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斬草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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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我…;…;”

    “不用多說,為師已經知道了,先運轉凰劫再生術治好你的傷勢。”司馬虛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溫和地說道。扶著觀頤盤腿坐起,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候他恢複。

    一個時辰後觀頤麵色恢複正常,傷勢盡複,已經能自己站起來。抬手輕輕擦去小火麟獸掛在臉頰的淚痕,將累得陷入睡眠的它放在肩頭。旋即轉身感激地對司馬虛空道:“多謝師父出手相救!”

    “這些人就交給你處置了。”司馬虛空指著歐陽燁一幹人等說道,立身一旁,閉了雙眸,並不打算自己動手。

    此刻歐陽燁被司馬虛空釋放出的威壓狠狠壓在地,一動也不能動,用怨毒的眼神看著觀頤。雖然知道對方不會放過自己,今日可能難逃一死,他的眼中仍然沒有恐懼,對生死曉得很坦然。隻是十分後悔沒有迅速解決觀頤,被觀頤拖延了這麽長的時間,導致自己功虧一簣,臉充滿不甘、不忿,心裏後悔不已。

    觀頤撿起掉在地的墨淵,緩慢走到歐陽燁的麵前俯視著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墨淵,最終又停了下來。他連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獸都沒有殺過,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即使歐陽燁一心要他死,他們之間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麵,可真到了能殺掉對方的時候他還是下不去手。

    “婦人之仁隻會害人害己,今日你放了他明日死的就會是你自己。”司馬虛空淡淡的聲音傳來。

    聽聞此言觀頤一下驚醒過來,遲疑了片刻,將心一橫,猛力揮下墨淵,噗的一聲歐陽燁立時身首異處,血霧飄散,死於非命。臨死前歐陽燁兩隻凸起的眼睛還在死死地盯著觀頤肩的小火麟獸,沒有對死亡的恐懼,隻有滿心不甘的執著。

    滾燙的鮮血濺了觀頤一臉,配合淩亂披散的長發,讓他的麵容看去猙獰恐怖。

    “滴答,滴答”鮮血從墨淵刀尖滴落而下,鮮紅的血液加物極必反的寒芒讓墨淵顯得十分妖異。觀頤一步步向著莫柏辰等人走去,沉重的腳步聲像是敲響的喪魂鍾,宣示著他們生命即將終結。

    一群人蜷縮著身體,臉布滿恐懼,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壓迫著他們的神經,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觀頤眾人再也承受不住,嚎啕大哭,跪倒在地,磕頭作揖,額頭都已碰出血來,不停地求饒道:“大人饒命啊,我們隻是聽從歐陽燁的命令行事,是身不由己,逼不得已的啊!”

    觀頤冷漠地俯視著眾人,心裏對他們感到悲哀,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呢,貪生怕死並不可恥,這不過是人之常情。

    用墨淵詭異地在他們身轉了轉,每個人的身都被刺出了幾個小洞,觀頤輕歎一聲,疲倦道:“我已經將你們的內蘊經脈全部挑斷,廢除了你們的修為,再無可能修武,以後隻能做個普通人,你們走吧。”

    “多謝大人不殺之恩,多謝大人…;…;”眾人連聲道謝,踉蹌著爬起來,飛也似的逃了,生怕觀頤反悔要了他們的小命。

    “啊!啊!你殺了我吧!”得知再也不能修武後莫柏辰如遭雷擊瘋狂地咆哮道,目眥欲裂,兩眼通紅。

    觀頤冷冷地撇了一眼他,沒有理會,不願多造殺戮,拖著疲憊的身體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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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殺我,你一定會後悔的,終有一日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將你千刀萬剮,五馬分屍,挫骨揚灰!”莫柏辰的眼中充滿了怨毒,對觀頤的殺意濃鬱到了極點。

    “能打敗你一次,就能打敗你第二次,第三次,盡管來便是,我等你。”觀頤回頭道,吩咐還沒走遠的幾人將莫柏辰拉走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司馬虛空若有深意地說道。

    “嗬嗬,隨他吧。”觀頤哪能不知道司馬虛空的意思,說自己不該心慈手軟留下莫柏辰,留下一個隱患,未來可能會威脅到自己的生命安全。但是正如觀頤所說,能戰敗莫柏辰一次就能有千萬次。何況莫柏辰已被他廢去了修為,此生再也不可能修行,觀頤自認為隨著自己修為日益精深是不會有問題的。

    司馬虛空歎了口氣,不再多說什麽。心想以後的事等觀頤自己去體會就知道了,世道險惡,人心不古,但願他不會為此吃盡苦頭吧。

    “師父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呢?”話鋒一轉,觀頤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不明白司馬虛空為什麽會恰好出現救了自己。

    “昨日你來時為師便發現了尾隨你而來的他們,一直在暗處觀察他們會有什麽舉動,事實我一直都在你附近。”司馬虛空輕描淡寫地說道,他一直都躲在暗處,從頭到尾目睹了觀頤和歐陽燁一戰的全部過程。

    “…;…;…;”觀頤苦笑不已,原來司馬虛空一直都在,卻非要在自己命懸一線的時候才出來解救自己。司馬虛空也真沉得住氣,要是再晚來一秒,怕是自己就真的要命歸黃泉了,想到此處觀頤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觀頤兄,我…;…;”鄭丞驊在木浼苓的攙扶下來到觀頤近前,羞愧難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管不住這張嘴。”觀頤微笑道,絲毫沒有怪罪鄭丞驊的意思。

    “可是始終是我將酒帶回了客棧,都是我二人才讓觀頤兄遭逢此難。”聽聞觀頤不在乎的話,鄭丞驊更覺無地自容。

    “好了,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別在提了,如今歐陽燁已經死了,不知道你們兩個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呢?”觀頤繞開尷尬的話題,對二人問道。

    “如今師父死了,我們也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木浼苓失魂落魄地說道,歐陽燁養了他們二十多年不可能沒有一點感情,難免會有些惆悵和悲傷。

    “既然你們沒有去處,不如和我們一起走吧,在那裏不會有人貪圖雪月兔,我們之間也能相互照應一二。”觀頤建議道。

    “就依觀頤兄所言吧。”鄭丞驊回道。

    隨後三人就在司馬虛空的帶領下回到了客棧之中。期間鄭丞驊在路服下了一顆司馬虛空給的丹藥,傷勢好轉許多,不用攙扶就能自己行走了,木浼苓感激不盡地連聲道謝,布滿憂愁的麵容浮現出久違的笑容。

    四人回到客棧的時候觀頤的幾位師兄和師姐都已經從外麵回來了,正在大堂裏用餐,見司馬虛空歸來幾人趕忙恭敬地將他請入座。大師兄龍丘盤桓發現觀頤腳步虛浮,走路踉蹌,臉色有些蒼白,關切地問道:“師弟你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事,隻是修煉過勤累著了,休息兩天就沒事了。對了,明睿和明蕊兄妹倆去哪兒了?”昨天來時就沒有看見司馬明睿和司馬明蕊兄妹以及他不熟悉的司馬明雍,當時也沒有在意,現在仍然沒有看見他們,觀頤不禁有些疑惑地問道。

    “他們有其他任務出去了,剛好你們都在為師就給你們說說來這裏的目的。”司馬虛空平靜地說道。

    司馬虛空此次帶他們來天南城是為了參加城中各大家族舉辦的年輕一輩的比武大會,說的好聽是習武會友,互相切磋學習。直白一點說就是向各方展示各自年輕一輩的實力,爭那第一家族的頭銜。

    每隔三年司馬家都會派長老帶弟子出來參加其他城池舉辦的比武大會,一是為了檢驗弟子的實力,二則是為了宣揚司馬家在整個南域的地位和實力。而司馬明睿、司馬明蕊和司馬明雍作為司馬家未來的繼承人,這兩天就是奔波城中的各個家族,與他們協商參加大會的事。

    “蒼舒家不會參加嗎?”觀頤問道。

    “蒼舒家也會和我們一樣派出弟子去參加其他的城池的比武大會,但每次都不會和我們到同一座城池。兩家會在每次參加完後再舉行一場兩家之間的切磋比試,兩家世代交好,自然也不像在外麵一樣了,隻是正常的切磋,不會存在炫耀的想法了。”龍丘盤桓開口解釋道。

    “原來如此。”觀頤道。

    不一會兒司馬明睿、司馬明蕊和司馬明雍終於出現,看來是已經和城中的各大家族商量好了,現在是回來向司馬虛空稟告這次大會的時間和要求等等事宜。

    司馬明睿進門後見到觀頤已經追了來,大笑著用力拍了拍觀頤的肩膀,還沒痊愈的觀頤頓時痛的齜牙咧嘴,道:“大哥你輕點兒啊,骨頭都差點讓你拍碎了。”

    司馬明睿有些不解,自己明明沒用多大力啊,觀頤怎麽露出了這副模樣。他尷尬地訕笑,撓了撓頭,隨即對司馬拱手道:“稟告虛空長老,我們已經和各個家族商量好了,此次比武大會定在三天後舉行,規定每個家族隻能出十名弟子參加。”

    “還有沒有其他的什麽規定?”司馬虛空道。

    “大會規定比試中不得使用靈器,隻能依靠自身境界的實力。”司馬明蕊清脆的聲音響起。

    “不能使用靈器嗎,也好,這樣更能起到曆練的效果。”司馬虛空捋了捋胸前雪白的長髯,平靜地說道。

    “那個,既然隻能有十個人參加,我就可以不去了吧。”觀頤試探地問道,瞄了瞄坐在一旁武道院內排名第十的楚堯峰。才和歐陽燁打了一場,身體受損嚴重,不知多久才能完全康複,他可不想傷還沒好就又去參加什麽比試。

    “不行,你也要跟著一起去。”司馬虛空道。

    “啊,為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