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願意收邢修為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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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修環起手臂,冰冷的模樣帶著一股殺意,那股殺意毫不遮掩,赤果果的。
單是被她看一眼,仿佛就在被淩遲。
大臣們下意識的根本不敢看她,心底卻訝異為何會懼怕區區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少年?
她的反問太過咄咄逼人,殺氣太重,葉寅湳一派的人竟然都沒人敢答話。
葉寅湳猶豫了一下,站出來,“邢修,你別太囂張。就衝你不守規矩,我們認為你根本不配做狀元!”
“不配?”邢修斜他一眼,譏諷:“葉校尉,我不配?那你來考考,看是你配還是我配?”
葉寅湳瞬間啞巴了,他小時候沒怎麽讀過書,全憑自己一身力氣殺敵才坐到今天現在這個校尉上來。
葉寅湳不說話,邢修接著開口:
“既然葉校尉考不了科舉,作不了詩,自己都認為自己不配了,那還有什麽資格來講我?!”
“舉個例子,帶兵作戰。假若你的上將要葉校尉你用這個方法帶兵擊敗敵人,而敵人的策略突然改變,葉校尉你難道不改變作戰策略,仍然用以往的方法去跟敵人打戰?最後輸得一塌糊塗?”
葉校尉臉微微發紅,大聲辯駁道:“我打戰不可能輸得一塌糊塗!你簡直在亂說話!”
“那葉校尉豈不是成了跟我一樣都是不守規矩的人?”邢修嘲諷,“葉校尉帶兵這麽多年,敢問,葉校尉有多少次不遵守付將軍的命令了?”
她轉頭看向付薑,雙眸寒意濃濃,這個付薑,剛剛與葉寅湳一唱一和,恨不得把她往死裏貶。
邢修的眼神太過狠辣,付薑渾身一震,繞是殺過再多的敵人,他也沒見過如此狠厲的目光,仿佛能將人碎屍萬段。
這問題一問,葉寅湳根本沒法開口,付薑作為他的上將,指揮作戰,下達命令,他自然是要聽的。
但戰爭有太多的不定數,遇到突發狀況,他肯定要改變方針,因此肯定就沒有遵守付薑的命令。
邢修完美的堵住了葉寅湳嘴。
邢修揚起下巴,雙目明亮,“葉校尉是不敢回答了吧。你們口口聲聲說要他人遵守規矩,自己卻沒做到!簡直是笑話!”
“遵守規矩固然沒錯,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有更好的辦法,當然突破規矩,不能一味死守規矩,錯過最好的!”
邢修一番侃侃而談,堵的其他人想要辯駁根本無處可辯,隻好默不作聲。
一眾考生聽了,也覺得邢修十分有理,不愧是今年的狀元!
戚太傅撫掌大笑,“好啊好啊!邢狀元果然不一樣!一番話總算堵住了他們的嘴!”
付薑、葉寅湳等人都默然,心中一百個不甘,卻無力反駁邢修。
邢修的一番話,說到最後,他們竟然也覺得十分有道理。
戚太傅看向那個一臉平靜的少年,自信的光彩散發,奪人眼球。
戚太傅越看邢修這孩子越喜歡,對燕勳珥道:“皇上,臣看邢修好的很。老臣多年不收弟子,今日便想收了邢修作徒弟。”
眾人懵逼?
要知道戚太傅德高望重,年輕時名譽遍布天下,何人不知戚有銓這三個字?
是先皇不遠萬裏,特意請他來皇宮做太傅。
吃穿用度,都是先皇命人備的,極為上乘。
後來,戚太傅也做了當今皇上燕勳珥的老師,燕勳珥繼位後,便再沒有收過弟子了。
今天才與邢修初見,戚太傅一眼就認準了邢修要她當自己的弟子,命也太好了吧!
眾考生紛紛羨慕的看著邢修,邢修既沒有驕傲也沒露出興奮的表情,就像個旁觀者。
而剛剛一些說要削邢修狀元身份的大臣們臉色都不好起來,戚太傅說要收邢修為徒,簡直是啪啪啪打他們的臉!
燕勳珥也沒料到戚太傅竟然要收邢修為徒,他敲了敲手指,“戚太傅,當初先皇說過你隻能收皇家子弟為徒。”
燕勳珥這麽一講,戚太傅記起先皇的確這麽和他說過。
戚太傅惋惜的看著邢修,“可惜了,可惜了……”
邢修淡笑道:“多謝太傅抬愛。”
燕勳珥敲著的手指頓了一下,“戚太傅如此喜愛邢修,倒不如朕給她找個好師傅。”
沒有等大家反應過來,燕勳珥看向依舊慵懶優雅的蕭泊——
“丞相,你覺得邢修如何?”
什麽狀況?
皇上這是要丞相收邢修為徒的節奏嗎?!
燕勳珥為什麽要問蕭泊?
邢修心底疑惑,表麵卻不露聲色,繼續觀察燕勳珥。
眾人屏住呼吸,就看丞相大人怎麽回答,對邢修的評價如何。
聽到燕勳珥的問題,蕭泊竟然低眉思索起來,仿佛是很認真的在對待一件事。
過了一會兒,他給出如是評價,“很好。”
這算什麽評價?
邢修撇嘴,還不如不要回答。
然而在大家眼中,丞相大人竟然會說出“好”這個字已經是奇跡了,更何況還是“很好”二字!
燕勳珥立刻問道:“不知丞相你是否願意收邢修為徒?”
這句話一問出來,大臣們當中立刻有人躁動不安。
燕勳珥打的什麽算盤?
邢修擰擰眉頭,為什麽燕勳珥要讓她作蕭泊的徒弟?
他難道不嫌自己又多一個敵對的臣子麽?
一堆疑惑劃過心頭,邢修眼中閃過一絲的迷茫,很快就清醒起來。
迷惑的時候,更要堅定信念。
不出意料,燕勳珥這麽直接的問出來,大殿上好不容易的平靜瞬間又炸開了,很快就有臣子跳出來,“皇上,丞相大人不可收弟子!”
被臣子反駁,燕勳珥很平靜,“為何不可?”
那個臣支支吾吾地道:“丞相事務繁忙,而且丞相收狀元為徒,恐怕有失妥當……”
燕勳珥笑了一聲,聲音變冷,“有失妥當?你是說丞相不配當邢修的師傅?”
“不,不是……”臣子怎麽敢在蕭泊麵前說出這種話,怕是不想活了。
見大臣們的安分下來,燕勳珥再問了一遍:“丞相,願意收邢修為徒嗎?”
冰藍的眸子亮起一抹光,蕭泊冷冷扯起嘴角,倨傲的下巴揚起,“皇上說什麽就是什麽,臣不敢抗旨。”
好似不情不願,被人逼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