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莫伽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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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冬時節,酒泉的景色還是很有看頭。

    剛剛下過大雪的天氣,為整個酒泉都蓋上了一層銀裝,整個天地都寧靜素雅了起來。

    以往昭寒每次想到西北,腦海中浮現的都是‘大漠孤煙直,廛河落日圓’的美景,真的接觸過張掖和酒泉之後,昭寒才發現,古人對西北的美景還是低估了許多。

    就像現在,昭寒站在高高的山坡頭上,眺望著整個酒泉的美景,更加覺得,酒泉仿佛就是蒼茫戈壁上的月牙淚珠。這裏的河流雖然少,卻九曲十八彎,澄澈如煉,眾多支流穿梭在平坦的草原或者森林、高山、隔壁之間,帶著各種特色的地貌,緩緩的向東流去。

    酒泉的草原和張掖的草原連接在了一起,廣袤無垠高低聳立;酒泉的建築不似長安和江夏,就是與離得最近的雲中也大有不同,這裏更仿佛是僧侶能夠長久的居住之所,宏大的寺廟建築群讓人心生寧靜,仿佛全身心的輕鬆之感都油然而生,唯有虔誠的心,才能被這裏的一切所容納;酒泉的岩石都是紅色的,看了一眼就能讓人真心的喜歡上,雖然此刻它被冰雪覆蓋著,但是卻不能完全遮擋它的美,隱隱露出的一角,便足以讓人去遐想它的全部風貌。

    時錚站在昭寒的身旁,看著她如此沉迷於酒泉的美景中,欣慰的一笑,“等到我們徹底收複了敦煌,你可以在敦煌郡裏到處走走,那裏的景色與酒泉又大有不同。敦煌有陽關遺址、有被稱為‘沙漠第一泉’的月牙泉、有鳴沙山、還有位於西北最西端的莫高窟石窟,裏麵有很多遠古時期的壁畫和雕塑,你一定會喜歡的。”

    聽時錚這麽說,仿佛敦煌的美景也都在眼前了,真好。

    整整一個多月,季朔才又將紫鳶帶走。這一個月的時間,紫鳶變得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摔摔打打,負責看守她的小時叫苦不迭,他不願意跟這麽個瘋了一般的女人相處,每次聽到她帳篷裏麵傳來的聲音,小時就恨不得自己聾了才好。

    後來,紫鳶越來越喜歡找昭寒說話,尤其是聽昭寒說關於簡凝的一切,紫鳶聽了,哭一會笑一會,諷刺一會再咆哮一會,她整個人都癲狂了。

    紫鳶說到過一些她和簡凝以前生活的點點滴滴,昭寒聽的越多,看簡凝的目光便帶了更多的同情。

    她從小在她那個慣常使用小心機和手段的母親耳濡目染之下,已經認為不管怎麽欺負她的親姐姐簡凝,都是簡凝自作自受。因為這個家的一切,本來就應該是屬於她的,哪裏容得下簡凝分得上一絲一毫呢,便是連最細枝末節的東西都不肯給簡凝。所以最後她便夥同她母親,故意設計讓簡凝徹底遠離她們的生活,但是不幸的是,最後中招的反倒是她自己。

    昭寒在她所有絮絮叨叨的說辭中,看不出她一點的悔改和悔恨,紫鳶有的,隻是現實對自己不公平,反而太過偏愛簡凝。昭寒無數次歎息,後來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扭轉她的想法,便隨她去了。

    她的狀態有點瘋癲,但是不管昭寒明裏暗裏的試探她到底對季朔許下了什麽好處,紫鳶卻都是不說的,反而笑的一臉神秘莫測的看著昭寒。

    從紫鳶的眼神中,昭寒第一次徹底了解了一句古語:人心不足蛇吞象。

    紫鳶想要的太多了,為此她不惜犧牲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隻要能達到目的,讓她做任何事情她都在所不惜。

    後來,十天之後季朔還沒來,紫鳶便自我安慰,說從臨河城到這裏畢竟路途遙遠,肯定是還在路上了;二十天的時候,紫鳶睜大了眼睛盯著帳篷門口的方向,說下一秒季朔就會掀開簾子了,就會來接她了;一個月之後,季朔還是沒有出現,紫鳶就每時每刻都扒著帳篷從裏麵探出眼睛來看著,每次都把小時下個半死。

    一個多月後,季朔終於來了,帶來了公文和文書,真正徹底的將酒泉郡剩下的三個縣交接給了時錚。

    昭寒不知道季朔使用了什麽樣的手段,但是在季朔的眼睛上卻能明顯的看出來他的憔悴和失神。畢竟是整整三個縣,還是因為一個女人被如此輕易的交割出去,北胡人肯定是不樂意的,甚至讓北胡的百姓知道這件事,也肯定會影響季朔在他們心中的威望和聲譽。

    後來時錚告訴昭寒,割讓三個城池的事情,北胡並沒有讓百姓知道,就是為了保留季朔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昭寒點點頭,這也是應該,若是真的被人知道了,事情才會真的一發不可收拾。

    真正將酒泉的三個縣城交接完成,季朔的軍隊徹底退出了這些地方,而時錚的軍隊真正接手,又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了,忙來忙去,就到了年關底下。

    恍然想起來,昭寒才發現,竟然已經又到了過春節的時候。

    她的肚子已經明顯隆了起來,但是昭寒以前還是太瘦,所以穿著寬鬆一點的衣服還是不甚明顯。

    這段時間來,昭寒都沒有勞累著,時錚什麽事情都不讓她做,隻安靜的養著自己的身體和肚子。晚上休息的時候,時錚會小聲的跟肚子裏的孩子說話,感受著他的小手指暗戳戳的戳昭寒的肚皮,他每次鬧的厲害了一些,時錚就說讓他安靜點,別惹著娘親休息,否則等他出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時錚興致來了的時候,還會跟昭寒商量以後的孩子叫什麽名字。

    結果討論半天,時錚也想不出一個好聽的名字來,到最後隻能羞赧的撓撓自己的腦袋,說自己小時候畢竟沒念過書,肚子裏的墨水還是有限,以後給孩子取名字的事還是昭寒自己來吧,他覺得昭寒起的名字,怎麽都會好聽。

    到了年底,又加上將整個酒泉郡都收複了,底下將士都興奮莫名。閑暇時候,昭寒也會和身體好的差不多的暄寧去集市上逛逛,買點什麽可以裝點軍營有過年氣息的物件回來。雖然人在外,但是過年的傳統卻還是不能丟的。時錚也知道將士想家,所以經常會和將士一起將軍營裝點起來,讓他們心情舒暢了,在心裏也覺得有了家的感覺。

    時錚看著風吹起昭寒的發絲,看了眼吹起來的風沙,對著昭寒笑了笑說,“我們回去吧,起風了。”

    昭寒點點頭,酒泉的美景已經能夠盡收眼底,今日也算是滿足了,天色已晚,該回去吃飯了,可不能餓著肚子裏這個小東西。

    一旦讓他餓了一點,他便使性子戳戳自己的手指頭,平日很是乖巧,一不讓吃飯就不行。

    每到這時候,昭寒就不自覺的失笑,這孩子,性子啊肯定是隨了小離了,估計也是個看到吃的就發狂的家夥。

    剛下了山坡,便看到程袁火急火燎的朝著時錚跑了過來,腳步飛速仿佛要逆風飛起來一般。

    時錚和昭寒對視一眼,看程袁的樣子,應該是有重要的事發生了。

    等程袁跑到近前,時錚才發現程袁紅了眼眶,看起來像是大哭一場的樣子,時錚不由得擰眉,“怎麽了?”

    聽時錚這麽一說,程袁的眼角又濕潤了,將自己手中緊緊握著的已經泛濕的信紙遞到時錚的麵前,聲音很是哽咽著說,“大哥,莫伽失蹤了,下落不明。”

    什麽?!”時錚覺得自己心口一陣刺痛,昭寒見狀趕緊將時錚扶住,拿過他手中的信一目十行的看起來,“是喬祈佑寄來的信,”昭寒說著,快速的看完,重重的歎了口氣,“他的信中確實說夜莫伽失蹤了,已經半個多月了,搜遍整個長安城都沒有找到夜莫伽的消息,但是長安的守城裴諾卻說並沒有看到夜莫伽出城。”

    昭寒將信重新遞給時錚,信裏麵傳遞的信息很多,還是讓時錚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