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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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晴見鐸兒還睡著,自己從包袱中翻了換洗衣服出來,進耳房中泡在浴缶中好好沐了一回,將頭發拆開細細揉著洗過,又從桶中舀了水出來衝淨,這才擦幹換了衣服出門。

    顧媽媽仍在門外等著,指了西屋道:“方才將軍使著衛兵送了些胭脂水粉來,說叫夫人睡醒後好好裝扮一番,今晚宴席上好見手下的將士們。”

    晚晴皺眉道:“我為何要見他們?”

    顧媽媽自己本是新來的,又這夫人頭一日與自己見麵,她也摸不準晚晴脾氣,是而垂頭不語。晚晴皺眉進了西屋,見西屋壁上貼的皆是絨麵壁紙,右手邊一張小房子一般的螺花雕飾紅木大床,左手邊一排書架前麵臨著書案,臨窗一張妝台,唯這妝台顯然是新加的。

    她悶悶坐到了妝台前,掀了妝台上鎏銀紋飾複雜的妝盒,內裏有脂有粉,扶了上一層起來,下麵還有些頭飾珠釵螺鈿之物,顯然是方才從銀樓胭脂鋪弄來的東西。晚晴合了妝盒扣下搭扣,見那顧媽媽揣手在後站著,起身微微笑了道:“我先替孩子洗個澡再說。”

    顧媽媽趕著跟了出來,問晚晴道:“可要老奴幫您搭把手?”

    晚晴憶起伏罡方才說叫她不要客氣,盡管使喚下人的話,心道我已然跟他到此,就算他在這涼州城中有多少夫人,如今既我住在這裏,就要理直氣壯的住下,才好叫一路來的辛苦沒有白受。想到這裏笑道:“那就勞煩媽媽替我給孩子洗一洗。”

    兩人進屋,鐸兒已在床上揉著眼睛,晚晴伸手要抱,顧媽媽已然將鐸兒抱了起來替他穿著衣服,這顧媽媽想必原來亦是替人當過差帶過孩子的,帶起孩子來一看就是得心應手的樣子。她穿好了衣服又拿床被子將鐸兒裹到了耳房中,這才澆了熱水替他洗起澡來。

    晚晴自己悶悶退了出來在院子裏站著,聽得一陣急促腳步聲,抬眼就見伏罡抱著個高襆自外走了進來。他幾步過來擁了晚晴在懷中,先就在她唇上深深撮了一口,才問道:“怎的臉上悶悶不樂?可是想我?”

    晚晴推開了伏罡低聲道:“有人看著了?”

    伏罡笑道:“你這頭發也披散著,麵上也不略帶些妝飾,一會兒他們來了或者要笑話我竟連點脂粉都買不起。”

    言罷拉了晚晴到西屋,推她到妝台前坐下,自己亦搬了把椅子在後坐著,遞了梳子給晚晴道:“快些梳頭。”

    晚晴叫他看著,轉身自己取了發繩發釵等物出來慢吞吞的梳著,終於鼓足了勇氣回頭道:“我不想見你手下的那些人。”

    伏罡問道:“為何?”

    晚晴道:“雖我是個農村婦人沒有那些忌諱,卻也知道尋常人家的婦人們是不肯在外拋頭露麵的。你手下那些人皆是男子,我怎好在他們麵前行走言語。”

    伏罡笑道:“我這裏可沒有那些忌諱,你是我的夫人,我心愛你不過,他們讚歎兩句,也能叫我心生歡喜。但若你不喜,出外打個招呼就可回來。而且白鳳亦在,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女子。”

    說起白鳳,晚晴臉拉的更長,回頭梳好了頭發自己挑了枚素靜的發釵插上,才取了那唇脂拿指拈了往唇上壓著道:“我怎好與白鳳相比,她是個女將軍,我卻是個村婦。”

    伏罡仍是笑著:“便是村婦,也是我伏罡心愛的村婦。”

    她見銅鏡中伏罡一雙眼睛直勾勾望著自己,紅了臉笑道:“你看什麽?”

    伏罡道:“快些塗完,我怕我忍不住要吃了你。”

    晚晴搓了胭脂到手心研勻了輕按在雙頰聲,回頭細聲言道:“原來在伏村時,我竟沒有發現阿正叔是這樣不正經的一個人。”

    伏罡低了雙目看著晚晴,她很襯脂粉,不過略略妝點便神彩飛揚。他此時憶不起當初她能迷惑他,究竟是這樣有些媚意的相貌,還是她天性中渾然天真的孩子心氣。她這樣的相貌蒙塵在農村中可惜太過,她這樣的天性拘在閨閣中亦可惜太過。

    晚晴見伏罡微微笑了看著自己,她亦是端詳著他的樣子。若他頭上沒了頭發,此時這幅樣子,恰就是京城將軍府那博古架頂端和尚雕像的樣子。

    伏罡忽而起身,自床後櫃子裏挑挑揀揀取了套衣服出來抖開,遞給了晚晴道:“穿上它。”

    晚晴見是一件鬆柏綠的細錦長褙子,並一條十二幅的月華裙,先解了自己裙子問伏罡道:“你這府中還有女人用的東西?”

    伏罡笑道:“我想你來了必要有衣服穿,所以按你身量吩咐下人置備了一些。”

    晚晴才不肯信,撇嘴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來涼州,你又怎知我會來此?可見皆是騙我的。”

    伏罡看她係上了裙子解著衣帶,遞了衣服給她穿了道:“世間的事情那裏能盡如我們所想?”

    他聽聞伏青山在京中娶了貴妻,一路飛馬馳回伏村,以為就此能與晚晴結出一段善緣來,兜兜轉轉上了一回京城又丟掉了晚晴,一路過秦州時逛了幾處銀樓繡莊,無論看以什麽漂亮些的布料衣服,心中就會想著:若將這東西著到晚晴身上,該是什麽樣子。

    如今他心願達成,微笑著看她飾妝,看她穿衣,忍不住提了炭筆來在她眉間輕輕描得兩描,將那兩彎柳眉微微往外修了修,才道:“快去照照鏡子。”

    晚晴依言到了銅鏡前顧盼,也見自己顏色是好的,捂嘴笑道:“我還是頭一回往臉上塗脂粉,自己看著都有些心動。”

    外院已然喧喧鬧鬧,伏罡取了披風來給晚晴兜上係了帶子,才道:“想必鐸兒那裏也穿好了,走,咱們出去。”

    晚晴心中沒底,出門見鐸兒亦穿的簇新在外站著,見她臉上紅紅白白伸了手道:“娘羞羞!”

    晚晴抓了鐸兒的手與伏罡一道出了院門,過了夾巷到了外院,就見院中仍是白日裏那些人,卻已卸下灰甲換了尋常妝束。白鳳將軍一件質地華貴的交衽長袍,領上一圈風毛赫然就是伏罡在伏村時楦好的那匹紫貂。她本就高個,此時低眉看著晚晴,眼中仍是一股冷意揮之不去。

    霍勇拿肩蹭了身邊大胡子的阮剛道:“怎樣?老大這夫人美吧?”

    阮剛點頭道:“美,端地是個絕色,就是兩匹踏燕都值得。”

    一行人在外間西大廳內坐定,這些將士們自然輪番上來敬酒。伏罡自己不過微抿一唇,晚晴的亦是皆數替她推掉,隻叫她認識了這些人便好。外麵酒菜源源不斷擺了上來,晚晴見這些男子皆是十分粗魯之輩,悄聲對伏罡言道:“我已坐得許久,能不能就此進去?”

    伏罡點頭道:“好。”

    他起身送了晚晴出來,喚了白鳳道:“你去內間陪陪你嫂子。”

    白鳳不情願的應了,跟著晚晴到了內院西屋,見了那妝台先就笑道:“這些東西還是我帶著人替大哥置的,還有那些衣服也皆是我背回來的,如今還有好東西在我家中備著,到時候嫂子你就知道了。”

    她見晚晴拉了凳子請她坐,一屁股坐下了道:“我今日言語有些無狀,還望嫂夫人無怪。”

    晚晴見陳媽媽端了幾盤菜擺上,緩言道:“請白鳳將軍在這裏與我和鐸兒略用一些。”

    白鳳端起飯碗便吃,是個十分不拘束的樣子。忽而問晚晴道:“嫂夫人今年有多大?”

    晚晴道:“翻過年就二十一了。”

    白鳳有些吃驚,揚了眉毛道:“你什麽時候生得這樣大一個孩子?”

    晚晴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那年我十六。”

    白鳳一笑道:“也太早了些,我十六歲的時候連男女差別都不懂。”

    晚晴心道這白鳳將軍看著也是個心直口快的女子,是而問她道:“涼州城的女子,可是都如姑娘這樣英姿颯爽?”

    白鳳道:“自然隻有我一個異類,別的也都與你一般嬌嬌弱弱。”

    晚晴心道我並不嬌弱,不過沒你勇猛罷了。

    白鳳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口,但她天生心大不在意,又言道:“此番出征,大哥不願帶我同去,要我在這裏教你些東西,咱們先在這裏說好,若你嫌苦嫌累盡可今夜就跟大哥提,也免叫我為難。”

    晚晴有些驚訝,挑了眉問道:“他要你教我什麽?”

    白鳳已然刨完了一碗飯,擱了筷子道:“不過就是騎馬射箭使九節鞭之類。”

    晚晴心中驚訝,但因早先從未聽伏罡透露過這些事情,此時也不好再言,自己用完了飯喚顧媽媽泡得兩杯茶來與白鳳喝著。

    白鳳也看得出來晚晴並不喜與她多坐,不過略用了兩口茶便辭別而去。鐸兒下午睡夠了不困,翻騰了伏罡書架上的小物件下來在床上趴了頑著。晚晴坐在椅子上隱隱聽得外麵劃拳吃酒的聲音,知道伏罡隻怕還要許久才來,索性也解了衣衫換上常服,坐到床邊陪鐸兒頑著。

    至晚直等到鐸兒也熬不住睡著了,晚晴抱他到正房西屋炕上睡下,又叮囑了顧媽媽半夜要喚他起夜的話,這才重回西屋中坐下等著伏罡。不一會兒伏罡進來,雖身上有些酒氣,卻看得出來腳步穩健是沒有喝醉的。他拉了凳子坐在晚晴對麵,搭了雙手在膝上問道:“我都還未看夠,你就早早解了羅裳。”

    晚晴無心與他扯這些,問道:“我聽白鳳言你要出征,還叫她留在這裏教我騎馬射箭,可有此事?”

    伏罡伸手解著晚晴衣服上的帶子,點頭道:“有此事。”

    晚晴怕一到床上他又要蠻纏許久,雙手死死護住了裙帶問道:“你瞧我這樣子也能學騎馬射箭?”

    伏罡終於掰開她的手解了裙帶,將晚晴壓到床上在她脖頸上廝磨了許久才道:“事在人為,為何不可?”

    晚晴一雙手緊捏了中衣左側的帶子,雙腳屈起頂了伏罡道:“難道你竟異想天開,要將我也馴成個女將軍?”

    伏罡如隻覷魚的貓般上下其手卻幾番不能得,隻得滾下來耐心解釋道:“我們此去北征,至少也得幾月功夫才能解北方的急,你在此與鐸兒兩個呆著,上午有夫子會來此專程授課識文斷字,下午便跟著白鳳到城外去學學騎射,如此也算有些事情幹,好好等著我回來,可好?”

    晚晴道:“我這輩子虛活到二十歲,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學騎射。”

    伏罡攬了她過來道:“白鳳脾氣有些躁,但是個心底善良的好姑娘,天下間的事,無嚴師不能出高徒,你若肯用心學,她自然會好好教你。”

    晚晴聽伏罡言語裏的意思,是必定要叫自己學騎射了。她千想萬想,竟沒有想到到了涼州居然會是這個樣子,此時又無言好駁伏罡,便側身悶歎了一身躺著。於伏罡來說,無論晚晴是那一種姿勢躺著,他總能很順利的尋到方式將那件事辦掉。

    次日一早,晚晴起床時伏罡已從軍營裏回來了。他匆匆忙忙還要出去,自己取了朝服出來穿著。晚晴梳洗過進來,見他仍在穿那繁瑣的衣飾,親係替他係了緋色羅袍裙,再在中單衣外係了大帶,再替他係上蔽膝,扣上方心曲領,又踮腳替他戴正了賢冠,這才問道:“為何要穿的如此正式繁鎖?”

    伏罡道:“出征要祭天,這是祭服,平日也少穿著。若沒有你,我須得半個時辰才能將它穿好。”

    晚晴微微笑著,不好叫伏罡看出她臉上的不悅來,卻也忍不住怨道:“你才帶了我們來,就要丟了我們自己走。”

    他身量偉案,穿著這樣的衣服自有一派壯嚴肅穆,晚晴仰了臉說:“可惜我不能親見你祭天的樣子。”

    伏罡多年征戰,不懼對懼不懼打仗,最煩的就是這些繁瑣虛禮。他不能理解晚晴對於此事的好奇,笑言道:“不過是些虛禮,而且十分繁瑣,也沒什麽看頭。”

    晚晴直送著伏罡到了外麵大院,見院子裏果然有幾個粗頭粗腦的孩子陪著鐸兒頑的正歡,顧媽媽在側看著,心道這兩個媽媽倒是願意上心的樣子。她送伏罡直到大門外,門上守衛的衛兵自然要拱手行禮,晚晴看他進了頂轎子,那轎夫抬了轎子而去,這才又悶悶不樂的回了內院。

    如今果真是要依仗這男人才能過日子了。晚晴本是個村婦,從早到晚從來不曾閑過的命,便是在京城將軍府時,也整日縫縫補補未曾停歇過。這回到了涼州,才果真是個無事可幹。

    她悶悶不樂仍是坐在西屋中,直等到伏罡下午祭完天回來時,仍還在西屋坐著。伏罡因要出征,此時已是忙的焦頭爛額。他才在櫃子前翻著些什麽,外麵衛兵傳了話進來道:“外院有人找。”

    伏罡扔下東西出去,擦天黑才進了內院。此時鐸兒早已吃過飯睡了,晚晴見他進來,忙問道:“可用飯了不曾?”

    伏罡道:“方才在外頭與阮剛一同用過了,你可吃過沒有?”

    晚晴複又坐下道:“我們早就吃過了。”

    伏罡招呼了晚晴過去,一樣樣拉開抽屜指了道:“這裏頭有散碎銀子並銀錠,這些往後都由你管著即可。若不夠,就拿銀票去錢莊兌出來,不要在銀錢上虧緊自己。我不在的時候,若閑來無事,自可叫上白鳳一起出去逛一逛,門口的衛兵我早已吩咐好的,隻要你出門,他們自會遠遠隨著。

    這宅子是涼州府的,並不屬於我,所以我不能如將軍府一樣將房契給你。但隻要我一日是這裏的都指揮使,你便一日可以住得這院子。”

    晚晴接過他給的鑰匙問道:“何時走?”

    伏罡道:“明早。”

    晚晴驚問:“這樣快?”

    伏罡苦笑道:“他們皆在等我,我來了自然立即就要走。”

    晚晴今日始知何為征夫,解了衣帶上了床,待伏罡也上了床,湊了過來環住了他道:“千萬記掛著我們,也要小心自己。”

    伏罡道:“好。”

    他是但凡上床,隻要晚晴身上幹淨,就不能落了尋那點甜頭的事情。晚晴掙紮著勸阻說:“我聽原來村裏的婦人們說過,男子出征前切不可有這種事情,否則容易吃敗仗。”

    伏罡笑道:“那是對別人而言,在我這裏卻不起作用。打仗講究天時地利人合,要看地形山勢忖度兩軍之長短,難道就因為跟自家夫人睡了一覺,這一切都作不得準了。”

    晚晴一想也是,聳身迎合著伏罡叫他尋得那處所在漸動起來。她這兩日休息夠了睡足了亦不覺疲累,又知他此番一去要許多時日,便拿出舍命陪君子的勇氣來陪伏罡同尋一場歡愉。伏罡自然一次不夠,歇緩一會又要來重尋一回,兩人俱是弄的精疲力竭才又摟在一起沉沉睡去。

    才眯眼不過片刻,外麵隱隱傳來更聲。伏罡又伸了手在晚晴身上揉著,晚晴腰酸腿軟又睡的正香,抓了伏罡在她小腹上摩梭的粗手低聲道:“再睡得片刻,好不好?”

    伏罡雖戀戀不舍,也知到了時辰。他翻身坐起來套上黑衫,複坐到床邊摩梭了晚晴頸下的鎖骨問道:“你要不要看我們出征?”

    晚晴這才忽的睜開眼睛,掩了唇道:“我竟忘了,你今日要走。”

    她亦趕忙起床梳洗,心中有些惴惴,問伏罡道:“我可以送到那裏?”

    兩人一起出了屋子,外院已然燈火通明。陳媽媽揣了手在外站著,見兩人出來,先就笑道:“熱水已備,請將軍與夫人梳洗。”

    晚晴自己先淨過了手臉涮過口了,才來替伏罡綰發。他要戴盔,頭發自然要綰成緊緊的道士髻才行。伏罡閉眼等著,等晚晴綰好了才睜開眼睛,笑問道:“可好看?”

    晚晴俯身在他頰邊蹭了他密密的胡茬歎道:“好看,主要是人好看。”

    他是相端貌正的男子,一身陽剛之氣,怎樣折騰都好看。

    見伏罡與晚晴出了盥洗室,廚下顧媽媽開了正屋房門,早擺了熱騰騰的粥與餅子並幾樣菜式。晚晴未曾這樣早的用過飯,不過略陪著伏罡吃了幾口,見他結結實實喝了兩碗粥,問道:“可還要再添?”

    伏罡搖頭:“不必。”

    他拉了晚晴手道:“走,替我穿衣服去。”

    晚晴也曾遠遠見過著盔甲的將士們,但親身近前看將士們著服卻還是頭一回。她跟著伏罡到了外院,已有幾個親兵快步跑了過來,伏罡揮手止了道:“不必跟來。”

    一個親兵趕忙開了東屋大門,伏罡拉晚晴進到內裏,自解了身上的黑衫扔到衣架上掛著,先取了兩襠衫過來套在裏麵打底,而後又套了褲褶,這才取了那明光閃亮的身甲來套到身上,伸了手自係著,笑道:“你要細看,往後我再出征,這些事就該你來幹。”

    除了身甲還有披膊,掩肩。晚晴掂了塊披膊來遞給伏罡,才知那冷冰冰的東西居然十分沉重。她於此全然一無所知,許久才道:“你這竟也是個苦差事。”

    這樣重的甲胄,光穿在身上就已經是沉負累累,更何況還要披著它持刀打仗。

    伏罡笑而不言,換過了戰靴在腳上,抱了飾著紅纓的頭盔開了門,外麵霍勇阮剛等人亦是甲胃裹身,見了伏罡便是屈膝下跪,一片冷鐵碰撞聲中,伏罡沉聲道:“集結三軍,往城門外,等待殿下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