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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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

    女兒!”巨大的哭聲傳來,這個清苦的院落裏增添了幾分悲傷。

    白瀅傾始終不敢相信前一刻還和自己吃飯,同自己有說有笑的小月,這個時候竟冰冷的躺在她的懷中。

    待同他們埋葬了小月,看著墳頭上的那一搓草,此時正迎風飄展,她的心一陣陣難受的緊。

    生命如嚐,但願他來世可以遠離這些是是非非,不要無端成為心機算計之下的犧牲品。

    墳頭便老婦人哭暈了許多次,小月父親無奈,隻能將她帶到一邊休息。

    故而她的墳頭,一人跪著,一人站著,跪著那人,是小月弟弟,站著的人,則是她。

    大叔,小修,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你們回去收拾東西,離開這兒吧。”一雙眸子看著天邊,眼底無盡的悲涼。

    隻不過,她們一家人卻陷入了沉思,她們在這裏生活了祖祖輩輩,若離開這個地方,靠什麽養活。

    在這裏的,瓦雖破,卻可以遮風避雨,勉強有個棲息之所,還有幾塊薄地,勉強度過一生,離開這裏,她們隻有餓死的份。

    小月父親一遍一遍的錘著腿,無奈與悲慟交織。

    良久,待婦人醒了過來,她們一家人卻跪在自己麵前,“大小姐,今日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們也難逃一死,你的大恩大德,我們一家人永生永世也難以忘懷。”說要便磕頭。

    白瀅傾反膝跪地,將他們扶起來,心中如同堵著一塊石頭一般,想哭哭不出,想叫叫不出。

    她本來以為,將她從白素蓉身邊趕走,讓她斷了做惡的念頭,卻沒想到白素蓉會起殺心。

    她早就該想到的,卻偏偏忽略了。

    若你們不嫌棄,白府名下有房子,亦有田地,我便做主,借給你們,待小修功成名就之際在還。”

    三人一聽,先是一愣,隨後卻是感激涕零。

    待白瀅傾將他們安頓好,又交代了些事情,天色已近亥時,夜靜如幕。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少了許多,昏暗的夜燈下,沒有人看到她一身的血汙,連她的雙手也沾了血跡。

    一進屋子,一陣冷香輕飄飄的傳出來,她頭腦一醒,看到昏暗的燭光下,趴在桌子上睡著的人。

    小姐,你回來了?”萍兒驀然轉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點了蠟燭。

    屋子內一下子變的亮堂起來,隨之一起變亮的,還有她的心。

    萍兒在看到她一身血汙的時候心裏猛然一驚,握住嘴,臉色登時便的煞白,臉上擔心,驚恐相互交織著。

    須臾,萍兒猛然撲過來,卻在離她身邊半步的距離初停住了腳步,上上下下的檢查著,眼眶漾滿了淚水。

    萍兒,我沒事!”淡淡開口,聲音卻疲倦極了。

    萍兒檢查半天,才發現這些血好像真的不是她的,才將一顆提到嗓子眼的心重新放回肚子裏的,心裏還是七上八下。

    連忙燒了水,又服侍她沐浴更衣。

    白瀅傾躺在浴桶裏,周圍水汽繚繞,簾子後麵的萍兒拿著帶著血的衣裳,連忙抱起到自己房間中。

    轉而回到屋子裏,白瀅傾已然睡著了,傳出均勻的呼吸聲,看來這一天,她真的是累極了。

    萍兒一直守在旁邊,身旁水涼了,一會兒添水,一會兒又看看她,想將她叫醒,又怕她累極了。

    糾結了一陣,看到桌子上放著的劍,遂想將它收好,隻不過就連劍上也有血跡。

    一陣血腥味衝鼻而來,萍兒頭腦一陣發昏,不敢想象她們小姐這一日都去了哪裏,做了什麽事,如何滿身是血的回來。

    萍兒。”身影喘來淺淺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幾分隨意。

    小姐醒了。

    萍兒轉過去,倒了一杯茶,匍在浴桶邊,仔細替她洗著。

    小姐,您到底怎麽了,可嚇死奴婢了。”

    小月起了!”聲音亦淺淺,聽不出一絲情緒。

    這話傳到萍兒耳朵中卻是一驚,小月死了?

    她知道,小月和白素蓉在賽馬場對小姐做了不好的事情,小姐將小月趕走了,當然,這些都是小姐告訴她的。

    那個時候,她險些嚇壞了,表小姐怎麽能這樣對待小姐。

    當時她恨極了她們兩人,可現在,乍聽到這個消息,心還是忍不住的顫了一下。

    是被白素蓉派去的殺手滅口的!”

    又一個驚雷投下,手一鬆,手中的搓澡巾險些落下,竟然是被表小姐殺的。

    消息一個接著一個,震驚的讓她說不出話。

    表小姐在白府之際,便心懷不軌,出了白府之後也不安生。

    她總想著,表小姐已然出了白府,那麽就不用擔心,哪裏知道,她心歹毒至此,後背不禁一陣發涼。

    慶幸的是,小姐平安無事,慶幸的是,她知道了她的真麵目。

    可是滅口?

    小月跟著白素蓉到底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才會讓她不惜這般做。

    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小姐,表小姐會不會對小姐不利,還有老爺夫人?”

    畢竟她現在是誠王妃,要做些什麽輕而易舉,況且,她上次回府就沒安好心。

    白瀅傾心中一冷,她不會給她機會,這一次,她休想害她們一分,轉頭對萍兒道:“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若被白素蓉知道,定會招來殺身之禍。”

    萍兒咬緊牙關點點頭,小姐的吩咐她想來都遵守,隻不過,若表小姐對小姐不際,她既然敢殺她身邊的貼身丫鬟,就斷然敢殺同她一起長大的姐姐,思來想去,以後還是不要讓小姐單獨出去。

    好在這次小姐平安回來,若出了什麽事,連個回來報信的人都沒有。

    待洗完澡,換了衣裳,精神好可惜許多,萍兒因著之前睡了一覺,此時也不覺得悶。

    萍兒,上來躺著。”白瀅傾對她招了招手。

    萍兒猶豫了一陣,最後還是上了床榻,主仆兩人窩在裏麵聊天。

    萍兒想緩解一下屋子裏的氣氛,俯身拿了白瀅傾快要繡完的荷包,“小姐,這穗子奴婢重新給您換了一個,剪過的不大吉利,小姐不要嫌棄!”說完笑嘻嘻的塞進她手中。

    白瀅傾看著上麵的花紋,心思一動,做了這麽久,還有最後幾針,索性今晚將她做好了,正欲拿針,卻被萍兒阻止了。

    小姐,得空了再做的,現在燭光昏暗,恐對小姐眼睛不好。”說完也不管白瀅傾發話,便將針線拿了過去。

    猛然想起今天白天之事,“小姐,晚飯時分誠王殿下派了人過來,說是來賠禮道歉的,還送了許多禮。”

    賠禮道歉?

    白瀅傾想到他給自己寫的那封信,隻隨便差幾個下人便將她打發了,當她是什麽,況且,假惺惺的情誼,她還不需要。

    不過既然他晚飯間來,想必父親母親也知道了,不知道,他派來的人如何同父母說的。

    又仔細問了一些,萍兒隻說派來的小廝隻帶來道歉之類的話,其他的並沒有多說,老爺夫人也不知道所為何事。

    爹娘可是來找過我?”

    萍兒點點頭,不過她沒說小姐不知去了何處,反而替她打掩護,說太子殿下有事找她,故而,白峰也沒說什麽,隻不過留下一句話,讓明天一早去尋他。

    白瀅傾點了點她的眉心,笑道:“乖萍兒,以後我不再加,你都這般說就對了。”

    若父母知道小月的事,生氣之餘,恐怕更多的是對她的擔心。

    況且白素蓉為誠王妃,白峰知道了,定然有所作為,她害怕,因著這些事,打亂了他原有的計劃,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下意識的,她隻想讓他們感受到的都是安心的一麵。

    第二日,白瀅傾按照白峰留下來的話,一大早便去了書房,她以為他起的更早,沒曾想,白峰早已經起來了。

    書房門開著,陽光灑進去,襯的裏麵一派暖融融的。

    輕敲了敲門,“爹爹!”隨後從外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