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這件事關係到你的生死

    采集影像的工作不是很順利，葉空畢竟隻是懂得一些理論，並沒有實際操作過，最終隻采集到了一個影像。不知道是他使用的方法不夠好，還是時間太長，影像很模糊，再加上當時走廊裏的光線也不足，幾乎隻能辨別出大概的輪廓，根本看不清細節。盡管如此，馬督察仍然高呼開了眼界，對葉空的這一手讚不絕口。

    “送去分析。”馬督察腆著肚子把照片交給屬下送去分析，隨即笑嗬嗬的對葉空說道：“葉督察是真人不露相啊，我這專業的還沒有你搞得精，要是都像你這樣，我們調查科的人可就清閑多了。”

    “一點小把戲而已。”葉空苦笑著搖搖頭，他知道要是做的好，得到的影像應該清晰的多，可惜眼珠隻有兩隻，這次隻能做到這樣的程度了。

    “葉督察，你說看到凶手長頭發、開蘭博基尼？”馬督察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說道：“這樣的人應該很引人注意，按理說職業殺手不應該這麽招搖，這裏麵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應該不會。”葉空想了想，很肯定地說道：“雖然隻是遠遠看到一眼，不過我能確定那人肯定就是凶手。”

    “會不會是化了妝？”馬督察皺著眉，說道：“可是那輛蘭博基尼又怎麽解釋呢？對了，葉督察有沒有注意到車牌號？”

    “應該是假的。”葉空搖了搖頭，說道：“當時我迎著陽光，看不太清楚，不過我注意到尾部的車牌有些晃動，應該是臨時掛上去的，沒有上好。”

    “這麽說車很有可能是凶手自己的？”馬督察眼睛一亮，要是偷來的車根本沒有必要搞什麽假牌照。

    “有可能。”葉空點了點頭，說道：“馬督察，我現在有些事要去處理，如果找到白克誠的家人，麻煩給我打個電話。”

    “沒問題。”馬督察咧嘴一笑，送葉空離開了調查科。

    這次視網膜取像的整個過程馬督察一直在場，把葉空的操作過程學了個八九不離十，回頭教給屬下，深入研究一下，又是一項大功勞。調查科平時做的都是些幕後工作，風險同樣不小，功勞卻沒有直接辦案的部門高，想升職，難度要比重案組這樣的部門高很多。不過調查科的文化水平普遍很高，隻要年頭夠了，晉銜考試通常沒有什麽問題。而重案組這些部門因為大多數時間都在外麵跑，很多人論功都能做總督察了，卻因為考試通不過，一直到退休連個高級督察都混不上。

    雖然白克誠死了，不過葉空幾乎可以肯定，事情遠不算完。首先刀子是周凱派來的，白克誠跟刀子是兩個階層的人，顯然不可能有什麽交集，那麽他針對刀子實際上也就是針對周凱。不管周凱在這件事裏麵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肯定或多或少知道些什麽，因此葉空幹脆直接找上門去。

    如果從葉空個人的角度來講，僅憑周凱殺過警察，還派刀子來刺殺自己，就應該去死。不過現在既然牽扯到了白克誠這樣一位總督察，事情立刻變得複雜了很多。白克誠針對周凱，是被逼的，還是單純為了泄憤？他跟周凱之間是否有關係？想要白克誠死的人是誰？這個人跟周凱又是什麽關係？幹掉周凱對葉空來講沒什麽難度，可是這之後誰會得利？會不會白白為他人做了嫁衣？這些葉空卻不得不考慮。

    “站住，幹什麽的？”周凱在三合會的地位很高，住的也是高級的別墅區，看大門的兩個馬仔看到葉空騎著摩托過來，立刻大聲喝道：“把車騎遠點，這裏是私人住宅。”

    不過是兩個馬仔，葉空懶得搭理，看都不看他們，把摩托車停到門前，擋住了車道，不慌不忙地把頭盔放好，這才邁步向大門走來。

    “站住，說你呢。”兩個馬仔見葉空好像根本沒有看到自己，一人拎著一根伸縮式鋼管走了過來。

    葉空故意放慢了腳步，等其中一名馬仔打開旁邊的小門準備出來時，葉空猛地一抬腳，正踹在剛剛打開的鐵門上。那馬仔正罵罵咧咧，手中胡亂比劃著，措不及防之下，頓時被鐵門夾了一下。可巧的是正好夾了頭，立刻一聲不吭的癱軟在地上。另一名馬仔這才明白葉空是故意來找麻煩的，急忙按了下旁邊的警鈴，隨即揮舞著鋼管衝了上來。

    對這樣不自量力的人葉空從不手軟，輕輕閃身，隨手一記手刀便讓這名馬仔兩眼一翻，躺倒在地。也是葉空手下留情，不然下手再重一些，恐怕會直接砍碎他的喉頭軟骨，直接要了他的命。

    “什麽人？站住。”可能是周凱最近也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頭，家裏竟然有不下十個馬仔，此時聽到警鈴大作，一個個拿著武器衝了出來，亂糟糟的好像街頭打架。

    “警察辦案，叫周凱出來。”葉空雖然不怕，可總歸有些嫌麻煩，幹脆亮出證件，大聲喝道：“告訴他，三分鍾看不到他，我就讓他兒子去吃牢飯。”

    “什麽人這麽囂張啊？”葉空話音剛落，就看見周凱帶著兩個打手走了出來。

    周凱顯然沒有想到會是葉空，愣了一下，但隨即就見他黑著臉，猛地從懷裏抽出一支手槍，指向了葉空：“媽的，到處找你找不到，沒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裏是自己家，周凱當然不敢開槍殺警察，原本也隻是打算嚇嚇葉空，隻是沒想到葉空眼皮都不撩一下，好似根本沒有看到他手上的槍：“現在我有事要問你，你是打算跟我回警局還是就在這裏談？”

    周凱臉色變換了幾下，這才訕訕的把槍收了起來，嘿嘿笑著說道：“這位葉警官不知道找我什麽事情，咱們裏麵談。”

    葉空隻是冷眼看了下周圍的馬仔，也不謙讓，背著手當先進了別墅。周凱看著葉空的背影，臉上陰晴不定的想了想，小聲吩咐手下立刻出去查探一下，這才跟了上去。

    來到客廳，葉空毫不客氣地直接坐到了主位上，混不顧周凱難看的臉色，直接吩咐旁邊的馬仔給自己送杯水來。周凱強忍著心頭的火氣，在下手陪著，小心留意著葉空的臉色。

    “刀子已經沒事了，警方不會檢控他。”葉空見周凱的氣勢已經完全被自己壓住，這才緩緩開口道：“不過聽說你們三合會放出風聲來想要他的命，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

    周凱麵色一變，看了看周圍的馬仔，揮了揮手，把人都趕出了客廳，這才打著哈哈說道：“葉警官真會開玩笑，我們三合會可是正當組織，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肯定是有人栽贓。”

    “刀子是你的人，你不保他？”葉空懶得跟他繞彎子，好像沒有聽到周凱的話，接著問道：“還是說你現在自身難保？”

    “葉警官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周凱頓時臉色大變，大聲說道：“我周凱怕什麽，刀子確實給我做過事，這不錯。不過我可沒有讓他去找你的麻煩，就算要算賬，也算不到我的頭上。沒聽說過下麵的人犯錯，要老板頂罪的。”

    “不知道刀子聽到你這麽說，會怎麽想。”葉空嘲諷的一笑，說道：“他差點被打死都沒有承認，你倒是先急著撇清了幹係。”

    “葉警官，不知道你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麽？”周凱覺得不能再讓葉空說下去了，急忙轉移話題。

    雖然周凱自認並不是存心要置刀子於死地，可畢竟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現在刀子基本上除了死，再沒有第二條路好走。除非肯配合警方做汙點證人，否則警方不可能派人保護他，現在老大那邊催得又緊，聯係跑路也已經不太可能。問題的關鍵隻是他最終會死在誰的手裏罷了，死在老大派的人手裏，自己在組織的地位肯定會有所下降，老大就算不會因此懲罰自己，也得不到什麽好果子吃，莫不如幹脆自己動手，至少還能換得組織的信任。

    “兩件事。”葉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第一，幫刀子說句話，你們放過他，我這次放過你們。”

    葉空的語氣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周凱忍不住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起來。自己派刀子殺他，他卻跑過來替刀子說話，難道說刀子已經出賣了自己？或者說這個條子腦子有問題，愛心泛濫到不管什麽人都想要保護起來？

    “第二，我這次來是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或者說是什麽勢力？”葉空盯著周凱的眼睛，語氣冰冷的問道：“你最好想清楚，這件事關係到你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