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重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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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淵在第三天的時候回京了。
而在同一天,她收到了冷家發來的消息,說當鋪已經送了消息來,讓她明日再去一趟,將此事辦完。
寒霜自然應了。
與此同時,她往回寄了一封信,讓春風也一並過來。
春風是她慣常用的順手的人,現在又跟在母親身邊做了許久的事情,早非當日那個萬事都有些唯恐的姑娘了。現在的春風做事穩妥,又接手了母親在外好幾條傳遞信息的線,對於這裏麵的局勢,也比較能提出建設性的意見來。
她第二天到了當鋪。
這次不用她再多說什麽,那小廝就先笑著請她坐下,給她奉上茶來,道:“姑娘稍坐一會兒,奴去尋主子過來。”又給她上了頂好的金駿眉,這才退了下去。
沒過多久,上次那個店主人就笑眯眯地來了,一進來便道:“恭喜冷姑娘了。”
寒霜笑了一下,“看來店主人為素白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職位,倒是辛苦店主人了。”
店主人連忙擺了擺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小人也不過是恪守著生意人的本分罷了。”
他在寒霜的麵前放了一個冊子,往她這邊推了推,笑著道:“冷姑娘看看?”
寒霜知道這定然就是他找到的那個職位,她心中也有些好奇,於是將那冊子拿了起來。
是兗州知州身邊的書記員。
兗州距離她現在所在的睦州有三天的距離,在睦州以北,也在相州以北,倒是不用擔心相州那邊再想到什麽。而除此之外,兗州位於江邊,兗水從兗州的中間穿過,水物豐茂極了,是個極好的去處。
就連寒霜都沒有想到店主人的力量這樣強大,竟真給她找了這麽個好地方。
寒霜放下那冊子,笑了一下,“店主人真是費心了。這怕是費了您不少的功夫吧?”
沒人不希望自己的努力被人看見的,店主人笑了一下,兩隻眼睛都眯了起來,“冷姑娘客氣了,我同你二叔也是好友,在這些事兒上能幫襯的,自然也要多幫襯一些。不知這兗州的職位,冷姑娘以為如何呀?”
寒霜笑了一下,“兗州是周圍有名的豐茂之地,主人家費心了。不知銀錢幾何?”
店主人伸了五個手指出來。
“冷姑娘也是個爽利人,那咱們就不多說什麽了,五十萬兩成交,不知姑娘以為何如?”
寒霜抬眼看了看他。
兗州在附近算是富庶的了,這在往常,價格恐怕至少在五十五萬以上,這店主人自發給她減免了些,想來也是看在冷二的麵上。
寒霜笑了一下,往前推了推那堆銀票,道:“店主人這樣費心,真以五十萬就拿下來了,素白也會心有不安,這是六十萬兩銀票,應是合適的價錢,還請店主人收下。”
店主人哈哈大笑,抽出十萬兩銀票來,遞回給了她,“好了好了,不過十萬兩,咱們也不要這麽糾纏了。小冷姑娘的性子爽直,很對某的胃口,就當交個朋友。兗州的職位倒是要求半月之內過去,小冷姑娘記著這時間,屆時過去就好了。”
寒霜自然無不點頭。
那店主人一心隻以為寒霜是冷家的姑娘,所以諸事對她也都還算照料。指點了她很多事情,寒霜都一一記下了。應該謝的時候還是妥帖的道謝,當真進入了冷家姑娘的這個角色。
當鋪主人當晚上好客,直接叫了自己的馬車,將她送回了冷家,冷家二爺出來迎接他們,一麵叫寒霜進去,一麵帶著當鋪主人直接進了書房同他談事情。
叫寒霜進去的時候,他說:“素白,你先回院子,先前你喚出去買東西那丫鬟也已經回來了,想來帶了你想吃的東西回來。”
寒霜麵上一喜,“多謝二叔提醒,素白這就去。”
從抄手遊廊裏繞過去,瞬間便不見了人。
那店主人在後麵笑了笑,轉瞬跟跟著冷二進去了。
寒霜進了院子,心中在想冷二爺說的那人是誰,還是隻是臨時提了一句,幫她瞞天過海?卻不想剛走過垂花門,便見前麵衝過一個人來,極快地衝進了她的懷裏,死死地將她抱住了。
“姑娘!”
寒霜瞪大了眼,“春風?”
寒霜震驚極了,拉了她出來,左右仔細地看了看,見真是春風,才覺得不可思議。
“你怎麽來了?”
她的信昨兒才遞出去,怎麽今兒春風就到了?她是飛來的不成?
春風見了寒霜的模樣,也大抵能夠想到寒霜心裏想什麽,她掩著嘴唇“噗嗤”一笑,“姑娘,春風近來就在睦州附近,為夫人辦事,姑娘的信從睦州這裏傳出去,春風看見了,便想著直接過來了。”
寒霜忍不住笑了起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真真是巧極了,也還好春風過來了,否則她一人在這邊,也還有些無聊。既然春風過來了,那兗州的情況,倒是可以先把握在手裏了。
她跟著春風一道進去,便先看到冷二爺的夫人迎了出來,見了她行禮,“姑娘。”
冷二爺是上官繡收下比較得力的人,冷二夫人自然也知道一些關於上官繡的事情,對寒霜禮遇有加。
寒霜笑了一下,“霜先前因著還有些事沒處理完,所以未曾前來。霜借了冷家姑娘的名諱和身份,先前倒是應該過來道個謝才是。”
冷二夫人連忙擺手道:“姑娘客氣了,能得姑娘的賞識,該是我們的福氣才是。”
她請寒霜往裏麵走,問道:“那姑娘如今還在睦州待幾日?還是馬上就要動身去往兗州了?”
寒霜道:“春風既然來了,那便快些去兗州比較好。”
她當時隻是跟冷家的人提了一下她要買官入朝的這件事,但具體的沒有說,冷二夫人也不好再問,隻是請寒霜坐下,說了些兗州的風土人情。
到底寒霜將要去的地方是兗州,能多了解一些,自然是沒有壞處。
寒霜一麵聽她說,一麵跟自己印象中相對照,倒也不覺得時間流逝。等她們這裏說完了,冷二爺也回來了。
於是便一道用了晚飯,寒霜方才帶著春風回去了。
等走回了他們自己的宅子,寒霜方才問道:“怎麽你跑來睦州辦事了?”
春風輕聲說道:“夫人打聽到了姑娘被派去相州的事,於是便叫了我過來,好給姑娘一些便利。”
她看了看寒霜,“奴婢過來之後方才打聽到相州先去在四處找人,似乎正是姑娘和顧公子?姑娘沒事兒吧?”
寒霜笑著點了點頭,道:“這倒確實是我們,不過倒也沒出什麽事兒。”
她將手中的文書拿了出來,“你看看這個。”
春風拿了過來。
她知道寒霜要去兗州,也知道寒霜怕是為了要給曲飛泠做事情,但具體做的什麽事情,她卻不知道。如今看了這文書,也隻是驚訝,於是喚了一聲,“姑娘?”
寒霜將事情都挑揀著同她說了。
她道:“這事兒你既來了,也便好辦了些。我當時特地問了那店主人,要尋個同樣是買官過去的知州手下做事,那店主人既然找了兗州的職位,說明兗州的知州也是買官進的路子。我們在睦州待幾日,你多查查這人的消息,越詳細越好,屆時方才有用。”
春風連忙應了。
春風見這宅子裏並無他人,有些驚訝,寒霜見了她四處尋找的目光,問道:“怎麽了?”
春風訥訥的,“姑娘同顧公子莫不是有了爭執?怎麽不見顧公子的身影?”
寒霜一愣。
隨即她碰了碰春風的腦袋,揉了兩下,道:“回之他有旁的事,最近不同我們一道。”
她想起昨日送顧懷淵離開的場景。
顧懷淵將她攏入懷裏,身子骨在這幾日極快地消瘦下來。
寒霜很唯恐,很害怕這一麵,到最後卻變了永別。她死命地抱住顧懷淵,根本不想鬆手。
她不想他回去,不想她見不著他,尤其是在現下這樣的時候。但若是顧懷淵不回去,身子怕是更危險。
若是沒有去當鋪的事情就好了,那諸事便還沒有定下來,就是要換人,也能來得及。但偏偏這事兒已經開了頭,她卻也不能任性地離開了。
她抱緊了顧懷淵,覺得喉嚨有些哽。
她將那些難過都壓了下去。
她說:“回之,你定要好好的,定要好好的,等著我回來,好不好?”
顧懷淵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他說:“好。”
眼前的人是他最不舍的人,若是可以,他也希望能一直在她的身邊,而不是和她生離。
他順著寒霜的額頭吻了下來,最後落在寒霜的唇邊,纏綿地吻上了她。
寒霜仰頭生澀的回應。
她心裏苦極了,從前她在guān chǎng裏處處碰壁,那也是怒,不是苦,但現在,她卻隻覺得難過。
她很害怕,要是等她回去的時候,顧懷淵卻不見了,怎麽辦?
她顫顫地喚了聲,“回之。”
淚水不自禁地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