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奪得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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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爭論,他看在眼裏,雖然還不能斷定誰對誰錯,單憑他識人的本事,他覺得雲苓不是他們口中心機叵測之人。
他才從北境歸來,本以為遇到了一個誌同道合的知己,沒想到短短片刻,這位知己就從男人變成了女人。
方才他還琢磨,這個淩雲與那位姑娘有些相似,而現在,她的頭發半遮著臉,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讓他更為動搖。
這雙眼睛,和那雙露在麵紗外麵的眼睛太過相似,幾乎就是同一個人。
可是,她若真的就是她,為什麽麵對他的時候卻不相認,共同經曆過生死的兩個人,怎麽會輕易遺忘。
至少,他不會忘了她,那個救她性命的姑娘。
眼看著大臣們如此心齊的請求楚元昭知罪雲苓,楚元昊忍不住站出來,“皇兄,也許淩大人有不得已的理由,臣懇請皇兄,調查清楚再下旨也不遲!”
羅定康朝楚元昊一笑,“知人知麵不知心,王爺年輕氣盛血氣方剛,莫要因為淩大人貌美就替她說話,如果真是有苦衷,進宮見到皇上便可申明,事情解決了偷偷的出宮就好嘛,幹嘛要一直官至四品還不肯罷手。依臣看來,這裏麵必有不可告人的陰謀,王爺切不可被表象蒙蔽呀。”
楚元昊立刻質問:“你以為花木蘭是歡天喜地的替父從軍嗎?若不是父親年邁家中無兒,她怎會舍棄紅妝弄得滿手老繭!她雖然違反律法,卻屢屢為國建功,得君王賞識,受百姓擁戴,難道大人認為,這樣的女子也要伏法嗎!”
“話不可這樣講。”
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驚動了整個白鹿台的人,也驚動了雲苓。
那個低沉老練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連一直懶理這些的雲戈也攪了進來,看來,他們是一心要她死啊!
雲戈聲音穩穩,“花木蘭確是女中豪傑,但誰又知道,當她的女兒身被發現時,有沒有受到查辦呢。皇上做事素來嚴謹,我祁國又律法明確,淩大人犯了法,理應接受查辦,若是清白自然是好,若是別有用心勢必不能放過!”
以雲戈今日的地位,他並不把楚元昊放在眼裏,他隻是掃過楚元昊,視線落在雲苓的身上。
他雲戈想要誰的命,誰也別想從他手裏或者把人救出去。
一個混進宮的女人,以為這樣就可以奪得皇上的寵愛嗎?
雲戈的一番話,聽起來義正言辭,雲苓怎會不懂。她今日一旦被關押查辦必然凶多吉少,雲家隻手遮天,雲戈與雲榛隨便幾句話,她的身上就能多無數條罪狀。
這個時候,也隻有楚元昭可以幫她。
她抬眸看著上麵的男人,他麵色平靜,卻遲遲不開口。
如他之前所言,一旦雲苓的身份泄露,誰也幫不了她,就算他身為一國之君,也要按照大祁律法來辦。
就像現在,他很想免了她的罪,但群臣不許,律法不許,他自己也不允許。
見楚元昭還不下旨,雲戈催促,“皇上,該下旨了。”
雲戈語氣不重,卻氣勢逼人。
夏振坤太了解雲戈的手段,雲苓被帶走必然凶多吉少,他是知恩圖報的人,他病入膏肓的女兒被雲苓醫好,他怎可眼看著恩人有難而見死不救。憑他多年看人的經驗,他相信雲苓並非小人,他願意幫她到底。
想著,他朝楚元昭深深一拜,“皇上,淩大人的所作所為有目共睹,老臣願意擔保,淩大人絕非心懷叵測之人!”
“夏大人,你拿什麽擔保?”說話的是阮世才,他的句句綿軟卻話裏藏針,“是用你的官爵,還是你的一世英名,又或者……是淳妃娘娘?”
聽到這句話,不知是夏振坤,就連夏希淳都是心中一震。
一旦雲苓被治罪,她們夏家就徹底完了,這樣的結果,是一世英名的父親和夏家無法承受的。
“大膽阮世才,不分尊卑,該當何罪!”誰也沒想到,一向溫言軟語的楚元暉會拍案而起,“你對淳妃娘娘大不敬,把皇上放在哪裏?”
聽到楚元暉的一番話,阮丹笙不由擔心了起來,她緊張的望著自己的父親,剛才的一番話,父親說的確有些不妥。
阮世才不緊不慢,“臣的話是有些重,可臣句句實言,更是在為夏大人著想啊!”
這時,夏希淳也坐不住了,“多謝阮大人的一番好意,父親是深明大義之人,作為女兒,我十分讚同父親的做法,我也認為,淩大人並非奸惡之人,我們夏家願意為淩大人正名!”
即便後果如此嚴重,夏希淳還是願意為雲苓開脫,如果不是雲苓,她現在隻怕已經化作塵埃。
夏振坤望著女兒,眼中露出了讚許,果然是他的女兒,他們夏家從來光明磊落知恩圖報。當初女兒病入膏肓,他近乎絕望,這個夏家幾乎快要撐不下去,如今恩人有難,他們絕不能坐視不理!
雲榛的唇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如此甚好,這樣一來,夏家也會因此倒台,這樣一箭雙雕的事,她十分樂意見到,她隻要接著看好戲就是了。
局麵開始變得僵持,雲苓知道,雖然太後心思縝密,但她的侄女,卻是個善良的姑娘,如果莊文裕肯替她說話,有了太後的那層關係,她便還有一絲希望。
於是,她看向上麵的莊文裕,眼神誠懇,希望她看在自己為她醫治的份上能為她說話。
莊文裕的確覺得雲苓是被冤枉的,她怎麽看都不覺得她是他們說的那種人。眼看著夏希淳為雲苓說話,她也是想為她說話的,可是想起太後的叮囑,又香氣徐映嫻對自己的欺騙,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現在看到雲苓懇求的眼神,她心裏一虛,連忙別過頭去。
莊文裕的態度,讓雲苓心中一寒。
這時雲戈再次開口,“就算夏大人肯將夏氏一族都堵在這個太醫身上,難道皇上也要賭嗎?”
楚元昭心中一動,這正是他無法避免的。
雲戈看著楚元昭,“這件事皇上若不能依照大祁律法辦理,以後如何服眾?”
雲戈一向不會在這樣的場合多說什麽,更不會為了某個人而咄咄逼人,而他的黨羽更是口徑一致的咬定雲苓有罪。卓靖川看在眼裏,也不免有了自己的想法,也許這個似曾相識的姑娘真的有難言之隱,或者如她所說,她誌向高遠,隻是苦了女兒身。
他不由看向楚元昭。
楚元昭的唇動了動,他到了必須該做決定的時候。
明明就是照章辦事的一件事,他竟然這樣猶豫,這哪裏還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帝王。
雲苓知道,他要做決定了,她也猜到,他即將說出的話。
她不能被帶走,雲家的手段,她吃不消。
看著他微微啟開的唇,她當下做出決定,刷的抬起頭,轉向卓靖川。
卓靖川被她看得一怔,不解之時,聽著她對她喚道:“兄長!”
有那麽一瞬間,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卓靖川竟然說不出話,他再一次仔細的打量著雲苓,“你說什麽?”
自從發現了她女子的身份之後,他就暗暗猜測,她是不是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可是當她親口承認的一瞬間,他又有了懷疑。
畢竟,他沒有見過她的容貌,就隻有這一雙極為相似的眼睛。
白鹿台裏的人聽到雲苓對卓靖川的稱呼,也都紛紛驚訝,一個是威名遠揚的襄王,一個是女扮男裝的太醫,這兩個人能有什麽關係?而且從他們之間的言談來看,兩個人分明就是剛剛才見過麵的,怎麽可能是兄妹呢?
就連雲戈也刷的抬起了眼皮,打量這卓靖川,看著他表情的變化。
楚元昭更是錯愕,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卓靖川有什麽妹妹,他看看雲苓,又看看卓靖川,靜觀其變。
卓靖川的反映在雲苓的意料之內,他的謹慎,她能理解。
但是,有一件東西,可以讓他相信。
她從最裏麵的衣兜裏摸出一件東西,穿過他的外衣舉起手,將手裏的東西送到他的麵前。
卓靖川的視線從雲苓的臉上移到她的手裏,當他看清楚她手裏的東西時,臉色微微一變。
這是他曾親自交給她的虎頭符節。
看著他表情的變化,雲苓再次開口,“當日一別,我一直將這符節悉心保存,隻盼來日能與兄長再見,今日得見,無奈我需扮作男兒身,不能與兄長相認。如今身份大白,我也不必在掩飾,隻盼在有生之年,能與兄長相認,再換一聲兄長!”
卓靖川的臉色從驚訝到驚喜,“真的是你?”
雲苓點頭,“是我,隻是我今日觸犯大祁律法,隻能與兄長相認,不能續兄妹之緣。但有一事,我必須告知兄長。”
“你說!”卓靖川的臉色漸漸變得嚴肅。
雲苓不緊不慢,“當日結拜之時,我曾向天滴血起誓,絕不做有違結拜之義的事。時隔多日,我始終銘記誓言,沒做過半分不義之舉,今日我隻想澄清,我並非奸惡小人,隻想一展抱負為大祁盡忠!”
“為兄信你!”卓靖川擲地有聲,看著雲苓,眼中沒有半分懷疑。
在場的人,都被這一幕弄得一頭霧水,楚元昭亦是看著卓靖川,等他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卓靖川一轉身,看著楚元昭,“皇上,臣有一事稟明皇上。”(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