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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

    一切相遇,始料未及。

    我們被湊在一起,消耗著大把青春造著屬於我們的那份顛沛流離。

    所謂定數,沒有預料的不斷相遇。Section1

    任性,是留給那些不計後果的人。

    昨天總教官頂著他那浮腫的嘴唇,像極了“東成西就”電影中梁朝偉的那張寬大厚重的香腸嘴,一樣的腫脹、搞笑並在陽光下濯濯發光,感受到周圍人在憋著笑,惹得總教氣急敗壞、拂袖而去。

    或許是耿耿於懷吧。今早,總教官戴著個白口罩徹底突顯出黝黑的膚色以及神情的陰鬱。他不知挨了多隻如刀的目光特地“跋山涉水”來到我們陣營,此時,楊柳青和岑白繼續延續昨日的位置問題爭執不休,我在一旁如何勸阻他倆都不如總教官力挽狂瀾的一聲令下。

    “昨天沒罰你們覺得人生不夠圓滿是吧,正好,你們現在、立刻、馬上到操場給我跑15圈,張教官給我盯著”本來服帖的張教官立刻接受指令,眼神炙熱送走總教官後儼然是官複原職開始手刃我們。

    “你們三個還呆在這幹什麽,沒聽到總教官的話?”

    “沒聽到,怎麽了”岑白嘴裏嘟囔著,翻著大白眼,臉上大寫不服氣。

    “你說什麽?”

    “哦,沒什麽,我們現在就去跑”我趕忙壓住岑白的胳膊替她回答,其實,每到這種時候我總感到抱歉,因為我總是壓製她的性情為自己的軟弱買單。

    “那還不快去”張教官借勢施力,我和岑白幽怨的互視了一眼滿是無奈地“匍匐”前進,而身後的楊柳青信步而行在我們身邊停頓片刻,沒有絲毫掩飾對我們的厭惡,疾步前行輕易超過我們並留下了一抹倩影。

    “你丫的有病,有啥好嘚瑟的”岑白氣不打一處來,北京腔、東北話交織而出,要不是我拉著她,估計她握緊的拳頭準砸上去。

    當我們倆不緊不慢走到跑道時,楊柳青已經跑完了一圈,她經過我們的時候還不忘投來鄙夷的神情,眼瞅著那個華麗的背影遠去我硬是沒有什麽感覺,但岑白是個帶刺的主兒,哪能受這種屈辱,此時她已經原地炸裂。

    “啊啊啊~忍不了了,戈壁你悠著點,看我怎麽趕超她”好家夥,還沒等我回應這孩子就已經衝刺百米不帶走一絲念想,我能怎麽辦隻能與其快意恩仇苦苦追隨,隨之而來的是跑道上有三個身影,在這烈日炎炎下爭先恐後衝刺長跑。

    每分每秒,勢如破竹,銳不可當……

    光照成全了投在跑道上的剪影並逐漸壓縮膨脹,沒有了本身的模樣,嘴唇幹裂浮出一層幹皮,嘴裏溢出一股血腥都開始倒牙酸痛,汗水悉數流淌滴落在地上,腰都要肝腸寸斷被手硬捏住死撐著,身子以下已經斷裂,胸口焦灼喘不過氣來,身體輕飄飄的隨時都要失去知覺,我近乎競走實在是跑不下去,反觀前麵兩個人,壯懷激烈不知疾苦。

    “加油,樓戈”

    “樓戈,加油”這個幸災樂禍的聲音我都懶得猜是誰。

    “檄小澍,你都不用訓練嘛”本來想一腳踹去可我轉頭卻見到跑道旁一群人在圍觀,猛得一下我的頭被嚇了回去並下意識整了整劉海重又低頭慢跑。

    “我們現在是休息時間,哎,真是太—無聊了—”他打了個哈欠,佯裝瞌睡。

    “你看戲呢,信不信我叫木禪收拾你”

    “那感情好啊,嘿嘿”檄小澍表現的特別欠打,但我真從他的眼睛裏看到期盼竟然有些於心不忍。

    “樓戈,你還差幾圈”他雙手抱著後腦勺大邁著步子,側臉線條爽朗柔和,十足的大男孩。

    “嗯,現在算是跑完了”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剛好越過最後一圈的終點,仿佛戰勝了一切,彎著身子拄著膝蓋喘著粗氣。

    “那岑白是打算取經修煉嗎?還在跑”他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我循著跑道探去她們的身影,這倆兒算是沒完了,還在一決高下,我長長地歎了口氣,一本正經說道:

    “女人的心思你別猜哦”檄小澍怕是被我惡心到了,眼睛壓低嘴角僵硬半天沒吐出一個字,我被他的模樣給逗樂了,挺直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他能緩過勁。

    “呀,那兩個女生打起來了”圍觀人群裏不知道誰的一句話將空氣中的燥熱推向了高潮,我身子一震怕是大事不妙,我和檄小澍立刻反應過來二話沒說就趕到前方戰場,但那倆人已經不負眾望在地上撕扯起來。

    檄小澍空架著岑白,我則拖著楊柳青。在這個酷暑的夏季情懷中已經不分敵我,旁邊的群眾湊著熱鬧沒有一絲動容,用他們的眼神、笑容毒辣的給我們施刑,淩駕在道德之上用著他們的方式傳為“佳話”。

    並且不知道是哪個多事的告訴了班主任,我們來到辦公室時像是刹那間的事一樣,過程已經在混亂中失去被記憶的資格,放學的鈴聲不久之前響起,辦公室人已經陸續離開。

    “你們不錯嘛,還沒幾天就急著讓我認識你們”班主任是個男老師,理著個平頭,臉型上窄下寬,那張寬厚的嘴唇最為顯眼,黯淡的麵色本以為憨厚但眼鏡反射出的目光和嘴邊的小人痣,卻為實讓我渾身不舒服。

    我們三個虔誠的低著頭,一副認錯的姿態已經沒了之前的氣焰,再不可一世的學生在老師跟前總是自然而然的低眉順從,我們也不例外。

    “吳老師,差不多行了,都還是孩子,你忙著我先走了”說話的是個挺和善的男老師,有些清瘦不免有些弱不經風,雖然說話帶著口音但卻讓人討厭不起來,他走後辦公室就隻剩下我們,老舊的空調還在堅守自己崗位,頭頂的電扇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我們就會生命垂危,空氣靜得可怕。

    “念在你們初犯,我也不叫你們家長了,一人簽張罰單吧”聽到不叫家長時,我們三個像被無罪釋放一般,每人趕忙簽了張罰單就要走出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撲麵而來的熱氣讓我渾身懶洋洋的,樓道盡頭空無一人,浮塵在陽光的照射顯現出來,漂泊在未知裏掀不起半點斑駁。

    “你們終於出來了,雪糕都快化了”檄小澍懶洋洋地靠在牆上手裏抱著雪糕。

    “還算你有良心”岑白毫不客氣從他手中抽走雪糕並不忘遞給我一個,接著她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我對木禪笑了一下以示打招呼,然後慢條斯理撕開了袋子。

    此時,楊柳青剛從辦公室走出,或許是我們幾個營造的氣氛有些熱鬧,更加反觀出她的冷清,她臉色有些難看嘴唇發白,就連氣勢洶洶的岑白她都沒理會直接走了。

    “有病”岑白憤憤不平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楊柳青已經潛入樓道拐角看不到一邊一角,為什麽我會可憐她。

    “咱們先離開這吧”木禪輕聲提醒引得我們看向辦公室的大門,紛紛點頭灰溜溜的就要離開,隻聽“砰”的一聲,我們麵麵相覷已經猜出是誰暈倒,岑白最先一步跑過去。

    檄小澍背著楊柳青到醫務室的時候隻有一個中年男人在,他正對著一個立式風扇,手托著一碗飯,看著我們幾個火急火燎的突然出現,嘴巴大張、目瞪口呆。

    “醫生,趕緊,出人命了”岑白見到他半天沒有動靜大聲催促,拽著他的胳膊就要讓他診斷,醫生有些發懵下意識將手中碗筷放到地上,催著檄小澍將楊柳青放到裏屋的床上,我們焦急在旁等待他的診斷,直到聽到沒事才算鬆了口氣。

    楊柳青蘇醒過來,她對我們很是戒備,身子虛弱還強裝鎮定說誰要我們送她過來,岑白氣的罵她腦子有病眼見就要動手,最後我們不得已合力將她拖走。

    “檄小澍見到美女就是不一樣,背得比誰都快”岑白明顯是把氣轉嫁到他身上,手握著被我們弄出紅印的手腕陰陽怪氣道。

    “你別胡扯,我那是見義勇為好不好,我不背難道你來背”檄小澍沒聽出話茬努力撇清自己還不忘看眼木禪。

    “對呀,我本來就準備背呀,誰知你那麽快”岑白嗆著檄小澍,他著急地看看木禪,又向岑白假意揮了個拳頭威脅她,岑白沒當回事而是做了個鬼臉故意逗他。

    “行了,趕緊去餐廳吧,餓死了”我適時插話,他倆才互相嗤之以鼻沒有再繼續下去,我們一路逃命似的躲避陽光的曝曬跑到餐廳。

    餐廳一片狼藉,殘羹剩飯直入眼簾……

    “這一群畜生,飯都沒有了”檄小澍順勢將兩袋子零食扔到桌子上一屁股坐下來滿臉堆積著哀怨。

    “你還說呢,這學校摳門到電扇都不舍得開,頭上那些都是擺設吧”岑白也滿腹牢騷並掄走那些趕不走的蒼蠅,拿出一袋麵包用力撕扯。

    “誰讓咱們來晚了,認命吧”我打開袋子一人分了瓶飲料和麵包。

    “檄小澍,你們班主任沒說你啥?”岑白眉毛擰成一股喝了口冰鎮飲料才冷靜地問道。

    “別提了,我跟著她到辦公室後就讓我打了壺水坐下來就開始嘮叨,從我父母怎麽辛苦到我學習怎麽不易,還把曆史上中西方有名學者的學習背景都說了一遍,連‘頭懸梁,錐刺股’這種梗都不放過,還把我未來都預測了一遍,我是眼睜睜看著她把那一暖壺的水喝完才罷休”檄小澍聲情並茂吐槽,惹得我們幾個笑聲不斷。

    “哈哈,你們班主任真厲害,以後就叫‘叨神’得了”岑白調侃,檄小澍狠狠地咬了口麵包說道:

    “叨神,還挺貼切,以後就這麽叫了,哎,你們呢?”

    “沒啥,一人簽了個罰單唄”

    “罰單?哦,好像聽說分數積到二十五分反省一星期,三十五分鍾反省兩星期,四十五就要被強製勸退了”這麽嚴重!聽到檄小澍解釋我心裏頓時像壓了塊石頭極為沉重。

    “Idon’tcare”岑白聳了聳肩滿不在乎但我是輕鬆不起來,想起當初母親找關係將我送進學校叫我不要惹事,我就悔恨莫及。

    “其實,學校今年才實行這個製度還沒得到完善,而且剛開學班主任於情於理也不好真懲罰你們,最多嚇唬一下你們,應該不會上交的”木禪對我微微一笑,頓時讓我安心不少,我感激的向她點頭,那倆兒像沒聽到一樣好吃好喝極為開心。

    哎,身不由己,我想到了這個詞,有些人的豁達又豈是自己能羨慕的來。我們四個吃完本想在餐廳逗留到下午上學,但天不如人願,餐廳大爺決絕將我們轟走,鎖門的聲音還在我們的耳畔陣陣作響,一陣惡寒。

    兜兜轉轉,最後我們來到小操場的大柳樹下圍著圈頭對頭躺下,沒有人願意打擾這份愜意,樹陰毫不吝嗇覆蓋開來,焦灼的空氣被它攢動起來帶來絲絲涼意攜走我們的那份疲倦與不安,卻留下了我們臉上的點點笑意。

    它的年歲已經難以探究了,它今後的歲月我們也無從計起,但隻知道它繼續一樹崢嶸,我們四個也都還在,就仗著這三年能夠不吹不散。

    ------題外話------

    真到寫的時候,才發覺一切和想象的不一樣。總在糾結劇情,一直下不了筆,但願大家會喜歡我的這種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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