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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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兔,別擔心,以後我會好好照顧我們女兒的。”裴捷的心也是沉甸甸的,可依然不忘對著醫生使了一個眼色,暗示著他別再亂說話。
那麽小的孩子怎麽都不該得這種病!女兒膽子小,他第一眼就把孩子的性格看透了,可這也不代表就會自閉症扯上關係。但是,程院長可謂是國內的權威,他既然能斬釘截鐵的這麽說,就證明孩子的心理勢必是有一定的問題的。
程院長接受到裴捷深意的眼神,立即改了口,“裴總說的是,其實現在的情況還不是很嚴重,我這麽說呢,隻是希望兩位可以引起重視。”
“我們小卯可喜歡和我說話了,以前在村子裏的時候也總愛找別的孩子玩,就算是被人欺負了,她也會哭著我和說著委屈的,絕對沒有你說的那種病!我女兒隻是比較怕生不太喜歡和陌生人接觸,性格內向而已……而且,她本來就不喜歡來醫院,你這麽說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你又沒有任何依據憑什麽說我女兒得那病了!”肖兔的兩手使勁擰攥著男人的衣服,神情激動的與程院長爭執著,潤潤的眼底泛出了腥紅的光澤,這樣的定論太恐怖了,她如何都不能承受。
裴捷沉著麵孔,溫柔的將她的淚水拭去,細細的吻不住的落在她的臉龐上的每一個角落。可是她哭得厲害,上氣不接下氣,紅潤的麵色參雜著一絲絲的淒白。
握著她的顫抖的肩頭的大手稍稍將她鬆開,聽著她低低沉沉的抽噎,他的心比任何時候都要痛,熟悉的痛楚一點一滴的蔓延到了他的血液裏。
“你先過去陪著孩子,我來和醫生談。”他來回的輕撫著她的後背,她哭得這麽厲害,那小崽子見到了一定又是一頓大鬧。
肖兔調整著呼吸,那股灼熱的氣息湧動在她的身體內,久久揮散不去。他的靠近,他的安撫,他如此溫柔的眼神,讓她更想依縮在他的懷中大哭一場。
微張著嘴巴粗喘了幾下,她用袖管將淚水悉數的擦去,然後緩慢的走向女兒身邊……
等肖兔離開了,裴捷才將醫生拉到一邊,眼中的擔憂也不再掩飾,“程院長,這孩子平時能哭能鬧的,你是不是弄錯了?”
程院長的資質他絕對信得過,隻是才見了孩子一麵,他便這般肯定的妄下定論,他當然不能接受。孩子有沒有病,他也能看個大概,歲對他避之千裏,可這要真是得了自閉症哪裏還會一天到晚纏著媽媽?他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程院長的表情倒是顯得頗為冷靜,“裴總,在您麵前我也不拐彎抹角,我有什麽話也就直說了。這孩子,我當下雖然不能肯定的說她得了自閉症,可是再這麽發展下去,我可以用我幾十年的行醫經驗向您擔保,這孩子必然是要出問題的。孩子心理受過什麽創傷我雖然不明白,可是這家庭對孩子的影響,你們兩位可千萬不能忽視了。”
說完,程院長拍了拍的裴捷的肩頭,“帶孩子回去吧。”
程院長的話說得隱晦,可是裴捷心理很清楚,孩子的心理不是那麽容易解決的。也許長時間收到欺辱,又或者是從小父親的陪伴,總之他的女兒比起一般的孩子,的確是沉默寡言多了。
離開醫院後,裴捷並沒有直接將車子開回家,而是直接駛往了一家裝橫複古的西餐廳。一家人吃個飯,這總不為過?
當他聽到程醫生說孩子的心裏可能問題,那一刹那他實則有些埋怨這個女人的,如果不是她當年不聲不響的離去,孩子就不會生長在一個破碎的家庭。可是必須要說,他那時候的確是太過強悍且固執,容不得她半點拒絕。這樣的局麵已經造成,既然已是不能更改的事實,那麽如今他也隻能努力的挽回這母女倆的心。
可車子一停下,娘倆就開始咋呼了,死活不肯跟下車……
“媽媽……看完醫生了,小卯能回家了嗎?”從出門開始,隻要裴捷在身邊,她便將臉媽媽的脖頸,一秒都不敢抬頭。
車子停穩,他親自下車將車門打開,“小卯,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
“你還有心情吃飯嗎?我沒胃口。”肖兔的眼眸流淌著心灰意冷,原本以為孩子的身體可能有大問題,可誰料得到,這麽小的孩子卻已經有了自閉症的傾向。
孩子不肯正眼看他,不免讓他覺得氣餒也含著幾分怒意,他彎著腰,伸手想要碰觸孩子的小臉蛋,可回應他的,隻剩浩蕩的哭聲。
肖兔怒瞪著男人!
卻也不巧瞥見了他眼中那股悵然的失落。
“小卯,我是爸爸,我是你爸爸,你聽見沒有!?”他不容許任何人給他臉色看,對這小崽子,他已經容忍了無數次。
在小兔子麵前,他已是顏麵掃地了!女兒給他臉色看,怕他怕成這副摸樣,這女人卻也沒和孩子解釋過一個字,好歹,她應該親口告訴孩子他的身份。
她的冷漠和淡然,讓他的怒意漸漸的往上攀爬!但是礙於孩子,他還是強忍住了,免得又給女兒的心裏蒙上陰影。
“小卯……”他伸手要去抱女兒,小家夥平穩的哭聲驀地提高。
這頓飯,勢必是吃不成了!
他隻得氣衝衝的坐進車子……
不出三十分鍾,車子已經抵達了家門口。
小崽子哭累了,已經窩在她懷中熟睡過去。這次,他可是學乖了,沒直接動手去碰孩子,而是叫來了玉嫂將孩子先帶離。這麽一來,肖兔也不會諸多拒絕。
他有必要和她好好談談孩子的問題了!
“小兔,我們回房間裏。”他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拖進房間之後,不忘將門鎖上。不止是孩子的問題,她與他之間也不能再這麽耗著,該解決的總是要盡早解決。
結婚證書在他手裏,不管她承認與否,她依然是他的妻子!
“有什麽好談的?我要去看小卯!她醒了會找我的。”小兔奮力的從他大掌中掙脫,蹙著沒,吃痛的揉著自己的手腕。
冷冷的瞟著男人,她已經不願意再廢話一個字。
“程院長的話你沒聽見嗎?”他不想借著這件事情讓她擔憂,但是她如此決絕的態度,也唯有逼得他使出這招了,“你難道還打算帶著我女兒回到那破村子嗎?還打算由著她被那些小混蛋欺負嗎?知道孩子為什麽會這樣嗎?就是因為你的任性!”
盡管他努力的壓抑著怒氣,可那一聲聲的怒吼還是從口中爆發而出了。
他活了四十個念頭了,真是有些看不明白了!孩子之間打打鬧鬧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鬧得再大,也不至於給孩子喂狗屎了!可是她呢,看似明明是知曉孩子一直被欺負,可她一直以來必定都是忍氣吞聲。
如果孩子從小跟在他身邊,如果不是她執拗的離去,那必然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那麽幼小的心靈已然是造成了重傷。
從醫院離開之後,肖兔一直努力的平複這情緒,也使勁的暗藏著淚水,隻是當他說出這樣的話語,她的身子便忍不住的顫抖。
“小卯是我的女兒,我自己會看著辦。”
“你看著辦?你能做什麽?你要是有出息,你要是有點本事,還會讓孩子變成現在這樣嗎!?肖兔,兩年過去了,還不是得靠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披頭而來的是一聲聲的質問,他的眼裏燃燒著怒火,好話說盡了,也說的這般直白了,可是這個女人究竟還在擰什麽?
既然回來了,那麽他定會照顧她們母女倆,以前的糾葛算作是一筆勾銷了,往後的日子,他絕對不容許她再擅自離開。
真他跪下求她不成嗎!?
肖兔眼中血腥愈加的濃稠,微弱的聲音中透露的是堅定,“我又沒有求你,你要是看我不順眼,我現在就可以帶著小卯離開,我們就算是餓死在小村子,也好過留在這裏看你的臉色!我們本來就沒有關係了,是你非要我們母女跟著你回來的,這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她的聲音雖然顫抖,卻蘊含著滿滿的力量,誰都可以嘲笑她,誰都可以看不起她,水塘村的那些鄉民是如何數落她的,她都不在意。唯獨,他沒有這資格!
裴捷眼中的戾氣忽隱忽現,她的淚光在眼底閃耀著,但就是倔強的不肯落下,他凝視著這個女人,更多的還是無奈。
“不許亂說話了!小兔,我把你們母女接回家就是想盡到我的責任。”
望著她的眸子,似乎是看見她瞳仁中最為清澈的那一幕,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微弱,覺得自己渾身輕飄飄的,像是醉了。
突如其來的……
他折腰,一下子就將她攔腰橫抱起來,她在他懷中就像是一片輕飄飄的小羽毛,仿佛沒有任何的重量。
在袖色床單的映襯下,小兔子的玲瓏嬌軀猶如一朵盛開的百合花,正值最美的時刻,開得格外妖冶眩目,讓人不忍去褻瀆她,可她也泛著隱隱約約的憂傷,讓他忍不住想要保護好她。
若是碰她,那他,也是名正言順的碰。小兔子是他的老婆,雖然兩年多沒回家了,雖然是要被挨揍了,可是那副柔弱的摸樣著叫他不忍心。
“你想幹什麽?”肖兔這話顯然是明知故問了,他的念頭難道隻停留在這裏嗎?在麵對她的時候,難道他所能想到的僅僅隻是她的身子嗎?
“小兔,我要你們母女留在我身邊,再也不離開我!小卯需要一個爸爸,她需要一個健全的家庭。”她的臉蛋格外的滾燙,他伸出手,輕輕的撫上她的麵頰,身軀緩緩的壓迫而下。
不到黃河心不死,她正是這樣的女人,“我想已經沒有必要了,裴捷……你告訴我實話,真的那麽看不起我和孩子嗎?你真的覺得小卯給你丟臉了嗎?我生的是女兒,所以你不喜歡了對不對?所以你當初才會看著我離開,卻根本就沒想過要留下我?”
他緊扣著她的下顎,這小嘴盡是在胡言亂語,“胡說!全都是胡說!這些荒唐的話是哪個該死的和你說的?”
他否認了,可這對於她而言已經不重要。
過去的事情,再也不能挽回,破鏡重圓的美好是會發生在童話故事中。
她長大了,也許依舊懦怯,也許依然不夠堅強。可她至少懂得了,一個女人該為自己而活,一個母親,更該為了自己的孩子而活。
“我想回村子裏去,我想回水塘村,裴捷,你就讓我和小卯走吧。何必這樣呢?”她平靜的懇求著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氣力再與他爭執,當真覺得累透了,“就算我肯,小卯也不會留在這裏的,她那麽怕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她緩緩的合上眼睛,好像將這個的男人臉龐深刻的埋進了自己的心中,她不知不覺的伸出手,輕柔的撫摸上他的麵孔。很濃密的眉毛,很深幽的眼眸,很堅挺的鼻子。 ,
他親昵的舉動讓他的混沌的頭腦無法再思考,拽著她的小手,摁在他的心口。這個地方,一次次的為了她而跳動,一次次的為她提心吊膽,更是一次次的為了她如此的執著,一直到現在,一直到這一秒鍾。
“兔兔,不要睜開眼睛,乖……”當相識的氣息飄入進他的鼻翼,讓這副嬌嫩的身子落入了他的眼底,不曾改變的美好,隨著時間的沉澱愈發的濃鬱。
他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管她剛才胡扯些什麽!他的小兔子回家了,就別妄想再一次流落在外,他撥開她臉龐上粘覆著的發絲,幽黑的眸子化開了濃濃的色澤。
他的麵色愈發的急切,可她沉默著,也緊閉著雙眼。他貼近她的麵龐,指腹撫弄著那兩片瑰色的朱唇,低下頭毫不猶豫的含啃著。
“兔兔,叫我老公,嗯?叫一次,快……快點叫我。”這一聲老公,意味著太多東西,她要是喊出了口,那小兔子等同於心甘情願的回到他身邊。
倔強的小嘴依然閉緊著,不論他如何的舔弄,如何的廝磨,她拚命的抿住嘴巴,絕對不能讓那火熱進入到其中。
每一回,他傷了她之後,隻是再親親小嘴,再惡劣的占得了她身子,就以為她能屈服了?這男人,腦子裏時刻都是那些髒東西!(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