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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肖瑾辰叫住欲離去的沈棟梁，將手裏了的東西扔過去：“把你兒子的獎章收好，不要再讓他偷偷放進我老婆的口袋裏。”

    沈棟梁看著手中的功勳章，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眼前一黑，差點氣暈過去。

    沈煜明走了，肖瑾辰頓時覺得天氣晴朗了，家裏變得寬敞了，陽光也更明媚了，生活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美妙過。

    “莘莘，我給你做三明治好不好？”肖瑾辰對還在愣在門口的沐曉莘說。

    “那個獎章怎麽會在你手裏？”

    “他給我們做婚戒的。”肖瑾辰頗為嚴肅地看著沐曉莘，認真道：“君子不受嗟來之食，你老公雖然沒有他那樣的家庭背景，但是婚戒還買得起，不用他送。”

    昨天半夜，沈煜明溜到沙發邊時他其實知道，本想暗中觀察，伺機拍一些他圖謀不軌的證據給沐曉莘看，沒想到看到沈煜明隻是輕輕把獎章塞到了沐曉莘的睡口袋裏。

    沐曉莘垂下眼睫，歎了口氣，不想再追究獎章的來曆：“你那樣說會讓他爸打死他的，以後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

    打死最好，省的成天惦記他媳婦。

    “好。”肖瑾辰將平底鍋放在了爐子上，愉悅道：“煎餅什麽的太沒營養了。我煎雞蛋，三明治馬上就好，你先去洗漱。”

    —

    早飯後，肖瑾辰將沐曉莘送到了思源食品公司，然後去了學校。

    上樓，電梯剛打開，就看到守在辦公室門前的年級主任。

    又來為蕭依晴當說客了。

    對於做蕭依晴導師的事情，他已經明確地拒絕過很多次了。隻是這次，想到前一天她曾幫沐曉莘說過話，因而沒有立刻拒絕。

    他從來不會欠任何人人情，隻要事關沐曉莘，他可以妥協。

    “要我做她的導師可以，讓她過來一趟，我有一些問題要問。”

    年級主任高興地去叫人，肖瑾辰打開學生檔案仔細研究了一下蕭依晴的資料，在瀏覽器裏搜索了她父親的名字。

    資料顯示，她父親蕭山是華裔房地產大亨，在國外擁有雄厚的家族企業，近幾年開始在國內發展。開發了不少旅遊度假區。

    肖瑾辰翻閱著資料，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找不到問題所在。

    咚咚！——敲門聲響起。

    肖瑾辰讓人進來，身著白色實驗服的蕭依晴推門而入，實驗服下擺的漏出百褶紗裙隨著她輕盈的步子迤邐蕩漾，竟將普通的實驗服穿的別有風采。

    頭問好後，她站在距辦公桌兩米的地方，目光低垂，等待肖瑾辰說話，態度溫順又禮貌。

    肖瑾辰從電腦屏幕上收回視線，第一次認真看了看這個讓沐曉莘好奇的女生。

    “為什麽要選我做導師？”

    “因為你足夠有名。”蕭依晴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言語坦然而直接：“而我，或者是我的家族，需要一個享譽世界的天才教授做老師，需要一個耀眼的文憑。”

    眾所周知，上一屆在肖瑾辰手下做過幾天實驗的兩個本科生，直接被推薦免試入了國科院。好幾個高校甚至拋出橄欖枝想要把人搶過去。

    所以，現實就是這樣。有些人，一輩子努力卻碌碌無為，但是有些人，他們運氣足夠好，可以搭順風車扶搖直上。

    蕭依晴將自己的目坦率地說出來，因為她知道，在一個聰明人麵前自作聰明，就像班門弄斧一樣愚不可及。

    肖瑾辰沉默的看著眼前女生，剛才那一瞬，他在她眼裏看到了一閃而逝的野心。

    不錯，這個理由才更符合她的家世背景。熱愛科研的那些虛偽腔調隻會令他反感。

    “我三個要求，如果同意，我可以收下你。”

    “肖教授請講。”蕭依晴眼裏劃過光亮，欣喜一閃而逝，與她一直沉穩內斂的性格有些矛盾。

    肖瑾辰將這個細微的變化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地記在心間。

    或許，想要讓沐曉莘打消對蕭依晴的好奇心，最好的辦法就是幫她揭開蕭依晴這層美麗無暇的皮囊。

    “第一，對我的身份保密；第二，不要動我的實驗；第三……”

    肖瑾辰停頓了一下，著重強調：“第三，離我女朋友遠點，我希望你們最好不要有交集。”

    聽到前兩個要求，蕭依晴臉上還保持著微笑，但是到第三點，微笑的嘴角不由僵硬，兩靨極快地顫動了一下。

    失控了一瞬，很快便恢複正常，於是問：“關於第三點，我可以問為什麽嗎？”

    “不能！”肖瑾辰一口回絕：“如果你覺得難以接受，可以考慮換導師。”

    “我不是那個意思”蕭依晴往前走了一步，急切地解釋：“我隻是好奇您這樣做的原因。我可以接受的。”

    “那你可以回去了，有實驗安排我會通知你。”

    肖瑾辰幹脆地打發走蕭依晴，從頭到尾沒有多說過一個字。

    辦公室外，藏在牆角偷看校花的幾個男生懷疑自己眼花了。

    一向從容自信的蕭依晴，為什麽從辦公室出來後臉色脹紅，神情還有些狼狽，像受了什麽委屈一樣。

    “哎，那辦公室裏是誰，居然敢這個對我們蕭校花？”一個男生問道。

    “還能是誰，當然是眼睛比金字塔還高的肖大校草，聽說他導師出國了，把辦公室裏的資料文件交給他打理。”

    “人家這命格好的不一般啊，擁有神賜的一張完美臉，還得到老師的重用。”男生感慨著，困惑道？：“真想不通，他為什麽放著校花係花不要，偏偏選了經濟係的一個醜小鴨。”

    “什麽醜小鴨，那姑娘也挺水靈的。”男生說中露出一臉猥瑣相，壓低聲音說：“聽說那天有人看到那個沐曉莘壁咚了肖瑾辰，還強吻了他。說不定咱們肖大校草是個抖m體質，就喜歡被女生霸王硬上弓。”

    “就是，男人挑女人，長相是次要的，最注重的還是使用價值。所以那個沐曉莘看著不咋地，但保不準人家伺候男人有一套啊。”

    “要不你拐到手試試？”

    幾個人頭圍在一起興致高昂地討論著葷段子，越說越汙，最後聊到了島國成人片上。

    等他們終於過完嘴癮打算離開時，一轉頭，臂彎裏搭著外套的肖瑾辰按下快門，記錄下幾個人的麵容。

    “肖……肖……”剛才意淫過沐曉莘的男生有些心虛，結巴著不知道怎麽開口。

    “最晚明天下午，我要看到三萬字的手寫檢討，內容不可重複抄襲。如果做不到……”肖瑾辰一頓，眸光驟寒：“我會把你們談話的錄音和照片都公示到網上，讓你們滾出A大。”

    “你！”幾個男生慌了。

    手寫三萬字，就是直接抄，通宵不睡，趕明天下午也很難完成，寫完手還不得廢了。而且寫什麽內容能湊夠三萬字。肖瑾辰分明就是想故意為難他們。

    “你他媽別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我們為什麽要聽你的。”一個男生率先生氣回懟。

    另一個男生看他們四個人，人數占優勢，也開始回擊：“不就是yy了一下你女朋友，又沒真上她，你計較……”

    男生話還沒說完，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拳，劇痛間滿嘴腥甜，牙齒都有些鬆動。

    “他媽的，給我大。”男生碎了口血唾沫，撲向肖瑾辰。

    其他三個人也開始動手。

    四人毫無套路的蠻勁終究還是抵不過肖瑾辰訓練有素的招式，不肖幾下，四個人被放翻在地，個個鼻青臉腫，高高低低呼痛呻吟。

    肖瑾辰抖了抖外套，重新掛在臂彎，跨過四人走向電梯。

    他不再是十四年前需要女孩保護的那個軟弱男生了。當年，從小鎮回來後，他一直在學習了格鬥散打和拳擊。為的就是有一天能保護自己喜歡的人。

    電梯門合上，數字逐漸變小，蕭依晴從牆後走出來，輕笑著走向躺在地上的四個男生身邊。

    四個男生一看校花來了，瞬間像是都忘記了疼痛，一個個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你們太蠢了。”蕭依晴抱臂輕笑，搖頭歎息：“專挑人家逆鱗碰，真是找死的行為。”

    四個人麵麵相覷，有些懵然。

    “去寫檢討吧，相信我，如果被開除了，你們會死得很慘。”蕭依晴好心提醒完幾人，轉身，踏著平穩而優雅的步子離開。

    幾個男生看著她婀娜的背影，不知為什麽，後頸沒來由一涼，感覺剛剛的校花和之前似乎有很大不同。

    四個人一致商議，決定帶著一身傷去告狀。檢討，開玩笑，他們是絕對不會寫的。

    肖瑾辰把他們打成這樣，應該賠付醫藥費。學校不可能因為講了幾個葷段子就開除他們。

    —

    A市，思源食品有限公司。

    幾個財務部的幾個小高管交頭接耳地討論即將要到來的首席財務官。

    “聽說了嗎，這次空降到我們部門的首席財務官居然是個還沒畢業的本科生。”說話的是個中年女人。

    財務部審計主管，是這個部門的時事通。隻要有什麽新消息，她總會第一時間打聽到。

    “怎麽可能，你在開玩笑嗎？”財務總監瞪大了眼睛。

    她名牌大學畢業，在職場摸爬滾打了十年才憑工作經驗走到這個位置。一個沒畢業的大學生居然擔任首席財務官，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千真萬確，聽說她是知名財經專家錢育芬的關門弟子，來頭很大。”

    “切！”財務部經理哼笑一聲：“錢育芬的學生怎麽會紆尊降貴來我們這小公司，人家都是直接空頭世界前500強的。再說了，誰說名師一定會出高徒？一點工作經驗都沒有，說不定是個紙上談兵的趙括。”

    其他人紛紛讚同地點頭，大家十分一致地認為這個首席財務官絕對是個空架子，商議著給初生牛犢一個下馬威。

    讓一個沒畢業的學生領導他們，誰都不服氣，他們倒要看看這個名師之徒有什麽資格坐在他們上麵。

    這都九點半了，這首席財務官還不來，好大的架子！

    思源公司門口，沐曉莘焦急地等待肖瑾辰。

    她走到門口才記起來，忘了把放在肖瑾辰包中的工作證和身份證拿出來，隻能等待他送過來。

    第一天上班就遲到，她知道這種行為很惡劣。

    心急如焚間，沐曉莘看到向寒笙和李長斌並肩走來，正交談著什麽。

    “曉莘，你怎麽不進去？”

    向寒笙知道沐曉莘擔任了思源財務部的首席財務官，所以他才來看看。

    “你們認識？”李長斌詫異的看著沐曉莘。他認得眼前人就是在兩三個月前救了他女兒的那個姑娘。

    “嗯。”向寒笙點點頭，對李長斌鄭重其事地介紹：“這是沐曉莘，董事會一致決定聘用的首席財務官。”

    “你就是莘爺推薦的給我們公司的財務官嗎？”李長斌滿目訝然地看著眼前年輕的女孩。

    看不出來她年紀輕輕，居然能得到莘爺和國際知名經濟學家兩人的賞識。

    “不好意思，毛遂自薦，希望您不要介意。”沐曉莘向李長斌點頭。

    都到這個份上了，她覺得自己沒必要繼續隱瞞莘爺的身份。

    而李長斌被“毛遂自薦”四個字震驚的目瞪口呆，看著沐曉莘的眼神裏充滿不可思議。

    那表情好像是聽聞自己中了百萬大獎，呆愣中帶著欣喜和興奮。

    “你就是……莘爺？”李長斌雙唇顫抖地問。

    沐曉莘點點頭，為了讓他相信自己的身份，重複了解下並購案時對他說的話。

    “品牌毀了，但秘方還在。我相信味之思傳承的並不隻是一個品牌，更重要的是品牌背後堅定如一和矢誌不渝的精神。”

    沒醋！是莘爺說過的話。

    李長斌激動的全身顫抖，他清楚地記得那天在樓頂莘爺對他說過得每一句話。而正是這句，給了他東山再起的希望。

    他原想抓住一根稻草，這個叫莘爺的“男人”卻拋給他一根纜繩，將他帶出絕望的苦海。讓他幻滅的鬥誌重新燃起。

    “謝謝！真的很感謝。”李長斌抓住沐曉莘的手，意識到越矩又快速鬆開。

    莘爺於他不止有救命之恩，還有再造之恩。千言萬語道不出他心中的感激。

    “不用客氣，我們先進去吧。”沐曉莘尷尬地後退兩步，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忘帶工作證了，上班第一天就遲到，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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