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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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意堅參加了抗聯隊伍,他兩個弟弟也隨後陸續的加入了抗日組織,兄弟三人齊心協力浴血奮戰,誓與日寇血戰到底。到了1944年末,遠意堅身受重傷,被戰友幾經輾轉送回家中,他這才知道,他的二弟已與三個月前犧牲了,隻有他的三弟遠意強還在抗日隊伍中拚死博殺……等他的傷就要好轉,日寇已經投降了。隻是他的三弟遠意強並沒有回來,直接跟隨隊伍去了南方。這以後,遠意強曆經解放戰爭、朝鮮戰爭,之後,便留在了鬆慶市,此時他已經是正師級。

    遠意堅那也不去,就在當地娶妻生子,倍受當地人民與政府的尊敬與愛戴。段震中和兄弟們的孩子們都稱遠意堅為二姑父,遠意堅的兒女都喊段震中兄弟為舅舅。兩家人關係倒也融洽。

    巧的是,遠任重與段子爵同歲,又有遠意強的長孫遠任凱也與二人同庚。每年的寒暑假,遠任凱都會來鹿溪感受鄉土氣息與生活,三個小夥伴玩的很投緣,尤其是段子爵,看到遠任凱吃的、穿的、玩的那些高級的物質生活更是驚奇暗歎羨慕之極。遠家的鄰居葉家有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孩兒名叫葉青漪,小他們一歲,甚是惹人喜愛,遠意堅與常常回故鄉的遠意強都與葉家的長輩說了給自己的孫子訂葉青漪為娃娃親,葉家人都答應下來了,說不知自己家的姑娘是否能有這個福氣啊!

    隨著時間的流逝,男孩兒和女孩兒之間都有了一種朦朦朧朧的情愫在暗暗滋生、飄蕩。都刻意的回避著,連遠任凱來了都不輕易的去嚐試撞見的浪漫場景了。兄弟倆暗暗的較上了勁兒,都想憑借自己的真本事得到青漪的垂青,讓自己的長輩感到欣慰、得意。這亦是一場誰也輸不起、無路可退的沒有刀光劍影又十分殘酷的生死博弈!葉青漪出落的如同剛剛盛開的荷花,嬌豔似火、嫋娜無匹、攝魂奪魄。

    遠任重臨近高考的前夕,遠任凱駕車來鳳遠向葉青漪正式求婚。當日的黃昏,遠任重也匆匆從縣重點高中返回,隻希望葉青漪能慎重理智的做出選擇,他是那麽的愛她!哪怕為她獻出自己的生命!顯然,葉青漪及家人也是格外的糾結,從早晨到黃昏,遲遲做不出答複。空氣仿佛凝固,時間似乎停止,連周圍的鄰居們都感到有些窒息。段子爵也正好從盛陽歸家,也著實為遠任重捏了一把汗,內心深處企盼葉青漪不要被物質生活所yòu huò,而終生遺憾,因為,遠任重太出眾了,德智體全麵發展,無人可及,在小學和初中各“跳級”一次,甩開了段子爵等同齡人,相比之下,還有“降級”也稱“留級”的同學呢,要不嗎,為啥遠任重的同學比正常人多那麽多啊!遠任重還是鹿溪縣高中800米記錄的保持者,籃球隊的主力前鋒,濃眉大眼,風度翩翩,是女孩兒子心中的偶像。子豪與遠任重相比,也隻能是魚質龍文、繡花枕頭。

    天色見暗,似乎有雨,悶熱之極。終於,葉家人從屋裏走了出來,人群一陣騷動,隻見葉青漪白裙墜地,大家盡皆驚歎:好個絕代佳人!葉青漪麵沉似水,向人群裏瞥了一眼,徑直坐進了遠任凱那輛嶄新的紅色的拉達車裏。她母親略有些尷尬的衝眾人靦腆笑了笑,也坐在了一臉冷峻的女兒身邊。眾人有些擔心遠任重,一起望向人群後麵那個偉岸的身姿。遠任重麵色略有些蒼白,突然大踏步向東山走去,並且高聲朗誦:“巫山**漫無涯,底是昆侖雪作花。窘迫仙子無可退,郎兒豈能隻為家?伊呂雖老圖報國,翩翩年少作遊俠。丈夫隻手擎天柱,方知英雄遍中華。”聲音雄渾蒼涼,透出落寞與悲愴。眾人聽了無不心頭一凜,紛紛議論,任重這孩子多好啊!還這麽有才,出口成章,不愧是書香門第、正義世家。全部搖頭歎息。

    那東山往東便是鹿溪縣最東麵的東山水庫了,眾人趕緊跟了上去,段子爵也生怕他一時想不開,拚命的追了上去。

    眾人皆知,遠任重生日比遠任凱大三個月,葉青漪此刻已經是他的弟媳了,事已至此,無可挽回。這一兄弟爭妻的事件也就到此為止了。人人心裏有數,兩小無猜也好,青梅竹馬也罷,終敵不過時過境遷、繁華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