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我沒良心啊。”我輕蔑地嘲諷她，“你非常有良心，所以嚴清軒這畜生才不稀罕你！他啊，壓根就不喜歡羞答答的小女孩，他是個受虐狂，我告訴你啊，他最喜歡就是脾氣凶的，能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的！”

    “賤人，你休想要誤導我！你說的話，鬼都不會相信。”

    徐螢急急忙忙給我遞了個眼色，示意我別在激怒張雪宜了，我偏就不聽，繼續火上添油。

    “我本來就是說給鬼聽的，論資排輩，我算是小三，你嘛，要排老四。嚴清軒身邊的鶯鶯燕燕尤其多，數是數不完的，但能排得上號的，實在是少。擱古代，你還得叫我一聲姐姐，我好心想提點你幾句，你倒是一個字都不信，那我也沒辦法。”

    “提點你媽個XX……”

    她先是惡聲惡氣地把我給罵了一頓，罵得字眼極難聽，帶出一串的生殖器官，徐螢聽不下去了，勸說她。她不耐煩，衝徐螢吼，“你不幫我，就別礙的我事。”

    “小妹妹，我是在幫你啊。李小姐她有抑鬱症，說話沒個正形，你別跟她計較。”

    “你怎麽不說她有精神病呢？我今天就要撕爛她的嘴，她太賤了！”張雪宜唾罵道，眼看就要動手來扯我的嘴。

    徐螢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臂，好言相勸：“小妹妹，聽我一句話，別鬧了。保安很快就過來了，我看你年紀不大，暫時還沒有報警。”

    “你有事報警啊！我怕什麽，大不了就被拘留，別認為我是法盲，我隻要不殺她，就不會坐牢。而且我粉絲多，你要繼續幫著這個賤人，小心被人肉。”

    張雪宜不耐煩地推搡徐螢，用力地伸手往撓我的嘴。

    我也不是吃素的，傻傻等著給她白白欺負。

    “你今天把我嘴撕爛了又能怎麽樣？嚴清軒會和你破鏡重圓嗎？我明確告訴你，不會的。你把我打得越慘，他看見了，不止不會厭棄我，還會去找你的麻煩。”

    我語速極快，吐詞又清晰，把張雪宜唬得表情變了又變，她稍微思考了一會兒，雙手就收回去了，慶幸地說：“還好，差點就上了你這個賤人的當！沒錯，我今天要是打了你，你回頭就會跟嚴清軒告狀！”

    三言兩語就消弭了一場風波，一向淡定的徐螢險些破功，

    “是嘛，而且你打了我，打得重了，你要承擔醫藥費，有可能還會被拘留了。但你聽我的話，結果就不同了，俗話說得好，烈男怕女纏，嚴清軒他可變態了，全世界找不出比他更變態的人了，他就喜歡有女人纏他，越纏他越來勁。你要每時每刻都纏著他，連他上廁所都蹲在門口等。他睡覺，你就騎在他身上，他才會對你上心，為你發瘋。”

    徐螢又驚了，想笑不敢笑，憋得雙肩微微發抖。

    我悄悄地朝她眨了下眼睛，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切！”張雪宜臉色微紅，“你別想哄我，我不會上你的當！”

    “哄你就哄你，至於你要不要上當，與我有關嗎？”

    我好整以睱地理了理皺成一團的衣領。

    變故在這時橫生！

    “賤人你少在我麵前得意了，你看看這是什麽？”

    張雪宜從褲袋裏掏出一支錄音筆，神色得意地藐視我，“從我進門開始，你對我說的話，我全都錄下來了。包管你故意教唆我去對付嚴清軒！”

    “哦。”

    見我表情淡漠，毫不在意，並沒有預想中的驚慌失措，張雪宜臉色立刻有些難看，皺了皺眉，陰森森道：“你別想耍花招，我一定會讓嚴清軒認清你的真麵目，他不會再受你的蒙騙。”

    “嗬嗬。”我冷笑一聲，脫口而出一個詞：“天真。”

    “你說什麽？！”

    我張狂地回答：“笑你天真。”

    “你還敢笑我？”張雪宜怒道，“你等著吧！我一定會讓嚴清軒狠狠拋棄你！”

    “那我可真是要謝謝你了，你如果真的讓嚴清軒棄了我，我天天給你磕頭都可以。”

    “哼！”張雪宜不解恨地踢了一下我的椅子，扭頭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一出門就被保安給製服了。

    “你們幹什麽？也不瞧瞧我是誰，居然敢對我毛手毛腳，快放手，不然我喊了！”

    我趕緊轉過身看好戲，看到一群保安把張雪宜團團圍住，她不僅不害怕，反而氣焰更加囂張，大吵大鬧。

    “噗——”我真的忍不住笑出聲。

    徐螢也忍俊不禁，過來檢查我的左手，針眼出血少，早就止住了，她見沒什麽大問題，臉色凝重地說：“李小姐，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報警。她像個混社會的小太妹，這種人我行我素，法律意識淡薄，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我怕她對你不利。”

    “放心，她不敢的。”

    徐螢怎麽可能會放心，出去跟保安說了一通。沒想到這事鬧得極大，過了一會兒，院長都親自來跟我道歉。

    院長一走，嚴清軒又去而複返了。

    彼時我正磨著徐螢去給我買煙，他進來就是副活閻王臉，嚇得徐螢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鞠躬地喊道：“嚴先生。”

    他眼神冷漠，專注地端詳我，衝徐螢發火。

    “徐護士，我走之前是怎麽吩咐的？我走了才不到一個小時，就出了這樣的事。貴院的治安差成這樣了嗎？”

    “嚴先生，請聽我解釋。我們保安部查了監控，發現張雪宜是跟蹤你一起進的醫院。我們院的VIP區不對外人開放，閑人免進。可您進了病房後，她就自稱是您的助理，拿出了一張貴公司的工作證明，騙了護士站的人也跟著進到VIP區，等您離開的時候，她才偷偷進到病房來。”

    徐螢言語謙遜，不卑不亢地替我也解釋：“事情發生的突然，幸好李小姐機智，字字珠璣，既拖延了時間，也讓打消了張雪宜的歹念，有李小姐的配合，我們才能製服。李小姐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請嚴先生放心。她在與張雪宜周旋的時候，說了一些不當言辭，也請嚴先生不要介意。”

    我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嗬欠，心裏十分佩服徐螢的處事能力，怪不得能成為VIP區的護士長。

    嚴清軒這麽好麵子的人，哪裏可能真的對徐螢發脾氣，臉色一改，語氣就軟下來了，“我姑且再相信你們醫院一次，徐護士，你先出去，我有點話要跟她說。”

    “好的。”徐螢看了看我，才出去。

    她那溫柔似水的眼神分明是在對我說，讓我不要跟嚴清軒吵，好好談。

    談是不可能的，更別提好好談了。

    等她一走，嚴清軒的臉色就垮下來了，眼神發沉，陰鬱可怖。

    他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醞釀病房裏的氣氛，然後才開口對我冷冷諷刺，“你還挺會說的嘛，教唆別人不算本事，你這麽厲害，怎麽不親自上？”

    “我嫌惡心。”我冷冷地懟回去。

    “就你這樣的人還嫌惡心？”他暴力地揪起的頭發，逼得我隻能仰起頭直視他。

    “我為什麽不能？你本來就惡心，怎麽？還不能讓人嫌了？”

    他另外一隻手，順著我的額頭一路往下，摸到了下巴，反複摩挲，有意無意擦著我的嘴唇，“李榆，我知道你求死心切，做夢都想要解脫，可我偏偏要你活著，活得比誰都精致，活得生不如死。”

    我完全放棄徒勞的掙紮，麵上一片平靜，有意放狠話嗆他：“這你就大可放心，你沒死之前，我是不會咽氣的。”

    “我算是看清楚了你的本性，伶牙俐齒，巧舌如簧，心裏隻記仇不記好。這七年都對我逢場作戲，也真是難為你了。”

    “哪能啊？多虧有你，我弟弟可是多喘了七年的氣。我謝你還差不多，祖墳冒青煙都遇不上你這麽好的人。現在沒有封建迷信了，這要是擱以前啊，我還要給你立個牌子，一日三次地供奉你。”我陰陽怪氣地答道。

    嚴清軒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受不了我說話的腔調，手不再摸我。雙眼冰冷地注視我，好似看一具屍體，充滿了失望。

    我不屑地撇了撇嘴，涼涼地問他：“摸我會讓你有快感嗎？活太監。”

    嚴清軒頓時臉色大變，仿佛受了奇恥大辱，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我不畏懼，臉色都憋紅了，仍然不忘挑釁。

    “嘖嘖，這麽快就惱羞成怒了？我又沒說錯話，你如果嫌活太監不好聽？難道要我叫你一場死太監嗎？”

    “李榆，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不聽話的下場，你也嚐過了，是不是想嚐第二次，嫌你的小前夫手指還剩很多，迫不及待想再切幾根嗎？”

    他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狠戳了我的痛處。

    提起周漾，我眼睛瞬間就紅了，狠吸了一下鼻子，說話都帶著一股沉重的鼻音。

    “我就是不聽話，怎麽了？你隻會拿我的前夫威脅我嗎？我有男人怎麽了？難不成你是在嫉妒啊？”

    “放你娘的屁！嘴巴放幹淨點！”嚴清軒是真怒了，都罵起髒話了。

    “喲……你就是在嫉妒！你……咳咳，你羨慕我有男人……你不會自己去找嗎？！”

    他掐得太用力，我說話都艱難了，直翻白眼。

    而且他這會兒氣狠了，表情猙獰扭曲，看我的眼神也忒恐怖了，我內心突然升起一種強烈的念頭，他是真的想要掐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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