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穿越千年來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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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染同九重天二殿下瀲逸仙君,在人間已逗留數日,明著是治理水患,但實際卻是在暗中調查輪回簿失竊一事,是否與現下人界生死混亂有關。
今日人界的暴雨也總算是停息了,將方死去魂魄的氣息衝刷得一幹二淨,辭染在雲端巡視人界也許也未能覺察到什麽。
隻覺得今日鬼尋山上空閃有異光,陰氣拂照,附近的山靈都退了好幾百裏。
便告知瀲逸一同會九重天,將此事稟告仙帝。
眾仙家盡數聚於九重天上商量對策,仙帝老頭早是經曆慣了大風大浪,聽完此事不驚不喜,神情自若,便叫二殿下同辭染帶領幾萬將士前去鬼尋山將那山上盤踞的邪妖剿滅。
那鬼尋山本就是邪惡之地,邪靈橫生,幾萬年前仙帝曾去過一次,那山上一草一木都具靈性,實屬易守難攻之地,當時念它幾萬年來以來,也沒做過違反天規之事,便起了善心將它留了下來,當然這也是九重天諸多版本之中最具可信度的版本。
魚戈自從姐姐知秋離世,那嗜睡的毛病便好了不少,整天在外奔波幾日不見蹤影,發誓定要將知秋離世一事查個水落石出。
郢砯與她講過靈羽族是無魂無魄她自是不肯信,在冥界尋了好幾個日夜也未尋到知秋的魂魄,要不是冥君拚命攔著,她隻差到地獄去撈魂了,昨日才從冥界出來。
漫無目的地在人界遊蕩,卻無意撞進一束目光之中。
心髒沒有原由地忍不住突突跳了起來,卻又沒幾下便靜了下來,但眼睛卻半點不由她,望向對麵那抹熟悉的麵孔。
閉了閉眼,裝作無動於衷朝那身影走去。
“這位公子,是找我有事?”
那人眸中一驚,沒料到魚戈會這般問,但轉念一想恍然大悟,像是明白了什麽。
魚戈又道:“小女還欠公子一頓飯錢,擇日不如撞,今日便把公子的情還了吧!”
那人緩緩將頭一點,便隨魚戈進了一處僻靜的酒樓。
魚戈神色疲憊而憔悴道:“上次逝水之境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那人於她一笑,甚是溫柔,迷得魚戈心底一顫,忙別過目光。
“舉手之勞,姑娘不必掛在心上。”
“公子到是過謙了。”魚戈淺笑。
張了張口躊躇爾爾,始終是將心底藏許久的話問出了口:“公子可曾見過,九重天的辭染神君?”
“沒有。”那人倏地慌神。
“哦!當是如此才對。”魚戈麵露尷尬,卻如釋重負。
“若是公子見到他,約莫會大吃一驚,他與公子神似七八分,若是其他仙人見到怕也分不清兩位。”魚戈扒了扒盤中的醉仙鴨,毫無食欲又將筷子放下。
“是嗎。”雖是問句卻沒有問的意思,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
是梅子泡製而成的茶水,有一絲清甜,有一絲苦澀,有一絲酸楚。
魚戈最喜的甜點當屬梅子餞,最喜的茶水就屬這梅子茶,可大羅天氣候甚是逸情,能開得了海棠花,紫藤花,牡丹花,芍藥花等不少花係,唯獨是開不了這喜好寒氣的梅花,以往魚戈但凡是饞了這梅子餞,便溜到凡間來解饞,每每回宮總得打包好幾大包才安心回去。
三兩句便被他不緊不慢地扯開了話題。
“最近幾日這人間到禍事百出,四處不時有妖魔出沒,姑娘孤身一人在此實在是危險,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魚戈漫不經心應道:“是啊!這人界亂了。”
魚戈與他終究是無話可談,將那壺茶水喝幹,便分道揚鑣,各自離去。
隻是魚戈此生都沒能知道,她身後的男人究竟是誰,逝水那日,他震退上千殘魂,將摟著魚戈那一刻,耳邊響起熟悉的心率,魚戈恍惚間覺得眼前抱著自己的是辭染,可仔細瞧上那雙眸子時,卻有些陌生,辭染眼神不會如此黯淡失色,那雙眸子即使冷若冰霜,也不會失去他原有的柔情。
方走到街盡頭正欲隱身施法騰雲駕霧回宮,卻聞見賭場裏傳來陣陣慘叫。
魚戈掀起門前的簾子踏門而入,不出她所料,今日跟蹤她的那身影,此時高高在上地坐在殿上,右腳踩著一地上趴著奄奄一息的小妖,墨藍長衣,襯得她十分冷豔。
“落魚戈,大羅天小公主,我們終於見麵了!”扯下薄薄的麵紗,一張精致的小臉與魚戈甚似,隻有那份冷將她們分的一清二楚。
“你一連幾次入我夢,不就是想讓我來尋你嗎?我如今也算是來了,你就將他們都放了吧!”
“你還真把你當救世主了!”她一聲冷嗤。
“放不放隨你,我也隻是隨口一說,並不是真心舍了命要救他,他若是真死了,我不過最多替他惋惜一聲罷了。”
“如今你到是已將生死看開了,我還以為你當真是位重情重義的仙人。”一腳將那小妖踢開,那小妖連滾帶爬的向門外逃去。
魚戈自顧入座換了個舒適的姿勢靠著,攏了攏袖子道:“怕是姑娘瞧人的眼光不準,我落魚戈幾時做過舍己為人善事,左右不過是位惹人嫌棄的女子。”
那女子嫣然巧笑:“嫌棄,你姐姐可是愛你得緊,隻可惜,如今也因你而死去。”
魚戈緩緩將眼光抬向她,幹笑道:“此事與你無關!”
她再道:“不如你我做筆交易”
魚戈起身將袖子一拂:“沒興趣!”提腳欲離去。
那女子一瞬將手中之物,向魚戈身影擲去,魚戈身形輕閃便躲了過去,抬眸望向那枚玉簪。
眸光一動,疾步向前將那玉簪拔下來細瞧。
質地通透,水潤光澤,含苞待放的梅花之形。此玉正是魚戈生辰那日送與知秋的禮物,送與姐姐防身之物,是她偷了姥姥地宮裏的寒玉,親手替姐姐知秋雕刻的,世間僅此一枚。
知秋死去那日,身上被這枚玉簪穿過印堂而亡,其他仙人瞧不出來是何暗器,但魚戈當時瞧一眼便清楚,那枚暗器定是自己送與姐姐的玉簪。
尋了這玉簪許久,今日這簪子竟自己出來了。
魚戈幻出那半截雪竹,水袖一撥便朝她一劈,猶如一片利刃向那女子砍去。
那女子騰身而起,生生將魚戈的利刃接了下來,接而側身半臥,支頤著下巴,玩嬉道。
“現在你該有興趣同我做交易了吧!”
魚戈皺眉:“你把這簪子給我,就不怕我殺了你?”
“殺你姐姐的凶手又不是我,你害我作甚!再說,就憑你?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換了個嫵媚姿勢靠著又道:“你就不想知道這簪子從何而來?”
魚戈道:“當然想,日日想,夜夜想,想得快發瘋。”
“三魂七魄,給我一魄,我便告訴你。”
魚戈眼中一爍,笑道:“對不起,我沒有魂魄。”
那女子麵露精明似笑非笑:“我本是不想與你為難,你倒是替我選了個極為簡單的法子。”繡鞋緩緩從上麵踏下來兩步,頓停:“既然不給,那就跟我回鬼尋山再多想想!說不定到時便不用想了。”
蘭花指隨便一揮,便有幾隻羅刹鬼朝魚戈爬去。
魚戈將手中的雪竹幻成一柄冷劍,抬手便刺向逼近的一隻羅刹鬼,那隻鬼一聲曆叫一聲倒下,魚戈緊接著砍了另外幾隻,耗了不少體力。
正歇一口氣,地上那幾隻被她砍死的羅刹鬼,咕嚕咕嚕幾聲醒了過來,搖身一變一分為二,麵目猙獰,瘋狂的撲向魚戈。
魚戈咬了下唇手心全是汗,提起劍便欲殺出重圍。
一副苦戰,羅刹鬼越變越多,那女子早在一旁看得不耐煩,便趁魚戈不注意,一掌拍向她心口,魚戈心肺俱碎,幾根肋骨斷裂刺進內髒,一股劇痛襲心頭來,大腦一片空白,一口鮮血噴出,軟弱無力地倒在地上,眼神潰散。
那女子眉眼含笑,一臉挑釁:“真是沒用,連幾隻羅刹鬼都收拾不了,真不知道當時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冷哼一聲,便吩咐那幾隻羅刹鬼拖著魚戈身子,回鬼尋山去。
太第府。
彌坲仙翁獨靜坐在梅花院中下棋,左手執黑棋,右手執白棋,那黑棋眼看無處可逃,他又將白棋輕輕往那棋盤上一放,扳回局勢,兩色棋恰是不輸不贏,一陣風吹過,樹梢上的花瓣,紛紛揚揚飄到棋盤之上,將棋子掩住,他失笑一聲,將棋盤拂去。
梅花開了一季又一季,今年枯得有些早。他穿越到此已經有好幾千年,自是經過不少興衰,隻是每當梅花敗時,總避不了那深入骨髓的痛。
整個太第府內就他一人,一地的梅花仿佛在替他哭泣,唯有那風鈴聲,好似山澗嬉戲的少女,不盡歡快。
他依舊愣愣坐於梅花下,尤如一座風化的石頭。
他擁有無邊的法力,卻無法拯救他心愛的女人,他失去了來到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信念。
她喜歡梅子,他便將宮裏母妃最愛蓮花搬到殿內,在院裏種上梅花,想著興許有一天她從宮外路過,能被梅花香味吸引到宮中來。縱使幾千年她從未來過,他也未將梅花除去,久而久之他也愛上了吃梅子賞梅花。
那日知道魚戈被二殿下陷害,他便不顧重傷,趕到九重天救她。剛走到殿外便聽到她口出狂言,戲弄了天宮仙僚,不禁鬆了口氣,才放慢腳步,故作輕鬆入殿,見她一副貪生怕死之相心地忍不住暗笑,忍不住戲弄她一番。
他眼睜睜的看著她與自己去那逝水之境,卻無力阻止,隻能隱在暗處觀察,當看到魚戈掉入逝水之中,又忍不住現身救她,即使他知道自己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