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達所在宇宙的創世神，名為“一如”。

    據說k自時間之始就已經存在，靈魂中蘊含不滅之火，並以此創造萬物。

    阿爾達的神與次神也是一如的造物，他們從k的思維中誕生。

    精靈和人類是伊路維塔的兒女，阿爾達這個美麗的世界正是為他們預備，矮人卻不在其列。

    矮人是工匠之神奧力私自創造的種族。

    奧力等不及一如的兒女的降生，自己創造了矮人的先祖。他為此受到責罰，在懊悔中將自己的造物獻給一如。

    但是創世神已經決定k的兒女中，精靈將會是首生的種族，於是k讓矮人們沉睡，直到精靈降生於中土。

    嫡出的兒女和領養的兒女……也許兩族祖輩就已經結下梁子。

    “……那個精靈在我這裏毫無信義，巫師，哪怕你堅持為他擔保——”大胡子的矮人國王瑟洛恩氣憤地扭過頭，不再看巫師，走出王帳對族人呼喊，“相信他的鬼話，我們才永遠奪不回阿肯寶石、奪不回孤山！”

    山坡下的都靈矮人高聲附和，發出一陣轟隆隆的嘈雜響聲。

    “看見了吧，甘道夫？”餘怒未消的瑟洛恩瞪向躬腰鑽出來的灰袍巫師，“我和我的族人永遠不會放過那些背地裏搗鬼和見死不救的家夥！”

    他說著狠狠掀開簾子，又走回他的營帳中。

    帳外的矮人還在高吼。在場最年輕的一個也有五十歲，胡子尖已經到腰帶扣。

    一個個戰士吼聲粗獷的像狂怒的公牛，他們揮舞著各式各樣看上去就非常沉重的武器，本身也像動物一樣頭腦簡單。

    鬧哄哄的吼聲吵得巫師頭疼。

    平時他覺得矮人熱情直爽很有趣，現在隻覺得這些家夥頑固又多疑，愚蠢得要命。

    尤其是這位年事已高的國王瑟洛恩。

    他尊貴的胡子上依然裝飾著金珠和寶石，他所擁有的巨大財富卻已經落入他人之手，連王宮和家園都讓人搶去。

    他年輕時是個英勇的矮人戰士和領袖，如今卻鬢發衰白，目光也變得陰鷙多疑，不再英明磊落。

    嘴裏念叨的隻剩下仇恨和他的寶石，手中緊握的不再是斧鉞，而是一枚鑲嵌藍寶石的金戒指……他的靈魂仿佛被關進逼仄的寶盒，再也無法逃脫。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巫師。”一個胡子灰白、目光堅毅的矮人沒有像其他人那麽激動，他是瑟洛恩的兒子瑟萊恩，“我父親老了，可他說的沒錯，三年前史矛革搶走了都靈矮人的一切，如今又有更惡的惡徒從那怪物爪中奪回‘孤山之心’——”

    “那家夥是個義士，但那塊寶石必須回到矮人手裏，正如被人搶占的伊魯伯。”

    甘道夫知道自己的調解任務已經徹底失敗，於是幹脆地告辭——他簡直受夠了這些冥頑不靈的矮人，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山坡上多待。

    他回到精靈的地盤時，夕陽已經徹底沉沒，正好在王宮門口趕上白袍法師拂袖出去。

    擦肩而過的時候，薩魯曼十分凶惡地瞪了他一眼。

    灰袍巫師無辜地聳了聳肩，轉頭撞到出來“送客”的西弗勒斯，於是忍不住打探：“他絕對氣壞了，你做了什麽？”

    “他堅稱我兒子是魔苟斯的化身，讓我把人交出來。”黑發男人嗤了一聲，“人我交不出來，‘請’他出去倒是舉手之勞。”

    “我喜歡他那副表情。”甘道夫愉快地抖了抖眉毛，跟著他走到精靈王大殿時又擔憂起來，“我不認同薩魯曼的很多觀點，但是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很強的助力，我擔心你把他得罪太過——”

    “那位尊貴的白袍法師可不是你這灰撲撲的老匹夫，米斯蘭達。”

    “當龍焰吐向精靈的家園，他又能為我和我的族人做什麽？”精靈王的奚落從王座上傳來，他聽上去有些不耐煩，“好了，兩位‘賢卿’，何必隔那麽遠說話。”

    巫師們於是穿過曲折的台階和拱橋，來到莊嚴華美的鹿角王座下。

    殿中的守衛都已換上金盔堅鎧，國王本人正擦拭佩劍。

    甘道夫把和都靈矮人交涉的結果匯報給他，沒忘記告訴他那些矮人戰士可怕的鬥誌，瑟蘭迪爾卻隻是輕哼：“我還以為那些矮子有多齊心。”

    史矛革和薩魯曼的消息一傳開，都靈矮人立刻整裝趕來，派出去的斥候連日匯報兩軍之間越來越短的距離，和他們稱兄道弟的其他部族卻一直尚在“路上”。

    瑟洛恩被貪婪蒙蔽了心智，其他矮人首領卻未必和他一樣瘋狂。

    恐怕隻有當矮人國王的軍隊攻破王宮大門，他那些觀望的同胞才會真正起程了。

    “‘山下之王’、‘矮人國王’，我們這位鄰居曾經多麽威風啊。”瑟蘭迪爾收劍歸鞘，從高高的王座上一步一步走下來，他注視著灰袍巫師，微笑中充滿嘲諷，“我與瑟洛恩也曾結盟，可是那位偉大的國王日益家大業大，貪婪像毒蛇一樣鑽進他巴掌大的顱骨——”

    “他答應歸還祖上搶奪的我族至寶，待我領人歡喜趕去，他卻又出爾反爾，食言相羞辱——”

    “背信棄義的那個人並不是我，巫師。”他走到巫師麵前，逼視那雙睿智的眼睛，“密林感謝你替我打發他們，但是如果你要為瑟洛恩說話，不如現在就離開這裏。”

    “好的，‘陛下’，那麽你打算派多少人對付他們？”甘道夫隻好放棄說和的念頭，自暴自棄地問道，“其他矮人不會一直縮頭不出，瑟洛恩一定會有增援——”

    “哦，你對我有什麽誤解，巫師？”精靈和另一個巫師對視一眼，然後回到他的王座，“那些石頭和塵土捏就的動物，那些卑劣的小醜難道能進入我的視野？我一個人也不出。”

    他說著擺了擺手，派人送他們出去。

    他已經得到足夠的信息，階下的兩人暫時不能再給他什麽有益的啟發。

    林地王宮已經全麵戒嚴，連與長湖相連的水道都有重兵把守。

    西弗勒斯的魔法確保那些矮人不能挖地道入侵，這座地下王城如今隻剩下大門一個出口，他們隻要守住那裏，就算矮人七部挨個到齊，精靈也無所畏懼。

    大殿中獨自沉思的君王，提防的始終是孤山的惡龍。

    連著遭遇兩個剛愎自用的君王，灰袍巫師此時不能更惱火：“矮人當然擠不進他的‘視野’——因為它簡直狹窄得一根樹枝也容不下！”

    一走出大殿，他立刻向身邊的藍袍巫師抱怨，希望得到認同。

    可他注定要繼續失望了。

    瘦高的黑發巫師鎖著眉頭沉默不語，連滿月也不能吸引他的注意，他像是變成了一根移動的立柱。

    他人在這裏，思緒卻已經飛去孤山，思考著怎麽抵擋那條棘手的惡龍。

    不論對於矮人、精靈還是巫師來說，那條該死的龍都極難殺死。

    史矛革絕不是英國巫師界所知的那種龍，如果一定要拿什麽和它相比，那一定不會有人想到那些圈養在山穀中的馴龍，而是毫不猶豫地選擇哥斯拉。

    它的鱗片宛如最強的鎧甲，能夠抵擋極大噸量的力量衝擊和大部分元素魔法。

    暫且不提它的鋒利的牙齒、爪子和尾巴，它口中吐出的火焰就足以融化大部分金屬——

    除了吉瑞安巨大沉重的黑箭，迄今為止還沒有什麽兵刃成功傷到過那條龍。

    況且，那個名為吉瑞安的守護者和烈士，獲得的獨一無二的成就，也隻不過是成功打掉了史矛革的一枚鱗片而已。

    為了那點微小得可憐的成就，他消耗了無數那樣宏偉的黑箭，付出自己的生命，卻隻是徹底激怒惡龍，讓整個河穀城化為廢墟……

    岩石和泥漿建造的繁華城池尚且不能在龍焰中幸存，這片森林絕不可能堅持更久。

    西弗勒斯知道，他的那些鄰居愛惜這裏的樹木勝過凡人的生命，瑟蘭迪爾絕不容許龍焰將森林變成火海。

    可他也絕不會向史矛革低頭。

    因為他是那樣高傲的精靈和國王。

    他的防禦法陣也許能給地麵和樹林一點微薄的保護，可是法陣的承受力有上限，巫師的魔力有閾值，那上限和閾值顯然都遠低於惡龍吐火球的消耗。

    那頭該死的龍難道就沒什麽弱點？

    像一般可能會是弱點的部位，掌心腳底、腋下翼膜、鼻孔甚至……

    眼睛？

    “眼睛！”

    “要是你變成巨蛇去和那頭龍搏鬥，它用爪子抓傷、或者用火熏壞你的眼睛怎麽辦？”樹下的篝火邊，少年坐在石頭上想了好一會，終於想出未婚夫原身的一個弱點，趕緊一次提出反對意見，“這主意蠢爆了——你甚至沒有眼瞼。”

    原本希爾隻是隨口一說，但既然德拉科較了真，他少不得也認真思考起可行性：“你忘了我的翼膜，它們很寬大，完全可以包住腦袋，而且很結實……至少應該不會燒起來。”

    “可是那頭龍還有四隻爪子，”少爺分毫不讓，他用魔杖和灰塵在石頭上畫了個史矛革的簡筆畫，態度強硬地指出，“而你不僅沒有腿，背和尾巴上也沒有刺。”

    “可我還有角和魔法……”

    “希望你記得，它也有角，還有據說能融化一切的火焰。”德拉科撐著岩石邊緣，彎腰俯視背靠石頭坐在地上的青年，“親愛的斯內普先生，請問你能吐火球或者冰柱，或者別的什麽玩意嗎？”

    “好吧不能。”希爾抓住他亂晃的小腿，把快要滑下來而不自知的家夥又往上托了托，順手幫他係緊靴帶，“看來我隻能保證絕對不那麽做……好啦，我絕對不會那麽幹的。”

    少爺這才鬆開掐著他脖子的手。

    坐在對麵的萊戈拉斯往火堆裏又塞了幾根枯枝，那對情侶的對話他一個詞也沒聽懂。

    精靈能和很多動植物交流，但畢竟不是蛇佬腔。

    萊戈拉斯覺得那些嘶嘶的發音有點像黑暗種族的語言，但區別也很明顯，如果不是他知道這兩人的“底細”，他絕對要把他們綁回家關進地牢、聽候ada……

    不，他是懷著對那個名字的不滿和怨憤離家，不該這麽快就訴之於口舌或思想。

    不知道國王陛下什麽時候才會發現他不見了。

    小王子悶悶地啃著幹糧想心事，不打擾別人，也不受打擾。無所自處的隻有帶著兜帽的銀發青年一人。

    貝先生被對麵的小年輕秀得快要受不了，偏偏他每個詞都聽得懂。

    除了希爾凡和小馬爾福，他還捕捉到少年口袋裏蠢種子的意識波動……還有什麽比這更讓人絕望呢，他看上的巫師孫子都有了，他還沒來得及在人家那裏留下姓名。

    “嘿，”兩個人守夜的時候，希爾再次警告baby，“我說過的吧，如果你還在打別的主意——”

    “就把我變回石頭，行了，你已經說過太多遍了。”兜帽下的銀發男人不耐煩地壓低聲音，“碌奈淙徽餳蛑被拿悄閫暉耆滌形業鬧頁稀！

    “我才不稀罕你的忠誠，baby。”維拉揚起眉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惦記著西弗——”

    遠方惡龍的咆哮聲打斷了他要說的話，守夜的兩人對視一眼，知道史矛革終於完成了它的“工程”，即將往密林飛來。

    是時候執行他們的計劃。

    東北方的夜空被龍焰點亮，沒有人比羅瓦尼安的居民更清楚接下來將會是怎樣一場浩劫。

    他們曾經親眼見證、親身經曆。

    長湖鎮上零星的居民將門窗緊閉，好像這樣就能從那頭魔星的鼻子底下阻隔自己的氣息。

    他們凝神屏息，默默為自己祈禱，希望惡龍的目的地不是這裏。

    當轟隆的振翅聲逐漸遠去，他們顫抖著從藏身的角落裏爬出來，慶幸之餘，又為那個不幸的地點哀悼。

    火紅的巨龍撲向森林，像一枚帶來毀滅的炮彈。

    燃著火的利尾劃破夜空，像一顆不祥的流星。

    直到此刻，依然有人在思考這頭龍的弱點。

    吉瑞安的黑箭已經下落不明，到底什麽才是史矛革的克星？

    “馬人曾經說他會是我的弱點，”黑發青年將熟睡的少爺放在草地上，端詳那張睡容便忍不住微笑，“因為我對他的在意超過應有。”

    “你不能指望那頭龍剛好也有一個寶貝小男友。”baby將呼呼大睡的精靈王子搬過來靠在一起，揉了揉手腕抱怨，“我需要一根魔杖。”

    “我的不能給你，你可以用少爺的，然後明天自己跟他道歉。”希爾從未婚夫口袋裏摸出魔杖，遞給下屬，“看好他們，我走了。”

    銀發男人點點頭，在睡死的兩人身邊坐下，看著那個獨斷又莽撞的神策馬離去。

    他要去孤山，去到那個後防空虛的龍穴。

    他要讓那頭貪婪的惡龍後悔貿然離窩，從此再也不敢離開自己的金庫半步。（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