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難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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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衣著光鮮亮麗,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就屬於禍水?真相不得而知,不過看多了搔首弄姿的女人,單蕭易難免一竿子全部打死。說一個女人為了利益不顧一切,單蕭易信,可要聽見哪個女的能在誘惑麵前始終無動於衷,沒準單蕭易會站在一旁操著國罵拍手叫好。

    不過生存和女人之間向來存在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贏家多半是生存。這就證明了單蕭易的猜想在某些時候還是沒有錯的。

    “微信支付寶都行。”

    “一會說。”

    單蕭易站在電梯的角落瞥了眼跟前的男女,女的打從一進電梯門就不安分,挽著身旁的男人,身體不由自主扭動,興許是黑色包臀裙和絲襪高跟給了她特有的自信,全然無視身後的單蕭易。剛進電梯時她打量過單蕭易,眼睛轉得很快,發現單蕭易穿著希拉平常便沒了興趣,男的始終背向單蕭易。樓層一共34樓,電梯到達26樓開門後,女人終於忍不住癱軟在男人身上,電梯門關閉。

    看摸樣,估摸著也就二十來歲。

    盯著電梯門縫,單蕭易忽然想到昆明有些步行街經常喜歡擺著地攤打著處理的名義賣一些名牌貨,光看牌子標誌看不出毛病,以女人服飾鞋包居多,款式新穎價格實惠,向來不缺左看右摸的顧客。

    走出電梯,單蕭易仰著頭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緩緩吐出,如獲新生。忽然他回頭瞅著電梯冷不丁道:“這味。”

    ……

    十六七歲的年紀已經不缺乏某些念想,豬肉可以不吃,可豬跑總得看看吧,如果一竅不通,怎麽對得起耳濡目染島國戰爭片的那些時光。孤男寡女的場景單蕭易也經曆過,不過那時候單蕭易腦子裏想的全是惡作劇。事實也如此,年紀輕輕的男女很難和服裝以內的玩意沾的上邊。

    沈潔在單蕭易身旁躺下的那一刻,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單蕭易再無醉意。

    單蕭易第一次聽見男女之事是還在娜六中念初一的時候,不過過程來的很模糊,基本上除了大人們對荒唐的聲討和惋惜之外再聽不到半點內容。直到來了會縣,其實在初中已經不缺乏一些個不安分的犢子和不分是非的女孩,有的時候衝動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一不小心便讓涉世未深的孩子著了魔道。

    單蕭易聽過一個現實故事,內容無非是談情說愛,不過結果就來的震驚。對於還在是青青嫩草的單蕭易來說,水乳交融已經超過了自己能有的底線,當時三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隻當做一種談資。不過單蕭易就有這點能耐,麵對一個問題總能想到最壞的結果。所以對於後來故事的再續——女孩被家長帶進醫院而後慘白著臉離開,單蕭易唯一產生的感覺就是後怕。

    房間內異常安靜,單蕭易不光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就連一旁沈潔的呼吸他也聽得清清楚楚。潔白床單鋪蓋的大床上似乎存在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巧妙地把兩人隔開,誰都沒敢往旁邊再多挪動一寸。

    其實來的路上沈潔是做好了準備的。大抵一些女孩子很小的時候便憧憬過自己的如意郎君,沈潔也如此。雖然說在她那個世界裏她見過太多走錯路的小女生,而作為始作俑者的社會青年基本上沒誰願意把責任兩個字慷慨地拋到她們身上,一夜或者幾夜的翻雲覆雨以後大多都沒了結果。女孩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已然變成了女人,而社會青年仍就是社會青年。

    但就單蕭易來說,沈潔不反感把完整的自己交付於他,這種情感源於很早的羈絆。甚至在進賓館的那個瞬間,沈潔產生了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倘若這一晚當真成了兩個人結合的見證,她甚至都不怕東窗事發,隻要單蕭易點頭,天涯海角都隨著他去。

    沈潔輕輕歪著腦袋,打量著單蕭易整張側臉,時間已經把當初的男孩雕琢出了些許棱角,她恍惚間想到言情裏有關描述男生臉龐的文字,竟一時間羞紅了臉。

    單蕭易仍舊一動不動。

    沈潔壯了壯膽,微弱光線下幹脆撐起一隻手拖住下巴,把臉湊近單蕭易,好端端盯著這個散發著些微酒氣的男生。幫單蕭易脫鞋子和外套的時候沈潔一直在思考要不要順帶幫他把外褲也脫了,不過當她的手觸碰到單蕭易腰部的時候她瞬間止住了動作。就像她睡前並沒有把貼身衣物脫掉一樣,如果真那樣做了,還不得把自己臊死,更何況有些事情本就該男生來做。

    突然,裝在沈潔外衣裏的手機響起,她慌忙起身去尋。掏出手機後很快貓進了衛生間。

    “該辦的辦了?”電話裏傳來蔣麗狐媚的笑聲。

    沈潔忽然把手機遠離耳朵,另一隻手下意識摸了摸滾燙的臉。

    “怎麽說?”又聽見蔣麗的質問。

    沈潔鎮了鎮神,平靜道:“他睡了。”

    “不是吧!你沈姐姐這麽點事情都搞不定?!別跟我說你喜歡玩細水長流那一套,我看這男的不像那些辦完事提提褲子就走的人,要把握好哇,沒準你們破了這層膜,他就一輩子死心塌地了!”電話那邊蔣麗已經不淡定。

    沈潔嘴邊扯出個冷笑,道:“你很懂男的?”

    蔣麗聽出了沈潔的不快,連忙改口道:“你忙你忙,不打擾了。”

    掛掉電話,蔣麗捧著手機在自己床上瞪著腿笑。

    沈潔躡手躡腳回到床上,就在她手輕輕觸碰單蕭易鼻尖的刹那,單蕭易開口道:

    “其實早就醒了。”

    單蕭易說話時把沈潔嚇了一跳,不過她很快平靜,徹底攤開身子躺倒床上,沒忙著開燈,也不著急說話,閉著眼睛似乎再等一場宣判。

    “小的時候一直把你當作一個小黑妹,有事沒事總喜歡欺負那麽幾下子。我不否認那個時候其實沒怎麽對你上心過,你知道我這個人比較早熟,因為那時候喜歡和比自己年紀大的男生玩,和高年級的在一起玩有好處,如果對方不把你當猴耍那麽必然就會對你真心實意,你知道朋友之間跨越了年齡差異處到一起其實遠比同齡人的交朋友還感情深厚,不過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這樣的人隻占少數,大多時候還是被他們嫌棄。所以後來你離家出走,我才感同身受。被人孤立的感覺其實我也懂,尤其到了會屏中學,總覺得自己和他們格格不入,是一個異類。所以初三以後我就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對不起曾經在一起打鬧的朋友們,得出的結論是確實對不起,因為我沒有陪著他們走到最後。”話說到一半,單蕭易忽然盯著空洞的天花板發呆。

    沈潔依舊沒有說話,隻是挪動身體背對單蕭易。

    感受到沈潔的反應,單蕭易心裏有些失落,不過他還是繼續說道:

    “轉學到會屏中學念初二的時候回過一次家,說不期待是屁話,畢竟那時候心裏麵的人還是欒螢,雖然聽了很多壞消息,但也放不下。那時候我真覺得自己生活跌到了穀底,巴不得能看上一眼,哪怕真看到她和那個男生在一起我也心甘情願。回去以後見是見到了,不光見到還救了她一命,不過那個晚上我過得極難受,你能想象十四五歲就失眠的樣子嗎?再到後來和李雪嫻的事情,進了蔭望,好多個夜晚我反複思考,隻得出一個結論,狗都不如!因為我後來拒絕她的理由是:我心裏還有欒螢。”說到這,單蕭易嗬嗬一笑。

    “不過我不難受,最起碼那一刻我沒有逃避。再往後就遇到了你,沈潔,說實話我是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怎麽能和你睡到一張大床上,小黑妹一下就變成了大姐姐,沒錯就是大姐姐,而且還是那種極有味道的大姐姐。”單蕭易嘿嘿一笑。

    就在這時沈潔轉過身,麵對著單蕭易,被窩裏伸出一條腿耷拉在單蕭易大腿上,枕著手悠然道:“繼續。”

    “進了蔭望,看見了楊晧超,看見了李妲。那種感覺你可以想象,就像一個滿心歡喜捏著錢去買心愛的糖吃的小孩子,不過結果卻和想象中差了太多。說實話,喝酒醉之前我想的都是責怪,恨不得劈頭蓋臉統統罵一遍給狗日的全罵醒了。但後來喝了點酒又想通了,其實沒必要。他們不欠我什麽的,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罷了。現在酒醒了,又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其實不光是他倆,我想在其他學校的那些人多半也一樣,新的環境,新的朋友……可我他娘的就覺得不能啊,那都是我視為珍寶的人啊,你知道從小梁龍剛就跟我說朋友道義,如果我單蕭易真像那些一有甜頭才湊到一塊,沒了甜頭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人一樣,那還叫個求的朋友!”

    沈潔伸出手,撫摸著單蕭易的頭發,不經意摸到了單蕭易的眼睛,有些灼熱,輕輕幫他拭去淚水。

    “單蕭易,知道我為什麽在那麽多男生中挑了你這麽一個傻子麽?就是因為你傻的可愛,當初帶你去打麻將其實是有目的的,可你傻不拉唧的光把注意力放在麻將上,當時我沒說不過現在我還想罵你一句,你跟個麻將置你大爺的氣。真正想讓你看的是那兩個男的,都喜歡我,但是演的很好,一個出於真心,一個不過隻想占有我的身子,磕磕絆絆好多年,沒少表白,你沒發覺他們故意讓我贏麽?所以從這個方麵說,傻有傻的好。得不到的在騷動,是蔣麗喜歡唱的一首歌裏的歌詞,想想也確實這樣,你說七尺高的漢子為了一個女人搞的就像勾心鬥角的婆娘一樣,我要真跟了這種人,你幫我想想,能好受麽?”

    單蕭易想了想當時場景,似乎是那麽一回事。胖子的殷切單蕭易倒是看得出來,可眼鏡男向來就沒怎麽說過話,要不是沈潔提及,單蕭易當真看不出什麽東西。

    “挑了我這麽個傻子……”單蕭易悻悻道。

    沈潔撲哧一笑,打趣道:

    “蔣麗也說我的眼光不錯,可當我勉為其難的分析了你剛才的那些話以後又覺得其實我也算個瞎子?”

    單蕭易白了她一眼,嘴裏發出嘖嘖之音。

    “再用那天的事情舉例子,給你打煙那個男的還記得不?大哥呀,身後跟著那麽多小弟,換作是你的話肯定恨不得要把那些人全都當寶一樣供起來,以你的想法不就這樣?人家擁護你,你自然而然要掏心挖肺,天經地義是沒錯。可你知道嗎,這個男的之前和他身後那幫人其實沒什麽兩樣,之所以走到這一步是因為他的拳頭,而他身後那些人今天是一張臉明天可能就是另一張臉了,所以別輕易提什麽朋友道義,那玩意水很深,稍不注意隻能把你自己淹死。”

    見單蕭易陷入沉思,沈潔不再說話。

    單蕭易腦子裏不斷閃現那些人的樣子,李妲、李航、韓蔓、欒螢……每出現一個人的麵容跟著就有一段經曆,來來回回,直到所有人全攪成一團亂麻。忽然,單蕭易腦子裏的畫麵定格在李妲那個一臉無辜的神情上,依靠著教室門,搖晃腦袋。似乎在說,從前的已經過去。單蕭易嘴角扯出個冷笑,不過很快散去。他轉頭道:

    “你膽子也真夠大的,隨便拉著個男人就敢往床上帶。”

    “隨便?!”黑暗中沈潔一把打著燈道。

    由於一直沒有開燈,眼睛已經習慣了黑暗,沈潔冷不防地一開燈,燈光有些刺眼。閉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單蕭易才睜開,這才看見一個隻穿了件輕薄單衣怒目相向的沈潔,單蕭易忽然瞥見這妮子胸前的壯闊景象,臉一紅,轉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沈潔見狀,一改嗔怨表情,轉而一種蔣麗似的狐媚,一隻手悄悄伸進被子,也不說話,輕輕搡著單蕭易。

    “幹嘛!”單蕭易翻著眼睛沒好氣道。

    沈潔沒停下手裏的動作,手上改推搡為撫摸。

    單蕭易隻覺得頭皮發麻,以一種別扭的腔調嗔怪道:

    “幹啥子要?”

    由於是背對著沈潔,單蕭易看不見這妮子的表情,隻見沈潔從被窩裏抽出手,強忍著笑意把嘴湊到單蕭易耳邊,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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