你們坐在一起不吵架。”
我才不跟他這頭豬吵架。”我靠在沙發上按著遙控器,不斷變換著頻道,周柏帆合上練習冊問:“誰是豬,35分。”
我和周柏帆上輩子估計積滿了怨氣,導致這輩子無架不歡。左濂拿過我手中的遙控器將電視關掉說:“別吵了,起來複習功課。”
當我踏入初中大門時,我隻想起一個人,那就是我哥,由於他盡心盡力地摧殘,我終於如爸媽所願走在他們為我規劃的康莊大道上。我都想好了成功感言:我很感動成為這樣的自己,在這裏,我首先要謝謝我爸,因為他數學老師的身份讓我不敢在數學上有任何地懈怠,其次謝謝我媽,雖然我沒有什麽音樂天賦,至少在我媽不懈努力下,我學會了芭蕾舞,第三謝謝我哥,感謝他每時每刻以嘲笑我為樂,正因為有他,我才不懈努力,鹹魚翻身給他看。
在我浮想聯翩之際,有人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傻妹妹,發什麽呆啊?”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怎麽在這裏?”
你以為我想在這裏啊,我媽說,我們兩個一起上下課回家有個伴。”周柏帆一副自己也是受害者的樣子,我越發搞不懂:“一起上下課?有沒有搞錯,我們倆的家又不在同一個方向。”
是同一個方向啊,隻不過最後分了枝而已。”
我望著周柏帆離開的背影,如此說來,自己還得跟這個少年狂一起待上3年。說實在的,我並不是討厭周柏帆這個人,隻是太看不慣他的性格了,高高在上,自以為是,最關鍵的是,還老是瞧不起我。
不過有些事還是命中注定的,命運好像跟我對著幹似的,我和周柏帆竟然被安排在同一個班級,10個班級,500個學生!發生如此低概率的事情說是巧合我是怎麽也不信的,一次晚飯我問我媽,才知道是她托了關係才讓我跟周三同個班級,聽那語氣,我不認真學習就是不孝的意思。
我的初中生活比起小學來說算是有滋有味多了,終於可以不在父母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了,我是應該歡呼的,可是周柏帆是一個難搞的主兒。
有一天,周柏帆主動來找我:“詩岩,你說我們這樣互相殘殺好嗎?”
你的意思是?”
要不我們合作吧,各自過各自的生活,然後相互保護。”周柏帆一臉狡猾地看著我,我這一次特別欣賞周柏帆,差點頂禮膜拜:“柏帆,謝謝你的悔悟,讓我們各自過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我們兩個達成了協議,而我終於可以安心地當非主流少女天團的隊長了。
初中的課程依舊是那麽幾門,而我依舊鍾情於語文,其他課程幾乎都是和周公幽會的,一次吃完飯時,媽媽忽然誇獎我說:“聽說,你最近上課很賣力,坐得筆直筆直的,”
我聽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聲說:“我隻是認真聽課了而已,筆直筆直太誇張了。”
小三說話一向誇張了點,但是也說明你最近沒有自甘墮落。”
我低著頭,自顧自地扒著飯,周柏帆幹得不錯啊,從這以後,周柏帆的形象在我心裏又一次變得高大了。
初一下的某個周末,我坐在房間裏玩電腦,左濂因為高三了,一天到晚關在書房看他的物理化,遊戲正打得起勁,忽感下身有股暖流湧出,覺得不對勁便去了衛生間,發現內褲上一灘血,馬桶裏也是一灘鮮紅,我嚇壞了,坐在馬桶上慌張失措,想著自己流了這麽多血,可能就命不久矣了。
然後跪在床邊感情至深地寫了一封遺書,拿著懺悔書一臉絕望地來到書房門口,短短幾步路,我把自己死後火化到入土全部過了一遍,然後全身顫抖地敲了敲門。左濂見我目光無神地站在門口問:“怎麽了?”
哥,我不想死。”剛說完,就哭得稀裏嘩啦,左濂被我突如其來的哭聲弄懵了,愣了好一會兒問:“小妹你瞎說什麽呀。”
哥,給,”我將遺書放在左濂手中,“這是我的遺書,我對不起爸爸媽媽,所以老天爺來懲罰我來了。”左濂看著悔不當初的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小四,你這演得又是哪一出啊?”
我真的快死了,一想到以後見不到你和爸爸媽媽,我就害怕。”左濂將我拉到椅子邊坐下問:“那好,你告訴我,你得了什麽病?我們去醫院看。”
我也不知道,我流了好多血。”
血?我都沒看到血啊。”左濂上下打量著我,一臉不解,我支支吾吾說:“我下麵流了好多血。”說完又害怕地大哭起來,躲進左濂的懷裏,左濂嘴巴微張,一臉驚訝,低聲說了句:“你真是我的極品妹妹。”
我永遠也忘不掉那一天,左濂幫我買完衛生巾回來滿臉通紅的樣子,他將衛生巾塞在我手裏說:“使用方法在包裝上麵,實在不會打電話給媽。”我臉紅得像紅蘋果一樣,20分鍾後從衛生間出來,左濂望著我,百思不得其解說:“小四,你生理課到底有沒有認真上?”我羞愧地十指絞在一起,我不關心這件事有多麽羞愧難當,而是,我那封遺書還在左濂的書桌上。
哥,你不上廁所嗎?”我心虛地指了指廁所,等左濂一走進衛生間,我立馬奔向書房,翻來翻去卻怎麽也找不到我的遺書。
小四,你是不是在找它?”左濂晃著手中一張紙問,我全身僵硬,像機器人一樣轉過身,傻嗬嗬地笑著。
原來,你上課都在睡覺,難怪自己生理期來了還以為自己快死了。”他把紙扔給我,我心虛地低下頭,這麽丟臉的事,千萬不要讓爸媽知道。
放心,我不會跟爸媽說。”左濂像看穿了我似的,我瞬間抱起一絲希望,“但是。”好吧,就知道他才沒那麽好心,“以後上課不許睡覺了。”左濂嚴肅地看著我,我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
雖然那件事告一段落,我還是心有餘悸,見到左濂臉就不自覺地紅起來。左濂一向信守諾言,這個秘密他一直為我保守著。
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才懂得生理期對一個女孩子的重要性,而教會我的卻是我哥,初中生的感情很單純,我也一樣,愛不分貴賤,每天放學我都偷偷跑到左濂的高中遠遠地看著他。
打球的樣子,和出校門買東西的樣子。
有一次我又偷偷跑去他的學校,見他和一個女生聊得甚歡,我心裏莫名地生起一股氣,不計後果地跑到左濂身邊,挽著他的手說:“左濂,咱媽叫咱們今天早點回去吃飯。”
左濂,這位是?”女生問道,我趕緊搶在左濂前頭回答:“我是他未來媳婦。”
女生“啊?”地一聲,左濂尷尬地笑笑說:“不好意思,她是我妹妹。左詩岩,夠了嗬。”
原來是妹妹啊,你們兄妹感情真好啊。”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說完就把我拎走了,幾秒鍾前還笑容滿麵,現在立刻陰雲密布了,這小子,變臉變得挺快。
左濂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情緒開始蔓延,然後開始各種教育:“你看看你穿得什麽啊,要麽就把拉鏈拉開,要麽就全給我部拉起來,衣服這麽大,褲子這麽長,耍什麽?耍酷啊?還是學非主流啊?”
評論完我的衣服,又開始點評我的頭發:“你這頭發像什麽樣子,劉海參差不齊,眼睛都要蓋住了,又不是紮不起來,幹嘛不紮起來啊。”說完就動手動腳把我的劉海往上撥,我把他的手推開:“哥,幹嘛呀,發型都被你弄亂了。”
發型?”左濂歎了一口氣,“今天我就帶你去做一個發型。”
左濂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太古板,他覺得劉海長衣服大走路一搖一擺的都不是好學生,所以他當天晚上就威逼我進了理發店剪了個學生頭。
我悶悶不樂地從理發店出來,低著頭,左濂捏著我的臉蛋說:“這樣才是我心中的好妹妹。”一路上我沒說一句話,左濂感覺出我不開心說:“小四,你知不知道,每個年紀有每個年紀的任務,你這個年紀的任務不是玩,而是認真學習。”
哥,你錯了,等過了我這個年紀,我想玩得別人都不會再玩了。”
小四,我比較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這麽簡單的一句話我就回憶了很久,盡管第二天,朋友罵我叛徒,排斥我,將我踢出非主流少女天團我也並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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