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從此兩不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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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不可測的海水,一望無際的枯骨。成千上萬的孤魂在撕扯著魚戈的元神,一點點將她吞噬,就要將她最重要的靈力搶奪得一幹二淨,魚戈慶幸自己毫無感覺,因為她可是最怕痛的了!
一席玄衣,青絲玉帶,隻露得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偌大的玄衣將魚戈照在懷裏,還未出聲鎮得上千殘魂連連後退。
魚戈望著那雙黝黑的眸子道:“你是誰?”
那眸子垂下看向魚戈:“你希望我是誰?”
魚戈收緊還著他的手嘴角淡起一抹苦笑:“不管你是誰,謝謝你!”
摟住魚戈的胳膊緊了緊,像是在給她回應。
魚戈掂量著自己大底是回不去大羅天了,便由著自己意識渙散而去,倒在那人懷裏。
那人見魚戈沒了意識,便抬手喚出一把劍,在水底殺開一條血路來,一時間,海底內進半數殘魂碎盡,魚戈被吞噬的元神也都尋了回來。
將劍擲向上方,頓時激千層水浪,以劍為界,海水一分為二,將二人空出。
那人抱著魚戈,拂袖收回劍便離去。
仔細瞧那劍,竟與詭隱無異,隻是劍端多了兩道劃痕,此劍更為滄桑,似曆過無盡的過戰事沙場。
“繼續給本君找!就算是將這離境之地的水給放幹,也要給我找回來!”辭染立於水畔,厲眼一掃,嚇得那將士渾身一抖。
“神君,萬萬不可!你若將這水放幹,那困於水下的怨靈定會逃出離境之地,為害蒼生啊!”另一位稍顯資曆的老者不怕死道。
“本君,命你找,沒聽見嗎!”辭染一把勒住老者的脖子險些讓他喪氣,眼裏除了冷漠就是憤怒。
就在此時,山臊從空而將,化為一人形跑到辭染跟前道:“神君,不必找了!”說著便將一枚玉佩程到辭染手裏。
辭染急手拾起玉佩道:“你何處而得?”
“是今日有人送到宮裏來的。”連同一封信遞到辭染手中。
辭染將信拆開,連掃幾眼。這才抒了口氣,緩緩道:“你等且先回九重天吧!”
一瞬,便消失不見。
那老者,笑了笑排著山臊肩膀道:“神君,這是去了何處?”
“尋娘娘去了,都散了吧!散了吧!”見眾將士散去,山臊這才拿起鏡子有些出神,昨日他如約到在水畔來接辭染,借助於淵軒鏡尋自家主子時,瞧見鏡中竟有兩把詭隱,便把視線引至水底那處探個究竟,待他再想瞧個仔細時,卻被那人將這淵軒鏡震出了幾道裂痕來,如此他擔心起自家主子來,便小心跟了上去。
魚戈,在這處已經醒來兩天了,正依在院門口發呆。
這戶人家是戶獨院,孤零零地建在山腳,門口是蜿蜒曲折條小溪,兩個小孩童正在水中戲水,院裏一位老婆婆燒著草藥,見她在門口吹了好久的風,掂量著她身子骨有些差,便喊道:“姑娘!進院裏來吧,外麵風大,小心傷寒。”
魚戈動了動有些蒼白的唇道應了一聲,便進了院子。
“來,將這草藥喝了,身子骨也能早點好!”
“謝謝!”這藥草雖對她來說毫無益處,魚戈卻不忍拒絕她,好歹是老人家替她熬了一上午心血。
“姑娘,別怪我這個老人家多嘴啊!如今這再大的事等活到老身這個歲數,便都不覺感傷了!姑娘還是聽老身一言放開些吧!”
“為何無論是凡人,亦或者是仙都逃不過這七情六欲的劫呢!”魚戈傷感道。
“有心便有愛,有愛亦有恨,愛恨自纏綿,自古便逃不過。姑娘何不就此放手,也算是過了情劫?”老婆婆緩緩敘道,將喝藥的瓷碗收下。
“婆婆講也不無道理,可放眼望去又有幾個能真正做到呢!”
“姑娘何不試一試。不試又怎知做不到呢?”
言論之間,魚戈便發現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靠近。
此時,老婆婆眉眼一挑笑道:“神君好不容易,到我寒舍一趟,怎的不打算進院與老身喝一杯!”
魚戈詫異地望著麵前的老婆婆,自己竟一直以為她是位普通的凡人,如此看來自己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隻能尷尬一笑。
一陣風疾過,和著些清晨的嫰草香,院裏便多了一抹紫影,魚戈下意識地瞧向辭染身後,卻並未瞧見詭隱,心裏苦嘲諷道:自己竟還奢望著他帶著把劍與我解釋什麽嗎?便別過有些酸澀的眼睛。
“跟我回去!”言辭依舊冷冷。
魚戈假意沒聽見,提著茶壺便要去加水。
“我叫你,跟我回宮!”辭染一把將她手中的茶壺奪走。
魚戈在心底警告自己,當斷則斷,不斷則亂。便說道:“辭染神君,這又要唱哪一出!怎麽?是覺得我落魚戈對你來說,還尚且還有那麽點用處!,舍不得我走!那可如何是好,如今我落魚戈,可約莫快死了!怕是要讓你空手而歸了。”
辭染雙手死死扣住她肩膀:“你明明曉得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何意?難不成在那水底,還真讓你尋到了樂神珠?”
辭染一時語塞,有些對不上話來。
“你們這小兩口,要吵要鬧,自回去關上宮門吵個夠,老身這院裏的花花草草經不起你們這般摧殘!”
老婆婆將茅草屋門一關,震得屋頂的烏鴉滿天飛。
魚戈望向烏鴉飛去的方向,一時間,有些無措。
“跟我回晟虹宮。”辭染語氣終於有些柔軟。
魚戈瞧著眼前的一雙眸子,竟從中看到了期望和不安。
鬼使神差道了聲:“好!”
兩人才漸漸離去。
這時屋中的老婆婆才推門而出,兩小童跑上前去:“婆婆,婆婆!你不是說他兩不合適嗎?怎麽又出手幫他們?”
“老身隻答應,還他人情,可並未許諾他要拆了他們!”
“那他知道了,且不是要尋到此處打擾婆婆的清靜?”
“這倒提醒我了!走吧!”老婆婆牽著兩孩童的手踏出了院門。
“去哪兒?婆婆。”
“到他處個重新覓個悠閑地去!”
語罷,婆孫三人便消失在原地,那處院子也不在了蹤跡。
覓嶺山。
一院的梅花,在烈日下開得極為妖豔。
一席玄衣處在,梅花間,隻露出一雙眸子,卻已院梅黯淡了下來。
耳邊傳來陣陣風鈴聲,好似這世界最美妙的聲音,令人如癡如醉。
輕拈一片,隨風而起的花瓣,見畫中魚戈已然回了九重天去。抬手便將眼前的虛景彈去,瞬時,畫麵化為泡影。
十日後。
魚戈坐在晟虹宮頂,俯視著眼下迷人的風景,食不知味地啃著點心,從回來之後,她便再也沒見過辭染,也不知他在忙些什麽?
抬頭望了望天邊,邊雲卷雲舒,雲淡風輕得很,打算出去透口氣。
從芷柔手裏,取來手絹擦了擦手道:“柔兒,我們出宮逛逛!”
“什麽?”芷柔一臉驚訝。
“太無聊了!我都快悶死了!”
“不行,公主。神君出宮時吩咐過奴婢,要看好你的。”
“啊!公主痛啊!輕點。”魚戈芷柔的耳朵痛得她哇哇大叫。
“好啊你!幾日不見你到易了主了你,看清楚了我才是你的主子。”
“公主,奴婢這不是擔心你嗎?”芷柔一肚子委屈道。
“讓你看著我?你跟我一起出去,不就看著了嗎?”
魚戈見她找不到理由拒絕,便從屋頂躍下往徑直向宮外走去。
好不容易討來這番時光,當然是要加之好好利用。
不多會兒,魚戈便來到了天池,老遠便瞧見掃把星君在埋頭掃階梯上的流雲。
正欲上前與他打招呼卻聽他嘴裏念念有詞,喃喃自語。
便停駐足腳偷聽了起來,一細聽原來是最近天上來了好些星君,仙帝將他日常的時務分了又分,如今自己連快地都不能隨意掃,隻得管理天池這片小地方。
“仙帝這樣做,無非是想安慰一下當朝元老而已,如若不顧及你,怕是要讓那些年到退休的元老心寒。你就知足吧!”
掃把星君一聽身後有人講話,嚇得欲扔了掃把遁走,可轉念一想,不對啊!
轉身一瞧竟是好些日子不見的魚戈,頓時一把辛酸淚湧出心底。拉著魚戈整整傾訴了一下午,直到日落西山,天地朦朧,芷柔催著回宮去,他才揪起魚戈的袖子擦了最後一波眼淚和鼻涕住口。
隻是芷柔不明白,這掃地星君與魚戈將些了什麽?令她走時有些魂不守舍,落過大殿前的那處橋時竟險些掉了下去。
繼而魚戈朝辭染寢宮跑去,一路顛沛,一路風雲。
“哐”辭染那寢宮的大門幾萬年不曾壞過的殿門應聲而倒,殿內五六個人影,齊頭瞧了過來全數愣住。
唯有那抹紫影安然不動,穩穩地望著手中的書箋,目光似水,毫無波瀾。
良久,山臊吱了聲:“神君,娘娘她。”
話還未將完,辭染扔下手中的書箋端坐道:“今日便商談到此,各位仙君且先回府吧,改日辭染定會親自拜訪。”
眾仙君離席而去,還有該死的山臊還多事的將布了道結界想必是不想讓外麵的宮娥將裏麵發生了什麽瞧了去!
“神君,見過樂神珠嗎?”
“嗯!”辭染不假思索便應了她,也沒有打算再有所隱瞞。
“在哪兒?”魚戈不願與他周旋,開口便直奔主題。
辭染頓了片刻正欲回答,魚戈卻有開口道:“讓我猜猜,我想如此神物,神君當是留在宮中了才對?”
又道:“原來,神君才是最後的贏家!想必一開始就籌劃,廢了不少心思吧!”魚戈風平浪靜的辭染的罪行,可心底早已五味雜陳。
今rì běn身抱著試試的態度,去訓掃把星打探詭隱的事宜,豈料那掃把星君,在天宮掃了幾萬年地,到掃到天宮不少逸事,陰差陽錯得知樂神珠乃是辭染宮內的神物,叫魚戈如何能平靜下來。
“本公主再不濟,也不至於次次被你利用而不自知,逝水那樁子事,就當做是我落魚戈,還了你辭染在仙帝那兒的情份,從此便撇清了關係,無需多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