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屬於我鳳弦月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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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重生鳳傾天下在線閱讀全集:小說全文全集番外第一百一十二章:屬於我鳳弦月的軍隊第一百一十二章:屬於我鳳弦月的軍隊
鳳久瀾由弦月領著,和雲輕痕一起,沿途是熟悉的風景,白天變成了黑夜,黑夜又變成了白天,車速並不是很快,但也不慢,因為弦月擔心鳳久瀾的身體,偶爾會下車透透氣,幾乎沒有停歇,直到第四天的早晨,馬車才停了下來。
雲輕痕最先跳下馬車,再然後是弦月,最後是鳳久瀾,他的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精神卻是極好的,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在看向弦月時一臉淺笑:“皇陵?”
弦月點了點頭,挽住鳳久瀾的手:“哥哥看了就知道了。”
轉過身,對隨行趕車的吩咐了幾聲,便和鳳久瀾,雲輕痕三人離開。
一路都是茂密的樹叢,那些灌木,足足沒到腰上,按照弦月手指的方向,雲輕痕走在最前邊用刀將那些擋在路中的灌木叢劈開,四周一片安靜,除了鳥兒嘰嘰喳喳的聲音,便隻有風從耳畔經過發出的呼呼聲。
弦月抄的是近路,走的約莫有一個時辰左右,那些高大的灌木叢漸漸的被地上的橫七豎八躺著的碎石取代,兩邊都是蒼翠的青山,山壁上,有些潮濕,並沒有樹木,隻有一些貼在石壁上的青苔,從鳳久瀾所在的方向看去,綠影下的那長長的一條像是隧道一般,略有些昏暗,一眼望不到盡頭。
鳳久瀾轉頭看向弦月,每年祭祀他都會來皇陵,可從未到過這皇陵的後邊來,更不知弦月在這裏藏了什麽秘密。
雲輕痕依舊走在前邊,見弦月和鳳久瀾停下,他也跟著停下,他方才一直清理著道路,出了一身的汗,山間的涼風吹來,說不出的涼快舒適。
“過了這個就快到了。”
遠遠的,碧海青天下,是嫋嫋升起的炊煙,伴著山間的風一起送到跟前的,還有濃濃的香味,眺望遠方,那一個個大如圓盤的樹蓋遮擋住了下方的世界,明明是自然的,卻又讓人覺得這一切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的。
往下是一段崎嶇的下坡路,弦月直接背著鳳久瀾,如履平地,剛到了平地,雲輕痕和鳳久瀾頓時有種驚呆的感覺,樹木遮掩下,一望無際的平地上,是連綿起伏的帳篷,清一色的白,就好像是連綿起伏的雪山。
弦月剛到,將鳳久瀾放下,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含在口中,悠長而又尖銳的口哨聲響徹九霄,就像是海上的狂風,仿佛能將那些固定的樹蓋掀起。
鳳久瀾和雲輕痕都有些吃驚,幾個人繼續向前走了一段路,不過一會的時間,正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群身著綠裳的女子,那般鮮亮的顏色,和那綠色的樹木融為一體,卻與那白色的帳篷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們齊齊走到弦月跟前,躬身跪下:“公主。”
弦月嗯了一聲,手指著旁邊的鳳久瀾:“今天殿下也來了。”
綠衣女子抬頭,皆十分年輕,朝氣蓬勃,眉眼間蘊著一股英氣,看著鳳久瀾,麵露尊崇:“給太子殿下請安。”
鳳久瀾看著弦月,弦月對著鳳久瀾笑了笑:“哥哥等會就知道了。”
她笑著重新挽住鳳久瀾的手,靠在他的懷中:“你們都起來吧。”
弦月拉著鳳久瀾,兩個人又走了幾十分鍾,才跑過那些如雪山般連綿起伏的帳篷,斜陽漏照,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平地,不過,那一望無際的平地上,你絲毫不會感覺到空曠,因為那一片,全都是黑壓壓的人頭。
操練的,射箭的,還有兵器相撞發出的打鬥聲,赤橙黃綠青藍紫,每一個人頭上都綁著不同顏色的絲帶,彩帶飄飛,整個天地其他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兩邊插著各色的旗幟,圍繞著正中素白的顏色飄飛:“哥哥。”
弦月輕輕的叫了一聲,一躍騰飛到正中將台的位置,直接取下插在正前方的白色旗幟,萬籟俱靜,那是一種你明顯能感覺到的變化,隻是短短的一瞬,真的隻是眨眼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就連那些在枝頭亂飛的鳥兒也能感覺到這邊的肅靜,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弦月連續揮了揮手中的白旗,安靜的世界頃刻間被打斷,那些各自忙著的將士們像潮水一般,有序的向著正中的位置靠近,那麽多的人,沒有任何的推搡,等弦月手中揮著的白旗停下,所有的士兵都分成了縱橫捭闔的方陣,形成了無數個方陣,氣勢恢宏,而方才那些迎接弦月和鳳久瀾的女子們,一一站在了陣前當頭的位置,嚴陣以待。
她們手舉著手中的長槍,森森的銀亮,在陽光下也煩著冰冷寒意,弦月站在高處,隻覺得這一刻,看著那一雙雙堅定而又虔誠的眼眸,隻覺得自己體內的火焰再一次熊熊燃燒,如火一般的激情,像是要把她燒成灰燼,每一次,站在這個地方,她的心跳都會覺得加速,然後充滿了力量,這些人和她一樣,與她同在,與鳳國同在,這一刻,她堅信,隻要有這樣一群人,她就是無所不能的。
“鳳國的巾幗們,你們好嗎?”
遠遠地,弦月的聲音通過內力,穿透碧霄,傳到每一個角落。
“好!好!好!”
天在震動,地在發抖,那一聲聲,像是炸彈爆破了一般,特屬於女子尖銳的叫聲,卻又充滿了力量,我的耳膜在嗡嗡直響,直刺的人耳膜生痛,看著那一張張蓬勃而富有朝氣的臉,或許沒有其他女子的白皙,可她們舉著長槍的手卻充滿了力量,仿佛能撐起整片天地。
雲輕痕和鳳久瀾被震的連連後退了好幾步,這一刻,不用弦月說什麽,他們也能知道,這些人,十分的尊崇的弦月,她們的眼,在望向那素白的身影時,就像是虔誠的信徒膜拜心中的神,真誠的撼動人心。
“殿下。”
雲輕痕看著底下那一張張臉,嘴巴微微張開,看著鳳久瀾,呆呆的叫了一聲。
鳳久瀾轉過身,那溫和的眸像是有煙火迸射,摧殘明亮,將這一大片天地照亮:“輕痕。”
他叫了聲,然後手指著弦月的方向:“你發現了嗎?”
雲輕痕迷惘的望著鳳久瀾,不明白鳳久瀾指的是什麽?
鳳久瀾呆呆的看著弦月,嘴角始終是上揚的:“威儀。”
就像是一隻沉睡的鳳凰,突然睜開了眼睛,整片幽暗的天際,頓時變的明亮起來,那張開的翅膀,巡視著她的臣民,他一直都知道,月兒的身上又讓人臣服的威嚴,她沒有野心,卻讓人覺得霸氣,她看似隨意,卻能讓人放心托付。
和月兒相比,他反倒顯的優柔寡斷,他愛民如子,可這病怏怏的模樣,怎麽都無法讓人覺得放心吧,他沒有一國之君該有的威儀,若是生在太平盛世,或能維持百姓安居,但在這樣的亂世,並不是一件好事,他和父王一樣,都太過心善,所以李維安為首的蛀蟲才能禍害鳳國那麽久,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甚至還會將百姓推向水深火熱之境,所以,在知道父皇遺詔的那一刻,他並沒有過多的阻止,他不想月兒承受那麽大的負擔和壓力,可這樣的結果,他又有太多的無可奈何,他恨自己的無能,卻又無能為力。
“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我鳳國的子民,你們身上流著的是鳳國的血液,但是這麽多年,是誰養育了你們,是誰給你們提供了衣食住行?”
弦月揮著手中的旗,直接放在了右手邊的位置,與底下的人群相對。
“是公主!公主!”
弦月擺了擺手,底下的人頓時停止了自己的歡呼聲,數千雙眼睛齊齊的看著弦月。
“你們最應該感謝的是鳳國,是鳳國給了你們一個家,你們身邊站著的夥伴,就是你們的親人,還有鳳國的百姓,你們身上穿的,每天吃的,都是因為他們的辛苦勞作,如果將來有一天,鳳國的城門被攻破,吃苦受難的會是誰?”
“我們好不容易才有的家園會被戰火燃燒成為灰燼,而那些養育你們的百姓會流離失所,我們不希望戰爭,但是那些野心勃勃的人不會放過鳳國,不要以為你們是為了鳳國犧牲,為鳳國的百姓留學,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你們隻是在報恩,報答那些養育你們的父母,我也是一樣,身為鳳國的公主,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那些辛勤勞作養育我們的父母能夠繼續過上安平的生活,給你們這些曾經和我一同作戰的姐妹和諧團結的家,我們天生肩負責任,保家衛國。”
“保家衛國!”
“保家衛國!”
“保家衛國!”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仿若橫掃天下的千軍萬馬,鳳久瀾看著那飛舞著的素白衣裳,心頭是忍不住的驕傲還有激動,這一刻,他有一種衝動,脫下身上華麗的錦衣,拿著長槍,與那些人一起,高聲呐喊著保家衛國,等將來某一天,隨同著那白衣女子一同奔赴戰場,他相信,深深的堅信著,她會做到今天承諾的,給鳳國百姓一個安定的生活,給這些巾幗們一個安穩的家。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耳畔縈繞,久久不絕,弦月轉過身,對著鳳久瀾笑了笑,揮了揮手中的白色旗幟,鳳久瀾看著她,點了點頭,那是對她的讚同,也是最為真摯的肯定。
“今天,我們鳳國的太子殿下也來了,我鳳國的巾幗們,你們是不是該展示一下自己的風采?”
“是!”
鳳久瀾站在弦月旁邊的位置,手中拿著她方才拿著的白色旗幟,按照弦月說的,向左邊揮動了三下,瞬息萬變。
整齊成列的人群向四麵八方散了開去,正中空出了偌大的一片空地,很快有很將箭靶送了上來,最前頭的幾列有序的向後倒退,站在正中位置的隊伍很快補了上來,她們的手中拿著箭,瞄準箭靶,直接射了過去,十發至少九中,看的一旁的雲輕痕目瞪口呆,而鳳久瀾,隻覺得心頭的一把火被點燃,然後熊熊的燃燒了起來,血液開始沸騰,這是他第一次如此遺憾自己不能有一個好的體魄,隨同這些人一起奔赴戰場,甚至是痛恨,也是他第一次深刻的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的喜歡站在這個位置,指點江山,指揮作戰。
一批隊伍退下,很快有人抽出刀劍,樹樁隔開的人群,那是和戰場幾乎一模一樣的混亂打法,木頭製成的劍,依舊是鋒利的,而那些人,幾乎可以做到靈活的避開每一次攻擊。
弦月看著鳳久瀾因為激動興奮而微微漲紅的臉,看著底下那一個個身後敏捷的女子,心頭湧現的是說不出的驕傲和自豪,這是她的軍隊,屬於鳳弦月的軍隊,在這個地方,隻有相互團結,一致對敵,這些人,會和她一起,成為守護鳳國的頂梁柱,脊梁骨。
離開了將台,弦月又帶著鳳久瀾去了另外一些地方參觀,這個地方,幾乎是完全封閉的,而那些食物還有日常的用品,都有專門的人定期從外邊送來,而那些女將士們常年就呆在這個地方,接受訓練,她們有自己完全規律化的生活方式,也有自己的娛樂方式,這麽多的人在一起,怎麽都不會覺得孤單。
直到離開,鳳久瀾的心情還是沒有完全平靜下來,他腦海中浮現著的還是那一張張稱不上豔麗,皮膚甚至有些粗糙的女子,她們英勇強悍,她們忠心一片,她們絲毫不遜色於任何一個男子。
弦月和鳳久瀾兩個人靠著馬車,麵對麵的坐著,雖然走了一大段的山路,可此刻兩個人都沒有任何的睡意,相反的,比起來的時候,精神更加的抖擻。
“那些人,或者因為太窮被父母遺棄,或者因為家裏發生了災害與父母走散,還有些是因為戰爭,大多都是孤兒,有些並不是我們鳳國的百姓,都是娉婷姐姐找來的,之後就一直呆在那個地方接受訓練,沒有再出來過。”
弦月靠著對邊的鳳久瀾,淡淡的陳述道。
當年離開鳳國之前,她去找了白娉婷,直到現在,對於白娉婷,她是真的非常欣賞的,官家的千金小姐,她當時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沒想到她卻能堅持到現在,而且還做到這麽好,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哥哥,愛情的力量到底有多偉大,她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以前一直覺得難以置信,可現在,好像這一切,換成自己似乎也是能做到了,隻要覺得值得,傾盡一切,盡心盡力,又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好的呢?
天下的趨勢向來如此,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始帝統一了天下已經有五百多年的時間,可周朝早就已經開始走下坡路,甚至是**,根本就持續不了多久了,軒轅野心勃勃,卻又一個與他完全不相上下的蘭國,戰爭,早就是已經注定好了的,而鳳國,隻能在這樣的夾縫中生存,而她和白娉婷說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哥哥。
“王上為什麽會想到找這些人?”
雲輕痕看著弦月問道。
“輕痕,你聽說過一句話嗎?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如果你是高官,對於那些上門巴結的人必定會不屑一顧,如果你對那些身處困境的人伸出援手,他必定會感恩戴德,就算隻是滴水之恩,他也會記住你一輩子,這就是差距,你有過快要餓死的經曆嗎?輕痕,你可以試試。”
弦月戲謔道,然後又是一臉的認真:“那個時候,你因為饑餓快要死去的時候,你的心裏一定會在想,誰要是能給我一個饅頭,就算是這輩子給他做牛做馬我都心甘情願,那些人,就有過這樣的經曆,而我不但給了她們想要的饅頭,還給了她們水、衣服、甚至是親人的關心,愛國那些東西是建立在吃飽穿暖的基礎之上的,如果連飯都吃不飽,哪裏還管那些,衣食才是父母,簡單的人,簡單的想法,其實百姓根本就不在意誰是皇帝,隻要那個人能給他們安定的生活,想爭的都是那些上位者,我們鳳國的軍隊操練強度不大,針對性也不強,那些沒有經曆過死亡的人是不會明白生存的可貴的。”
雲輕痕點了點頭,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這個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但是其他的他確實懵懵懂懂,雖然父母早逝,但因為是忠臣烈士遺孤,從小就被安排在太子身邊,太子待他如親兄弟,整個鳳國,又有誰敢對他隨意欺辱,更不要說那種瀕臨餓死的絕境了。
不過他明白那種決心,就像他對太子殿下一樣,父親過世之後,不久之後母親也病逝離開,他被送到了皇宮,名義上他是伺候太子殿下的,但是事實上一直是太子殿下在陪伴著他,安慰著他,才讓他走出低穀,所以他發誓,這輩子忠心不二,那些人也是一樣的吧,無論因為什麽和父母離開,也不論遭受了什麽災難,總歸是公主才讓她們活到現在,雖然辛苦,卻又自已瀟灑,她們對公主就和自己對殿下一樣,那是誓死的忠誠。
“哥哥,這件事多虧了娉婷姐姐,白大人應該也是知道的,將來我不在鳳國,哥哥可以多多倚賴白大人。”
娉婷姐姐不過隻是一介女流,每天高強度的訓練,就算是女子,飯量也是大的驚人,單單就隻是食物,就是一項很大的開銷,更何況還有其他,這些年來,白壽和李維安一樣,都收受了不少賄賂,可他至今卻還是孑然一身,兩袖清風,上次處理李維安的事情之前,白娉婷也向她提起過,那些錢都是花在她的人身上,像白壽那樣剛正不阿的人,做的那些,真正是為了鳳國,值得敬佩,而他提拔的那些官員,貪贓枉法,也非他所願,隻要不是太過分的,她也沒有過多的計較。
鳳久瀾點了點頭,其實之前白壽的所作所為他也是知道一切的,開始還覺得奇怪,畢竟那樣剛正不阿的一個人,怎麽會收受賄賂,隻是念於白娉婷的照顧,一直沒有點破,現在看來,他那樣做都是為了月兒,也幸虧,自己當時沒有多加指責。
“哥哥。”
弦月仰著頭,猶豫了片刻,輕叫出聲,鳳久瀾抬頭,看著弦月:“對娉婷姐姐,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嗎?”
鳳久瀾盯著弦月,半晌沒有開口,雲輕痕掀開簾子,悄悄的退了出去,整個馬車,隻剩下對視的弦月和鳳久瀾二人。
“月兒。”
鳳久瀾輕輕的叫了一聲,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這輩子,他不想耽誤任何一個女人的幸福,就算那個人是心甘情願的也一樣。
十年來的朝夕相對,她悉心照顧,怎麽可能會一定感情都沒有呢?隻是對他來說,對於愛情,他已經沒有任何的興趣了。
親眼看著父皇為母妃做的那些,可母妃離開之後,他迫於壓力,照樣後宮三千,他能夠明白父皇的壓力和逼不得已,但是這件事終究讓他對愛情寒了心,承諾的一生一世有幾個人能做得到呢?所以他不會給任何人一生一世,給不了,也不會給。
“娉婷姐姐她一直都愛著哥哥,你知道嗎?”
鳳久瀾點了點頭,探過身去,撫摸著弦月額頭的發絲:“我給不了她想要的一生一世。”
弦月沒有說話,她想到白娉婷那天對她說的那些,她也是知道的吧,因為了解哥哥,所以從不明確表明自己的心意,哥哥也是知道的,所以兩個人一直就這樣下去,但是就這樣錯過,不是很可惜嗎?
弦月雙手撐著下巴,看著鳳久瀾,沒有說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許真的就像白娉婷說的那樣,這樣的結果才是最好的吧,至少彼此的心中,都有對方的一個位置,獨一無二的,誰也替代不了,無論將來發生什麽事,在哥哥的記憶中,白娉婷依稀會是記憶中那個溫柔體貼的女子,而白娉婷也會將哥哥當成自己的唯一,再不能喜歡上任何人了吧。
想到這裏,弦月高漲的情緒不免有些失落,雖然心裏已經知道了這樣的結果,可現在提起來,心裏還是會覺得有些難過,弦月看著鳳久瀾,和自己一樣長長的睫毛低垂,他也是和自己一樣的心情吧。
有些愛情,或許不是得到的才是最好的,就像是盛開的花朵,如果隻是遠遠的看一眼,活在記憶中的永遠都是盛開的花瓣。
弦月笑著,坐到鳳久瀾的身邊,伸手挽住他的手臂,頭靠在他的肩膀,轉過頭,握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對著他笑了笑:“隻要哥哥開心,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就像哥哥對我一樣。”
弦月靜靜的靠在鳳久瀾的肩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鳳久瀾笑著,憐惜的將她攬在懷中,懷中的弦月卻突然睜開了眼睛,掙開他的手:“哥哥,不用擔心我,我答應過會幫著蘭公子一起替他報仇,我說到就會做到的,哥哥隻管相信我就可以了,鳳國的一切都是屬於哥哥的,我都不會動。”
“哥哥看到了嗎?那些人對我忠心耿耿,她們和蘭公子一樣,都會誓死保護我的安全的,還有娉婷姐姐,她會和我一起去蘭國,她會像之前照顧哥哥那樣照顧好我的。”
她轉過身,滿臉笑容,手放在鳳久瀾的肩上。
“無論到哪個地方,都不要擔心我,隻要哥哥好好的,我也會好好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聯姻
惠帝惠帝乾寧十六年五月二十二日晨,鳳王在乾英殿接待了蘭國前來求情的使臣,蘭國以與鳳國交接的雲州,嶺南,瀛洲三個地方,為世子蘭裔軒向鳳國的女王求婚,金殿之上,鳳王親自翻閱蘭國使者送來的禮單,笑日:豐城氣候溫和,山清水秀之都,吾兄素愛,蘭國的使臣猶豫了片刻,當場應下,將豐城一並作為聘禮。
鳳、蘭兩國議定,和約之儀定在蘭國蘭城,九月豐收季節。
鳳國守英殿,這個地方,相當於周朝的禦書房,是鳳國的君主專門用來和大臣商議軍機要事的地方。
弦月端坐於正中的王座上,鳳久瀾坐在她旁邊的位置,正前的位置,站著三朝元老白壽還有馳騁沙場多年的大將軍王景。
她的身後,白娉婷垂首而立,一雙眼睛總忍不住往鳳久瀾的身上瞟,欲語還休,像是有千言萬語,卻又都無法說出口,雲輕痕像是影子一般,站在鳳久瀾的身旁。
書房內,燃著燈,卻依舊讓人覺得視線昏暗,弦月沒有開口,其餘的人也沒有說話,整個書房,安靜的可以聽到呼吸的聲音,氣氛,略微有幾分凝重。
“白大人,王將軍。”
書房內,弦月清亮的聲音響起,她看著跟前的兩個老臣,神情嚴肅而又認真,沒有一點以往的隨意嘻哈。
“老臣在。”
白壽。王景齊齊躬身應到,相比於先王,對於這個年紀尚幼的新君,身為老臣,他們的心底是尊崇的。
先王為了已逝的王後,多次和朝中的大臣鬧翻,任是他們這些老臣怎麽勸諫都沒有,著實讓人寒心,不過既然是鳳國的臣子,就算王上不對,那也必須效忠,先王後誕下王上之後就撒手西歸,王上雖然納了妃卻不肯讓她們懷上龍種,就算懷上了,也會因為各種緣由落胎,然後徹底失寵,導致他們鳳國皇室人丁單薄,加上太子身子虛弱,他們一直覺得憂心,可現在,看著龍坐上意氣奮發的弦月,他們都覺得放心不少。
白壽自不用說,對弦月除了臣子該有的忠臣,還有敬佩,王景也是一樣,武將最最佩服的便是既能運籌帷幄也能帶領著將會四衝鋒陷陣的人,而這兩點,弦月完全吻合,再加上她小小年紀,行事雷利,他早就看李維安那斯不順眼了,身為大臣,貪贓枉法,魚肉百姓,對於鳳玄淩和鳳久瀾的按兵不動,他雖然沒說什麽,心裏終究是不痛快的,而弦月此舉,簡直大快他心,鳳國要的就是這樣一個雷厲風行的王上,隻有這樣行事果決的人,才能讓鳳國在這樣的亂世立得住腳,不被他人欺負。
“再過不久,本王就要啟程前往蘭國,今後朝中的事情我都會交給太子殿下處理,哥哥的身體虛弱,不能太過操勞,所以國中的大小事務還要拜托兩位大人。”
弦月突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白壽和王景的跟前,對著他們躬身道。
白壽和王景受寵若驚,忙上前將弦月扶了起來,弦月緊緊的握住他們的手臂,滿含希冀,對於弦月來說,這不過是簡單的彎個腰而已,是對鳳國這兩位老臣最基本的尊重,而對白壽和王景來說,這一躬,足以讓他們對弦月,對鳳國死心塌地。
雖是三代老臣,卻從未有任何一個人對他們道一聲辛苦了,更不要說躬身拜托了,弦月年紀尚小,這在他們看來,年紀輕輕,就有這般的胸襟和氣魄,除了忠誠,心底越發的佩服。
有道是士為知己者死,他們身為老臣,一隻腳已經踏進了棺材,能在這個時候得到這樣的待遇,遇到自己的伯樂,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這是臣等的分內之事,必定鞠躬盡瘁,不敢有絲毫懈怠。”
白壽和王景邊說邊就要跪下,卻被弦月製止:“兩位大人快快請起。”
白壽起身,看著弦月,幾欲落淚,一旁的王景見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白老頭,你哭什麽,我們鳳國能有這樣一個賢明的君主,有生之年我們能為王上盡忠,你該高興,你心裏都樂壞了吧。”
王景何嚐不覺得感動,渾身的熱血沸騰,充滿了力量:“王上,將來你要是上戰場了,一定記得帶上我,別看我上了年紀,身手比以前還要好。”
弦月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來會有機會的。”
白壽為人剛正不阿,王景也是性情中人,兩人素來關係要好,一文一武,剛好相輔相成,鳳國現已安平,有哥哥,再加上這兩個忠心耿耿的老臣,她也就沒什麽放心不下了。
王景樂嗬嗬的,笑的像個小孩,一旁的白壽看著弦月,已經是老淚縱橫,跪在地上:“王上,老臣對不起你。”
弦月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事:“白大人,你和王將軍一樣都是三朝元老,清正廉明,剛正不阿,這是整個鳳國百姓都知道的事情,他們也因此對你愛戴敬仰,你沒有對不起我,這些年,你為鳳國,為鳳國百姓,為我鳳弦月,還有哥哥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就是相信你,才會將朝中的政事交與你和王將軍,今後你可要多費神了。”
弦月將白壽從地上扶了起來在椅子上坐好,白娉婷突然站了出來,走到白壽的跟前跪下:“爺爺,我想和王上一同前往蘭國。”
白壽看著跪在地上的白娉婷,看了鳳久瀾一眼,在心底歎了口氣,這個孫女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聰慧體貼,一直跟在他的身邊,深得他心,他知道她喜歡殿下,先王還在世的時候,他就想替她求婚,卻被她拒絕了,這個孫女心裏在想些什麽,他也不太清楚。
很小的時候,她乖巧懂事,很喜歡打扮,可是後來的一段時間,下人告訴他,她把那些金銀首飾全部拿去當了,也就是那次,他逼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她一直在為王上辦事,權衡了許久,王上吩咐她做的那些事情對鳳國來說確實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所以之後,他才收受了那些賄賂。
他沒想到,她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他一直以為,她深愛著殿下,就算是不能在一起,也不會離開他的身邊,可現在,她居然提出要和公主一同前往蘭國,不是沒有舍不得,那麽多的孫子孫女,就屬娉婷最為貼心,他最近還在想著,娉婷的年紀也不小了,如果不願意和殿下一起,就該另外尋個好男人嫁了,然後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這樣也是好的,但是他知道,她的心裏就隻有殿下一個人,王上離開的時候她才多大,一個男人能給一個女人那麽大的勇氣,那個時候,娉婷就已經愛慘了殿下。
“決定了嗎?”
其實,她能跟在王上身邊,他心裏也是寬慰的,王上遠嫁蘭國,確實需要一個貼心的人在身邊伺候著,辦起事來也會方便許多,他隻是擔心她會後悔,她對殿下的感情,他是一直都看在眼裏的,他們白家,雖然不能和楚國的白家相提並論,但論對朝廷的忠心,是絲毫也不會遜色的。
白娉婷仰著頭,眼底並沒有淚痕,點了點頭,表明自己的決心:“爺爺,我已經考慮清楚了,王上遠在蘭國,身邊需要人照顧,我會代替爺爺,代替鳳國的百姓,好好保護王上的安全,隻要有我在的一天,王上也定會平平安安的。”
白壽沒有說話,心裏又是激動又是難受,也覺得驕傲,一旁的王景拍了拍白壽的肩膀:“我說白大人,這有什麽好傷心的,娉婷這丫頭能跟著王上一起嫁到蘭國,多見見世麵也好,我怎麽就沒這樣一個孫女,竟是些不爭氣的。”
就算是安慰,卻因為離別,染上了幾分感傷。
白壽點了點頭,淚眼模糊,拍了拍白娉婷的肩膀:“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爺爺也不會再說些什麽,記住自己說過的話,好好保護王上,如果她有丁點的損傷,我白壽不會認你這個孫女的。”
弦月覺得感慨,看著強忍著淚水的白娉婷,心裏生出了幾分難受,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忠誠,對君主的忠誠可以壓過一切,自己盡忠還不夠,還會希望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守護好那個人的安全,轉過身,一直靜靜坐在王座旁邊的鳳久瀾正看著白娉婷,那清澈而又溫和的眼眸除了感傷,還縈繞著如煙霧般的不舍。
弦月沒有說話,隻是在心裏歎氣,她已經對哥哥提過,他也已經做出了選擇,她必須尊重,就像哥哥對替她的那般,不能橫加幹涉,無論什麽決定,隻有自己,才必須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旁人終究不能為他們承擔些什麽。
有些感情,並不需要朝夕相對,有些人,也不一定非要留在自己的身邊,有些東西,或許真的隻有放在心間才會是永恒,哥哥和娉婷姐姐,或許就是如此吧,但弦月還是難過,真的覺得難過,為鳳久瀾錯過這樣一個深愛著他的女子,還有娉婷姐姐的愛情,有情人終成眷屬,可這世上,能成眷屬的有情人又有幾對,就像她,和蘭裔軒明明都說好了,回國之後就會來鳳國提親,可現在,他為什麽不來,他說過,隻要是他想要的,宮少華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摧毀,而現在,她費盡心機,把她送到他的身邊,又是為了什麽呢?
“白大人,王將軍,此去蘭國,千裏迢迢,不知歸期,鳳國有哥哥,再有你們兩位大臣輔佐,我也就安心了,就算將來我身在鳳國,我也會此刻謹記自己的身份,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盡我所能,護我鳳國安寧,我知道朝中的大臣都覺得本王小小年紀,心狠手辣,半點不顧念昔日他們於鳳國的功勞,但是那些人為禍朝廷百姓多年,實在是死有餘辜。”
白壽扶起地上的白娉婷站了起來,和王景一起,走到弦月跟前:“臣等必當竭盡所能,還鳳國清明。”
弦月點了點頭,繼續交代了幾句,便讓人送他們二人離開。
“哥哥。”
弦月走到鳳久瀾的跟前蹲下,仰頭看著他蒼白消瘦的臉:“白大人和王將軍對鳳國素來中心,行事果決,剛正不阿,哥哥有什麽事情不忍下手的,隻管讓他們去做,你身子不好,不能太過勞累,就算是為了我,也要好好保重,再不要像從前那樣,不分晝夜,批閱奏折,若是那樣,我在蘭國,必定牽腸掛肚,日日憂心。”
鳳久瀾笑著點了點頭,撫摸著弦月的臉,滿是不舍:“輕痕會照顧好我的,這麽多年你不在我身邊,我都熬過來了,哥哥會等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然後親眼看著我的月兒回來,陪你共享太平盛世,看著我的侄兒們長大。”
那一天,雖然不是觸手可及,但是也不會遙不可見,他相信她的月兒,他似乎已經看到那一天,他的月兒和蘭裔軒兩個人手挽著手站在一起,而他的身邊,成群的小孩圍繞,他們看著這邊,臉上滿是微笑,身後,還有多年來一直默默陪在自己身邊的娉婷。
弦月點了點頭,見鳳久瀾的眼神瞟向一旁站著的白娉婷,拍了拍鳳久瀾的手,站了起來,指了指鳳久瀾身後站著的雲輕痕:“輕痕,我有話要對你說。”
弦月向前走了兩步,雲輕痕緊跟著,鳳久瀾突然出聲:“月兒想要什麽嫁妝?”弦月轉過身,晃了晃食指:“什麽都不要,我鳳弦月,鳳國上下擁戴的新王,就是最好的嫁妝。”
弦月笑著說完,拽著雲輕痕就往外走,離開前還轉過身,順帶將門關上。
“王上,你找我有什麽事?”
弦月抿唇,笑了笑:“沒什麽事,陪我走走吧。”
“殿下,這是娉婷最後一次伺候殿下了。”
鳳久瀾看著白娉婷,記憶中,這是個溫柔而又細心的女子,當初自己之所以能成弦月離開的打擊中走出來,有很大一部分是她的功勞,她的話很少,十餘年來,總是默默陪在他的身邊。
早晨的時候,他剛醒來,她已經已經準備好了溫水和毛巾在一旁伺候,桌上擺著他和月兒都喜歡吃的糕點,無論宮廷的禦廚怎麽變,那些糕點的味道都不會改變,還帶著微微的餘熱,晚上的時候,她會替自己鋪好床,然後說一句:殿下,隻要你好好的,公主就會好好的,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如水的眼眸睜的大大的,認真而又誠懇,讓人不由的信服,桌上,永遠都會擺著一副空空的碗筷,她做的太多太多,這樣的用心,如果他什麽都看不出來,不是太過遲鈍了嗎?
他站了起來,張開雙手,白娉婷上前,替鳳久瀾將衣裳解開,然後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伺候他沐浴更衣,兩個人的動作,自然而又配合默契。
白娉婷動作溫柔,替鳳久瀾將頭發擦幹,眼眶蘊滿了淚水,她真的好想扔掉手中的毛巾,不顧一切的抱住跟前的這個人,讓他許給自己一生一世,就算今後他有了別的女人也沒有關係,隻要他對自己好,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而有些愛情,就像是薄薄的一層氣泡,戳破了就什麽都沒有了,而偏偏,她有太過貪心,一旦得到這個人,就會忍不住希望他整個人都是屬於自己的,就算是公主,她也會忍不住的嫉妒,而這樣的嫉妒,殿下是絕對容忍不了的吧。
她的愛情並不是無私的,而是她知道,如果不這樣的話,她就會什麽都得不得,甚至害了整個白家。
真的是最後一次了,等下次和公主一同回到鳳國,早就是物是人非了吧,殿下的身邊站著別的女子,而她再沒有資格像現在這樣伺候。
“娉婷。”
鳳久瀾淡淡的開了口,聲音輕柔,那熟悉的眉眼,真的就和三月的梨花那般,潔白,幹淨,清澈,不染一絲無垢,白娉婷的心咯噔一跳,拿著毛巾的手顫抖的厲害。
“這些年辛苦你了。”
鳳久瀾真的是想道一聲謝,他欠身後的這個女子太多,她想要的愛情,甚至還有一輩子的幸福,月兒一直說他心善,那是因為那些人那些事沒有和她牽扯上關係,他對月兒的感情很微妙,從她剛出生,見到的第一眼,他就決定今後要好好保護自己的妹妹,後來,母妃過世,父皇對她置之不理,他更是將自己當成月兒唯一的親人,細心嗬護照顧。
他知道白娉婷對他的感情,以前不曾仔細考慮,在知道這些年她為月兒做的那些事情之後,就更加不會了,無論她當初是因為誰答應了月兒,但不能否認的是,她會是月兒的好幫手,在那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他的月兒需要娉婷。
心裏,不是沒有舍不得,十餘年的時間,身邊早就習慣了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但是如果現在還讓他再選擇一次的話,接過依舊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殿下。”
白娉婷終究忍不住,看著鳳久瀾的側臉,哭出了聲。
鳳久瀾轉過身,像對待弦月那般,仰著頭,伸手替她將臉上的淚水擦幹:“是我負了你。”
麵對白娉婷,鳳久瀾真的是愧疚的,他能為弦月付出一切,可對眼前這個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他卻什麽都沒給,不想給,也給不了。
白娉婷使勁的搖頭,滾燙的淚隨濺在鳳久瀾的手背上:“是我心甘情願的,公主對我有知遇之恩。”
其實能有現在,她就應該覺得知足了,如果不是公主,這十多年來她不能陪在殿下的身邊,也就不能有那麽多的回憶,如果不是公主,現在的她和別的鳳國小姐根本就沒什麽兩樣,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在家刺繡作詩,然後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男子,和其他的女人一起分享那涼薄的愛,公主說的對,人的一生,不能隻有那些情情愛愛,風花雪月,還有責任,她是鳳國人,保護好王上,就是她的責任,公主,值得她那麽做,就像殿下,就算得不到,可心裏卻依舊覺得值得。
白娉婷看著鳳久瀾,哭的更凶,吸了吸鼻子,向後退了幾步,在鳳久瀾略有些驚詫的目光中,解開了身上的衣裳。
“娉婷。”
鳳久瀾驚叫了一聲,白娉婷卻沒有停下動作,雪白的肌膚,在燭火的映襯下,微微的泛著紅,玲瓏的曲線,散發著少女獨有的美好,白娉婷擦掉臉上的淚水,站在遠處,對著鳳久瀾,一臉溫柔的微笑,突然上前抱住了他:“他朝如果我能和公主一同回來,無論殿下的身邊有沒有別的女人,就算是為奴為婢,我也要繼續伺候殿下。”
“你這又是何苦?”
鳳久瀾在心底歎了口氣,心裏也是苦澀的,白娉婷卻不管不顧,瞪大眼睛,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直接吻上了鳳久瀾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