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婚禮(吃掉、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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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在一條通往無間地獄的路上滑行著,越來越跟光明和幸福背道而馳。

    *

    曉曼嚇了一跳,剛剛才被冷彬溫柔的吻慰籍過來的魂魄差點再次驚飛。

    “把槍放下!不要傷到人!”冷彬一麵護著曉曼,一麵沉著地對來人說道。

    “怎麽是你!”那男子怔了怔,待到認清了冷彬的身份,再看到緊緊依偎著冷彬的曉曼,黑瞳瞬間暗沉下去。他仔細觀察了倉庫裏麵一遍,沒發現其他的人,狂狷的神色微微平靜,墨眸死死地鎖住冷彬身邊的女子,直到確定她沒事才沉聲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沒錯,的確是段逸楓!曉曼認出了來人的身份,先是一驚,隨即憤怒到無以複加。他還敢跑出來?這個該下地獄的畜牲!

    曉曼鬆開冷彬的胳膊,“噔噔噔”跑到段逸楓的跟前,掄起胳膊,用盡所有的力氣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啪!”段逸楓的腦袋都被打得偏到一邊,曉曼震得手掌發麻,才意識到這一巴掌的力量有多大。

    可是,無論用多大的力氣打他曉曼都無法平複怒氣,這輩子她都沒有像恨段逸楓這樣去恨一個人!哪怕對方翰毅她都沒有這樣痛恨過!她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禽獸!到底對我有多麽大的深仇大恨,非要趕盡殺絕?為什麽你要三番兩次地害我?我活在這個世上到底礙著了你什麽?”曉曼深吸一口氣,用噴火的痛恨目光緊盯著眼前的男子,咬牙切齒地說:“我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把你送進監獄!”

    段逸楓矯軀一震,看著曉曼恨極的眼神,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隻能怔怔地望著她。

    冷彬走過來,輕輕抓住曉曼的手,語氣雖輕卻很堅決地說:“別生氣啦,把他送進監獄的任務有我來完成!”

    曉曼滿腔的怒意和恨意頓時化成了淚意,無論何時何地,冷彬永遠都是她不倒的守護神。是啊,縱然她再痛恨段逸楓,要想把他投進監獄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隻要有冷彬,再棘手的事情也會容易得多。

    都說女人要靠自己,可如果有一個強大有力的肩膀可以依靠,豈不是更幸福?曉曼眼中的恨意淡去,轉頭望向冷彬的時候,清眸籠起如水的盈盈波光。

    冷彬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完全無視段逸楓已經僵硬扭曲的臉,低首含笑魅語:“你說的,不跟畜牲一般計較!”

    “嗯!”曉曼的心柔柔地感動著,是冷彬淡化了她的仇恨,讓她沒有成為被仇恨左右的女人!無論何時何地,一切的幸運隻因有他!

    “天很晚了,肚子餓了吧!我們回家吃飯!”冷彬牽著她的小手,邊跟她說話,邊向著門口走去,好像完全把段逸楓當成了透明人。

    曉曼相信冷彬的話,隻要他說的就一定會做到。現在方翰毅已經落網,數罪並罰,估計下半輩子別想再離開監獄了。

    至於段逸楓,她回首睥睨他一眼,相信冷美男也有辦法抓到他買凶殺人的證據,遲早讓他進監獄陪他的嶽父一起把牢底坐穿!

    “何曉曼!”段逸楓突然喊住她,嘶聲道:“這次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

    曉曼有些意外地停住腳步,他這是在跟她解釋嗎?還是狡辯?

    回過頭,她望著這個麵色異樣激動的男人,憎惡地皺緊秀眉,冷冷地說:“這些話你留著上法庭的時候說吧!”

    “你不相信我?”段逸楓的神色有些飄忽,慘然一笑,咬牙道:“何曉曼,你已經被冷彬迷惑了,他說什麽你都信!為什麽你不肯相信我?我什麽時候對你撒過謊騙過你?”

    曉曼掙開冷彬的大手,再次衝到段逸楓的跟前,張大清眸定定地望著這個她曾深愛過三年的男人,好像不認識他一般。良久,她無比譏諷地笑問:“跟我在一起的三年,你什麽時候誠實過?”

    “我從沒說過愛你!”這句話一出口,段逸楓就深深地懊悔,他好像在一條通往無間地獄的路上滑行著,越來越跟光明和幸福背道而馳。

    “哦?”曉曼怒極反笑,挑了挑秀眉,連連點頭:“這點兒你倒挺誠實!”

    “曉曼,”段逸楓跨前一步,試圖靠近她一點兒,“你聽我解釋……”

    “滾遠點!”曉曼狠狠地甩了這個男人一巴掌(活該,誰讓他湊上前來找打),後退兩步,拉開跟他的安全距離,冷冷地說:“你沒有必要跟我解釋什麽,我知道你這個畜牲很癡情,為了方若蕊那個女人什麽事情都能幹得出來!段逸楓,你可以愛她,可你憑什麽拿傷害我來做討好她的工具?”

    “那晚我有解釋的,難道你沒看到?”段逸楓若有所悟地抬起頭,望向旁邊始終沉默的冷彬。

    冷彬鳳目一閃,薄唇抿緊。

    “看到什麽?我隻看到你三番兩次地害我想置我於死地!”曉曼恨透了這個陰險又惡毒的男人,厭惡地瞪他一眼,恨聲道:“段逸楓,多行不義必自斃!方翰毅已經落網,下一個就會輪到你!我等著看你進監獄的那一天!”

    說完這些話,曉曼連一眼都不願再多看他,轉身拉住冷彬的大手,和他一起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

    寂寞空曠的舊倉庫裏隻有滿地淩亂和灰塵,段逸楓獨自站在那裏,好像失去了魂魄般。

    良久,他才恢複了神智,回眸打量四周,看到牆角得扔著捆綁曉曼的繩索,一把鋒利的尖刀,還有一顆被扯下來的粉色水晶紐扣,似乎剛剛那驚險的一幕重現在他的眼前。

    可憐無助的曉曼,她麵對如狼似虎般準備侵犯她的匪徒和尖刀,該多麽害怕……想想心口的位置就揪痛著。如果不是冷彬及時趕到,他根本就不敢相象後果。

    攥起鐵拳狠狠地捶著自己的腦袋,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演變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他該怎麽辦?

    心亂如麻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他心煩意亂地拿出來正想按掉,發現是方若蕊的號碼,想了想便按通了。

    “逸楓,你在哪裏?我胸口好悶,喘不過氣來……你快回來!”電話裏麵傳出方若蕊嬌弱的聲音,帶著哽咽的淚意。

    段逸楓靜靜地聽著,什麽話都沒有說。

    “逸楓,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方若蕊哭起來:“你怎麽啦?出什麽事啦?我去找你!”

    “不用。”到底還是壓下了質問她的話語,怕她虛弱的身體禁受不起刺激。已經傷害了曉曼,他不想再傷害這個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對他癡情無悔的女子。聲音嘶啞地說:“等著我,我馬上回去!”

    *

    在冷彬的交涉下,第二天方翰毅就被引渡押送回國,接受法庭的審判。

    曉曼沒想到這次來法國竟然有如此意外的收獲,能抓到方翰毅實在是莫大的成就,終於可以告慰父親在天之靈。等再將段逸楓投進監獄,這樁冤案便算是徹底平反昭雪。

    因為出了上次的危險,冷彬便不肯再讓曉曼單獨出門,每次都要有他的陪伴,她才能出去。

    對於男子的關心,曉曼心裏甜甜地。原本,她的世界已經完全塌陷了,是冷彬重新為她撐起了一片嶄新的天空。有了他之後,她的生命才好像重新有了希望和期盼。

    一切都這樣的令人愉快,除了段逸楓還逍遙法外,除了邵傑打來的那個大煞風景的電話。

    這晚,泡過薰衣草香薰精油澡之後,曉曼進了冷彬的臥室。身穿絲質睡衣的男子正坐在落地窗前小啜著紅酒,見如芙蓉如水般的女子披散著長長的秀發,如活潑的小鹿般撲進他的懷裏,深邃的星眸頓時暗沉下來。

    她抱著他勁窄的健腰,仰起小臉,問他:“怎麽啦?又有什麽煩心事?是不是市府裏的領導催著你回國?”

    每當男子默默地飲酒時,都說明他要不就是有煩惱,要不就是不開心。

    冷彬作為a市的行政長官,公務繁忙,出國已有數日,估計市府裏的那些老頭子們又在催他回去啦!

    在普羅旺斯的這些天,好像身處人間天堂。他們過著最悠閑最愜意的原始生活,這裏沒有公務沒有響個不停的電話,有的隻是白雲淡淡,曠野幽幽,有的隻是安靜寧謐的田原生活。

    他們住著古色古香的城堡,在這裏,除了幾十畝的薰衣草田,還有十幾畝的葡萄園。因為是夏季,葡萄園隻結了綠綠的小籽,暫時沒有什麽觀賞性。冷彬告訴她,等到秋天,葡萄園會比薰衣草田更美麗。那時十幾畝的葡萄都成熟了,有綠龍眼和紫美人兩個品種,綠龍眼用來釀造白葡萄酒,紫美人用來釀造紅葡萄酒,都非常的美味醇厚。

    城堡裏還有地下藏酒窖,裏麵窖藏著每年釀造的第一桶葡萄酒,據說裏麵窖藏最久的一桶酒,有幾十年的曆史啦!是從當地農莊的村民那裏買來的,是真正的手工釀造葡萄酒。

    如果,她辭去雜誌社的工作,冷彬辭去職務,他們一起在這裏種薰衣草,釀製葡萄酒,會不會比現在生活得更輕鬆快樂?

    當然這個想法隻是一時興起罷了,曉曼知道這種可能性不大。他們倆的根都在中國,那裏有他們的家人和朋友,不可能丟下他們喬居海外。

    “沒事,我們可以在這裏至少再待一周。”冷彬放下酒杯,伸出修長的大手輕柔地撫著曉曼的秀發,然後將她拉起來,抱進懷裏。薄唇親昵地貼著她細膩如玉的耳廓,問道:“怎麽沒睡?”

    曉曼俏臉一紅,嗔道:“不想睡!”

    “唔?”冷彬邪邪勾唇,魅聲問道:“是不是想我?”

    “少自作多情啦!”曉曼緊緊地偎在他的懷抱裏,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擁抱著彼此,竟然有種地老天荒的味道。

    甜美的味道如此真實,這次應該不再是幻覺,曉曼不想再放開他!都說幸福是靠自己來把握爭取的,冷彬應該值得她去把握去品味去琢磨。

    “彬,”曉曼吻了吻他完美的下巴,清澈的秋瞳如波光盈盈的湖,隻倒映著他的影子,也隻容納下他的影子。想了想,她說:“我答應過爺爺,這次從法國回去要給他帶禮物的。可是想來想去都沒想有什麽好的禮物,唯獨有一樣禮物,我相信他一定會喜歡!”

    “什麽禮物?”感覺到女子對他的依戀,冷彬溫柔地回應著她的吻,輕輕問道。

    “我們回去就挑個好日子結婚好不好?”曉曼忍不住脫口問道。

    “……”冷彬鳳目一瞠,好像有些難以置信。

    “怎麽啦?”看著男子的反應不如自己想象中高興,曉曼不禁有些忐忑,以為他嫌太突然了,便呐呐地解釋道:“反正你隻是要求我做個合格忠誠的妻子,這點兒我保證可以做到!至於感情方麵的事情……我不強求的!”

    難道他以為她在向他索取愛情嗎?不會的!跟段逸楓失敗的感情經曆告訴他一個教訓:愛情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如果可以,她情願不再奢望愛情。上天賜給了她一位如此完美溫柔的丈夫,此生足矣!人太貪心,會遭天遣的。

    “想通了?”男子的語氣像夜色般低柔,似乎怕不小心驚到她,她又會反悔。

    “嗯!”曉曼雙臂用力的纏繞著他,似乎想求得一種真實擁有的印證。“彬,我想做你的妻子!”

    “今晚?”男子似笑非笑,狹長的鳳目含著一抹看不透的異樣情緒。

    “……”雙頰飛上兩樣紅雲,不可抑製地燙燒起來,可她沒有躲閃而是勇敢地迎視著他灼熱的墨瞳,用力地點點頭!

    冷彬從她的清澈的瞳仁裏讀到了他一直想要的渴望,她渴望擁有他,就是現在!

    燈,不知什麽時候熄滅了!

    曉曼終於放開了自己,不再懷著視死如歸的奉獻心情,而是忐忑甜蜜地品嚐著愉悅。男子細膩而浪漫,對她的身體有種膜拜的神聖感,令她感覺自己的重要和被尊重。

    他對她的渴望積攢已久,壓抑已久,他不敢喧泄得太快,怕嚇著她。一點點地緩釋出來,令她慢慢地接受。

    “彬,”曉曼的聲音有點哭腔,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異於常人。這個男人無法令喬子愛滿足卻令她承受不住。“我累了。”

    “嗯。”冷彬舍不得離開她,又心疼她的疲憊,到底還是理智戰勝了身體,他戀戀不舍地結束。

    繾綣相擁,曉曼累極了,渾身的骨頭如散架般,動一動都疼。她靠在男子布滿汗漬的結實月匈膛上,近乎虛脫。

    “晚風輕拂澎湖灣,白浪逐沙灘。沒有椰林綴斜陽,隻是一片海藍藍……”悠揚熟悉的歌聲響起,驚擾了曉曼朦朧的睡意。睜開眼睛,見冷彬已經探臂取過了她的手機。

    什麽時候她的手機又換上了這樣的彩鈴?狐疑地看一眼冷彬,最近他好像特別喜歡撥弄她的手機。

    “邵傑打來的,要不要接?”冷彬握著手機,卻沒有要遞給她的意思。

    曉曼突然失笑,她懶洋洋地依靠著他,沒再說話。反正對邵傑的電話她一點兒接聽的興趣都沒有。隻是有些奇怪,邵傑怎麽會突然打給她電話呢?而且還選在這麽晚的時間。

    手機鈴聲不屈不撓地繼續響著:“那是外婆拄著杖,將我手輕輕挽。踩著薄幕走向餘輝,暖暖的澎湖灣。一個腳印是笑語一串,消磨許多時光,直到夜色吞沒我倆,在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聆聽著這首古老而悠揚的歌曲,不由回憶起華西苑的美好時光。

    那時,曉曼有一隻爺爺送給她的隨身聽,經常帶在身邊,播放一些好聽的流行歌,其中就有這首歌《外婆的澎湖灣》。她聽得次數多了,也會跟著哼唱幾句,不過有一次,她聽到冷彬唱這首歌之後,就再也不帶那隻隨身聽了。因為冷彬唱得太好聽,比潘安邦唱得還要好聽,她驚訝他醇厚動聽且磁性十足的嗓音。

    她喜歡纏著冷彬,讓他唱這首歌給她聽,還有那首《光陰的故事》,覺得他的嗓音和羅大佑的嗓音一樣渾厚卻要比其清亮些。

    兩人相擁在一起,靜靜地聽著這首歌,直到一首歌畢。

    靜了一會兒,手機又開始不屈不撓地重新響起來。冷彬問她:“我幫你接?”

    “嗯。”曉曼模糊地應了聲,一動都懶得動。

    “小野貓,睡了嗎?有沒有吵醒你?”裏麵傳出邵傑那跟段逸楓有幾分相似的嗓音。

    “邵總裁,我的未婚妻已經‘睡了’,有什麽事情你跟我說,等明天她醒了我轉告她也一樣。”男子在說“睡了”兩字時特意加重語氣,大手順便覆上她的身體,輕輕摩挲著。

    在跟人講電話的時候還跟她這般狎昵,曉曼頓時嬌羞起來,雙頰飛紅的同時,伸手在他毫無贅肉的勁腰上掐了把。

    “哎呀!”男子竟然吃疼地口申口今了聲,似乎恍然的語氣:“哦,她醒了,讓她跟你說吧!”

    天,這個該死的腹黑男。曉曼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蒙起來,她衝著他又是擺手又是搖頭,怎麽都不肯接電話,生怕邵傑趁機奚落她,她可丟不起這個臉。

    “不好意思,我老婆說她累了不想接電話,有什麽事你還是跟我說吧!”剛才還是未婚妻,瞬間升級成老婆了。

    邵傑顯然氣得不輕,半晌才怒聲道:“你得瑟吧!那天怎麽回事?如果曉曼有什麽好歹你後悔也來不及!”

    “是方翰毅糾集銀狼幫的人做的,放心,已經擺平了!”冷彬語氣淡淡地,並不受邵傑的影響。

    “擺平個屁啊!”也許是心情的原因,邵傑毫不耐煩地爆了句粗口。“被抓的隻是方翰毅,你以為馮州龍會善罷甘休?接連兩次,他的人被殺被抓,按照他的性子,一定會報複!”

    冷彬沉忖了一會兒,微微慍怒道:“發生這樣的事情你也有責任。”

    “現在不是討論誰的責任問題!”也許是理虧心虛,邵傑緩和了一下語氣,有些酸溜溜地接道:“趕緊回來吧!你死活我不放心上,如果連累小野貓一起跟你陪葬,我可不忍心了!”

    “多謝邵總關心!”冷彬已有掛電話的意思,揚了揚俊眉,問:“還有別的事?”

    “沒有啦!最後囑咐你一句,別嚐著鮮味之後就縱欲無度!小野貓可不是喬子愛!”邵傑儼然有咬牙切齒之勢,狠狠地掛斷電話。

    曉曼擰起秀眉,問道;“怎麽啦?”

    “沒事。”冷彬放下手機,愛憐地擁著她,柔聲說:“睡吧,明天我們起程回國。”

    *

    因為邵傑的電話,冷彬突然決定提前啟程回國,曉曼很有些舍不得,不由在心裏對邵傑怨念了幾句。

    不過,冷彬說這裏是銀狼組出沒的根據地之一,而銀狼組剛剛吃了大虧,肯定會有報複的行動,再待下去有些危險。

    曉曼隻好聽他的,兩人稍稍收拾了一下,便開車趕往機場。

    冷彬臨時調來了兩輛車,車裏坐著四五位保鏢。曉曼不以為然,覺得有些小題大作,不過很快,她就明白,邵傑的警告不是空穴來風,冷彬的小心也不是小題大作。

    去機場的路上,冷彬和曉曼坐在後排車廂裏,由司機開車。經過一個紅綠燈路口時,車子遇紅燈停下,就在此時,不可思議的驚險一幕發生了。

    “砰!”一聲巨響,車窗玻璃裂開了細微的小縫,坐在後排的冷彬和曉曼大吃一驚,還不等曉曼明白過來怎麽回事,激烈的槍擊開始了。

    “砰!砰!砰!”火力十足的迫擊炮衝著他們的車展開了圍攻,幸好,冷彬選的是從銀行裏借來的運鈔車,有防彈的功能,短時間內車窗玻璃雖然被擊裂縫,卻沒有碎掉。但因為槍械的火力太猛,看樣子也抗不住太久的時間了。

    “開車!快點!”冷彬一邊將曉曼護在懷裏,一邊急促地對司機下達命令。

    司機連忙踩動油門,飛竄而逃。

    鬧市區裏,突然發生這樣慘烈的狙擊案件,可以想象影響有多大。

    冷彬指揮司機盡量躲避著追擊他們的匪徒,隻要挺到警車趕來就能逃離危險。

    曉曼一顆心亂跳著,又一次遭遇險境,她哽咽著問道:“又是段逸楓嗎?”

    “不知道!”冷彬握緊她的小手,安慰道:“不會有事的,一切有我呢!”

    唔,隻要有他在她的身邊,她就不會害怕!

    火力一直追狙著他們,好像不將他們掃射成篩子眼就誓不罷休。司機玩命般地飆車,可是怎麽都甩不掉後麵的車。

    “我們遇到駕車高手了……”司機一句話還未說完,車子就傾斜起來,輪胎被打爆了。

    曉曼一聲尖叫,感覺男子摟緊了她的腰,然後看到他似乎掏出了一把手槍。

    冷彬居然隨身攜帶槍支?曉曼大吃一驚,還未及開口詢問,車門打開,冷彬揚手射出一串子彈,暫時壓倒火力,便以快捷無比的速度帶著她離開了車子。

    死死攥住男子的大手,曉曼玩命般地跟他一起奔逃著。子彈一直呼嘯在耳邊,好像下一秒就會射穿身體的某個部位。

    冷彬腦後長眼睛一般,幾乎回首隨手一槍就能聽到一聲壓抑的悶吭,後麵的匪徒有可能被打斷了手腕,因為火力慢慢弱下去。

    等到他帶著曉曼躲到了最近的停車場,藏進拐角的一隻高大的鐵皮垃圾筒時,街心傳來巨大的爆炸聲。那輛他們乘坐的運鈔車因為被射穿油箱引起爆炸。

    幸好冷彬及時帶她逃離,不然現在……不敢想象後果。曉曼顫聲問道:“司機呢?”

    “他也逃出來了,放心吧!”冷彬輕拍她的手背,俊眉卻一直緊蹙著。

    曉曼意識到問題有些嚴重,小聲問道:“為何警車還沒來?”

    “我也在想這件事情。”男子深邃的鳳目閃過一抹犀利,冷聲道:“有可能警察局裏有匪徒的內應,他們故意空出檔口,讓他們殺了我們,然後才出現。”

    怎麽會這樣?曉曼緊咬唇瓣,想了想,說:“我們現在怎麽辦?”

    “別出聲,我們跟他們玩一會兒捉迷藏!”冷彬帶著曉曼慢慢繞到另一邊,任憑對方如何火力攻擊都不再反擊。

    這裏是一個開放式停車場,裏麵的通道和柱子很多,還停著許多的車,是個藏身隱蔽的好地方。

    曉曼會意,躡手躡腳地跟著他繞起圈子。感謝她不喜歡穿高跟鞋的好習慣,冷彬也是一身休閑裝,兩人穿著膠底鞋,走路時幾乎不會發出任何的聲音。

    一陣槍響之後,又安靜下去,隱約聽到匪徒們的叫罵:“姓冷的,你他媽的滾出來!躲著不肯露頭算什麽男人?出來!”

    曉曼連大氣都不敢喘,緊抓著冷彬的大手,一起機敏地跟這些匪徒兜圈子。時間就是生命,就算警察局裏有匪徒的內應,也不可能拖延太久時間。畢竟在鬧市區裏發生的槍擊案,轟動性十分強。

    停車場裏也開火了,警車應該馬上就會趕到。

    “靠!怎麽辦?”也許是找不到人影,這些匪徒知道再拖延下去的後果,有些急躁起來,問一個領頭的人。

    “怎麽辦?繼續分頭找!就不信他們能遁到地下去!”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惡狠狠地命令道。

    就在這時,曉曼聽到一個氣喘籲籲的熟悉聲音,先是一愕,既而激動起來。

    “你們在幹什麽?都住手!”依希好像是段逸楓的聲音,似乎帶著氣急敗壞的怒火。

    “開槍!”那個領頭不管三七二十一,凶氣騰騰地命令道。

    一陣激烈的槍響聲,一切都啞下去。

    曉曼的心砰然直跳,她明明聽到段逸楓的聲音,為什麽這些匪徒要對他開槍?難道這些匪徒不認識他嗎?

    “逸楓,好可怕啊!我們在這裏會被打死的,快走吧!”方若蕊因恐懼而打顫的嗓音弱弱地響起。

    “這妞還算識時務,不想死的快點滾!”領頭地惡聲惡氣地喝斥道。

    “你們馬上離開這裏,警察很快就來了!”段逸楓對方若蕊的話充耳不聞,卻對那些匪徒厲聲警告道。

    “靠,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領頭的幹脆又抬手射出一串子彈,可是他自己反倒慘叫一聲倒了下去。

    “老大,怎麽樣?”那些匪徒見領頭的受傷倒地,也顧不得再去搜尋冷彬和曉曼,連忙跑過來將首領扶起來。

    “我靠……”領頭的聲音有些痛苦,看樣子傷得很嚴重,“這個小子是哪冒出來的?槍法這麽好!”

    段逸楓竟然開槍打傷了領頭的匪徒,這是什麽狀況?曉曼有點搞不懂。

    “老大,警車來了,我們還是快走吧!”果然是賊耳朵尖,那匪徒喊完了,曉曼才隱隱約約地聽到警車笛聲由遠及近地響起。

    隻聽一陣紛亂的腳步聲,那些匪徒不敢再耽誤,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得無影無蹤。

    “警察快來了,你們可以出來啦!”段逸楓清冷的聲音在車場裏低低地響起。

    冷彬剛要起身,卻被曉曼一把拉住。她拚命地衝他打眼色,示意他不要出聲。

    對段逸楓的恐懼是根深蒂固的,她生怕他又耍什麽陰謀詭計,借著打走匪徒的機會騙得他們的信任。也許這隻是個陰謀詭計呢?段逸楓跟那些匪徒故意演戲,等冷彬一起身暴露了目標,他一槍打死他怎麽辦?

    段逸楓以前在特種軍部是專業狙擊手,槍法極準,如果他打死冷彬,再打死她,然後栽贓在那些已逃走的匪徒身上,誰能替他們申冤?

    看出女子清眸中的濃濃的恐懼,冷彬不忍拂逆她,便依順了她的意思,依然躲藏在暗處,並不作聲。

    “逸楓,曉曼不會出來的!她怕你會開槍殺她的男人呢!”方若蕊的語氣裏含著酸溜溜的譏諷,“幾輩子沒見過男人似的,好不容易逮著一個男人就不知道怎麽討好巴結人家好啦!”

    曉曼大怒,本能地想站起身跟她理論,不過想到冷彬的安危又不敢冒險。權衡利弊,還是忍下了這口惡氣。

    久久地沉寂,讓人誤以為那人已經變成了空氣。曉曼疑惑地看一眼冷彬,不明白段逸楓在幹什麽。他走了嗎?為何沒有聽到他離去的腳步聲。

    警笛聲越來越近,警車很快就駛到了停車場。車門開闔,接著是警察紛亂雜遝的腳步聲。

    一位警察用法語大聲問著什麽,然後曉曼聽到段逸楓低沉的嗓音。他也用法語跟警察交談著,不過她聽不懂是什麽意思。

    這時,冷彬突然拉著她站起身,向著那些警察走過去。

    段逸楓側首看了他們一眼,便冷冷地轉過頭,繼續用法語跟警察交談著。方若蕊緊緊地挽著段逸楓的健臂,美眸狠剜了曉曼一眼,似乎不共戴天的仇恨樣子。

    曉曼懶得理她,和冷彬一起走過來。

    一位警官模樣的法國男子迎向他們,微笑著問候了幾句。冷彬用流利的法語跟他交談著。

    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不過曉曼能從他們的表情和語氣判斷出,應該是述說剛才的槍擊案經過。

    段逸楓和冷彬都錄了口供,因為曉曼和方若蕊不懂法語便沒有說什麽。

    一切弄妥之後,警察對冷彬和曉曼做了個車上請的姿式。

    曉曼吃了一驚,悄聲問冷彬:“他們為什麽要讓我們上警車?”

    “因為我們的車子已經報廢了,還需要趕時間去機場,所以他們準備用警車護送我們過去。”冷彬耐心地回答道。

    原來如此!曉曼這才放下心。側首看了段逸楓一眼,段逸楓正好也回頭望向她,四目相對片刻,又都同時扭轉頭。曉曼清眸裏閃過厭惡,段逸楓墨瞳中則掠起一抹近乎苦澀的無奈。

    *

    機場上,目送著飛機起航,慢慢地消失在雲天深處,段逸楓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方若蕊冷笑道:“就算你費盡心思保她周全,她也不會感激你的!照樣把你當成十惡不赦的壞人防備著!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拿你的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你還真是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

    聽著方若蕊的譏諷和醋意,段逸楓並沒有說什麽。仰望著湛藍的天空,良久,他才回過頭,對身邊的女子說:“以前欠她的,這次還清了!”

    “你說什麽?”方若蕊尖叫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喊道:“你明明說過的,我們倆都不欠她的!”

    “我辜負了她!”段逸楓情緒也激動起來,他突然抓住方若蕊的肩膀,嘶聲低吼道:“為了你,我辜負了她!”

    方若蕊反而平靜下來,看著男子痛苦的眼神,她冷笑著糾正:“你沒辜負她,是她辜負了你!因為你還愛著她的時候,她就轉身愛上了別的男人!”

    段逸楓矯軀一顫,好像受到某種沉重的打擊,臉色灰敗如土,瞳距渙散。他慢慢地鬆開了抓住方若蕊肩膀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段逸楓,你這個負心郎!這麽多年,我一心一意地愛著你,從沒有想過別的男人!你答應過這輩子都隻愛我一個,可你竟然愛上了她!你說過跟她隻是作戲的,可你竟然愛上了她!”方若蕊又激動起來,痛苦地揪著自己的胸口,美眸盈滿淚,泫然欲泣。

    看著她痛苦的樣子,段逸楓頓時自責起來,將她攬入懷中,撫摸著她的脊背,安慰道:“對不起!這次還了欠她的情,以後……我絕不會再對她有任何的感情!”

    方若蕊知道段逸楓一諾千金,他說不會再對何曉曼留戀,就絕不會再留戀了。心裏還是不甘,好在他已表白跟何曉曼無任何可能,以後會全心全意地守在她的身邊。

    “逸楓,請原諒我的自私!作為一個女人,我無法大度到跟另一個女人分享心愛男人的感情!我希望你的身心隻屬於我一人!”方若蕊邊擁抱著他,邊哽聲求道:“我現在不想回國,陪我再在法國待幾天好嗎?”

    段逸楓怔了怔,遲疑道:“方叔叔已被引渡歸國,他的案子馬上就要審理了,難道你不想回去看看他?”

    提起方翰毅,方若蕊更難過了,悲啼道:“都是何曉曼害得他……”

    “住口!”剛剛平和下來的段逸楓突然又慍怒起來,他猛地推開懷裏的女子,黑眸蘊滿狂暴,嘶聲道:“他竟然欲置曉曼於死地!如果不是冷彬及時趕到……”

    那天的情景想想就令他心顫,他不敢想象假如冷彬沒有及時趕到,會發生什麽樣的可怕情景。假如曉曼被先奸後殺,他是不是會當場瘋狂,也許他會衝動之下殺了方翰毅。

    “為了曉曼,你竟然在怪我爸爸嗎?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被冷彬和曉曼害到今天這個地步的,他恨他們也理所當然!”方若蕊好像不認識他一般,後退兩步,尖聲喊道:“段逸楓,你變心了!你太讓我失望了!”

    麵對女子激動的情緒,段逸楓咬緊鋼牙,良久他抬眸望向方若蕊,語氣平靜許多:“我沒有變心!”

    其實方若蕊也不想跟他鬧翻,見他表明了心意,也就順著台階下來了。扭過身不理睬他,隻是輕輕地啜泣著。

    果然,段逸楓還是走過來,關切地問道:“胸口還疼嗎?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你還知道關心我?假如我現在死了你更開心,就可以沒有拘束沒有負擔地去追求何曉曼了!”方若蕊回過身,一頭紮進段逸楓的懷裏,放聲哭道:“逸楓,爸爸已經完了,我現在隻剩下你,你不能再不要我!”

    “我怎麽會不要你呢!”段逸楓心裏湧起一絲愧疚,想了想,說:“如果你不開心就在這裏多待些日子,等你的心情恢複了,我們再回國。”

    其實對於方翰毅他並沒有多少感情,以前是看在方若蕊的份上,這次因為差點害死曉曼,他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見方若蕊並不想回國參加庭審,他也就沒有再堅持。

    “我不想回去!逸楓,我們申請移民好不好?”方若蕊美眸深處有種恐懼,焦慮地皺著柳眉,說:“我們就在法國結婚,越快越好!”

    *

    歸國之後,曉曼和冷彬就開始了忙碌的生活。

    臨出國前積攢下的工作,回來需要加班加點地補回來。不過,工作休息的間隙裏,他們都會抽一點兒時間給對方打個電話,問候下彼此的情況。縱然幫不了什麽忙,卻感覺有一個人在關注著自己,工作起來也就信心倍增。

    這樣突擊了大約一周的時間,基本清理完囤積的工作量,稍稍鬆口氣的同時,方翰毅的初次庭審也正式開始了。

    曉曼想不到段逸楓和方若蕊都沒有回國參加初次庭審,難道他們都不關心方翰毅的結果嗎?仔細分析了一下,她認為這倆人作賊心虛,生怕被警方逮到他們私助方翰毅越獄的證據,怕坐牢才躲在國外不敢回來。

    *

    每到晚上,冷彬都盡量推掉一切應酬陪她一起回家吃飯。飯後,他會放一缸熱水,倒入半瓶薰衣草香精油,跟她一起洗鴛鴦浴。

    從法國歸來後,曉曼就迷上了薰衣草的味道。他便讓工人用自家莊園裏的薰衣草專門拿到手工作坊裏製作成香精油,空運回國,用作他跟曉曼的日常泡浴。

    說起泡浴,曉曼不由想起一些令人尷尬的事情。那麽繁重的工作量,一天下來她累得全身都散架,往往在浴缸裏就睡著了,每次都要由男子抱她回床。

    偶爾,她沒有睡著,更糟。因為男子一定會在浴缸裏乘性“愛”她,那麽狹隘的空間,讓她逃也無處逃躲也無法躲,隻能尖叫著眼睜睜被他“吃”掉。

    每天已經夠累了,還要應付某人據說已經是很節製的需求,她簡直不堪重負。

    喬子愛對著冷彬這樣的男子竟然還嚷著不滿足,還要去跟邵傑偷情,曉曼隻能慨歎:此女簡直是非人類啊!

    不過,冷美男總體來說還是比較人道的,有時候看她苦苦哀求得十分可憐,也會大發慈悲放過她,不過臨睡前一定會加一句:“曉曼,等不累的時候記得要加倍補償我!”

    “知道了!”可憐的她,想也不想地一口答應,卻不知道腹黑的冷美男從不開空頭支票。他說要加倍補償就真會“加倍”……

    囤積工作好不容易清理幹淨,剛清閑些,冷美男就開始要求兌現她的承諾:不累的時候要加倍補償他!

    每晚他都要跟她歡愛到深夜,直到她精疲力盡直嚷著吃不消才罷休。

    這樣疲憊而充實的日子過了大約一周,直到方翰毅開庭審判。

    曉曼隻是盼著將方翰毅重判,以慰她父親何家興冤死的亡魂,卻不曾想到臨到開庭時,竟然順帶牽出了一樁陳年的舊案。

    *

    這天傍晚下班時間,收拾好了東西,鎖了辦公室的門,曉曼和路遙還有燕妮一起說說笑笑地走出辦公大廈。

    意外地發現大廈的門口停著一輛耀眼的豪車,車前站著一位特級帥哥,雖說比冷美男差了點,不過轟動效果還是不小的。

    此時正值下班的高峰時間段,豪車帥哥又實在搶眼,引來眾多白領麗人的青睞注目。甚至還有主動上前跟帥哥打招呼的,帥哥風流倜儻,並不怠慢美人,對搭訕的美女都還以勾魂一笑,當場就有免疫力低的徹底暈菜。

    曉曼三人走出辦公大廈門口的時候,裴天楚才收起招蜂引蝶的本性,專注地望向那個剪斷了頭發的女孩。

    “嗨!三位美女,下班了?”裴天楚像以前那樣吊爾郎當地吹了聲口哨,“請你們去美食街大吃一頓!”

    路遙抿嘴一笑,問道:“是請我們一起去吃呢,還是單請某個人?”

    “當然是……請你們,”裴天楚對燕妮勾了勾唇,魅聲道:“一起去!”

    “你不是有新歡了嗎?怎麽突然又啃回頭草來了?”曉曼挑了挑秀眉,詰問道。

    “新歡?”裴天楚無辜地抓了抓自己的腦袋,申明道:“沒有的事!”

    “真沒有啊?”路遙瞅他一眼。

    “當然真沒有!”

    “嗯,看來總算想通了。”曉曼點點頭,對燕妮說:“看他態度還算不錯,怎麽樣?給他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對不起,我頭疼,你們去吃吧!我回家了!”燕妮盡量讓自己的目光忽略那個男子的存在,生怕多看一眼就會多增加一分苦痛。這都快一個月了,她已經適應了沒有他的生活。雖然很苦,不過她好歹已經挺過來了。

    曉曼和路遙一看,就知道燕妮已無意戀戰,她是真的累了倦了!的確,跟裴天楚這樣的男人戀愛,真的是件傷心且耗神的事情!

    兩人也沒有勸解的意思,隻一臉無辜地問裴天楚:“燕妮不去哦,你是不是還請我們倆?”

    其實她們也無意讓裴天楚請客,因為冷彬還在家裏等著她們一起回去吃飯呢!不過是逗逗裴天楚罷了!沒想到裴天楚這個家夥見燕妮頭也不回地坐上了一輛出租車,不由急了,連招呼都沒有跟她們打一聲,直接坐進車裏,氣急敗壞地追趕那輛出租車去了。

    “重色輕友的家夥,活該失戀!”曉曼唾他一口,深度鄙視。

    “我的少奶奶,人家的事情咱們少管!冷少估計已經回家了,我們也快回去吧!”路遙每天下班第一件事情就是鑽進廚房裏做飯。

    冷彬和曉曼兩個人,一個隻會做西餐,一個什麽都不會做,幸好有她,不然這倆人怎麽過日子呢?

    心裏已經打算好,就算他們結婚,她也要繼續跟著他們一起生活!直到喬子鈞大學畢業,來接她!

    開車到半路,曉曼突然接到冷彬打來的電話,他說今晚臨時決定要加班,不能回家吃晚餐了。

    冷彬不回去,曉曼也就不想回去。在路邊停下車,她給媽媽打了個電話,說想回家吃飯。

    張蘭樂嗬嗬地說:“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今晚一起去你奶奶家吃飯吧!冷彬呢?”

    “他加班,不能回來吃飯啦!這樣吧,我馬上回去接你一起去奶奶家!”好久沒有去看望奶奶,去法國回來後一直忙工作,曉曼暗暗責備自己的疏忽。

    “好,我在家等著你!”張蘭高興地說道。

    掛了電話,曉曼將路遙送回到居住,囑咐她自己弄點東西吃,然後就開車回家去了。

    接了媽媽,曉曼便往華西苑駛去。

    “你這丫頭,跟了冷少之後就冷落了媽媽,你自己說,回來這麽久跟媽媽一起吃過幾頓飯?”張蘭說著責怪的話,不過臉色卻很高興。什麽事情比看著女兒女婿恩愛難舍更令人欣慰呢!

    “媽,我這不是來陪你了嘛!”曉曼有點不好意思,就算跟段逸楓熱戀的時候,她都沒有這樣冷落媽媽。可是,她真的跟冷彬難分難舍,連一晚都舍不得跟他分開。不過,這樣的理由怎麽讓她好意思說出口。

    “切,如果不是冷彬加班,你會回來看媽媽才怪!”張蘭白她一眼,接道;“正好你奶奶也想你了,很惦記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呢!今晚去你奶奶家,好好跟她說說,讓她安心一些。”

    *

    到華西苑奶奶家,曉曼停下車,沒見到二叔家的黑色帕斯特,倒意外地看到郭陸的車竟然停在那裏。

    “絡絡又跟郭陸在一起啦!”張蘭很不屑地哼一聲,譏誚道:“有心攀高枝可惜人家不要她!沒辦法,隻好回頭又跟郭陸,幸好郭陸還要她,不然雞飛蛋打一場空!”

    曉曼沒吱聲,這是絡絡的事情,她沒興趣管這些。

    警衛帶著她們走進屋內的廳堂,見老太太已經坐在那裏等候著,何絡絡坐在身邊,郭陸也陪坐一旁,兩人正陪老人聊著天。

    見曉曼母女來啦,何老太太拍了拍身邊的座位,對曉曼說:“丫頭,快過來,讓奶奶看看!”

    曉曼走過去,沒看到何家旺,就問道:“二叔呢?”

    “市府裏召開緊急會議,他加班呢!”回答的人是趙海蓮,一反常態,她對曉曼笑臉相迎,而且還難得地對張蘭主動打了聲招呼:“大嫂來了,快坐吧!”

    冷彬也臨時決定加班,不知道有什麽緊急的事情發生。曉曼走到何老太太的身邊坐下,撒嬌地摟住老人的脖子,甜甜地問道:“奶奶,想我沒有?”

    “奶奶想你,你又不想奶奶!女兒大了外向,回來這麽久,第一次來看奶奶,怎麽沒跟冷少一起?”何老太太伸出幹癟的手指頭寵溺地點了點曉曼的額頭。

    “他跟二叔一樣,加班呢!改天我帶他一起來看您!”曉曼回頭看一眼郭陸,後者發覺她在看他,有些緊張地坐直了身體,好像嚴陣以待的樣子。

    因為曉曼每次見麵都要奚落郭陸幾句,弄得他次次見到她都有點緊張。

    “剛剛冷佬打來電話啦!”何老太太看起來心情很好,老臉上始終布滿笑容。“他說他還在眼巴巴地等著你從法國給他帶的禮物呢!”

    “……”曉曼有些啼笑皆非,這個冷令輝,有時候真像個老頑童一般。果然不出她所料,他還真在天天盼著她給他帶禮物!

    “曉曼,聽說秋天你就要跟冷少結婚啦!聽冷佬的口氣,好像很盼著呢!”趙海蓮殷勤地笑著湊趣道。

    “是啊,以前我還擔心冷家不接受曉曼,看來我的擔心很多餘!”何老太太樂嗬嗬地拍著曉曼的手背,說:“我家的丫頭就是討人喜歡,沒想到那麽投冷佬的緣份!”

    “媽,曉曼這孩子心眼實,性子又直,隨我呢!跟她接觸久了,大家都會喜歡上她的!”張蘭滿臉光彩,很是得意。

    “是啊,大嫂心直口快,知道的都誇你是個好人!”趙海蓮也跟她親近起來,一口一個大嫂地叫著。“等曉曼嫁給了冷少,我們何家在政界就會更上一層樓!”

    現在何家從政的隻有何家旺,攀上冷家這棵大樹,對他的政途無疑有著得天獨厚的益處。

    “還沒結婚呢!用得著高興這麽早?”何絡絡怏怏不快,看一眼曉曼,再看一眼身邊戰戰兢兢的郭陸,有些沒好氣:“感情是需要反複磨礪的,不然怎麽確定哪個男人最愛自己?”

    何絡絡無疑宣告她跟郭陸的感情是經過磨礪的,因為郭陸並沒有嫌棄她的半道背叛,在她倒追裴天楚失敗後,還是跟她重新走在一起。

    曉曼沒有跟她爭論這個話題,她跟冷彬的感情不可能是旁人能理解的!她信任他,比何絡絡信任郭陸還要多一千倍!

    “奶奶,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情。”曉曼垂下眼睫,略略有些羞澀地道。

    “什麽事?盡管說!”看著曉曼嬌羞又欲言又止的模樣,何老太太似有所悟地問道:“是不是……有了?”

    “咳!”曉曼嗆到,其他人麵色不一。

    “這是喜事啊!”何老太太一點兒都沒為這個意外感到不快,反而十分的高興,“聽冷佬的口氣,巴不得你跟他孫子立刻結婚,好盡快給冷家開枝散葉!如果真有了,還不知道把他樂成什麽樣子!丫頭,你不用不好意思,現在奉子結婚的有很多呢,大家都理解的!如果真有了,奶奶馬上給冷佬打電話,跟他商量將婚期提前!”

    天啊,曉曼有苦難言。她確實打算將婚期提前,卻不是為奶奶說的原因。她隻是……想把這個決定作為送給冷令輝的禮物,相信他一定會很喜歡。當然,這隻是外在的原因,其實真正的原因,她還是想盡快嫁給冷彬!

    不知為什麽,她最近突然有些患得患失起來。覺得眼前的一切就像極美的晚霞,也許下一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冷彬太完美了,她在擁有他的時候,竟然隱隱有種莫名的罪惡感,好像她對他的擁有是一種奢侈,總有把握不住隨時失去的惶惑。

    她想嫁給他!不需要他愛的承諾,隻要他做一個合格的丈夫,這就足夠。

    “真有了吧!”見曉曼又羞又急卻又有話說不出口的嬌俏模樣,何老太太更篤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長籲一口氣,喃喃道:“真想不到我們何家的丫頭已經懷上了冷家的後人!你爺爺在天有靈,一定會很欣慰的!”

    張蘭也很興奮,最近一段日子,曉曼一直跟冷彬同居在一起。女兒身體的變化她也看在眼裏,篤定他們已有夫妻之實,隻是想不到女兒的肚子如此爭氣。如果真是珠胎暗結,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婚期提前。

    “沒有啦!”曉曼捂著燙燒的臉頰,真是哭笑不得。“你們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我真的沒有……沒有懷孕!不過,我想跟冷彬提前定下婚期,因為……他希望能快點結婚!”

    雖然冷彬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不過曉曼相信他不會反對的!隻要她想的他就會無條件讚同,她的自信是因為他對她的極度寵溺!

    “是嗎?”趙海蓮也跟著附合道:“既然冷少都想快點結婚,曉曼又遲早是那邊的人,我們還拗什麽呢?成人之美得了!”

    何老太太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事情是好事,不過總不能女方趕著男方結婚啊!應該讓冷少去跟他的爺爺提!”

    “當然讓他去跟他家人提!”曉曼抿嘴兒,道:“這事冷彬會辦妥的!”

    *

    市府會議廳,冷彬正跟市府的局長幹部們召開臨時緊急會議。會議的氣氛很凝重,因為涉及的問題也很嚴重。

    a市公安局的劉局長神色嚴肅地說:“方翰毅的案子影響麵積很大,這不止是一起反腐倡廉案件,同時牽涉到栽贓誣陷以及買凶殺人!殺手團居然追殺冷彬到法國,可見凶手的囂張和窮凶極惡,這樁案子必須要嚴查到底!”

    “初審過後,又對方翰毅審訊了幾次,通過我們專業審訊員的強大心理攻勢,他已經崩潰了心理防線,對整個案情做出了詳細交待!截止到目前為止,前副特助何家興的案子基本可以定案確實為栽贓誣陷!方翰毅為求政府的寬大處理,召供出一批黨內蛀蟲!涉及這個案子的官員多達十幾名,這個案子牽涉的方方麵麵越來越廣,越來越深!”另一名副局也語氣凝重地發言道。

    “a市落網收押的官員已達十幾名,此案還在繼續審理中!我們一定要提高高度警惕,任何細微之處的破綻都不能放過!”

    ……

    眾位領導紛紛發言,發表自己對案情的看法,等到大家都說得差不多啦,公安局的刑警總隊長吳軍卓才開口道:“在法國普羅旺斯,第一次綁架何曉曼的是銀狼幫的成員,這個問題方翰毅已經交待清楚。同時,他還交待了,上次他越獄逃跑,就是段氏財團的總裁段逸楓糾結銀狼幫的人幫助他越獄!以此為證據,可以以跟黑社會組織成員有關聯和幫助犯人越獄罪逮捕段逸楓!”

    冷彬微微抿唇,他答應曉曼的事情,又可以做到一件啦!

    “第二次,冷彬和何曉曼在去機場的路上遭到狙擊手追殺,卻不是銀狼幫成員做的!方翰毅矢口否認他跟此案有關,我們通過跟法國警方的聯絡,也確認這個消息,第二次追殺案的確跟銀狼幫無關!”吳軍卓整理著這些天搜集到的厚厚資料,繼續分析道:“我們可以初步判定,第二撥殺手是另外一方派出的,他們的目標很鮮明,就是要冷長官和其未婚妻何曉曼的命!”

    “是不是冷長官的政敵做的呢?趁著他在法國被銀狼幫伏擊,想借機殺害他嫁禍給銀狼幫!”另一位副局分析道。

    “也有可能!法國警方已經在追查此案,一有消息就會通知我們!”

    冷彬凝緊好看的俊眉,睫羽微垂,掩住了深邃的星眸,似乎在考慮一個難題。

    接下來,劉局長又宣布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消息:“在審訊落網的這批官員中,我們又有意外的發現。現建設局的局長焦明義,因為涉賺受賄被收押。他在交待罪行的時候,無意間牽涉出一宗舊案,當事人就是段逸楓的父親,原建設局局長段承禹!”

    冷彬猛地抬起頭,鳳目中寒芒乍閃,沉聲命令道:“把這個案子詳細分析一下!”

    劉局長沒想到冷彬如此重視這個舊案,便忙認真道:“原建設局局長段承禹當時參加競選當屆的副特助,卻被現任建設局局長焦明義栽贓誤陷受賄,手法跟這次何家興的案子基本一致!這不得不引人深思!”

    “這個案子現在查得怎麽樣?”冷彬問道。

    “正在調查取證,應該是一起為競選打壓政敵慣用的手法!段承禹跟何家興一樣,是被人栽贓陷害的!”

    冷彬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說不上什麽情緒。沉默良久,他才意識到大家都在等著他的意見,便微微點頭,道:“好,繼續查下去!就算牽涉的案子再深,涉及的官員和領導再多,也必須要徹查到底!”

    *

    曉曼開始進廚房跟路遙學著煲湯,這些日子冷彬天天忙工作到深夜,看得她都心疼。很想為他煲一些美味的營養湯,給他補補身子。

    雖然不太會做飯,不過她冰雪聰明,又肯用心學,幾天下來居然做得像模像樣。弄得路遙笑言:“我的少奶奶,你是準備學成之後辭掉我這個管家婆嗎?”

    “才不呢!我怎麽舍得辭掉你?賴定你一輩子!等喬子鈞來接你的時候,我非刁難他一下不可!如果他誠意不夠,休想帶走你!”曉曼邊跟她隨口玩笑著,邊品嚐著剛出鍋的牛尾湯,好濃鬱的味道,冷彬應該會喜歡。

    她喜歡喝蹄花湯,就親手做了一份,沒想到冷美男吃不得油膩,竟然很不給麵子的全吐了出來。沒辦法,為了照顧他有些西式化的胃口,她又改學煲牛尾湯了。

    今晚,冷彬回來照例又是深夜,曉曼體貼地幫他放了洗澡水,等他沐浴出來的時候,她已為他端上了牛尾湯。

    “我親手做的哦,你一定要給點麵子,喝光光!”曉曼滿心期盼地看著他。

    謝天謝地不再是蹄花湯,上次的湯他喝到吐出來。不是他不想給她麵子,而是他的胃實在受不了那麽油膩的東西。

    試著用調羹盛了點略略品嚐,味道居然很鮮美,有些意外看她一眼,勾唇讚道:“不錯,手藝有進步!”

    “喜歡喝就多喝點!”看著他很給麵子地喝光了碗裏的湯,曉曼太有成就感了!

    冷彬拿起餐巾優雅地揩了揩嘴角,別有深意地說:“好東西不可過量!”

    看看人家冷美男,不愧是有深度兼有風度的紳士男人,就連拒絕的話都說得這麽婉轉。

    曉曼滿意地收拾了餐具,回來和他一起休息。

    有些心疼他的疲憊,問道:“最近工作忙得怎麽樣”?

    “已經定案了,明天開庭!”冷彬將她抱到懷裏,她習慣性地靠在他的月匈膛上,纖細的指輕輕摩挲著他緊致結實的肌理。“段逸楓涉及兩項罪名,警方已發了海外通輯令。”

    “嗯。”曉曼輕輕地應了聲,並沒有特別激動的情緒。對待段逸楓,她不願再浪費一絲一毫多餘的感情。知道方翰毅和段逸楓都被定罪就好,這一切都虧了冷彬!

    冷彬似乎還想說什麽,不過沉忖了一會兒後,他隻說:“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聽審!”

    *

    曉曼並不想來聽審的,不過冷彬堅持要讓她親眼看到方翰毅如何被定罪,她便來了。

    冷彬提前預定了最前排的位置,趕在開庭之前就帶著曉曼過來。

    庭審完全公開化的審理,這也是冷彬的意思,因為他要將方翰毅的罪惡最大程度地大白於天下,也讓更多的人知道何家興被冤枉誣陷的事實。

    整個審理過程極順利,因為方翰毅極怕被判死刑(他數罪並罰極有可能判死刑),所以很積極地交待一些有的沒的案情,這就拖出了一大串的貪官。當然,後麵的案子會逐次審理,這次主要就是審判方翰毅犯下的案子。

    曉曼聽著一樁樁的貪汙受賄記錄,方翰毅果然是隻超級大碩鼠,這次逮到他實在為民除了一大害!不過,令她感到驚訝的是,方翰毅為了排除政敵達到升遷的目的,竟然不止陷害了她父親何家興,早在十年前,他就用同樣的手段誣陷原建設局局長段承禹,將其拉下馬之後,他才從副局升到了正局,為以後角逐副特助之位打下了基礎。

    太震驚了,因為段承禹就是段逸楓的爸爸!

    難怪昨晚冷彬欲言又止,原來他已經知道了,卻不知道要如何跟她說,才堅持要她親自來聽審。

    “原告方翰毅,為了達到升遷官職的目的,用不正當的手段陷害政敵!先是夥同現任建設局局長焦明義,一起誣陷前建設局局長段承禹,使其被冤入獄,受此打擊,段承禹突發腦溢血去世,方翰毅得到從副局升任正局,焦明義從處長升為副局。後來,為了競爭副特助之職,方翰毅故伎重演,再次陷害原副特助何家興,使其心髒病複發去世!兩位被害人的去世跟原告方翰毅的栽贓陷害有著不可推卸的直接責任……”

    曉曼怔了好久,才消化了這個事實:段逸楓的父親段承禹也是被方翰毅用同樣的卑鄙手段害死的,問題是,段逸楓知道嗎?

    *

    法國,格拉斯小鎮。

    這個以盛產玫瑰香氛為主產業的小鎮,無疑是個隱居的好地方。

    今天,小鎮的教堂卻異樣地熱鬧起來,因為有一對華裔情侶要在這裏舉辦婚禮儀式。

    馮州龍親自趕來格拉斯,因為綁架何曉曼的原因,最近他跟段逸楓鬧得有些僵,為了緩和關係,他特意從國內坐專機來法國小鎮為老戰友舉辦婚禮儀式。

    婚禮還算隆重,新娘子方若蕊打扮得珠光寶氣,手指上戴的一顆鴿子蛋足以令大多數的女子望塵莫及。

    段逸楓在物質上無疑對她是極豐厚的,她有求必應,就連婚紗都是請巴黎著名設計師量身訂做的絕版。

    她要求段逸楓陪她定居在法國,段逸楓也答應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拋光了段氏的股票,將資金轉到了瑞士銀行,而國內卻幾乎沒有人知道段氏已經易主。

    麵對段逸楓為她所做的一切,方若蕊很滿意。隻要順利地披上婚紗,跟他一起走進結婚禮堂,他們成為真正的夫妻,此生就算完美了!

    在馮州龍的一手操辦下,婚禮舉辦得很隆重,在這個小鎮上,造成了很轟動的效果。

    段逸楓挽著方若蕊的玉臂,在歡快的喜慶音樂中,緩步邁進了教堂。神父為他們主持了莊嚴隆重的婚禮,先是讓他們互相發誓,無論貧病富貴都要不離不棄,然後要求他們交換結婚戒指。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直到馮州龍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內容顯然很讓他大吃一驚。

    掛了電話,他連忙急步跑到那對正在互相交換戒指的新郎新娘身邊,大聲喊道:“等一下!”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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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薦自己的現代虐文《擄妻》:看著她絕情離去的背影,他才明白:原來他縱然肯放下一身的驕傲坦承自己的感情,她亦不再需要!世間最遙遠的距離並不是他站在她的麵前她不知道他愛她,而是愛到癡迷瘋狂時,他已不配說愛。這是一個被虐與反虐的故事,女主由弱變強,慢慢成長,男主暴虐情深,喜歡虐文的親們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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