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抽刀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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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布衣男子提著墨筆在向著薛若寒而來,步伐緊逼,氣勢淩厲,似劍而刺。
察覺到來人的凶狠,薛大夫覺得,是要在這打場架了,避無可避,卻沒有慌忙應對,
與之相比,他隻是在自己的小醫箱中不斷翻挑著,動作不緊不慢,
“其實在我成為個大夫前,隻是個混跡在街角的普通頑童,那時在世間也沒有多少規矩,大家有什麽矛盾解不開,就約個地方打一架,可打架總得先有個趁手的家夥···”薛大夫在平靜且認真的說著。
是的,所以他是在找一個趁手的武器。
在他的平靜中,外麵黑色的風雨也顯得緩和了不少。
這是個虛幻的世界,貼實一點,便是病人的內心世界,病魔將他的病人困在這裏,出不去。
所以這是一場大夫與病魔的鬥爭,
作為一個大夫,他很擅長使針,也玩得一手好刀,
所以鬼知道,他是怎麽能從小醫箱中,直挺挺的豎著抽出一把三尺長刀。
從外麵的天色看,漆黑一片,像是沒有月光的深夜,所以氣氛很是幽冷。
那把刀也同樣,極長的刀刃盡顯鋒利,在泛著寒光,滲著寒氣,像是暗夜中那清冷的月光一般。
所以它有個特殊的名字,‘斬月’。
薛大夫將其持在手上,對著而來的病魔。
亦在對著其鄭重警示,你若不退,它就真的不客氣了。
······
布衣男子沒有被嚇退,察覺到了危險,他先發而動,揮著手中的筆,在空中肆意揮畫,正如他散亂著的黑發一般狂舞,傾瀉。
氣在筆尖劃過的痕跡上滯留,繚亂的筆畫勾勒出複雜的圖案,待筆停,畫顯。
是張著烏盆大口的墨色凶獸,在咆哮著,一副吞人的勢。
雖說那畫出的凶獸隻有前半個身子漂浮在空中,後半部是一縷曲卷的黑煙,可體態仍顯巨大,與成人相比,也足足有數倍之大。
觀其外貌,如狼似虎,筆尖著重畫染的部分,墨色最深,那是獸口,亦是深淵,在張著,對著薛大夫咬來,要將其吞噬。
薛大夫亦揮刀劈上,朝著那凶獸的大口狠狠斬了一刀。
凶獸以爪迎擊,厚重的獸爪拍在刀身,沒有啪的清鳴撞擊之聲,隻是見得那被拍中的刀身在劇烈抖動著。
所以薛大夫手中的刀並沒有停,在一刀未中的情況下,他揮刀自若,連連斬出第二刀,第三刀···
他的手腕轉的很快,顯得手中的刀就像一閃再閃的電光,在斬著墨影凶獸。
每一刀都帶著凜冽的風勢,長刀所劃過地方,卻有氣流吹拂,要將這墨影凶獸吹得四散。
凶獸厚重的獸爪在他快如雨勢的揮刀中,漸漸顯得笨拙不堪,防備不過來,
速度實在太快,它的爪再也跟不上,應接不暇,開始潰敗。
它的身子被斬中了許多刀,龐大的身軀被斬的歪七扭八,消了許多道影,是那刀斬過的痕跡,從中濺出血墨點點,四散在地。
那大夫揮起的刀勢,也不再是一閃再閃的光,而是同時間四麵點亮起的光芒,密密麻麻的,以刀柄為中心,斬出了一輪滿月。
連從凶獸傷口處四濺的墨點也被這輪月所斬,而近不得身。
待一記從頭劈下的月光斬過,那凶獸龐大的身軀被‘斬月’生生斬成了兩半,勁風在那一道痕中向兩邊吹去,便是直接把那墨影凶獸如同煙霧一般吹散,散了滿地一灘又一灘的墨水。
···
布衣男子似乎也被這記刀斬斬中,身體不禁顫了一下,向後退了一步,他沒有認輸,繼續提筆作畫,隻一個向上的勾勒,那散在地上一灘又一灘的墨水便活了過來,如同被煮沸的鍋水一般,在冒著泡。
從泡沫中有物冒出了頭,是從地下鑽出,連帶著地上的墨一起上浮,身形愈拉愈長,直至完全變成一隻體型相之原來,小了多分的凶獸。
可這並沒結束。
漸漸地,那之前所有散在地上的墨點全變成了怪物,一時數不清,估有數百近千隻。
它們大小不一,奇形怪狀,確是通通亮起的腥色血眼,是結群的野獸一般,圍在薛大夫的四周,
布衣男子笑了起來,近似扭曲的笑容,仿佛在意味著,即便你的刀再快,麵對千軍萬馬時又有多少能耐?
他橫筆一指,筆頭指著薛大夫,那些小怪物們便在一瞬間的同時向他撲去,亮著血眼,呲著尖牙,揮舞著手腳的撲食過去。
薛大夫一時傷了腦筋。
‘斬月’比之前揮的更快,斬出的月光也比之前更圓,卻似乎有些奈何不得這成群結隊的小怪物們。
它們不顧死的一股腦撲來,在被月光斬中之後,在散成一灘墨落下去,可隨著布衣男子手中的筆一揮一甩,便全都活了過來,而且數量分散成更多,隻是體型較小了一些。
漸漸的,小怪物們越堆越多,數量足以萬記,黑壓壓的密布在滿月的四周,漸漸黯淡了月,遮住了光。
薛大夫有些吃力。
有一滴墨水,不知從哪個縫鑽進了滿月裏,落在薛大夫白淨的衣衫上,而瞬間化作一個拇指般大小的小鬼,行動迅速的爬著,沿著薛大夫的手臂,爬到了他揮劍的手上,張開著小口,對著他的手就狠狠咬了下去。
仿佛蚊蟲叮咬一般的癢痛感覺,薛大夫感覺到了手上的小鬼,持劍的手微微用氣,便震散了那叮咬他的小怪物,同時將它再化作的墨點全都震飛了出去。
他預感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有了第一隻鑽進來的小鬼,接下來便會有第二隻,第三隻···
它們是墨水幻化的一群怪物,實力不強,但強在數量奇多,再鋒利的刀也斬不斷水。
所以如果時間拖得越久,他的情況便越不利。
所以他需要找一個新的辦法,一個可以真正抽刀斷水的方法。
可,能找什麽呢?
他閉上眼睛,手中繼續揮舞著‘斬月’,卻開‘心眼’,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正在牆角哆嗦著的小丫頭。
那是他的病人,叫什麽名字呢?
他回想著,好像是叫‘織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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