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婉心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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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薑沛文夫妻去參加一個酒會,薑向東和薑向陽都加班,隻有薑向晚和嶽沉婉吃飯,醋肉做的酸甜爽口外酥裏嫩,清燉獅子頭香濃不膩,嶽沉婉吃了一大碗米飯,吃飽了賴在沙發上像小豬一樣哼哼,被薑向晚強行拉起來去園散步。
“我不去了!”薑向晚微笑,輕輕的撥弄她的短發,多喜愛她神采飛揚的模樣,隻有篤定對方心意的女孩才能有那份從容堅定,他喜愛她的霸道,女人的霸道是男人寵愛出來的,他喜歡這種說法。
“不去什麽?”嶽沉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不去普林斯頓大學了?幹嘛不去?”她剛才不過是想氣氣曲悠然而已,前世薑向晚是在普林斯頓大學讀了計算機科學,並且拿到了碩士學位。
薑向晚蹙眉,側身站住,雙手將她手抓住,放在自己的手心上,女孩子的手真小,比他小上一圈,秀氣修長,有薄薄的繭子,估計是練空手道練的。
“你希望我去?”
“當然,這麽好的機會幹嘛不去?”嶽沉婉神態自若:“為了個曲悠然就不去?說出去好像本姑娘怕了她似的,切,你去你的,明年我就高考了,我會讓我三叔幫忙,也爭取考美國的大學,新澤西洲那麽多大學,考不上普林斯頓大學,可以考別的大學嘛,你等著我!”
薑向晚神色微動:“真的?你也要考去美國?”
“我這麽千辛萬苦的把你追到手,便宜了別人我不虧大了?”嶽沉婉笑嘻嘻的調戲他,還故意用手摸摸他的臉,一副女流氓的樣子。
薑向晚鬆了口氣,他心底是有些怕的,對於戀人來說,距離產生美的說法完全是胡說,時間和空間的距離一旦拉開,再深厚濃烈的感情都會慢慢煙消雲散,何況,嶽沉婉的身份地位,有多少優秀的男孩覬覦?他心底還有一種隱憂,嶽沉婉才十六歲,還沒定性,她對他的喜愛是一種單純的仰慕還是真正的喜歡都是說不準的,一旦他離開了,她的成長就與他無關了,當她漸漸長大,人生觀和價值觀都發生了改變,會不會醒悟自己的迷戀隻是一時的少女心思,能夠更長久的陪伴她的會不會是別人?比如,那個一直號稱哥們的陳歸人?
這是薑向晚的初戀,此前他從未有過和女孩子相處的經曆,也從不知道愛情本來就是患得患失的,他為自己這種忐忑深感不安,自從拿到普林斯頓大學的通知書後,他就一直在惦記去還是不去,他是個目的性極強的人,認定的人或事,都會不遺餘力的爭取,哪怕謀算、哪怕用些手段,他出身商賈之家,認為這樣的事情是天經地義的。
他放縱家人讓曲悠然知道此事,知道她一定會勸說自己,甚至會勸說嶽沉婉讓自己去美國,他要看看阿婉的反應,歸根到底是想試探她對自己的態度,想知道她對自己的感情有多深,翻過來想想,自己也真可笑,一向驕傲的薑家三少爺,對一個十六歲的女孩這般戰戰兢兢小心試探,甚至用了些心機,這一向是自己最鄙視的行徑,可居然也用在自己最心愛的女孩身上
他有些自嘲的想,自己這算是可笑還是可悲呢?
比較起失去她的風險,他寧願這樣吧?他無法想象生命中沒有這個笑顏如的少女,會是多麽晦暗陰冷
“想去美國?那你想以後讀什麽專業?”他對嶽沉婉的成績還是有信心的。
“馬裏蘭大學的犯罪心理學專業。”嶽沉婉絲毫沒有猶豫,她前生選擇了自己不喜歡的專業不喜歡的學校,這輩子,她才不要為了那些遺產委屈自己呢,她就要活的瀟灑快樂,幹些自己喜歡的事情:“我要做女警,要做fbi,馬裏蘭大學的帕克分校的犯罪心理專業是全美國最好的,就在華盛頓,離新澤西洲就四個小時的車程,我們可以在中間的位置找房子,白天上學晚上回來,這樣多好?”基本上,嶽大小姐對同居的意義就是簡單的住在一起,她認為的幸福生活就是這樣,白天上自己喜歡的課,晚上跟喜歡的人談天說地,就兩個人過些幸福簡單的小日子。
她根本就忘了薑向晚已經恢複了男性功能,正是青春年少、*最強烈的時候,對她這個曖昧的提議,薑三少頓時熱血沸騰了。
他有些尷尬的將手抵在嘴上,咳嗽了兩聲,他在嶽沉婉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羞澀,那雙神采奕奕的鳳眼瞪的圓圓的看著自己,純淨無暇,他頓時為自己的壞心思羞愧起來,自己的小女友純淨的像陽光下的露珠,幹淨的沒有絲毫汙垢,自己怎麽能有那種齷齪的心思
“好不好嘛?”
“好,好,”薑向晚快速的想了一遍自己和嶽沉婉的計劃,又算計好幾位正在美國讀書的好友,基本都能用上,能夠幫助阿婉申請馬裏蘭大學,住處也能解決。
“好,就聽你的,我九月份去美國,你明年現在開始抓緊時間,報考托夫,你的英文底子好,家境和成績也都好,何況,咱們啟德高中的學生一般都是名校優先錄取的,我有朋友在馬裏蘭大學,應該可以幫你問問看,你無需擔心。”薑向晚認真的看著她,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忐忑不安:“阿婉,你會信守承諾來找我吧?”
嶽沉婉抓抓腦袋,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你好奇怪,我幹嘛不去?”薑向晚從後背擁著她,緊緊的將她攬在懷裏,嘴唇貼著她的發絲,聲音低沉華美,仿佛上好的大提琴優雅如黑夜的絲絨般,充滿迷人誘惑的味道,他周身散發著年輕男孩清新健康的味道,還有一點木蘭和海洋的悠遠味道,那是他喜愛的洗發水的味道,多年如一。
我的傻姑娘,你不明白嗎?我在害怕啊,我害怕離開你會有別的男孩趁虛而入,我害怕分開後你會因為離別而漸漸與我生疏,我害怕我們像所有的戀人一樣,因為距離過遠彼此的生活也越來越遠,我害怕這次離開,就是永遠的分離
他搬過她的身子,麵對著她,深邃迷人的眼睛中柔情似水,而水中蕩漾著些許憂傷。他低下頭,熱烈的吻上她的唇,將柔嫩的唇瓣含在嘴裏,反複的吸吮,用舌尖搜尋著她的整個口腔,挑動著她柔滑的小舌,他的手緊緊的勒著她的腰肢,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
我害怕,阿婉,有一天,你會收回你對我的喜歡、仰慕和思戀
八月底,薑向晚赴美。
嶽沉婉眼淚汪汪的模樣讓薑向晚上飛機的腳步異常沉重,他俊美的麵龐引得很多美麗的空姐殷勤的問候,可他根本沒心思看,滿心隻記得在機場送別是嶽沉婉帶這眼淚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裏一陣陣絞痛,恨不能現在就衝下飛機說自己不去了。
嶽沉婉也心情不好,連著好幾日都無精打采,被陳歸人打趣她還沒嫁過去就一副怨婦的德行!
十月初,嶽沉婉忽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中,一個腦袋上套著小醜麵具的男人站在殘破不堪的舞台上,他穿著一套粉紫色的肮髒戲服,旁若無人的咿咿呀呀唱著越劇,台上沒有燈光,隻有劇場側麵慘淡的幾隻小燈泡還亮著,到處都黑黝黝的,男人的麵孔在這樣若隱若現的燈光下顯得很恐怖,他那嘶啞的像破舊胡琴的嗓子也讓人不寒而栗。
一個人從外麵夾著寒風衝了進來,黑色的立領皮夾克,短短的頭發,英俊堅硬,是年青的薑向陽。
他向舞台中央甩過去一個書包,書包彭的一聲掉在舞台上,震起很多灰塵。
“這是你要的十萬塊錢,由淼呢?”
小醜麵具的男人發出嘶啞的笑聲,他蹲在地上,拿起書包,抽出裏麵的錢看了看,才道:“在地窖裏,從這個門出去,你要跑三分鍾到地窖,然後你就要快一些了,因為我把她埋在了地下,大概還有五分鍾的空氣,如果你不快一點,她就要窒息而死了”
薑向陽咬牙切齒的罵了一聲:“王八蛋”旋風一般衝了出去,在一個地窖裏挖出一個渾身是土已經昏死過去的女孩,他將女孩抱著快速的衝了出去
第二天,嶽沉婉約了薑向陽喝咖啡,將這個夢告訴了他,薑向陽蹙眉,正色道:“是有這個案子,是在五年前,我剛剛加入警隊,當時在甘南縣公安局實習,當時發生了一起綁架案,被綁架的女孩叫由淼,十七歲,由家在當地隻是一戶普通的人家,父母都是當地郵政局的職工,由淼是兩口子唯一的女兒。他們實在籌不出這麽多的贖金,無奈報了警,可這個綁匪十分狡猾,交贖金的地點一變再變,由家夫妻怕女兒有事,賣了房子和家中的一切湊了十萬塊錢,求著我們去交贖金,並且說不求抓住綁匪,隻求女兒能平安回來。你夢到的那個場景一點都沒錯,那個地方是甘南縣一個快拆除的小劇場,我救出由淼後,那個綁匪也沒了影兒,事實上,我們當時包圍了整個劇場,一救出由淼大家就衝了進去,可就這個人實在狡猾,居然提前預備了醫護人員的服裝,跟著來搶救的人乘救護車溜了出去,這麽多年,我一直憋著這口氣,就想抓住他”他瞪大眼睛,看著嶽沉婉:“你看到那個王八蛋長什麽樣子了嗎?”
嶽沉婉搖頭,有些沮喪,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做這麽個夢,又不是什麽新案子,一個舊案子,自己夢到有什麽用?
嶽沉婉的生活有了新的規律,上學,放學,跟大洋彼岸的男朋友視頻,周末去公司跟幾位股東碰頭,開個小會,研究一下公司的客戶要求。
幾個股東現在都混的不錯。
丁郎現在將妻子和兒子接過來在本市落戶,兒子丁丁學習跟不上,嶽沉婉給找了補課班在補課,妻子在家做賢妻良母。丁巧有了新男朋友,是一家找他們看風水的小公司的經理,四十二歲,妻子五年前車禍過世,唯一的女兒出國留學了,人品相貌都不錯。
秦霄仍然混跡在富家太太們之中,手上的錢多了,兒子的藥錢不成問題,她的笑容也就多了,業務拉的十分純熟,現在是上流社會中闊太太們的知心好友,誰有個什麽事都要找秦太太。
陳歸人有了錢,手下小弟自然就跟的多了,一呼百應,不過得了嶽沉婉的警告,還算低調,在家裏低眉順眼的討老爺子喜歡,對兩個哥哥的挑釁能忍就忍,用他的話說:“老子退一步不是為了海闊天空,是為了將來有機會狠狠幹他一下,讓丫一輩子爬不起來!”
他已經十七歲了,個子長到了一米八,長身玉立,肌肉壯實,走在校園裏總會有很多女生偷眼看他,雷櫻對他的壞壞的氣質十分著迷,也因為這樣,她自覺在嶽沉婉麵前有些尷尬,兩人現在漸行漸遠。(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