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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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陸潮生對於顧寧繪也並非是完全的鐵石心腸。

    曾經的時候,陸潮生有過一段婚姻,那是一場和政治掛鉤的婚姻。陸潮生娶了競爭對手的女兒,然後借機打壓掉他。那個女孩長得很醜陋,不是一般的醜,是那種隻要你看一眼便能夠對她的模樣和長相,刻骨銘心的那種。

    在那段時間陸潮生和顧寧繪的關係一直都是隱匿在光明的暗處的。

    與其說陸潮生是在尋找情人,不如說他是在放縱一個男人該有的野性。

    當時的顧寧繪被生活的事情打壓的麵目全非,而陸潮生的出現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眼前路,雖然顧寧繪並不嫩鞏固判斷,眼前這條被照亮的路是正確還是錯誤,但是那一瞬間,顧寧繪除了這一條道路之外,別無其他選擇。

    她依賴著陸潮生,傾心著陸潮生。但是她並沒有奢求,陸潮生能夠為了自己做出什麽,並不奢求,自己在陸潮生心裏的地位要如何如何的高大。

    直到顧寧繪的存在被陸潮生的正牌妻子知道,刁蠻任性的女人無休無止的和陸潮生吵鬧。原本對她的感情就十分寡淡的陸潮生因為她的這個行徑,便對她更加的討厭起來。

    那天陸潮生來找顧寧繪,看著顧寧繪原本漂亮的臉蛋上被巴掌扇紅的掌印,原本平展著的眉頭一時間緊緊地擰皺在一起,“被誰打的?他還對你做了什麽?”

    顧寧繪躲躲閃閃的,撥拉著頭發去遮臉上和脖子上麵的紅腫,“沒做什麽。是我自己沒有當心。”

    讓我看看。”陸潮生伸手去拉顧寧繪的胳膊,想要查看一下她身上除了臉上能看到的巴掌印之外還有什麽,可是萬萬沒想到陸潮生的胳膊剛剛扯到顧寧繪手腕的時候,就遭到顧寧繪下意識的閃躲。陸潮生後知後覺的才能意識到她這條件反射到底代表著什麽。

    他那正牌妻子,是半個混在黑社會裏的人。在得知顧寧繪的存在之後,喊了一群社會上的小姐妹,前去收拾了她一下,當時顧寧繪正在商場裏逛街,壓根都沒有防備和意識,就被如此這般惡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沒事的。他們沒怎麽著我,我這不是活生生的站在你麵前了嗎。”顧寧繪心裏麵哪裏不委屈,但是這事情算起來,確實是她的不對,第三者這個稱謂,說是冤枉,那也是真的冤枉,陸潮生和顧寧繪的相識,是在陸潮生還單身的時候。兩個人的感情雖然有了突破性的進展,但是這並不影響陸潮生結婚然後有自己的家庭。

    但是說顧寧繪不冤枉啊,其實也是不冤枉。就目前這個情況來看,顧寧繪被當成是小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顧寧繪的性子,並不屬於那種矯情至極的形象,有什麽苦,她自己能夠吞咽下去,有什麽難受的事情,顧寧繪也早已經過了用哭哭啼啼來解決事情的年紀。更何況,陸潮生因為公司因為事業的事情已經足夠煩心了,顧寧繪並不打算在他的麵前尋找什麽黴頭。

    ……

    好在顧寧繪越是這樣的善解人意,陸潮生的心裏麵就越發的不想讓顧寧繪受到委屈。

    顧寧繪還記得,陸潮生的正牌妻子姓陳,叫陳秋秋。

    陳秋秋在家中煤氣中毒身亡的那年,才二十五歲。

    所有人都以為,陳秋秋和她的雙胞胎兒子是因為保姆的操作不當,煤氣中毒而死,但是隻有顧寧繪了解,這其中的一切,都是陸潮生暗中指使的。

    陸潮生想要她死,不管是什麽辦法,什麽後果,都能夠承擔。

    之後的一段時間,陸潮生展現在大眾麵前的,是對妻兒的思念以及對保姆的痛恨,被陸潮生買通的保姆最終也心甘情願的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陸潮生的悲情形象在眾人麵前也一度的深化。

    這樣子陰明兩麵的形象,善良和邪惡,道德與可惡對立的存在,讓顧寧繪的心狠狠地,惶恐害怕著。

    但是與此同時,這個模樣的陸潮生卻像是一個巨大的潘多拉寶盒一樣,有著無盡的魔力,事無巨細的吸引著顧寧繪朝著他靠近。

    ——從另一個方麵講,陸潮生能夠有這個樣子的行為,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為了顧寧繪。陳秋秋對顧寧繪的行為徹底激化了陸潮生對待陳秋秋的厭惡,原本還存在著顧慮和餘地,但是陳秋秋對他身邊人的傷害和放肆,分明是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他的臉上,所以陸潮生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淡然處之的對待。

    ……

    盡管陸潮生做這一件事情有自己的理由和原因,並非完全是為了顧寧繪。但是在顧寧繪的心裏麵,能夠得到陸潮生如此這般的對待,已經是一件十分榮幸和值得的事情了。

    所以這一次,陸潮生想要利用她去陷害和打壓陸海生這一次,顧寧繪是心甘情願的願意成為他的棋子。

    車子穩穩地停在酒店的門口,顧寧繪隨著車子引擎熄火的聲音而逐漸從回憶中出來。陸潮生雖然將發動機滅了,但是並沒有下車。她看了顧寧繪一眼,然後在那慢吞吞地解安全帶。

    我自己上去吧。”顧寧繪聲音低低的想起來。

    剛剛從回憶中掙紮出來的她,心裏麵雖然五味雜陳的彌漫著,但是顧寧繪的心裏卻是更加的堅定了。

    ——陸潮生值得她這樣做。

    當天晚上,陸海生在酒吧裏麵被吐了衣服之後……稀裏糊塗的,等到陸海生再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了床上的顧寧繪。

    你怎麽在這裏?”等到陸海生從床上翻下來,看清楚周圍的環境之後,一瞬間卡殼似的愣怔住了,剛剛擠到嘴邊的話立馬就改變了方向,“我怎麽在這裏?”

    顧寧繪慢條斯理的冷靜著一張臉,從枕頭上起來,然後慢吞吞地撿起地板上的衣服,從裏到外,一件件的穿回去。“沒什麽,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你走吧。”

    麵對如此心平氣和的顧寧繪,陸海生的心怎麽能夠淡定下來。

    小繪。”陸海生並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麽,冷不丁的冒出來這樣的一個稱謂,然後後麵的話憋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口來。

    隔了一段時間,陸海生穿戴好衣服。陸海生並沒有著急走,在他欲言又止的瞧了顧寧繪幾眼之後,終於開了口,“小繪,昨天晚上,我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裏的。我們兩個人是真的沒有發生什麽吧。”

    陸海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麵抱有著的事一種我相信自己能夠把持得住的心態,但是捫心自問一下,大床上淩亂而又狼狽的場景,如果說沒有發生什麽,任看到的人終究是不能夠相信的。但是如果說他們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在陸海生腦袋的記憶裏麵,卻沒有絲毫的印象。

    陸海生的話音剛落,顧寧繪的腦袋抬起來,用一種並不怎麽幹脆利索的目光,質疑的打量了陸海生一眼。也就是因為這一眼,陸海生心裏麵確定,不管昨天晚上的事情是出於什麽,此時此刻的顧寧繪是當真的討厭他了。

    ——陸海生仔細的回憶了一遍昨天晚上從酒吧出來的事情。迷迷糊糊地……一丁半點都想不起來了。所以她到底是為什麽來的這裏呢。

    昨天晚上他是和陸潮生在喝酒的。

    如果說陸海生是喝酒喝斷片了話,那陸潮生一定是知道發生了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