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神犬拐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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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趙萱死死扒住他:“買菜, 買完菜咱們就回家。”
    “不吃!”嬴政不動如山,自己是僵屍, 又不用吃東西, 做什麽要聽她的。
    趙萱錯眼無語, 隨即,她牙齒一咬,決定拚了。
    “半個月內,除了睡覺,別的時間你如果能做到與我寸步不離,我贈你一滴仙血。”她還就不信了, 管他嬴政是誰,但凡僵屍,哪個能經得起仙血的誘惑?
    嬴政高大的身軀微微一頓, 抬起的腳依舊沒有放下。
    趙萱:“.......”她都打算放血了,他怎麽還無動於衷。
    “喂, 同不同意,一句話。”趙萱氣惱地瞪他, 行不行倒是給句話啊,多說一句會死嗎?
    嬴政眸子裏流光一閃, 良久方說:“兩滴!”
    趙萱抽氣,略感牙齒痛, 這家夥太過份了, 竟然想要她兩滴血。以前可都是十年才一滴的!
    “別得寸進尺, 你以為我的血是大白菜啊, 就一滴。”
    嬴政堅決不動搖:“兩滴!”
    趙萱咬牙,額頭抽搐,忿忿地道:“可以,時間提高一年,一年內你必須跟在我身邊。”
    兩滴就兩滴,但得延長時間,才不能便宜他。這一年裏,她說不定還會動功,兩滴血換一年的自由活動,也不算太虧。
    嬴政不為所動:“半個月!”
    兩人站在大街上討價還價,最後,自喻仙人的趙大仙到底沒能掰得過一統六國的始皇陛下,敗下陣來,妥協了。
    不過,趙大仙還是給自己爭取了一下,從半個月改成了兩個月。
    雖然她身上仙血無盡,可趙萱依舊覺得肉疼。她每一滴仙血,都包含了仙靈之氣,對妖魔來說,那可都是大補之物!
    嬴政這廝,太奸詐了!
    氣死本大仙了!
    趙萱有些後悔,僵屍見到血,就如同餓狼見到肉,她怎麽就作死的用仙血來引誘他呢!
    “不是要買菜嗎,走吧。”嬴政淡淡地看著她,長眉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下,這女人,真當朕的笑話是那麽容易看的?
    趙萱氣惱地刮了一眼嬴政,頭顱微昂,轉身,丟了個高冷的背影給嬴政。看著憤憤不平的女子,嬴政雙眸微動,眉目彎彎,僵硬的臉孔浮現一縷淡笑,跨步緊跟上去。
    ***
    傍晚時分,暮色黯淡,趙萱算著時間,穿上圍裙,一頭紮進了廚房。
    這些年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她可是狠練了一把廚藝,所以煮個飯什麽的,完全難不到她。
    嬴政從市場回來後,得了趙萱承諾的兩滴仙血,便躺回棺材休息去了。他並沒有急著把仙血吞噬,而是向趙萱要了一個玉瓶,把仙血保存起來。他去年才吸食過一滴仙血,那滴血如今還殘留在他軀體內,沒有盡數消化。
    仙血所含的能量太過龐大,不盡數吸收就繼續吞噬,很有可能會爆體而亡。
    嬴政睡了一個白日,在天快黑時,終於神清氣爽地從棺材裏爬了起來。雖然他不懼陽光,可他卻如所有的僵屍同樣,討厭日光。隻有暗無天日的黑夜,才能讓他平靜。
    嬴政推開房門出來時,就見趙萱拿著菜刀,蹲在院子裏,正在與一條魚較勁。
    對於趙萱這種事事按凡人的習性過日子,嬴政不置可否。
    趙萱聽到動靜,淡淡地看了嬴政一眼,便又埋頭繼續殺魚,上午被嬴政多拐一滴仙血的事,她還有些生氣。
    兩人不約而同地一言不發,小院裏靜悄悄的。
    這時,一聲歡快的呼喊聲突然從店鋪外傳了進來。
    “師傅,我回來了!”
    趙萱聽見聲音,杏眼閃爍著喜色,對著院子外麵大聲道:“回來了,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晚?”
    趙宇平時都是周五下午便會著家,還從沒像今天這樣,天都快黑了才到家。
    “客車在路上出了故障,回來就有些晚了。”
    趙宇把書包放到店鋪裏的櫃台下,一邊說,一邊往院了裏走。剛踏進院子,就見到一個陌生男人筆直的站立在屋簷低下。男人身材偉岸,膚色略為蒼白,臉龐輪廓分明猶如雕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氣息,讓人不可忽視。
    盡管他氣勢很強,可趙宇卻一眼就從他身上看出了幾分陰霾。而最讓他感到疑惑的,是他那雙紅色的眼睛。
    趙宇臉上俊朗的笑容微頓,略為錯愕。
    “過來幫我把魚處理一下,我去看看鍋裏。”趙萱朝趙宇招了招手。
    趙宇望了眼嬴政,然後把目光落到自家師傅身上:“師傅,這位叔叔是?”
    趙萱杏眸輕輕沉了下,笑道:“她是師傅的朋友,你叫他政叔就行,他最近下山修行,暫時住在咱們家。”
    趙宇蹙眉困惑,跟著師傅這麽久,卻從沒見她有過朋友。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家的男性“朋友”,該不會是師傅的——男朋友吧!
    趙宇想到這裏,大眼突凜,再看向嬴政時,眸光裏多了幾分挑剔。
    這人雖然長得高高大大,可臉色這麽蒼白,一看就是個身體有毛病的,師傅怎麽找了個有病的人做男朋友呢?
    不行,得找個機會和師傅說說,不能讓她被這家夥騙了。
    至於什麽“下山修行”,鬼才相信呢!
    看他的樣子,修道的人哪怕身子纖細,看著略為瘦弱,但臉色是紅潤有光澤的,精神氣一看就特別好。哪像這個,氣勢雖然很強,但卻帶著幾分陰鬱,怎麽看,都覺得有幾分詭異。
    不行,不行,這男人不行。
    ...... 好吧,始皇陛下被護短的崽子嫌棄了。
    趙宇沉眉看了小半會兒,也沒看出有何不妥來。趙萱倒也不急著催促,靜靜等在一旁,讓他仔細琢磨。
    “師傅,這陰穴是不錯,但…我怎麽感覺這氣場走勢有些不對?”趙宇四處看了一遍,也沒找到問題所在,俊臉帶起了幾分沮喪。
    師傅即是問了話,那這地方必然是有所不妥,他主修的是自身功力,道家雜術卻未曾深研,眼力到底是差了。
    趙萱拍了拍她的肩,鼓勵道:“無防,你修行還短,時日長了,眼力自然就上來了。”
    他不過才學了幾年,能一眼看出此地是個極好的陰穴已算不錯。
    “你們家祖墳確實是在陰穴之上,但如今,這陰穴卻是不能繼續安置後人了!”趙萱回頭望向楊姓青年,隨後玉指一伸,指向離墳地百來米遠的那處樹林,“那林子裏有一棵老槐樹,隻要那棵樹還在,這陰穴就不能再葬人!”
    楊姓青年目光隨著趙萱的手望去,等見到她所指之處後,心頭頓時一激。
    那片樹林離墳地很遠,少說也有百來米距離。別人不知道,他卻很清楚,在那片樹林的中央地帶,的確有一棵老槐樹。
    據說,那棵老槐樹存在已經有些年頭,老一輩的人也說不清楚它到底在樹林裏紮根了多少歲月。
    那地方離此處有些距離,哪怕拿著望遠鏡,也絕對看不清楚那方樹林中有些什麽樹,可這女老板一開金口,就道出了那棵老槐樹。
    這是他第二次見識到這個趙萱的厲害。鎮上傳言果真不假,這趙老板著實本事大。
    楊姓青年細思極恐,眼睛突然一縮,懼怕萬分。
    “那…那怎麽辦…可有…”他打著哆嗦,顯然被趙萱話裏的意思嚇得不輕。
    楊姓青年臉色發白,毛骨悚然,驚懼得後背發涼。原以為神鬼之事,隻是別人口中的傳說,眼下卻活生生落到自己頭上了。
    趙萱望著前方樹林,杏眼微沉,蹙著柳眉思索片刻,“也不是不能葬在這裏,前提是必須要把那棵老槐樹砍了,而且要把它伸展到陰穴的槐樹根斷掉,這陰穴才能繼續安葬後人。”
    槐樹屬陰,身帶剌,墳地裏被這種樹侵蝕,傷丁又敗財。
    好再那棵槐樹距離陰穴有些遠,蔓延過來的樹根也不多,要不然,這楊家出事的可能就不止一個人了。雖然那人孽債纏身,早晚會有這麽一天,但卻因為那老槐樹作祟,改變了他既定的命運。
    即便槐樹根勁蔓延過來的不多,但已經破壞了此處陰穴的地勢,地下棺木有好些被槐樹根穿了棺,棺裏的人骨也被它吸食殆盡。
    楊姓青年戰戰兢兢,聽說有解決辦法,急忙強聚精神詢問:“趙天師,您看,什麽時候可以動手砍了那根槐樹?”
    在見識了趙萱的厲害後,青年直接換了一個稱謂,神情極為敬佩。
    即然趙天師提到老槐樹,那樹必然不止是簡單的樹,對付這種東西,還是要讓專業人士出手才行。
    “趙天師,還請您出手相助!”
    楊姓青年壓下心裏的恐懼,腆著臉相求。
    眼下,他已經顧不上失親之痛,村子外出個鬼東西,他哪還有心思悲傷,不除掉那棵竄進祖墳的老槐樹,整個楊家怕是都要不得安寧。
    楊家在這一片可是大族,墳地出事,那整個楊姓家族必然都會受到牽連。等會兒回去了,他得趕緊把這事告訴族裏的叔伯們,讓他們知道,楊家祖墳出事了。
    “等雨停了再說吧,今天不是時候!”趙萱抬頭看了看天,又想著家裏那口即將完工的棺材,便準備把處理槐樹精這事往後移一移。
    “今天不能砍掉它嗎?”楊姓青年惶恐不安,很是慌急。
    趙萱聳眉望了他一眼,沒接話。
    一棵吸骨成精的小槐樹,她還沒看進眼裏,如果不是槐樹容易滋養惡鬼,她連動手的興致都沒用。
    而且這幾天她也不適合出手。
    趙萱向來比較隨心所欲,僅管青年態度極為誠懇,可她今天就是沒打算出手。
    她不想再聽青年的央求,毅然轉身下了山坡。
    趙宇見師傅一言不發的走了,也急忙跟著下了山坡。
    趙宇是趙萱一手帶大,極為了解她的脾性,一看她性致缺缺的模樣,就知道她這是不想活動筋骨。
    師徒都沒把這小槐精當回事,可楊姓青年卻如臨大敵。
    他煞白著臉,驚恐地拔腿就朝兩人追了去。
    “趙天師,趙天師,等等…”楊姓青年跑得極快,莫名的,他覺得這地方很陰森。
    待追上趙萱師徒,他連氣都來不及喘上一口,便急急忙忙的哀求:“天師,你一定幫幫忙啊!那東西離我們村子這麽近,這要真弄出事,我們…”
    趙萱好笑地看著被嚇語無倫次的青年:“它又沒長腳,跑不過進你們村!反正你爸還會停上兩三天,等後天,天氣放睛了我再來處理吧,順便把你爸的陰穴點下來。”
    這槐樹隻是成精百年不到的小妖,修行時日太短,它連脫離本體的能力都沒有,根本就進不了村子。
    哎!現在人的膽子可真小,記得幾百年前,那時的凡人遇上這種妖鬼之事,雖是有驚嚇,卻有方可擋。不像時下這些人,一聽說神鬼之事,就嚇的兩腳發麻,哆裏哆嗦。
    說來也怪,這些人不信鬼神,不信因果,可真當遇上這種事了,卻是最容易相信的,而且還喜歡自亂陣腳,腦補得特別厲害。
    見趙萱確實沒有動手的意思,他哭喪著臉央求道:“天師,要不,這兩天您就先住在我家吧!等砍了那棵老槐樹後,我送您回去。”
    青年心焦如焚,身子止不住地直打哆嗦:可不能讓天師走了,萬一那棵槐樹真搞點什麽鬼,他們可對付不了。
    “行了,你回去找塊鏡子過來給我!”趙萱被青年糾纏得失去了耐性,她杏眸微微緊了緊,不耐地道了一句。
    楊姓青年聽見她的話後,連聲招呼都來不急打,撒腿就往家跑。
    鎮上一直就在傳,說這趙老板的性子不大好,看來確實沒有誇張。得快點,要是讓她等煩了,撒手不管,事兒可就大了。
    青年速度很快,小片會兒功夫,就氣喘籲籲地抱著他老婆的化妝鏡回到了岔路口。
    趙萱從他手裏接過鏡子,素手在鏡麵上快速點轉,看得人眼花燎亂。
    “你把這鏡子掛在前方那棵大樹上,讓鏡子正對著這條路就可以了。”趙萱把鏡子丟還給楊姓青年。
    “大師,這樣就行了嗎?”楊姓青年抱著丟回來的鏡子一臉懵逼,這大師好高冷。
    “要不然呢?”趙萱淡淡斜了眼青年,抬腳就往停車的地方走了去。
    趙宇瞅了眼出神錯愕的青年,他撇撇嘴,伸出手:“拿來,我去給你掛上。”
    還是他來收個尾吧!
    師傅向來沒什麽耐性,做出的決定輕易不會改變,她即然說是兩天後,那就必須是兩天後才會動手!
    “…那就麻煩小天師了!”楊姓青年感激地朝趙宇道謝。
    趙宇接過鏡子,走到路過的一棵樹下,然後身形一躥,騰騰幾下爬到樹端,把小鏡子掛到了樹梢上的一個枝丫上。
    “好了!”趙宇縱下樹,拍拍手,便抬腳上了馬路。
    青年緊跟在趙宇聲後,誠恐誠惶的急切道:“小天師,你們後天一定要來,價錢不是問題,隻求趙天師出手,把那棵老槐樹砍了。”
    青年今天可算是見實到趙萱的任性,說不幹,就不幹,才不管顧主急不急。
    趙宇淡淡地“嗯”了一聲,道:“你先回去吧,我師傅說後天,那後天她肯定就會來,放心了!”
    趙宇不再和楊家顧主囉嗦,大步踏向車子。
    剛上車坐好,趙萱就油門一踏,呼嘯而去。
    楊姓青年目送趙家師徒離開後,朝後山那片樹林看了兩眼,然後打了個哆嗦,準備回去把槐樹紮根進祖墳的消息告訴楊家長輩,卻不想剛轉身就“砰”的一聲,狠狠摔倒在地。
    許是心有所懼,他看了眼霧雨蒙蒙的四周,打了個冷顫,爬起來蹬腳就跑回了家。
    嗯,其中一座“泰山”,妥妥是被嬴政的那雙血眼給嚇的。
    趙萱靜靜地凝視著地底深淵,黑眸流星閃爍,皎白的臉頰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轉變。
    法印已經直達地底,可下麵除了濃到發黑的邪霧陰煞,再也沒看見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