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戰則披甲而行(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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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福建的事情後,崇禎皇帝將視線轉向了北方的蒙古和遼東的建虜,原來在寧錦之戰後,本來對明朝有利的形勢,發生了一個對明朝很不利的變化,那就是虎墩兔汗所率的察哈爾部開始西遷,此舉大大壓縮了喀喇慎部在內的漠南蒙古諸部落生存空間。
宣府奏報“插酋……橫生枝節,控弦十萬,加於白言等部,如千鈞之壓卵,勢必無幸。”延綏巡撫嶽和也奏報“利在察哈爾部則彼耽新地而移故巢,遼藩已薄;利在喀喇慎部兩部則彼挾西忿而東媾,遼禍茲。”兵部上的奏折也分析道“我若助喀喇慎部,則虎墩兔汗必觸怒於我,不助則喀喇慎部不能無怨。”
蒙古察哈爾部、哈喇部相互仇殺,對於大明本來是件好事,然而,此時建虜興起,蒙古人可以為大明的一大助力,於是在朝臣們分成戰、和兩派,彼此之間的爭執不斷,就在朝議未定之時,喀喇慎部為求生存,決定和建虜結盟共抗虎墩兔汗。
滿洲遣往喀喇沁使臣,為察哈爾阿拉克綽特部兩次截殺。皇太極認為“今漢人、蒙古、朝鮮與我四境逼處,素皆不協,且何國不受討虧我,積釁既深,輒相窺伺。”遂親率偏師,前往征察哈爾蒙古所屬阿拉克綽特部。皇太極召集諸貝勒大臣誡諭曰“此次前來,皆選精銳以行之兵不甚多,相機而動,切勿亂行。”又諭諸貝勒曰“爾等率精兵先行,若遇敵人,當以計圍而擒之,訊其消息,我等率諸軍繼進”。皇太極諭畢遣之。
前行諸貝勒,擒人審訊之,言色楞青巴圖魯並其部眾,俱在敖木倫地方等候大軍至;於是,皇太極與諸貝勒悉行披甲。率軍馳擊之,多羅特部多爾濟哈坦巴圖魯,負傷遁走,盡獲其妻子,殺其台吉古魯。俘獲一萬一千二百人,以蒙古、漢人男丁一千四百名,編為民戶,餘俱為奴。
皇太極拜天告捷以所俘獲,分別賞賜隨征將士及被創人等;皇太極選精騎沿故道往略,獲馬一百三十,牛七十。以俘獲賞往略將士有差。諸貝勒親率兵躡追察哈爾逃人,獲二百戶。次日,刲八牛,祭纛告天。皇太極遣使攜詔書,往諭喀喇沁部烏爾黑諸貝勒及塔布囊曰“爾等來書言察哈爾汗不道,欲與我和好。今果欲盟誓修好,當以二塔布囊為首,令烏爾黑諸貝勒各遣使來。待使臣至,麵議諸事可也。”
至沈陽之日,皇太極途設大宴,諭曰”蒙天眷佑,率諸幼弟及偏師,往征他國,克捷凱旋,宜賜兩幼弟以名號。賜多爾袞號為墨爾根戴青,多鐸為額爾克楚虎爾。“
後來,喀喇沁部遣使與皇太極商議結盟之事,雙方“一拍即合”,皇太極遂與喀喇沁部烏爾黑諸貝勒及塔布囊結盟曰“滿洲、喀喇沁我們兩國為結盟和好,宰白馬祭天,殺烏牛祭地。置一碗酒,一碗肉,一碗血,一碗枯骨,許下諾言,對天地起誓。如不履行此誓言,喀喇沁與滿洲不友好,與明國除原有的賞賜和去大都貿易外如有私下密約,或墮入察哈爾之奸計背叛。
喀喇沁遭天譴責,執政之拉式奇布、布顏、莽蘇爾、蘇布地、庚格勒為首幾個大小塔布愛等遭殃,不得長壽,如同這碗血,流血而死,被按埋於地下。如同這碗枯骨,其骨散敗。如果履行其對天盟誓之言,天地保佑,獲得長壽,子孫萬代永享受太平之福。”
滿洲、喀喇沁部這份盟約可以清楚看到有大明的賞賜、大都(京城)貿易等字樣,清楚表明滿洲、喀喇沁隻是結成虎墩兔汗的軍事聯盟,其目的並不是對抗大明;皇太極回到沈陽後,因為寧錦戰敗,威信頗有下降,他也不得不夾起尾巴做人;如今,他達成了與喀喇慎的盟約,心裏有了底氣,又準備“殺個雞給猴”看了。
這次,皇太極的目標對準了阿巴泰,阿巴泰的母親伊爾根覺羅氏隻是個庶妃,無權無勢,也不受老奴的寵愛,因此,阿巴泰在老奴身前也沒有撈到什麽好處,一直是個台吉,不過,因為阿巴泰年紀較大,很早就跟隨老奴征戰,在軍中還是有一定威信;所以,皇太極即位後,還是任命他作貝勒。
皇太極即位禮舉行酒宴,就在酒宴完畢,各人回家時,當時還是台吉的阿巴泰令額駙楊古利、額駙達爾漢奏汗曰”今後我不赴宴,戰則我披甲胄而行,獵則我佩弓矢而往,赴宴而坐於子弟之列,我覺可恥。汗父在日,恩格德爾額駙兄弟及土謝圖額駙來時,我俱與四大貝勒,一體相見等語。“皇太極那時就起了整冶他的念頭,隻是妨於剛剛繼位,威信不高,所以暫且忍讓了下來,於是皇太極曰“額駙楊古利、額駙達爾漢爾等不加規勸,何以是言奏我。”言畢遣回。
昂坤杜棱來歸設宴時,台吉阿巴泰令副將納木泰奏汗曰“我不赴此宴,我無皮襖可穿,汗所賜之皮襖,已改製後給我二子矣;再者,我即赴宴,若令我坐於小台吉之列,則為他人訕笑。蒙古貝勒明安、貝勒巴克等坐上,我坐下,我赴宴還有何顏麵。”
皇太極曰”阿巴泰若獨怨我,猶可姑容,今乃藐視諸貝勒,我何可隱默。“遂以其語宣示諸貝勒。三大貝勒及諸貝勒曰“爾先時尚不得入五大臣之列。台吉德格類、台吉濟爾哈郎、台吉杜度、台吉嶽托及台吉碩托,早已隨班議政。因爾阿巴泰在諸弟之列,幸得六牛錄諸申,方入諸貝勒之列,今爾欲欺誰乎?阿哥阿濟格、阿哥多爾袞、阿哥多鐸,皆後父汗分給全旗之子,諸貝勒又先爾入八分之列。爾今為貝勒,心猶不足,欲與三大貝勒並列,以亂朝政。爾若為大貝勒,豈不更生稱汗之念耶。如此紊亂綱紀,爾如若領罪,則治以應得之罪。若不領罪,則必治以重罪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