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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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我還沒生氣,你有什麽話最好快點說!”裴捷挪了挪寬厚的肩頭,不悅的頂開了那一隻軟軟的小手,他閉目,身軀靠在浴室的邊緣。

    說完話後,他便緊緊抿著嘴唇,沉默的男人散發著一股強烈的寒意。

    他不清楚這麻煩的小兔子又是發生了事情,才會這麽可憐兮兮的凝視著他,更是厚著臉皮親自伺候他洗澡,但這絕對不是她的本意。

    她是有事求他了,才會這麽安分老實!

    肖兔幾次話到嘴邊,但是瞧見他冷漠的神情參雜著淡淡的怒意,無奈,心裏頭打起了退堂鼓。想來想去,越是忍著,這心口越是跳動的猛烈。

    “我……我想去媽媽的墓地一趟。”

    說完後,肖兔閉緊了眼睛,好半晌才又一骨碌的大喊,“可是我不知道在哪裏!”

    話中的意思,顯然是很明白了。

    上次懷孕的時候,她便想著要去祭拜自己的母親了,隻是之後不久便流產了,後來她心情一直鬱鬱寡歡,所以這事情就擱置下了。

    但是這一次,過幾個月孩子便要出生了,隨著自己的身子越發的沉重,看著鏡子中大腹便便的自己,她的心倒是愈加的安定了,這次孩子必定是能平安降臨的。

    上個月,她去產檢的時候,又一次萌生了這樣的想法。

    她恨爸爸,可是她思念媽媽。

    五歲的時候,正是在她被送來裴家之前,爸爸帶他去過那塊墓地,但是那時候的記憶格外朦朧,很多事情她都迷迷糊糊的。爸爸讓她怎麽做,她便怎麽做,就連被他扔在了裴家,她都隻能承受著,沒有絲毫選擇的餘地。

    如今無論她怎麽回想,都已經再也記不起了,小腦門想破了也沒有半點頭緒,連那塊墓地的大致位置她也是不清不楚的。隻是隱約的記起,那地方很空曠,離小時候的家似乎不是那麽遙遠。

    “老公?”男人沒有反應,肖兔懸空著的手漸漸的垂蕩下,他的表情沒有太多的變化,依舊是冷冷的,可就是不說一個字!

    她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想到了哀求他,隻要他肯稍稍的派人打探打探,這不過是小事一樁,根本費不了他多少時間。

    就得看他願意與否,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她從小總是隱約間覺得,他不喜歡她提起以前的事情,尤其是她的家人。

    “老……老公,我從來沒好好看過我媽媽,我隻是想……”

    “出去。”

    裴捷微微擰起眉宇,水麵激起了一層漣漪。

    冷,那聲音冷透了她的心。

    肖兔的笑容僵持在嘴角邊,羽睫落寞的向下煽動,她的眉頭皺了皺,隨即,心間湧上了一陣苦澀,慢慢的融化開來。

    她料想到的,他或許會不高興聽到她的請求,但他的回應比她預料的冷漠了千百倍……

    “老公,我媽媽她,她過世很多年了……我就是想去看她一眼……”

    “讓你出去!沒聽見嗎?”

    她的請求再一次被打斷,終於,那酸酸澀澀的痛楚填滿了她的胸腔。他即使不願意她去祭拜母親,也不必如此震怒相待。

    他若是不肯,隻要他一句話,她可以從今往後都了斷這念頭!對媽媽的記憶很淺淡,她還沒有懂事媽媽便過世了,之後的歲月中也沒有帶給她太多回憶,隻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蜷縮在被窩裏,回想著過往的零碎的片段。

    肖兔默默的站起身,頭腦一陣昏眩,她小心的攙扶著牆壁,一手拖著自己的後腰,才以至於沒有昏倒在這悶熱的浴室中。

    男人背對著她,他並有瞧見她眼中的酸楚和哀默,他閉緊了黑眸,胸口囤積著猛烈的怒焰,當她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門口,他重重的拍打一下水麵,激起了層層波浪!

    他披著浴袍,回到房間,床上空蕩蕩的。他的視線在屋內環繞了一圈,焦急的找尋著她的人影。他清楚,剛才,他的話重了。但他不是故意的,這是他心裏依然解不開的一個結,當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那個女人,當他無意間回想起她,他便不能克製自己的情緒。

    而她,愣愣的站在陽台上,明明是懷孕了,但這女人的身形依舊是這麽削瘦。他靜靜的走上前,從身後將她的身子擁摟住,彎下腰,埋首在她的頸窩處,嗅著她淡淡的芳香。

    當淚水從他眼角滑落的時候,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一份酸澀,轉過她的身子,他不悅的凝住著她滿臉憂傷的臉蛋。

    哭了!

    這兔子,究竟就藏了多少淚水?

    “是我說話重了。”捧著她的麵龐,他輕緩的舔拭去不停從她眸子中滾落的淚水,語氣淡淡的,卻不乏疼惜,“別站在這裏,當心著涼了,都快生了,這時候可不能放鬆警惕。”

    肖兔將男人推開,瘦小的肩頭不住的戰栗,“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不去的!我連爸爸都不要了,我還有什麽可在乎的?我究竟是哪裏又惹得你不高興了?”

    十多年,她都是一個人撐過來的,那時裴捷經常欺負她,簡直將她當作一個低下的玩物,她有了委屈也隻能肚子裏咽。

    如今,她的寶寶要出世了,她不免會想起過世已久的媽媽。可他若是不允許,大可以好好說話,她一定是聽從他的,他的話,她哪一次不是乖乖照做?

    裴捷緊抿的嘴唇略顯顫動,他捏握住她隱隱作抖的肩膀,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冷漠的道,“明早我會派人去查,查到了再說。”

    查?根本就不必。

    那女人的墓地,是他花錢買下的!

    他每年都會過去一次,哪怕他強烈的忍著衝動,但依舊不能阻止自己的腳步。隻是,這秘密他沒有讓任何人知曉,當然,更不能讓這小兔子知道。

    詫異的抬起低垂的腦袋,肖兔那一對瞳仁怯怯不安的轉動,“真的?真的可以嗎?老公……”

    “小兔,你要是再動不動的就哭鼻子,我可真要懲罰你了?嗯?就像在車子裏那樣……”他用指腹挑起她的下顎,含著溫和的笑容,但不失威嚇的神色,“為什麽每次都這麽不乖?娶個老婆回家還得我成天哄著嗎?”

    說起那塊墓地,那是他當年親自挑選的,十多年來始終有人把守著,就連肖凱沒有資格進入。當初,他硬是將走那一盒骨灰,而肖凱就是連碰都沒碰半下!

    何況她?

    小兔子……

    是不該去那種地方的。

    “誰讓你又凶我了?你心情好了就哄哄我,你吼我的時候怎麽就沒想著心疼我呢?”肖兔嘴一撅,使勁扭了一下他的胳膊,“我們小卯要是和你一個脾氣,我還活不活了!?真怕生出來的寶寶都隨了你……”

    聽見她的聲音越來越細,可小嘴久久沒有停下咕噥,裴捷搖首,孩子不和他一個脾氣,莫非是得跟她似的?

    那可要出大亂子了!

    剛毅的麵龐微微的鬆懈,他彎下腰,將她打橫抱進房間內,安放在大床上,“趕緊休息,再鬧騰,今晚我可不會饒了你。”

    他的眼神平靜,卻讓肖兔產生了一絲迷茫,頭枕在他緊厚的腹肌之上,她安然的合上眼眸,“老公,你要是不喜歡,小兔就不去了,反正……反正我是你的人!而且,這麽多年,我也沒有去過,我媽媽……她一定也心寒了。老公,你說我是不是很不孝?”

    他閉緊了嘴唇,隻是冷冷的抿出笑意,撫摸著她的長發,他的心突然泛疼的厲害,“小兔,你要聽我話,要聽話知道嗎?”

    他答非所問……

    肖兔嘟囔小嘴,沒回應他。他口吻中那隱約的哀愁,她或許是沒有聽出。

    這男人實在嘮嗑的厲害,翻來覆去不就這點訓誡嗎?這還沒七老八十呢,就整天逮著她叨嘮,往後還怎麽得了。

    “老公……我老公最好了,嗯……”

    肖兔抓起男人大手,麵色潮紅粉嫰,急切的往自個兒小嘴裏塞,像頭小惡狼一般,含著那一根根手指頭舔得正起勁!

    她拽著他的手掌,斜眸看了他一眼,男人沒有多大的表情,她回過神,又賣力的舔砥著,別的不會,這事情倒還難不倒她。

    裴捷將手抽開,這功夫哪裏有心思享受,“我的手指頭好吃嗎,嗯?行了,別搗蛋!給我嚐點甜頭,又不讓我爽快,你是成心要把我憋死!?”

    他擰緊了眉頭,將濕濕的手掌往她小臉上蹭了幾下。被他訓斥了幾句,隻見她那紅潤的小臉瞬間鬆垮了下來,水潤的眸子裏滿滿的哀怨。

    大著肚子還這麽不安分,她不乖,就得被挨批!這種行為,絕對稱得上引誘了,可做半套的事情,他可不稀罕!

    她愣愣的眨著眼珠裏,今晚上她這小嘴格外的甜膩,“老公……你哪兒憋著了?小兔幫你啊……不是說了嗎,今晚我來服侍你。”

    他氣得差點從床上彈跳起來,小兔子真是越發的皮厚了,這話明擺了是故意激起了男人的欲火,“兔崽子!敢玩到我頭上了?”

    肖兔才探出的小手立馬收了回來,粉潤的臉蛋氣鼓鼓,是覺著尷尬了,她可是想著討好他呢,哪知道這男人根本不領她的情。

    真不明白她要怎麽做這老家夥才能夠心情舒暢!?

    她不肯的時候,他非要逼著她給,這結果就是進醫院被醫生數落了一番,可她好心溫順的想要伺候他,他卻又要擺起了臉色。

    半晌,他沒什麽動靜,她隻好又挪著身子,往他後背不停磨蹭著,聲音委屈且細弱,“老公,老公啊,你轉過來。”

    無緣無故,他這生的哪門子氣!

    肖兔一聲咕噥,腦袋使勁頂撞著男人的後背。

    裴捷側過身子,揚著淺笑,淡淡的應道,“又撅著嘴幹什麽!是不是怪老公沒喂飽你,嗯?小兔,你聽話,等我兒子落地了,到時候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雖然她不肯做檢查,可他的心中還是認定了那必然是個兒子,倒也不是他重男輕女,可那麽大的家業總得兒子來繼承。況且,他畢竟是這把歲數了,能點眼見到繼承他的事業的兒子,也是了卻了他的心願。若是個女孩,他心裏不免會失望,可既然是他的骨肉,他照樣會疼愛。

    “什麽兒子呀,我有正經事要和你說。”小嘴囁囁道,她吃力坐起身子,躺靠在床頭,那纖細的嫩手攀爬到男人邪肆意的麵龐,輕柔的摸撫著他刺刺的胡渣,“我想好了,等小卯出生了,我就待在家裏一心一意照顧他。學校呢,我可以先不去,反正我也已經落下這麽多了。等小卯稍稍長大了,我可以再去外邊充實充實。還有,老公啊,玉嫂她年紀大了,在我們家又幫了那麽年的忙,也要讓她想想清福的,她又沒什麽親人在身邊,我們一定要照顧她的,以後的家務活我可以幫著她做的。嗬嗬……我和小卯,以後我們天天在家等著你,再也不叫你操心了,你說好不好啊?”

    語畢,她握住著他的大手,湊近自己的唇瓣,拖拉著粉舌,含著那幾根指尖又是輕舔了好幾下!然後眯起了透亮的美目,對著他憨厚的笑了笑,嘴角邊掛著一絲晶瑩的唾液。

    妖媚……

    玉嫂歲數大了,身體也不如前兩年那麽硬朗了,她早前就察覺到了,隻是因為自己懷孕的關係,所以目前還得接著麻煩她,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玉嫂是和老爺夫人是一般大的,如今那兩位老人走了,她不免會擔憂起玉嫂。小時候就聽玉嫂說起過,她很小就來裴家做下人了,十年如一日,勤勤懇懇,深得老爺和夫人的信任。隻是她也許是太終於裴家了,她這一輩子都沒結過婚,更是沒有任何子女。

    說來,也挺淒涼的。

    而寧寧年紀這麽小,細算起來比她都足足小了半年,她必定是和她一樣,沒有任何帶孩子的經驗。她要是一生完孩子,又嚷嚷要去念書,那可就太說不過去了,不僅是裴捷據對不會答應,她自己也沒這臉將孩子扔在家裏。

    裴捷眼神含著疑惑,不急不慢的瞟向這女人……

    這張小嘴裏是裹了多少蜜糖!?不止是這小嘴這般的甜膩,腦袋瓜也是清晰了不少。這些事情她要是能早些想明白,他又何必這麽大費周章,費勁心思不讓她去學校。身為一個女人,本就應當在家相夫教子,她這會兒倒是弄清楚了,也不算太晚。

    可這突如起來的轉變,讓他看不明白了,他隻不過是答應帶她去墓地看上幾眼,可這小兔子卻是轉了性?這小嘴叨叨不停的咕噥,說每一句話都叫他滿意極了。她要當真是這麽懂事,他興許能延年益壽呢!

    “老公,你的手怎麽這麽糙呢?嘿嘿……小兔給你捏捏。”澄澈的臉龐洋溢出笑容,她耐心十足的掰弄著他的手指,眼中泛出了心疼,“這幾個月我老公真是累壞了,又要管理那麽大的公司,還得每天晚上照顧我。等小寶寶出生了,你也好鬆口氣了。”

    裴捷依舊是不語,挑了挑眉,眼裏閃爍著精光,小東西怕是又在謀算著呢!

    隻是他的心頭一陣酥軟,手掌被她玩弄在雙手間,軟綿綿的指腹觸摸著他粗糲的掌心,一股熱乎乎的氣息蔓延開來,他身軀忍不住怔怔的。

    他伸手,抹去她嘴邊殘留的唾液,經曆了不少事情了,可她依然懷揣著懵懂的心,說再多憂心她的話,這小兔子也是聽不進去的。

    肖抓著他的大手,輕撫住自己隆起的腹部,那水潤潤的唇瓣慢悠悠的蠕動著,“小卯,以後一定要聽爸爸的話,可別像媽媽這樣總是三天兩頭惹爸爸不高興了。你知道爸爸多疼你嗎?隻要你有一點點動靜,爸爸就急得直上火了。”

    說著話,她時不時的瞟他幾眼,泛著心虛,她都這麽討好了,他那張臉依然是不溫不火的,看不出絲毫情緒。

    男人粗眉一橫,幼稚!

    許久,他終於是聽不下去了,這蘇蘇麻麻的話說得他這大男人心頭一陣燥熱,“你倒是還知道!?那為什麽還總是給我惹麻煩?怎麽當媽呢!”

    “以後不會了,老公……”將他食指包裹在她的掌心中,她緩緩的傾斜身子,朝他懷裏靠去,“老公,你真好,以後小兔一定聽話。”

    “得了,少往我臉上貼金子!你這腦子隻要別犯混,我也能省下不少氣力了。”裴捷嘴角扯高著,這話聽著當然順心,可這是個什麽樣的女人,他比誰都了解。

    隻要她一喊“老公”,他這心便軟作了一灘水……

    既然娶了她,他早已做好時刻替她擦屁股的準備,小兔子年紀也不小了,可還是不知險惡,他多當心著點便是!

    別人想著法子著要坑害她,多半也是因為這是他的女人,周家那頭算是暫且消停了,可他弟弟那邊,他心裏卻忽然沒了底。幾個月前,裴驛警告過他,要他看緊自己的女人,隻是後來他那邊也沒有什麽大動作。可這暴雨前的平靜是最讓人心神不寧的。不怕別的,隻怕有人成心用小兔子來要挾他。

    前陣子,他特地讓鄒振宇去安排了幾名信得過的保鏢,必須是訓練有素,並且絕不可能叛變,看來這事情也加緊才行,再拖下去小兔子就該分娩了,到時,他這裏亂作了堆,而裴驛準會趁火打劫!

    裴驛那小子不是沉得住的性格,要不然,他當時也不會一怒之下便離家出走了。說到底,就是眼紅那份繼承權了,對於老頭子身後留下的那份遺囑,他恐怕是百般不甘,可白紙黑字的法令條文在,他當初也沒有實力明著從他手中搶走任何東西。

    漆黑的臥房內,他緊緊擁著她瘦弱的嬌軀,一個周韋彥就能將他逼得怒火肆意,自從認定了小兔子,他的心越發的經不起折騰了。

    他仿佛,真是蒼老了不少……這把老骨頭,經受了太多的滄桑!

    “老公,你知道嗎?我媽媽她可漂亮了,要不然怎麽能生出我呢?”安靜在依偎在他懷中,她不由得回憶著媽媽祥和的麵龐,模糊的,淡淡的,可還是有些影子的。

    他的身軀煞那間變得僵硬,暗忍著某種情緒,一雙冰眸褪盡了光澤,黯然而冷淡,他的拳頭更是已經捏緊了,“別說了,睡覺。”

    “我睡不著呢,老公,你聽我說說話好不好?”她努努嘴,說得正盡興,“要是我媽媽在,我就不會受這麽多委屈了,可惜……我總是記得不是很清楚,她的摸樣一直都是含含糊糊的。”

    他不著痕跡的將手收回,身軀向另一邊靠去。

    這話題,他顯然是不願深談,也不願從她的嘴裏聽到任何關於那女人的事情!

    可是肖兔卻是誤解了他的心思,緊貼著他湊到他身後,“老公,你是不是生氣了?我小的時候,你不總欺負我嗎?我也沒說錯。不過現在,現在當然不一樣了。”

    說起她的家人,裴捷總會板起麵孔。

    她原本以為,裴捷隻是憎恨她的爸爸,至於那過節可能是因為錢的關係,至少到目前為止,她都是這麽說服自己的。錢,怎可能單單隻是為了錢,隻是她不願理深究那麽多。裴捷若是不說,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問起。

    可至於她的媽媽,在她那麽小的時候便過世了,又能和裴捷有什麽關係?但是她隱隱的察覺了,裴捷不喜歡從她口中聽到“媽媽”的話語。

    輕輕推搡著他的臂膀,他沉默了好久,她才漸漸的意識到這男人是真的生氣了。

    她的語氣中透著淡淡的哀求,“老公,你別這樣。小兔向你保證過的,我會好好的跟在你身邊,我誰都不要,就是認準了你的。明天……明天我隻要去墓地看一眼,我想讓我媽媽看看你和小卯……隻要能看上一眼,我以後就都不去了,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會再想了。”

    回應她的,隻剩沉默……(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