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同一屋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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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她們母女到的地下室。
她沒有車子,但是她有停車位。
他的車子,就停在她的私家停車位。
“媽媽,要不要擦一下車子啊?衛叔叔的車子上,有灰塵。”李小心見自己的媽媽在車子裏,各種的擦拭,噴藥,自己乖乖地站在門邊幫忙。
“嗯。”李應玥應著,然後從車子裏出來,開始擦拭車子外觀。
衛覺易站在旁邊,就看著她們母女倆在哪裏忙碌,心裏的溫暖,讓他懷疑之前的十年,是怎麽度過的。
因為是她女兒傳染給他的,所以她才這樣照顧他嗎?
思緒飛轉間,她已經把車子給他擦得幹幹淨淨。
“回去吧!”李應玥對他說道,他就像一個生病的丈夫,乖乖地跟著自己妻子的屁股,進了電梯,回到了自己溫暖的家裏。
“小心去洗澡。”李應玥將抹布和水桶放在浴室裏衝洗,對自己的女兒說道。
“衛叔叔先洗吧!”小心看了衛覺易一眼,笑著說道。
“他不能洗澡。”李應玥把頭伸出來說道:“他手上還有針頭勒!”
他沒有洗澡,但是她端著一盆水,放在了他旁邊的桌子上,裏麵是一條新的洗臉帕。
她擰幹了,遞給他,他自然是秒懂,自己用左手接過,開始擦臉,擦脖子。
她是側身對著他的。
她很節製,沒有亂瞄。
他用完帕子,放到盆子裏,她才轉身,再次替他擰帕子。
如此反複,直到他把自己的上半身都擦拭幹淨。
接著,她換了一個盆子,給他接了一盆水,放在他的腳下,再往盆子旁邊,扔下一個毛茸茸的墊子,再次側身對著他。
他很識趣,默默地把腳伸了進去,洗幹淨後,將自己的腳放在了旁邊那個毛茸茸的墊子上,將水吸幹,然後再穿上室內拖鞋。
她將東西收拾好,一邊對他說:“你睡這個房間吧。”
衛覺易很配合地走了進去,他自己沒有關門,走到床邊,便聽見李應玥替他拉上了房門。
他睡的地方,是她的臥室。
裏麵很簡易,一個床,而且沒有床架子,隻是一個床墊,一床涼被,一個枕頭,一個書桌,一個衣櫃,跟主臥連通的地方,有一個馬桶,以及訂在牆壁上的那些放書的架子,上麵還放著書。
這樣的房間,很好理解。
沒有床架子,是因為她怕還是嬰兒和幼兒時期的小心從床上摔下來。
其他的陳設,也是圍繞這一點來布置的。
他躺了上去,她的床,除了汗味和沐浴露洗發水的味道,沒有別的味道。
雖然白天在醫院睡了很久,但是他現在剛剛躺上去,就覺得困了。
他是喉嚨和嘴巴痛到不能吃飯了,才去的醫院,幾天沒睡好了。
待他一覺醒來,覺得想上廁所,便起身,打開房門,往外走去,走到門邊他才想起,主臥是有馬桶的,他轉身,揭開馬桶蓋子,想了想,蓋了回去,再次出門,走到外麵的廁所,然後再出來。
書房有光,她在忙著打字,站了一會兒,還聽到拆開包裝紙的聲音。
果然,她工作的時候,喜歡吃巧克力。
他看了下時間,已經半夜兩點。
他很想敲門,提醒她早點休息,但是覺得這樣不妥……
她口口聲聲宣稱,她不會趁人之危,對他怎麽樣的。
那麽他也管好自己,不要以自己之危,做逾舉的事情。
待他回到她的房間,打開了手機,看見她更新了朋友圈:矜持的富婆。
配圖是他的晚餐,南瓜奶昔。
他覺得莫名其妙,有些輾轉,然後再醒來,已經七點過一刻。
忙起來,李小心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沙發上,旁邊放著書包。
餐桌上,放著南瓜奶昔。
他很識趣地過去坐下,迅速吃完,然後她再次給他帕子,他擦幹淨自己的臉,然後她背著一個包包,三人一起出門。
“需要回你家裏,拿手機充電器嗎?”將女兒送到學校後,李應玥坐在駕駛座上,問衛覺易。
“不用了,我用手機的點還很多。”衛覺易回答道:“直接去醫院吧,我覺得好了很多,今天之後,就不用輸液了。”
李應玥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然後發動車子。
“什麽意思啊?”衛覺易突然問道。
“什麽,什麽意思啊?”李應玥將車子掉頭,一邊問道。
“看了我,不說話,是什麽意思啊?”衛覺易看著她的側臉問道。
“那你看著我,是什麽意思啊?”李應玥回頭,正好跟他對視。
他看見她的眼睛,立刻移開,然後‘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看她,是看她有沒有工作到太晚而沒有休息好。
那麽她看他,就是看他,有沒有因為換床,而沒有休息好。
——根據她的提示,他這樣理解,沒毛病吧?
兩人沒有說話,到了醫院,他很配合地坐在病床上,她則站在他旁邊,醫生是一個很漂亮的年輕的女醫生,看見衛覺易身旁站著的李應玥,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檢查衛覺易的口腔,然後詢問護士他的體溫,然後做了記錄,對李應玥說道:“你丈夫的喉嚨和口腔,已經沒有紅腫,皰疹也消失了很多,淋巴也恢複正常了,今天將消炎針輸完,就可以出院了。回去多喝水,盡量讓他多休息,你也不要跟他同房,防止自己被傳染。這個病,本來是你們小孩先生病,傳染給他的,對吧?大人被傳染上了,往往會很嚴重,切忌。”
“是,謝謝醫生。”李應玥回答道。
“嗯,給他輸液吧,完了拔針。”醫生說完,再多看了李應玥一眼,然後走出病房。
衛覺易讓護士打點滴,他感覺自己很羞怯——好吧,他在想入非非。
這表示他很正常,對吧?
幸好他旁邊那個病友沒來,否則跟醫生一起冒出許多竟人之言,隻怕他要顯形。
想那白娘子跟許仙怎麽好上的,就覺得女人真方便。
即便是長蟲,隻要是雌性的,也可以直接表白,也沒人覺得有毛病,且比普通男人表白都合法。
他正沉浸在性別的抱怨裏,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沒有接。
然後電話再次響起,一直響到她開口說道:“控製狂在這個時候,基本已經快瘋了。如果你不想看見她跟我一樣殺到醫院來,我個人就先回避了。”
衛覺易瞪了她一眼,心裏悠悠地歎口氣,然後用左手拿過電話,李應玥站起來,準備出去。
“你不用出去。”衛覺易開口說道,李應玥詫異回頭,看見他接通了電話。
“嗯,我在忙。”衛覺易說道,表情有些無奈和疏離。
雖然,她跟他說話,都是看著別處——畢竟自己是媽媽,要矜持一些。
就像昨晚上,她都很矜持地沒有看他鎖骨一下的部分——她保證,她連偷瞄都沒有。
當然啦,他的身材,即便穿著衣服看,都是很好的啦!
所以她還是略有yy過——畢竟,這麽多年,沒有碰男人了。都是生理反應,無關人品人格,好嗎?
為了克製自己內心的惡魔,所以她才將自己的惡魔給暴露出來,發了朋友圈:矜持的富婆。
她要矜持一些。
但是,現在聽見他講電話,她竟然有種錯覺:他的語氣,似乎,比跟她說話的時候要冷一些。
他是在跟自己的媽媽或者女友說話嗎?
雖然,他跟小心說,他沒有女朋友,沒有妻子,是真正的單身。
但是那可能是敷衍小心的,總不能要求人家,報上真正的私生活,來滿足自己女兒的好奇心吧?
但是,他生病,獨子來醫院,讓她倒是有點信了。
但是他總有家人吧?
為何一個也沒有來勒?
答案現在比較明顯了,跟她一樣,都不知道他病了。
“是,我不是同性戀。”衛覺易再開口,內容讓李應玥睜大了眼睛。
哇靠,他在跟他媽媽說自己不是同性戀?
這什麽級別的對話?(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