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乾坤大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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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鎮雖然“生於深宮後院,長於婦人太監之手”,見識不多,但眼前的形式危急還是可以判斷的出來。他深深地相信王振會有辦法,但王振的恐慌還是讓他惶恐。
此時,他正和王振、張輔、鄺等重臣商議突圍。任王振暴跳如雷,張輔始終一言不發,其它重臣隻是攻擊王振蠱惑皇帝,埋怨不早日撤軍。
年輕的皇帝一籌莫展。
“報!”,疾走進來值夜軍官,三拜九叩後說道:“啟稟皇上,營門外出現一道光柱,光柱內傳來聲音,說自己是東海啟道人,受洪武皇帝所托,前來看望他的後人。”
洪武皇帝的後人,可不就是當今皇帝?好似溺水之人抓到一根稻草,朱祁鎮匆匆跑向營門,滿大帳的文武大臣緊隨其後。
卻說在等朱祁鎮等人出來的時候,程啟給嫦娥好一頓教育。
“‘阿彌陀佛’是和尚念的,道士念‘福生無上天尊’。”嫦娥衣袖遮麵,一副不想認識程啟的樣子。
程啟羞得老臉通紅,不過這也不怪他,接觸的少啊。
嫦娥匆匆忙忙給程啟惡補了一番道士的禮儀。
看到一群人打開營門跑了出來,最前麵的年輕小胖子穿著明黃色的龍袍,想來就是皇帝了,程啟趕忙一聲:“福生無上天尊!貧道東海啟道人,受洪武皇帝所托,前來看望他的後人。可是當今天子當麵?”
朱祁鎮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見過仙長,小子正是洪武皇帝後人朱祁鎮。”
朱祁鎮拜倒不要緊,無論文武大臣、太監、士兵,一聲“見過仙長”,全都拜倒在地。
“不敢當陛下大禮,快快請起!”程啟很不習慣,卻也覺得很帶感。
朱祁鎮隻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力把自己扶起,心下又驚又喜。驚的是第一次接觸這非人的力量,心裏自然覺得害怕;喜的是,有仙人相助,解圍脫困當不在話下。
卻見那光柱慢慢暗淡,顯出一個人來馬被收進時空通道了,隻見他一身道士打扮,道袍雖然簡單,不時有閃光;臉色紅潤,甚是年輕,雖無十分仙氣,卻也有三分出塵之意。
朱祁鎮趕忙上前,鞠躬行禮:“小子朱祁鎮,因瓦剌犯我大明,故帥大軍20餘萬征伐,不想今日陷入瓦剌陷阱,萬望仙長救命!”
說著,朱祁鎮又要跪下。
程啟連忙扶住,說道:“陛下不必擔憂,有我在此,管教那也先來得,去不得!”
程啟麵帶微笑,做高人狀環視了一眼大營:“我觀我大明將士極是雄壯,正當一鼓作氣,殲滅瓦剌主力,生擒也先,以問其罪!卻不知陛下為何如此,啊?”
朱祁鎮身後爬出一個太監,卻是太監王振。那王振鼓動皇帝禦駕親征,本想瓦剌軍望風披靡,自己大可顯擺威風,不曾想諸事不順,他也不想自己的種種不是,隻怨恨瓦剌軍狡猾,朝廷大臣窩囊無能。
這王振卻道:“稟仙長,皇上禦駕親征,眾軍效死用命,不料外有也先狡猾,內有諸大臣無能。今日還求仙長救陛下回去,我等死不足惜!”
朱祁鎮邊聽邊點頭,一臉感動。程啟看得不禁感歎王振果然會說話,而朱祁鎮到這時候還對王振信任無比,完全沒有問責的意思。
朱祁鎮身後又爬出一個須發巨白的老頭,原來卻是兵部尚書鄺。這“鄺”發音為“曠野”,如果不是嫦娥注音,反正程啟是不認識的了。
可憐鄺已經60多歲,頭發和胡子都全白了,還要隨大軍行動,馬術又不好,從馬上摔下來幾次,走路都一瘸一拐。
對鄺來說這都是小事,皇帝對王振偏聽偏信,偏生王振隻懂溜須拍馬,軍事才能那是一點也沒,把大軍陷入死地卻束手無策,這讓他憂心如焚。現在從天而降一位仙長,他決定要好好把握住。
鄺說道:“稟仙長,軍士本十分雄壯,奈何出發太過倉促,隻帶了三天軍糧,現在已斷糧多日,軍士多有餓死者,軍心不可用啊。今日困於這土木堡,不光無糧,掘地兩丈都挖不到水!大難就在眼前!我等死不足惜,萬望仙長救救陛下,救救這二十萬好男兒吧!”
鄺五體投地,老淚縱橫。
營中士兵紛紛被驚動,說話間在朱祁鎮後麵又多跪下了數千人,此時聽的鄺的話,不知誰帶起的頭:“求仙長救救我們吧!”
“求仙長救救我們吧!”
“求仙長救救我們吧!”
聲音一開始還比較紛亂,越來越整齊,後來竟有十多萬人齊聲呐喊,聲如雷鳴:“求仙長救救我們吧!”
十多萬人的呐喊是什麽樣,程啟深切的感受到了。
程啟的笑容早已消失,卻說道:“糧食和水?這個不難,且看我法術:乾坤大挪移!”
說罷,程啟走到大營中比較空曠的位置,右手一指:“糧來!”隻見明亮的月光下,突兀出現了小麥山。
程啟又一指:“羊來!”地上憑空出現了上萬隻羊在咩咩叫。
原來是嫦娥將瓦剌軍隨軍攜帶的“軍糧”傳送了過來。那草原軍隊打仗時,常驅趕大群羊群在大軍後麵,那羊群隻用吃草,奶和肉可以充作軍糧。不想這次卻遇到這麽不科學的時空機器,白白便宜了明軍。
程啟又找到明軍掘地6米多都挖不到水的地方,一指大坑:“水來!”
一道水柱從天而降,瞬間將坑填滿,水還不停傾注而下,直往外流,歡喜得明軍趕緊拿鍋、皮袋來裝。
那明軍看到有仙人施展“乾坤大挪移”,這下子水多糧足,還有那麽多的羊,想來肯定有肉吃,多日來的低迷士氣一掃而空。
不提明軍上下的歡呼雀躍,程啟卻聽到嫦娥在耳邊說:“羊從瓦剌軍營中裝來,水從附近的清水河裝來,每噸物資耗能折合原油1噸。現在已經耗能折合原油1000噸。”
程啟袖手仰望青天,一副高人狀,奈何道袍裏的雙手卻肉疼地緊握拳頭,未免暴露出小家子氣。
不說這邊程啟裝神弄鬼,且說瓦剌軍中軍大帳,也先正在煩惱。
綽羅斯也先,蒙古族,簡稱也先,蒙古瓦剌部的領袖,向明朝朝貢被封為敬順王,同時被蒙古大汗脫脫不花封為太師,在他統治期間,他向東發展征服了女真,勢力到達朝鮮北境,這次以明朝拒絕貿易之名進攻明朝。
這次南侵,也先本想是在邊境掠奪一把,一來轉移內部矛盾,二來搶到財物好過冬。不想戰事如此順利,明軍大多一觸即潰,如今甚至把明軍主力包圍在土木堡。也許他們以為居高臨下能充分發揮火槍的威力,卻不想想,那山崗上如何能挖的出給二十萬大軍喝的水?隻需靜待一兩天,勝利唾手可得。
也先感謝上天的眷顧,但卻沒想好接下來怎麽做。班師回草原?那實在是不甘心;繼續南侵?說實在的並沒有做好準備,都不知道從何打起。也先陷入了幸福的煩惱。
“報!”一聲打斷了也先的思緒。一個探子疾走入大帳,行禮稟報:“稟太師,那明軍大營有異動。先是出現了一道明亮的光柱,現在更是大聲喧嘩。具體原因不明,我等正在繼續探察。”
也先揮了揮手,讓探子退下。心下思索:“大聲喧嘩?難道是嘯營?”
正想去大營的望台觀望,一聲“報!”進來了一位親兵:“稟太師,那糧官差人來報,不知什麽緣故,後營中丟失大量的羊,數量一時無法統計,他正在追查!”
“竟有這樣的事!傳令下去,加強警備!有敢在營中流竄,犯我軍令者,斬!”
親兵傳令去了。心下納悶的也先來到望台上,極目遠望明軍大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如果是嘯營,通常都會有廝殺和火光,而現在看起來明軍大營沒有**的跡象。
本以為勝券在握,卻接二連三發生不可解釋的事,讓也先覺得事情似乎在慢慢偏離自己的預期。
當然,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沒符合過也先的預期就是了。
這邊也先在納悶,那邊皇帝朱祁鎮在中軍大帳招待“仙人”程啟,英國公張輔、成國公朱勇、司禮太監王振、兵部尚書鄺和戶部尚書王佐陪客。
不知是曆史有誤,又或是這本來就是“另外一個位麵”,事情的發展有所不同,那成國公朱勇本應早已戰死,此刻卻能在大帳中陪客。
雖說在絕境之中得到仙人相助,本應該是大喜的事,但大帳中的人卻臉無笑容,氣氛一點也不融洽。
原來,剛在大帳中坐下,雖兩個國公一言不發,兩個尚書和王振卻對著對方火力全開,希望在決定下一步做什麽之前,先人道毀滅對方。隻要對方人道毀滅,瓦剌可不戰而勝,太陽西升黃河清。
雙方爭鬥之尖銳,片刻也不能相容,哪怕敵軍近在眼前,哪怕自己危在旦夕。
“嗬嗬,大家不要爭,聽我一言。”程啟笑嗬嗬的站了起來,“是非曲直,等回朝後再說不遲。天子乃萬乘之尊,不應立於危牆之下。我有一乾坤挪移之法,可將人、馬瞬間挪移至二十裏外。那裏已經在瓦剌軍營之後,可疾馳入關內。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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