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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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兒,你輕輕地吹,請把**悠揚的笛聲,帶到王三妹房間回旋吧,讓她在美妙音樂聲中,慢慢入睡。

    月兒,你銀灰色光芒,照九州,請你灑在王三妹房間,讓她沒有黑暗,能安祥入眠。

    經過花山遊玩,三妹父母親知道他(她)倆戀情,明確反對,勸三妹遠離**,找一位工作好,家庭經濟好的小青年談戀愛。

    **心冰凉,冰涼的,去的歲月一去不複還,男兒當自強。

    昨天,1982年4月30曰晚上,在雲水局知青旅社裏,**和三妹商量:“怎樣才能讓三妹父母親,心甘情願地同意呢?”三妹對**說:“人生前程須奮取,莫等閑,以知識智慧裝胸懷,文滔武略,才能風流瀟灑,高人一等,徐非你今年考上大學,我父母親知道你非平凡之輩,他倆才能對你刮目相看,到那時,水到渠成。”

    **肯定地點點頭,非常讚同三妹的觀點,**心想:“看樣子,目前隻有躍龍門,為了心上人,為了我們將來,能結百年之好,拚一下。”

    **對三妹說:“還好,離今年高考,還有整整二個月時間,到學校補習還來得及,事不宜遲,我明天就出發。”

    哈哈,**的心是五月的花雨,沫浴在初夏的喜悅裏,是藍天上白雲,漂蕩在萬裏晴空裏。

    今天,1982年5月1曰上午,**帶著生活用品,背著書包,準備去湖東縣古塘鄉,青山中學複讀去,三妹到qì chē站送行,她從口袋裏拿出二十元錢,和十五斤糧票,含著淚水,塞在**手中說:“要吃好,別苦了自己……。”

    **握著三妹的雙手,相互凝視著,心裏湧悲傷,依依離別,**強裝笑臉,不再寒喧。

    客車開出好遠,**還能看到三妹在舉目遙望,**心碎了,淚水在靜靜流淌。

    客車行駛在鄉村公路上,車窗外,田野美麗風景,從**的眼前掠過,**的心裏沒有一絲感覺。

    **暗下誓言:“這一生,無論生活多麽艱難坎坷,寧願虧待自己,絕不能虧欠王三妹。

    三妹送別了**,返回知青旅社,在旅社大廳中,此時,楊承武從褲子口袋中,掏出約有三寸多長,小手指粗,金燦燦,扁壓壓的鏈子,在葉經理和大家麵前,遞給趙愈說:

    “昨天,發工資,葉經理獎勵你班長五塊錢,你趙愈工作認真負責,為人處世好,經理和主管都認同,這是給你榮譽哎,看你高興手舞足蹈的樣子,我都羨慕哦。

    我用這條鏈子,賣給你五塊錢,也沾點喜氣,你幹不幹?就當你,沒被獎勵麽。”

    趙愈接過楊承武手中的黃鏈子說:“用銅鏈子,冒充黃金吧?”遂給鏈子扔到地上,又接著笑笑說:

    “老弟,你是不是想金子,想瘋了,莫說五塊錢,這鏈子五分錢,都不值。”

    趙愈此話一出,葉經理笑得淚奔,由於**的離開,王三妹很失落,隻能在一邊傻笑。

    葉經理臉紅脖子粗,對趙愈說:“你五塊錢買下,我立馬拿三佰塊錢,在你手上買過來,可好?”

    趙愈笑得流淚,說:“不是金子,是銅水溜的,傻子都知道,哈哈……。”

    楊承武歪著頭,一本正經地說:“三佰塊錢?我這撿來的鏈子,要值八佰塊錢。”

    葉經理又對趙愈說:“起碼有三十多克重,按現在市場金價行情,少說也在九佰塊錢朝上,你真不識貨。”

    趙愈拿起地上鏈子,在手中掂掂,果然沉重,丟在大廳水泥地上,悶聲響,王三妹驚訝地對楊承武說:“在哪裏弄的?是真金子,我媽媽有金子,我有經驗。”

    楊承武對王三妹說:“我騎自行車來上班,在大街拐彎十字路口,無意中,看到地上這條鏈子,已被qì chē輪胎,壓扁了。

    我到知青旅社,給葉經理看,跟我觀點一致,是女人金手鏈。”

    葉經理說:“你這大財運,財在追人喲,撿到東西要請客。”

    趙愈說:“值上七,八佰塊錢,是我們知青工資兩年,還多!拿五十塊錢,請我們喝一杯,又算啥呢?”

    楊承武說:“我醜話說在前,等會,我送回家,給我母親,拿到金店鑒定,如果是金手鏈,我今晚請大家,到大酒店喝一杯。

    如果是假的,空歡喜一場,大家休怪我,沒得酒喝。”

    葉經理說:“好人,你現在就送回家,叫你母親拿去鑒定,省得我們想酒喝,眼晴都望瞎了。”

    楊承武,真的騎自行車走了。

    一個小時後,楊承武騎自行車回來了,滿臉掛笑雲,對大家說:“各位兄弟姊妹,你們晚上別回家了,我請你們,到大酒店喝酒去。”

    此時,許琴琴在登記室裏,她湊到旅社大廳中,喜洋洋地說:“楊承武,這家夥真有財運,我跟他走一條路,他撿到,我為什麽撿不到呢?”

    葉經理開玩笑說:“你許琴琴能撿到,太陽明天,從西邊出山。‘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我此生也發一次橫財,那是在四年前的夏季。

    某一天晚上,我酒喝過量了,人走在湖東蓮城湖,眾多魚塘土埂上,陣陣微風襲來,加上酒喝得人暈頭暈腦的,就倒在草地上睡覺了。

    也不知過多長時間,感覺有個東西在舔我的臉,我嚇得一驚,人猛然醒了,自己睡在荒郊野外,原來是一隻老鱉,聞到我嘴中的酒香,在舔我的嘴呢。

    此時,天已經微微亮,我人一下激動萬分,脫下上身短袖衣,給老鱉罩住,抓到後,賣給飯店,老鱉甲足足2斤重。

    當年飯店,收購野生鱉價六角一斤,2斤得1塊2角錢。

    這大半生,我四十二歲人了,就得這點小財,不像楊承武,一下子撿到手鏈,值上佰元錢。”

    王三妹隨口說道:“金手鏈,上交給雲水局吧……。”

    三妹話才說一半,趙愈搶著說:“你是不是頭腦有毛病?一不是偷的,二不是搶的,要上交幹嗎?

    千年等一回的事,到嘴的肥肉,還給吐掉,那真是頭腦殘廢了,出問題了,女孩子頭腦,就是簡單。”

    嗆得三妹漲紅了臉,片刻過後,三妹嚴肅地說:

    “1973年,我上小學二年級,一星期天上午,我到長河岸邊玩耍,風起的時候,河水一浪接一浪,拍打著河岸,淘洗著岸邊的泥沙。

    浪退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一隻小錢包,裸露在泥砂上。

    九歲的我撿起,打開錢包,裏麵有四十七塊錢,三十八斤糧票,還有些布票。

    1973年,有這些錢財,相對於當年一頭肥豬價錢喲。

    我好高興:“學習雷鋒好榜樣,忠於革命忠於黨。”沒有猶豫,一路小跑到城關派出所,給錢包,交給jǐng chá叔叔。

    jǐng chá叔叔登記我姓名,和所在的學校班級……。

    第二天上午,學校開全體師生大會,校長點我王三妹姓名,上主席台,表揚我拾金不昧,親手給我戴上紅領巾,台下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也是那天,學校校園裏,黑板扳專欄,我記得是陳大喜老師,親自用粉筆,書寫的黑板報,號召廣大學生,向我王三妹學習,做個雷鋒式的好學生……。

    往事曆曆在目,為什麽現在的人,撿到東西不上交呢?”

    葉立新經理聽後,哈哈大笑說:“好,好,我們知青旅社,全體知青,一定向王三妹學習,但今晚,一定要喝楊承武發財的喜酒。”

    三妹聽葉經理此言,臉當場陰下來,欲言又止,心裏突然冒出想法:“**不辭而別,偷偷地瞞著大家,到青山中學複讀去,我三妹扯怎樣的謊言,騙葉經理,給**請兩個月長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