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勿以小疑成大疑(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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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秉謙既去,首輔之位還須有人擔當,前世的崇禎皇帝因為沒有自己的班底,又不相信九卿科道推薦的人選,竟然搞出了一個用枚卜儀式來決定閣臣的笑話,須知內閣首輔可不同別的臣子,那是文官領袖,非“德高望重”之人不可擔當。

    胡子睿吸引了他的教訓,采用平台親自接見朝臣,詢問冶國之策的方式,來決定首輔的人選,當時朝臣們一致推薦韓爌,此人是四朝老臣,資格比孫承宗還要老,韓爌生於嘉靖四十五年(公元一千五百六十六年),字虞臣,號象雲,山西蒲州(今永濟市)人,韓爌於萬曆二十年(公元一千五百九十二年)考取進士,選庶吉士。進翰林編修,曆少詹事,充東宮講官;萬曆四十五年(公元一千六百一十六年)擢禮部右侍郎,協理詹事府。久之,命教習庶吉士,韓爌的門生很多,堪稱“桃李滿天下”,袁崇煥也是其中之一。

    泰昌元年(公元一千六百二十年)八月,光宗皇帝嗣位,韓爌拜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入參機務。未幾,光宗皇帝疾大漸,與方從哲、劉一燝同受顧命。時宮府危疑,韓爌竭誠翼衛,中外倚以為重。大帥李如柏、李如楨兄弟有罪,當逮治,中旨寬之。韓爌與劉一燝執奏,逮如律。以登極恩,加太子太保、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方從哲去,劉一燝當國,韓爌協心佐理。

    天啟元年正月,兩人以天啟皇帝為皇孫時,未嚐出閣讀書,請於十二日即開經筵,自後日講不輟,從之。遼陽失,都城震驚。韓爌、劉一燝以人情偷玩,擬禦劄戒勵百官,共圖實效,天啟皇帝納之。廷臣以兵餉大絀,合詞請發帑,韓爌、劉一燝亦以為言,詔發皇帝內庫銀百萬兩。大婚禮成,加少保、吏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廕一子尚寶司丞。

    未幾,天啟皇帝以貴州平苗功,加韓爌為少傅、太子太傅、建極殿大學士。天啟皇帝封乳母客氏為奉聖夫人,大婚成,當出外,仍留之宮中。禦史畢佐周切諫,六科、十三道複連署爭,皆不納。韓爌、劉一燝引祖製為言,乃命俟梓宮發引,擇日出宮。

    天啟二年四月,禮部尚書孫慎行劾方從哲用李可灼紅丸藥,罪同弑逆,廷議紛然;其時,劉一燝已去位,韓爌特疏白其事,曰“先帝以去年八月朔踐阼。臣及劉一燝以二十四日入閣。適鴻臚寺官李可灼雲有仙丹欲進。方從哲愕然,出所具問安揭,有‘進藥十分宜慎’語。臣等深以為然,即諭之去;二十七日召見群臣,先帝自言不用藥已二十餘日。至二十九日遇兩內臣,言帝疾已大漸,有鴻臚寺官李可灼來思善門進藥。方從哲及臣等皆言彼稱仙丹,便不敢信。是日仍召見。”

    韓爌認為方從哲、劉一燝和自己對李可灼所進之藥皆抱懷疑的態度“諸臣問安畢,先帝即顧皇上,命臣等輔佐為堯、舜。又語及壽宮,臣等以先帝山陵封,則雲“是朕壽宮。”因問有鴻臚官進藥。方從哲奏雲“李可灼自謂仙丹,臣等未敢信。”先帝即命傳宣。臣等出,移時可灼至,同入診視,言病源及治法甚合。先帝喜,命速進。臣等複出,令與諸醫商榷。劉一燝語臣,其鄉兩人用此,損益參半。諸臣相視,實未敢明言宜否。”

    韓爌又表明當時群臣是反對讓先帝連服兩丸的“須臾,先帝趣和藥,臣等複同入。可灼調以進,先帝喜曰“忠臣,忠臣。”臣等出,少頃,中使傳聖體服藥後暖潤舒暢,思進飲膳,諸臣歡躍而退。比申末,可灼出雲“聖上恐藥力不繼,欲再進一丸。”諸醫言不宜驟。乃傳趣益急,因再進訖。臣等問再服複何狀,答言平善如初。此本日情事也。次日,臣等趨朝,而先帝已於卯刻上賓矣,痛哉!”

    韓爌更一步指出像紅丸案這樣的大案不能光憑臆想,要實事求是“方先帝召見群臣時,被袞憑幾,儼然顧命。皇上焦顏侍側,臣等環跪彷徨,操藥而前,籲天以禱。臣子際此,憾不身代。凡今所謂宜慎宜止者,豈不慮於心,實未出於口,抑且不以萌諸心。念先帝臨禦雖止旬月,恩膏實被九垓。為臣子者宜何如頌揚,何如紀述。乃禮臣忠憤之激談,與遠邇驚疑之紛議,不知謂當時若何情景,而進藥始末實止如此。若不據實詳剖,直舉非命之凶稱,加諸考終之令主,恐先帝在天之靈不無恫怨,皇上終天之念何以為懷。乞渙發綸音,布告中外,俾議法者勿以小疑成大疑,編摹者勿以信史為謗史。“

    文震孟建言獲譴,韓爌論救甚力。天啟三年,天啟皇帝以山東平妖賊功,韓爌加少師、太子太師。時葉向高當國,韓爌次之。及楊漣劾魏魏忠賢二十四大罪,魏忠賢頗懼,求援於韓爌。韓爌不應,魏忠賢深銜之。既葉向高罷,韓爌為首輔,每事持正,為善類所倚。然葉向高有智術,籠絡群奄,韓爌惟廉直自持,勢不能敵。

    而同官魏廣微又深結魏忠賢,遍引邪黨。其冬,魏忠賢假會推事逐星、高攀龍,韓爌急率朱國禎等上言“陛下一日去兩大臣,臣民失望。且中旨徑宣,不複到閣,而高攀龍一疏,經臣等擬上者,又複更易,大駭聽聞,有傷國體。”魏忠賢益不悅,傳旨切責。未幾,又逐楊漣、左光鬥、陳於廷,朝政大變,魏忠賢勢益張。

    大明製度,閣中秉筆止首輔一人。魏廣微欲分其柄,囑魏忠賢傳旨,諭韓爌同寅協恭,而責次輔毋伴食。韓爌惶懼,即抗疏乞休。略言“臣備位綸扉,咎愆日積。如詰戎宜先營衛,而觀兵禁掖,無能紓宵旰憂。忠直尚稽召還,而榜掠朝堂,無能回震霆怒。後先諸臣之罷斥,諭旨中出之紛更,不能先時深念,有調劑之方,又不能臨事執持,為封還之戇。皆臣罪之大者。皇上釋此不問,責臣以協恭,責同官以協讚。同官奉詔以從事,臣欲補過無由矣。乞亟褫臣官,為佐理溺職之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