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論人性 農夫與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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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火的時候,我發現左手心清風給我畫的符,就蘸著自己的血,在右手心也畫了一道符,左手清風畫的符我不知道是啥符,而我自己在右手,畫的卻一道火符,這也是我唯一會畫的一道符,畫完之後,我伸著右手給王老七看。王老七撇了一眼說:“哎,你真是太無聊了”。

    由於火的關係,眾人都有了困意,一時間哈欠連天,就在這時,在哪盤膝打坐的清風突然叫道:“不好”。

    我們聞聲望去,隻見剛才趴在地上的母行屍,這時已經飛在了半空,一聲巨響下,綁在她手上的褲腰帶已經被她掙斷,我和清沐不由得脫口而出:“這下完犢子了”。

    王老七手快,他剛才知道我是用哪個塔給砸趴下的,於是從地上、抓起了那個鐵塔就衝了上去,清風焦急的喊道:“小友不可…”。

    可惜已經晚了,跑到母行屍腳下的王老七,被一股強大的氣流給撞了回來,隨即吐出了一口老血,我心裏納悶,這母行屍怎麽變得這麽強,後來清風告訴我,因為毛月亮的關係,這個母行屍一直在吸收毛月亮帶來的月華,之前和我們動手的時候,她一直在保存實力,而現在應該是醜時末,她也完完全全的吸足了毛月亮所帶來了月華,所以這才爆發,母行屍隻所以可怕,就可怕在這,因為她有智商。

    在當時,我自然不知道這些,麵對這恐怖的陰煞之氣,我感覺呼吸都困難,清風見王老七受傷,手裏拿著銅錢劍迎著陰煞之氣就衝了上去,隻一回合,清風被打飛。可能是清沐見師兄受傷,他也不傻笑了,幾步就衝到了清風的身前,雙手一翻一連串奇怪的指決,並大叫一聲:“臨兵鬥者皆列陣前行”,說完,雙手就朝母行屍推了過去。四掌相碰,一股強大無比的氣流四散開來,然後母行屍慘叫了一聲,倒飛出去七八米,才摔在地上,此時的清兩隻胳膊無力的耷拉下來,而之前那副嬉笑的麵孔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額頭上豆大汗珠往下滾落。

    我的神情早就被震驚,恐懼所占據,一時間都忘記了所有事情。

    “笑天快去幫忙”。

    王老七的聲音把我驚醒,於是我拎著那個鐵塔就朝母行屍跑了過去,母行屍這時剛爬起來,我趁她還沒站穩,一鐵塔就迎頭砸了下去,砸的那個瓷實,震的我的虎口都疼,可是母行屍沒有像我預料中那樣倒下,而是一隻手直接印在了我的前胸,於是我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一樣。

    落地的時候還好落在一堆枯葉上,隻是前胸感覺無比陰冷。活動了一下胳膊腿,還好都好用,於是我一翻身就爬了起來,輪著鐵塔就要往上衝,這時清風喊道:“用符”。

    用符,用什麽符?就在遲疑的時候,我清楚的聽見了肋骨的折斷聲,低頭看去,隻見母行屍的爪子正印在我的左肋上,隨即我的身子又一次飛了出去,這次運氣沒有那麽好,落在實實在在的凍土上,疼痛到一定的程度人就會忘記疼,這時實話,此時的我確實忘記了疼,就是感覺胸腔憋悶,呼吸困難,兩隻眼睛開始金星亂撞。

    這回這個母行屍可不像之前那麽菜了,大有趕緊殺絕之意,我這剛爬起來,就又感覺到了她那陰煞之氣逼近。回頭看去,就發現母行屍以凜冽之勢朝我撲了過來,頓時我的腦神經就炸了,因為我從來沒這麽絕望過,不管是麵對那個僵屍大姐還是那個女妖怪,我都沒有這麽絕望過,他們雖然狠厲,可是所散發的氣息沒有這麽恐怖,而,現在我所麵臨的這種恐怖的氣息,隻能用絕望還形容。

    我眼睜睜的看著母行屍的爪子就要抓到我的心口,突然眼前人影一閃,隨即嘭的一聲,我被這個黑影重重的撞到在地,櫃門關裏走了一圈,我立即反應了過來,這時那個母行屍的爪子正按在清風的胸口上,頓時我的心裏一涼,左手就拍向了母行屍,紅光一閃,母行屍慘叫一聲,退了回去

    “道長,清風的道長,你沒事吧?”我急著喊道。

    可是任憑我怎麽喊,清風都是一點反應沒有,就在這時,那個母行屍又撲了過來,又的時候說人急生智,看來這句話所言非虛,因為這時我忽然想到剛才那一掌,那掌上不正是清風給我畫的符嗎?想到這,我猛然抬頭看了一下天,本來那個紅紅的月亮不見了,變成了皎潔的圓月。

    你大爺的,就在母行屍撲倒我身前的時候,我雙掌一起推了出去,大聲喝道:“急急如律令”。

    頓時一團火焰從我的右手射出,直接打在了母行屍的頭頂,母行屍絕對想不到我會有這麽一招,因為我也沒有想到這火符竟然有這麽大的威力,隻見母行屍急忙去拍打已經快燒沒了的頭發,忽然我好像明白了什麽,原來這玩意怕火,之前用槍打,還是用拿個鐵塔輪她,她一不躲避,二不反抗,可是被我這符火一燒,她竟然去拍打,而且麵部好像是被燒疼的模樣。

    於是我趕緊把左手清風給我畫的那張符給擦掉了,快速用自己的血畫了一張火符,我的符剛畫好,帶著燒豬毛味道的母行屍就衝了過來,於是我雙掌一抬,大叫道:“我去你大爺的”。

    就在雙掌推出去的時候,我又叫了一聲:“這回可完犢子了”,身子隨即也倒飛出去,此時就感覺我的雙臂冰冷酸麻,怎麽回事?怎麽火符失靈了?我一時也搞不清楚怎麽回事,強忍雙臂的酸麻,瞬間爬了起來,離母行屍還能有三米多的距離我就大喝道:“急急如律令”。

    嘭,兩團火又一次奇跡般的從我掌心射出,母行屍見到火球,瞬間要去閃躲,可惜隻是躲過了一個,另一個火球正打在她的右肩上,她慘叫了一聲退了回去,拍打自己身上的火,趁熱打鐵,我見到此情形,上前幾步,又對著她打出兩掌,兩道火球全部打在她的身上,頓時她的整個身上全部被大火覆蓋,疼的她滿地滾了起來,我本想火上澆油再補兩掌,可是不管我在怎麽用力,再也不見有火球出來。

    這時我的汗就跟不要錢似的直往外竄,因為我心裏知道,這要是燒不死她,那麽下一刻掛掉得就是我。眼瞅著母行屍身上的火苗逐漸熄滅,而那陰冷的氣息也跟著散發出來。那一刻,你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阻擋不住我逃跑的腳步。

    就在我剛跑出去兩步的時候,忽然聽到坐在一邊的清沐叨叨咕咕的說:“火蓮,火蓮“。

    火蓮,什麽火蓮?忽然我好像想到了什麽,止住腳步,從兜裏拿出那個鐵塔擰開了,裏麵一個紅通通的蓮花,此時借著月光看去,隻見塔裏的玉蓮花,紅的如鮮血一樣,一晃動,生怕它會灑出來。

    看來這個玉蓮花絕對不是凡品,想想也是,能做鬼陣的陣眼,會是普通物件嗎?剛才清沐念叨這玩意,還有他說“猛然打破無縫塔,偶爾裁成出火蓮“這個到底是什麽意思,於是我問道:”清沐,這玩意怎麽用?“

    清沐此時的胳膊受傷,可是並不見他又痛苦的模樣,反而嬉笑著說:“不…不知道”。

    哎,清沐啊,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可是我也知道再問,也是白問,就在這時,那個被燒的黑乎乎的母行屍蹭的一下從地上飛了起來,根本就沒給我反應的機會,直接就朝我撲了過來,我情急之下,就把這半截鐵塔擋在了胸前,順口叫道:“急急如律令”。

    頓時一道通天火光從那個蓮花發出,頓時烈火將母行屍覆蓋,在烈火中的母行屍,發出陣陣慘叫聲,我也被此情景給震住了,一直到最後母行屍已經被燒成了灰燼,我才反應過來,因為這時肩膀已經多了一隻手,回頭看去,竟然是王老七,他正張著嘴吐出了一個圓圓的煙圈。

    “哎老七,你怎麽點著了?”我又一次震驚。

    王老七笑著說道:“死裏逃生,慶祝一下”。

    我無奈的笑了一下,這時忽然感覺渾身的力量好像被抽空了,那種感覺就像餓了七八天那種感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老七,我累了”。話我不知道說沒說完,就睡了過去。

    等我醒的時候,已經是四天以後,一間病房三張床,並排躺著我和清風,清沐。杜若菲趴在我的床邊已經睡著了,隻有王老七坐在旁邊玩這手機,我沒叫醒杜若菲,隻是和王老七聊著,這才了解了我昏迷以後的事。

    那日我把母行屍給燒成了灰,可是由於使用氣太大,造成身體虛脫,所以昏迷,能動的就剩王老七,杜若菲和白莽,於是他們三個把我們三個給送到了杜若菲的車裏,留下白莽照顧我們,畫好了符咒,於是他和杜若菲,,重新回到了那個工廠,把那些行屍全部製服,由於沒有了母行屍的指揮,這些行屍就跟傻子一樣,所以他們也沒有費多大的力氣。收拾了行屍,他們在後院發現了一個大棺材,想來應該就是那個裝母行屍的棺材,由於王老七感覺那個棺材又一股子邪氣,就一把火給燒了。

    聽王老七說的很輕鬆,想想那可是玩意是行屍,有句話說“駱駝再瘦也比馬大”,想想他們兩個肯定是經過了一場苦戰,但是好在沒有受傷,這就比我強了不少。

    於是我對他笑了一下,說道:“哎老七,有煙嗎?”

    王老七順手掏出了一個煙給我,然後小聲跟我說:“小心點,醫院部讓抽煙”。

    我會意的點一下頭,說實話,我很少抽煙,可是這時,當煙霧吸進肺裏的時候,是無比的舒泰。可就在我抽第二口的時候,杜若菲醒了,一把就從我嘴上把煙搶了過去,瞪著眼睛,卻小聲說道:“你現在不能抽煙”。

    我無奈的笑了一下,然後問道:“為什麽?”

    “你你都好幾天沒吃飯了,這樣抽煙對胃不好”。杜若菲理直氣壯的說。

    我有些納悶,於是問道:“你說我好幾天沒抽煙了?”

    王老七苦笑了一下點著頭,這時我才感覺出肚子餓的厲害,用哀求的眼神對王老七說:“老七啊,你給買點吃的唄,隻要是肉就行,老子這次虧損太大,得好好補一補”。

    可我說完,王老七隻是笑,並沒有要出去給我買吃的舉動,於是我就怒了:“我說老七啊,你也太不講究了”。

    王老七還是笑,並朝杜若菲的方向指了指,當我側頭看過去的時候,杜若菲就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保溫罐。打開的時候,我聞道一股濃重的雞肉香味,也顧不上那麽多,直接就搶了過來,是大一口,小一口,片刻功夫,一罐雞肉讓我吃的幹幹淨淨,隻聽得杜若菲在旁邊說:“你慢點吃,別噎到”不過隻要這罐雞肉在我手裏,別說她隻嘮叨兩句,就是搶都搶不走。

    憑良心說話,這也是我吃到最好吃的雞肉,一直到多年以後,每每我還會懷念起當時的感覺。當我吃完之後,看著他倆驚詫的目光,尷尬的說:“小爺我實在是太餓了“。

    杜若菲白了我一眼,嬌嗔的說:“你都不能慢點”。

    我笑著撓了撓頭,杜若菲打掃著我吃完的殘局,我看了看睡熟的清風和清沐,才問道:“老七,白莽呢?還有那幾個朝鮮女人哪裏去了”。

    王老七輕聲說道:“白莽和她女朋友走了,說等他倆結婚的時候會來邀請咱倆去喝喜酒”。

    我不僅笑了一下,這個愛哭鼻子的小夥子,反而是一個真正的大丈夫,而像王凱這樣的人,在利益的分配下,想到的卻隻有自己,可是世人有幾個人能分得清,白莽那天遇到了我和王老七,如果遇到了別人呢?那有可能他就會一直墮落下去,在他骨子裏真正男人的性格,永遠都會被埋沒,而世人的眼裏,他永遠都是個賊,也許這就是人性,也許不是,記得我們經常說的一句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都以為是人活著就應該為自己,後來一次我在翻越古籍的時候,才知道這句話的原意。

    農夫和蛇的故事,我們都聽過,以農夫的慘死作為結局,農夫死後,一縷冤魂不散,日夜徘徊在他和蛇相遇的那段路上,內心悲憤異常,不斷痛斥天地的不公。漸漸的他把憤怒發泄到來往的路人身上,那條路終於成為了一條“鬼路”,沒有人敢再靠近。沒有了人,他就把怒火發泄到周圍的動物和植物上,直到有一天,他周圍的世界,變得一片荒蕪,寸草不生。土地無奈,上告到天庭,玉帝命雷公電母前去誅之。正好觀音在坐,一念慈悲,便請玉帝留情,要親自前往降服。農夫見了觀音,便向觀音哭訴自己的冤屈,觀音靜靜的聽他說完後,肅然問道:”你當初為何要救那條蛇呢?”

    “一時糊塗,心生憐憫。”農夫答道。

    “哦,那你還有救,不然隻能等待天誅了。”觀音麵露喜色,“如果當初你不救那條蛇,事後會有何感受?”

    “大概會心有愧疚吧。”

    “即為己心,何怨天地?”

    農夫默然,遂有所悟。怨氣頓解,化作一陣清風,消逝於天地之間。

    農夫為了自己的憐憫之心,而救了那條凍僵的蛇。雖然因憐憫之心而死,也因為當初的憐憫之心,而免於天誅地滅。

    即為己心何怨天地,其實為己就是要我們不要違背自己,保持那一顆初心,學會做人,當我佛祖出生時說:“天上地下,為我獨尊”他的初心,就世間一切的大愛,而白莽雖然沒有佛陀的大愛,卻有這一個人性的初心,為己。

    說到白莽,我想了很多,心裏對他暗暗讚賞,笑著對王老七說:“恩,我們一定喝他的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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