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千鈞一發!慈悲度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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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中,有一個戴著白色骷髏miàn jù的人。看不見他的臉,隻有一對空洞破敗的窟窿。抽離生命與光明,恐懼與黑暗的化身。
站在原地,殘破的渾黑色長袍,在微風中不停攢動。手上拿著一把黑柄白刃鐮刀,刃口鋒芒在一片黑暗中閃耀著奪目的白光,使每個見到的人為之戰栗,等待著他獵物審判的降臨。一陣渾厚卻刺耳,尖厲陰風的笑聲,消逝也隨著這片黑色同時到來。
死神,就是此刻,他的鐮刀正放在我的脖子上,垂涎欲滴的看著我。
想到這裏,腦子嗡的悶響一聲,我兩眼雖是睜著的,但卻看不見任何東西。
這一次我的身體沒有顫抖,也許是這些再臨的太快,心中覺得此次是在劫難逃。我想顫抖,臨危不懼不是我的風格,但身體卻不為所動。
這可能也是另一種本能,向死而生。我的心被極度的恐懼占據,但身體卻樂意接受它。
瘋了嗎!你瘋了嗎!
就這樣簡單的結束了,我自己都不拒絕了嗎?
這個世界死了的話,那個真實世界的我也會死嗎?
不!這算什麽?生的意誌讓我依舊在徒勞的掙紮著。
隨著喪鍾的敲響,那把鐮刀應聲而動。
隨後,我的脖子感到一陣撕裂的劇痛,這種痛感是我從未感受過的,一陣暈眩襲來,我感覺自己即將倒在地上。
——
——
一陣強烈的痛苦過後,我居然安然無恙的依舊站在原地,甚至感覺剛剛的痛苦不曾經曆過。
但阿卡麗實實在在的是下手了!怎麽會沒事?我看著身上突然憑空產生的紫色光環,難道我有類似不死的能力?
我看向阿卡麗和凱南,阿卡麗也瞪著眼睛吃驚的看著我。而凱南則平靜的望著這邊,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隻見我身上的紫色光圈顏色越來越濃,到達極致時突然瞬間全部消失。
我感覺身後好像出現了一道身影,回頭看去。
暮光之眼——慎!
我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麽我會毫發無傷。
他身穿青黑色道服,帶著麵罩,和凱南一樣全身上下隻露出眼睛和雙手。雙臂交叉環抱,雙目平視著前方,但他透露出的不是冷漠無情,而是令人踏實的安全感。
我心裏充滿感激和疑惑,他救了我,但他為什麽要救我,而且他是怎麽知道的我即將被殺的?難道從小地圖上看見我的血條快空了嗎?”感到一絲安全後,我打趣的想著。
“師兄!你為什麽這樣做?”阿卡麗抱怨道。
“我不來,他就冤死在你刀下了,師妹。”慎平靜的說道。
“我和凱南商量過了,認為他不是什麽善類,他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我們很多情報,連凱南的終極招數都知道。
“是麽?”慎看了我一眼,繼續聽阿卡麗著阿卡麗的話。
“他解釋說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從另一個世界穿穿越來的。”阿卡麗說到這裏停了下來,自己都感覺莫名其妙。
“你也是從虛空來的麽?但我在你身上沒有感覺到虛空的味道。”慎用冒著橙紅色光芒,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問道。
“不是,虛空也算是你們這個,我是更遙遠的一個世界。”我答道。
“他說我們的資料他都是他從那個世界的記載書上看到的,並且他好像還知道很多。我該怎麽判斷?我們因為無法確定,況且他已經知道這些了,給了他機會讓他離開,可是他現在卻偷偷摸摸的躲藏在這裏不知道在密謀著什麽,所以我們確定過後才追過來,準備處理掉他。”阿卡麗向慎解釋道。
慎聽完阿卡麗的話又在我看著我。
“師兄,你不是對他用了你的慈悲度魂落麽?他想什麽你應該很清楚了。”凱南說道。
阿卡麗做出想說話的動作,但欲言又止。
“他的心裏都是無助的恐懼,甚至還有一點赴死的坦然。”慎說完轉過頭對我說道:“想必你剛剛那個情況下你也無法再隱藏什麽。我能感知到表露出來的情緒和殺意。另一個世界來的,了解我們甚至更多都行,你不要嚐試欺騙我,你需要知道,剛剛那個情況我晚來一步或中斷技能你現在已經死了。”
我一時不知如何應答,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凱南聽完慎的話,又看了我幾眼,便獨自離開了。
“你現在是我們的客人了,你喜歡這裏的話,可以在這裏先住下。”阿卡麗突然熱情的說道,讓我受寵若驚。
我看著阿卡麗,她的神情和之前已經判若兩人,應該是相信慎的判斷,同時也開始信任我。
突然,我腦中出現了慎的聲音:“你現在是我們的客人,像阿卡麗說的,你喜歡這裏可以先在這裏住下。客套話完了說正事,我看見你心裏還潛藏著一種東西,但我看不清它,這也不重要,你要是真有什麽小動作,我會親自動手。你現在也許可以欺騙他們,但瞞不過我。”
我吃驚的回頭望了一眼慎,他正在原地環抱雙臂的看著我。
“慎,你不走嗎?”我問道。
“你們誤會解除了就一起走吧,阿卡麗你安置一下客人。”說罷他對我們揮了揮手,在原地坐了下來。
“這片竹林就是他的家,你跟我走就行了。”阿卡麗對你解釋道。
我怎麽忘記了,剛剛看守山門的人和我講了。可能我的確是被慎給驚到了。
“我等等可以來這裏找你嗎?有些問題想請教你。”我對慎問道。
慎坐在原地閉上了雙眼,做出忍者冥想的姿態,沒有回答我。
我和阿卡麗轉身向離開竹林的方向走去。
“你的名字。”腦海裏傳來了慎的聲音,我停下了腳步,阿卡麗也跟著停了下來。
“我叫以風。”我在心裏嚐試的想道。
“全名。”他真能看出我內心的欺騙的想法。
“風以。”
“全名。”他再次追問。
“陸以風。”我坦然道。
“想必你肯定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慎,如果你等等是來單獨道謝就不必來了,好好休息吧。”
“感謝你是一定要說的,救命之恩,隻是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我在以前在那個世界從來沒有經曆過這種事情,也基本不會經曆到。”
“看樣子你那個世界還hé píng,我也不便多追問,好了,我接受你的感謝,快和阿卡麗走,她在等。”慎平靜的說道。
“我現在就先想問你一個問題。”
“說。”
“為什麽我們可以這樣交談?”
“因為我們意念合一,你的心回應了我。”
“就這麽簡單?”我詫異的問道。
“就是這樣。”
“你的這個心靈感應能力我那個世界的書上並沒有記載,真神奇。”
“那可見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
“我和阿卡麗也能這樣嗎?”我問道。
“你可以試試。”
“哈哈,謝謝,那我先走了,等會見,慎。”
他又沒有回我。
之前月明星疏的夜空,此時星星也亮相在了天幕,與之交相輝映。吹拂在大地上的搖晃枝葉的晚風,也在搖蕩著天空的雲彩,慢慢的飄到月亮或某顆星星身前,將其掩映,又很快離開。
清風中,明月下,我和阿卡麗在走在前往客房的路上。
我心裏一直想著:“阿卡麗,在嗎?在嗎?在嗎?”然後不時看她幾眼。
可阿卡麗目光依舊一直看著前方,絲毫沒有任何變化,看見我總扭頭看她時,她瞟了我幾眼後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我確定下來,這是慎特有的能力。
我們就這樣一直向前走著,一言不發。
我雙手插在睡衣下身的口袋,像是在散步一般,觀賞著均衡教派夜燈微弱光線下的景色。
我看了阿卡麗一眼。她自然的垂著雙臂,柔軟的長發在微風中飄拂,秀美的側臉在夜色和昏暗燈光映照下顯得更加迷人,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眸注視著前方。
我們並肩行走,她的味道總是隨著不時的飄來。
我覺得吧,這樣還挺好。
沉默了一段時間後,我開口道:“阿卡麗,風這麽大,你冷嗎?”
她睜大眼睛看了我一眼,回道:“不冷,怎麽這麽問?”
“看你穿的太單薄了。”我答道。
“我在弗雷爾卓德的冰原時都是這樣的。”她平靜的說道。
又是一陣沉默。
突然,阿卡麗開口說道:“也許你該向我介紹一下你,你一直叫我名字,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
“總得有機會吧,你們不問我,我總不能突然攔著你說,你好,我叫以風,有興趣認識我嗎?”
她看著我微微一笑,說道:“我也正式向你介紹我,阿卡麗。”
說罷她向我伸出手示意友好,我回應了她。
接下來的一路感覺輕鬆多了,她的目光也不再隻是看著前方,放下了拘謹神情。
不僅耐心解釋我的問題,還主動介紹我們所途經的均衡教派建築物。她甚至開始對我講起了故事,好像發生在很久以前,眼光一直在閃爍,我就專心的看著她,聽她述說。
某個出神的時刻,我看著正在望向別處地方嘴裏還振振有詞的阿卡麗,月光下的她和我那個世界的女孩麵容和背影都一模一樣,笑容也是同樣可人,以為我和她本就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不知不覺,我們到了一座客房門前。
最後這段路程我們走的非常慢,有時還會停下來,甚至特意走到某個東西身前,但還是感覺這麽快就走完了。
“以風,到了,今晚你就睡這裏吧,我等等會吩咐人給你準備晚飯,你好好休息一下,今天的事情實在抱歉。”說著她突然半彎下來,對我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我見狀瞠目結舌,把她扶了起來,雖然今天的事情的確很大,生死攸關。但我覺得這種誤會發生在有穿越這個概念人的身上都會不可思議,就像天方夜譚。
比如我。更不要說他們聽到這個話了,這不能怪她。
“這個事情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比如你現在就站在我的麵前,但它的確就是這麽發生了,我不是沒事嗎,阿卡麗。”
她對我微微一笑後,轉身準備離開。
“我等等可以去找你聊聊天嗎?一個人怪無聊的。”我對阿卡麗說道。
“當然可以。”她爽快的答道。
“我等會該去哪找你?”
“山門附近,你等等去到那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