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23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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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禎一個“良辰美景隊”,  把沈元辰樂得直蹦。

    眾人聊著梅花鞠,有說有笑地走進了水月宮。

    水月宮規模龐大,基本占據了整個島,  宮殿順著島的地勢盤旋往上建,正宮在島嶼的最高處,抬眼望去相當的雄偉。

    “在那邊。”沈元辰指著不遠處。

    眾人才看明白,  原來西邊還有一座小島,跟主島之間有木橋相連。

    小島上花草繁盛,  在花草的簇擁中,有一大塊空地。

    這會兒空地中聚集了百來人,熱熱鬧鬧地圍了個圈,  正當中有個高台,一位婦人正拉著一個穿著盛裝的可愛小女孩兒,踩著木質的樓梯,慢慢走上去。

    “正好開始。”沈元辰拉著方靜肖往人群裏擠,南宮護著趙禎跟著,  展昭和白玉堂走在後邊,  觀察著四周的人。

    趙禎還挺好奇,  問展昭他們,  “哪個是水月宮宮主?”

    展昭和白玉堂也頭一回來參加這種慶典,感覺跟幫派選掌門似的,就差個擂台了,主人家在哪兒坐呢?

    “就在那邊!東邊的觀禮台”沈元辰給尋找的眾人指了個方向。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  就見在上方還有四個較高的觀禮台,  這些台子上是有座位的,  東南西北一邊一個。

    東邊那個觀禮台最大,  正中一張貴妃椅,  一位穿著黑色紗裙的美人靠在椅子上,打著哈欠。

    按照實際年齡,沈靈月應該比紅九娘都大上幾歲,但看她的狀態卻是青春貌美,可見內力之深厚。

    “那就是沈靈月?”展昭問白玉堂。

    五爺點點頭,他幾年前在一次江湖慶典上見過沈靈月,這些年過去了這位也沒什麽變化。

    江湖傳言沈靈月性格怪異,但從她此時的坐姿和神態來看,應該是不拘小節的類型。

    展昭小聲問,“你覺得她跟九娘哪個厲害點?”

    五爺倒是也拿不準,但看著不怎麽好惹就是了。

    趙禎對於高手看不出年齡這件事早就習慣了,搖著扇子看熱鬧。

    南宮就有點頭痛了,水月宮宮主武功不低,自己估計是打不過,一會兒皇上要是闖禍了該怎麽辦?

    另外三邊的三個觀禮台上,坐著兩男一女,都是老頭老太,看著很有些身份。

    展昭伸手戳了戳前麵的方靜肖——這些都什麽人啊?

    方靜肖給他們簡單介紹了一下,“西邊那個老太太是沈芸,南邊和北邊的兩個老頭,一個是沈空一個是沈彬,都是水月宮的元老,靈族的長輩。他們身邊的那些年輕人都是門下弟子,水月宮的少壯派。沈芸和沈空跟沈靈月是同輩,沈彬比他們大一輩,是本族最大的一位長老。”

    展昭和白玉堂都微微皺眉——這麽聽起來,水月宮這關係還挺複雜的啊。

    二人正琢磨,忽然,就看到沈靈月往他們的方向望了一眼。

    展昭和白玉堂清晰地感受到了沈靈月的目光……二人剛才還研究沈靈月跟紅九娘哪個內力高,這會兒心中有數了,是級別差不多的高手。

    五爺對展昭示意了一下前麵的趙禎——萬一待會兒打起來怎麽辦?

    展昭望天——那到時候隻能把外公搬出來了!希望有用。

    見沈靈月望過來,沈元辰就蹦躂著招手。

    沈靈月托著下巴跟外孫招招手,邊又看了方靜肖一眼。

    方靜肖微微躬身,給她見了個禮,沈靈月眯起眼睛,看著像是在盤算什麽……

    另外三邊觀禮台上的那三位長老也注意到了方靜肖他們的到來,望了過來。

    展昭和白玉堂從這三人的目光裏,感受到了一絲微妙的敵意。

    趙禎搖著扇子,嘴裏輕輕地“哦?”了一聲。

    方靜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過度緊張的南宮紀,有些無奈地伸手,拍了拍南宮的肩膀,示意他——放鬆點。

    趙禎也笑嗬嗬看南宮——你看你!一臉沒見過世麵的樣子!跟朕學學,淡定點麽!

    展昭和白玉堂看著南宮的背影,都覺得這位真了不起,這麽多年了,竟然能忍著不打趙禎一頓……

    沈靈月靠著貴妃椅的扶手,專注地看著這邊,目光從展昭白玉堂掃到趙禎南宮紀,來回地審視幾人,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時,一聲鼓響將沈靈月的目光又引回了高台之上。

    隻見此時,那個小女孩兒已經站到了高台正中間,雙手拽著衣角,看著還挺緊張,回頭看那位退到一旁的婦人。

    那婦人估計就是小女孩兒的娘親,輕輕對她點頭,讓她不要緊張。

    幾聲鼓響之後,就聽到有人高聲喊,“放蝶。”

    展昭和白玉堂沒鬧明白放什麽蝶,趙禎也探身往前看。

    就見有幾個拿著紙盒的侍從排著隊走上了高台,分別站在台子的四角,打開紙盒……上百隻蝴蝶就從盒子裏飛了出來。

    這些蝴蝶什麽樣式品種都有,翩翩飛到了半空。

    小女孩兒仰著臉,看著那些蝴蝶,伸出手。

    原本熱鬧的人群也都安靜了下來,眾人屏息看著,滿眼的期待。

    然而……等了一會兒之後,蝴蝶都飛走了。

    小女孩兒收回手,那位婦人走過去拉著閨女的手,慢慢下台階。

    放蝶的侍從們也都收了盒子,下台。

    人群中傳出歎氣聲,感覺大多挺失望。

    沈靈月倒是也沒什麽表示,對著身旁的人擺了擺手,那意思似乎是說——都散了吧。

    剛才敲鼓的那位侍從就高聲宣布典禮結束。

    “宮主。”

    還沒等人群解散,觀禮台上的沈空突然開口說話,“近期並無女娃出生,換句話說,等下次法事又要至少三年,就算下次典禮能出現如傳說中的,身懷靈力之子,等孩子長大繼承宮主之位,至少還要再等二十年。”

    “而且三年後會不會出現所謂有靈力的孩子還尚不可知,畢竟這都二十年了,前前後後十幾個孩子,一個帶靈力的都沒有!”沈芸也附和,“再這麽下去,水月宮必定後繼無人,眼下宮中有那麽多年輕才俊,不如用其他方法定下下一任宮主,好過空等。”

    圍觀的宮眾也都討論了起來,展昭他們聽了聽身邊人的談話,大多覺得傳言未必可信,很多人根本不相信靈宮之後帶有靈力之類的說法。

    沈靈月無所謂地回了句,“祖宗遺訓就是這樣,靈宮之位要傳給有靈力的孩子,規矩也不是我定的。”

    “是真的祖宗遺訓,還是宮主想等元辰長大來繼承水月宮?”輩分最高的那位長者沈彬也開了口,“世上是否真有靈力?控製飛蟲鳥獸的內力也不少,不過是些騙術而已。與其信這些旁門左道,還不如按照正常門派的規矩,比試武功和能力,來選出可靠的下一任宮主,就跟當年老宮主一樣。就算傳給元辰也可以,那就現在好好培養,別老讓他一天到晚的光顧著玩,不務正業。”

    宮中眾人都對這種說法表示同意,畢竟這樣一來大家都能爭奪宮主之位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覺得氣氛不妙——果然,隻要是江湖門派,都會搶位子。

    “而且……”

    沈彬突然低頭,盯著展昭他們的方向,問,“今日是我水月宮內的慶典,為什麽會有外人在這裏?”

    展昭和白玉堂都略微有點尷尬,看前邊,始作俑者的趙禎搖著扇子依然是一臉的自在,身旁的南宮紀就有些不安,盡量將趙禎往自己身後擋。

    但展昭和白玉堂發現,沈彬這句“外人”似乎指的並不是他們幾個,因為此時大多數人看的,都是跟沈元辰站在一起的方靜肖。

    “元辰。”沈芸語帶不滿地問沈元辰,“你也不小了,怎麽帶外人進來也不事先問問……”

    “我哥又不是外人……”沈元辰想頂兩句嘴,但話剛出口,肩膀就被方靜肖輕輕按住了。

    沈元辰撅個嘴,回頭拉了方靜肖就走,“反正慶典也結束了,走,咱們找槿兒吃飯去!”

    “說到靈力……”

    那位沈芸卻似乎並沒有要放人走的意思,“相請不如偶遇,想我活到這把年紀了,隻聽過傳說沒見過真的,不如今日,讓我等開開眼界。”

    水月宮有不少年紀跟方靜肖接近的年輕弟子,一個個看著都挺不服氣的,紛紛表示想見識一下傳說中靈宮傳人獨有的靈力。

    展昭和白玉堂都偷偷瞄高台上的沈靈月,看她是怎麽個態度。

    沈靈月從剛才開始表情就沒變過,無論是同族長輩的挑釁還是宮中弟子的爭執,她似乎都不往心裏去。

    聽到門下起哄,沈靈月微微一笑,問,“這樣好麽?萬一真用出來,下一任宮主可能會是他哦。”

    沈靈月一句話,人群立刻鬧騰了起來,水月宮門下弟子不滿地看著方靜肖。

    趙禎覺得今日真是來對了,好熱鬧!

    展昭和白玉堂都望著沈靈月,這位……性格感覺有點惡劣。

    “不妨試一下。”

    “讓我們見識見識。”

    “究竟是靈力啊,還是馴養動物的能力啊。”

    “當然能馴養動物也是挺了不起的……”

    水月宮那群年輕弟子紛紛向方靜肖挑釁。

    展昭和白玉堂終於明白為什麽方靜肖不來水月宮了。

    南宮見方靜肖無辜被圍攻,很是抱歉,隻好瞧趙禎——皇上偶爾也請反省一下!

    趙禎理直氣壯一扭臉——朕的字典裏,沒有反省兩個字。

    ……

    氣氛突然就變得很微妙,好似除了無動於衷的水月宮主和特別護著方靜肖的沈元辰之外,水月宮中所有人都對方靜肖很不滿。

    展昭和白玉堂觀察著沈元辰,這小孩兒也挺有意思,之前在公孫家碰到他的時候,覺得特別早熟還有些小腹黑,但是對著方靜肖除了很孩子氣還會撒嬌,剛才跟方靜肖聊天的時候一臉開心,現在有人欺負方靜肖,他先急眼了,蹦起來就要跟人吵。

    方靜肖則是拽著他,以免他竄出去跟人幹架。

    就在場麵緊張又尷尬的時候,趙禎突然一抬手……

    在他的手上,落下了一隻蝴蝶。

    那隻蝴蝶金燦燦的,拖著長長的鳳尾,特別好看,落在趙禎手指上,不緊不慢地扇著翅膀。

    趙禎盯著那蝴蝶看著,忽然就聽到人群有些騷動,一抬頭……

    隻見在觀禮台上空出現了大批的蝴蝶。

    五彩斑斕的蝴蝶在人群上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圈,正在繞著飛舞,趙禎抬起手,那隻停在他手上的蝴蝶也飛了起來,飛入了蝴蝶群中。

    水月宮中眾人都抬著頭,傻嗬嗬地看著那些蝴蝶。

    方靜肖走出了人群,走向正中間的那座高台,伸手,將那個剛剛走到台下的小女娃抱了起來。

    那小女孩兒原本低著頭,雖然她還小不是太懂今天的慶典,但剛才大人們失望的情緒還是影響到了她,這會兒小姑娘看著就跟做錯了事似的,也很失落。

    被方靜肖抱起來之後,小女孩兒一抬頭,就見眼前有幾隻漂亮的蝴蝶正圍著她飛舞,有一隻還停在了她鼻子上。

    小女孩兒對著眼看了一會兒那隻蝴蝶,可愛的臉上綻放出了大大的笑容。

    水月宮裏很多小孩兒也都跑了出來,跟著方靜肖上了高台,蝴蝶圍著孩子們打著轉。

    沈靈月看著台上的方靜肖,想起了小時候的情景……她和妹妹一起在花園裏玩兒,蝴蝶們都跟著妹妹,無論她怎麽叫,蝴蝶們都不會理她……

    站在高台上的方靜肖,低頭看了一眼下邊仰著臉看他的水月宮眾弟子……

    此時宮中弟子們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各種情緒交織,一眼望過去,有些滑稽。

    方靜肖站在高台上,俯視著宮中眾弟子,突然一攤手,慢吞吞來了一句,“羨慕麽?天生的……”

    “噗……”南宮沒忍住,噴了一口趕緊捂嘴。

    趙禎“嘿嘿”直樂。

    展昭和白玉堂無語——還以為他是個老實人……

    方靜肖表演完了就一揮手,蝴蝶們瞬時四散開,慢慢悠悠地飛走了。

    四麵看台上,那三位長老臉色鐵青,覺得方靜肖不像話。

    沈靈月依然是沒什麽所謂,邊欣賞自己指甲上的水染花樣,邊問方靜肖,“回來繼承水月宮唄?”

    人群立時一陣騷動,

    方靜肖擺擺手,“沒興趣。”

    人群又一陣騷動。

    “那真的後繼無人了怎麽辦?”沈靈月放下手,問方靜肖。

    “按他們說的比武找一個也不錯。”方靜肖走下高台,“有不少人有興趣的樣子。”

    “哦?”沈靈月饒有興致地托著下巴問他,“不等辰兒長大?”

    方靜肖這會兒已經走回剛才的位置了,伸手搭著一臉崇拜的小元辰的肩膀,回了沈靈月一句,“辰兒自有一天翱翔天際,怎麽可以困在這麽一口水井裏。”

    “謔謔。”趙禎搖著扇子點頭。

    展昭和白玉堂感受了一下四周水月宮弟子的怒氣——小子真敢說啊……

    “方靜肖。”沈芸一臉怒容地質問,“你竟敢說我水月宮是口水井?”

    方靜肖一臉和善地說著不怎麽和善的話,“養了那麽多井底蛙,自然是口水井。”

    南宮默默將趙禎往後拉了拉,覺得他們有被群毆的危險——方靜肖這溫吞水的老好人長相,沒想到原來是這種性格……這位白切黑啊!好黑好黑!

    就在氣氛異常緊張的時候,沈靈月站了起來,一擺手,“散會吧。”

    說完,對著方靜肖招了招手,讓他跟著走。

    沈元辰就拉著方靜肖的手一起走了。

    南宮見最終沒打起來,鬆了口氣。

    趙禎跟著方靜肖走,邊問他,“你去問什麽呀?跟案子有關係?”

    方靜肖倒是也不隱瞞,點了點頭,“想問問天女之飾和紫玉翠的事情。”

    展昭和白玉堂跟在後麵,兩人注意到,台上那三位長老一直都在留意方靜肖的一舉一動。

    方靜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說“天女之飾”的時候,聲量也不輕。

    沈芸和沈空明顯是聽到了,都皺了皺眉,沈彬一臉嚴肅沒什麽表情,帶著弟子快步走了。

    離開小島到了主島,眾人走入回廊。

    方靜肖問展昭和白玉堂,“哪個有反應哪個沒反應?”

    兩人就說,沈芸和沈空有反應,沈彬沒表情。

    方靜肖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麽,帶著眾人上樓。

    水月宮地勢很複雜,眾人兜兜轉轉饒了幾個圈,展昭這路癡早繞暈了,就往山下看,整個小島都在眼裏,景致極美。

    進入大殿,眾人客廳稍坐,有丫鬟來上茶。

    不一會兒,換了身衣服的沈靈月就過來了。

    沈靈月在沈元辰身邊坐下,沈元辰就給她介紹來的眾人,說都是公孫先生的朋友。

    “哦?”沈靈月看白玉堂,“閣下就是白玉堂啊……”

    五爺聽著沈靈月的語氣似乎別有深意。

    “剛才我就覺得有點像,連內功都是一樣冷冰冰的感覺。”說完,沈靈月又看展昭,眼神態度明顯和善很多,“嗯!殷候最近可好?”

    展昭趕忙點頭,說,好的好的。

    五爺感受到了沈靈月態度的不同,想不通——他師父長得天仙似的,為什麽人緣不好?

    “這位黃公子氣度不凡啊,何處高就啊?”沈靈月又問趙禎。

    趙禎微微一笑,“皇城裏做點小官。”

    南宮無奈看趙禎——小官?

    “哦……”沈靈月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白玉堂一眼。

    展昭還是頭一次見人看他家耗子的時候帶著嫌棄呢。

    白玉堂也自我反省了一下,莫不是還在記恨之前沒去參加慶典的事情

    展昭也看沈元辰——你跟你外婆講過了沒有啊?

    沈元辰搔搔頭——哎呀!忘記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無語——這孩子就知道踢球……這麽重要的事都忘。

    “白五爺,貴人事忙啊。”沈靈月端著個茶杯,不緊不慢地說,“我水月宮多次派人送信去開封府給你,結果一封回信都沒有,我還當你是對我水月宮有什麽不滿呢。”

    五爺微微一愣——多次?

    展昭也一歪頭——不是就一封信麽?

    “百年慶典不來、想跟天山派共組少年隊不理、我水月宮準備加入水盟,請陷空島主幫引薦依然不回複……”沈靈月掰了掰手指頭,“前前後後三五封信呢……五爺莫不是都是隻讀不回的?”

    白玉堂張了張嘴——三五封?

    趙禎扇著扇子,和南宮一起看著白玉堂——人家好歹前輩誒,這麽失禮啊小白堂?

    展昭也看自家耗子——  一封信都沒回過麽?這樣不可以哦小白堂!

    五爺更懵了——關鍵是他一封信都沒收到過啊!除了他師父忘記掉的那封……

    想到這裏,五爺心裏頭咯噔一下——該不會……他師父忘記的不止一封?

    “前輩這些信,都是送到哪裏的?”五爺問。

    “有送到天山派和陷空島的,說你不在,但都已經派人把信送到開封府給你了。”

    展昭和白玉堂聽到此處,不約而同都想到了一個畫麵——開封府裏,辰星兒和月牙兒曬天尊衣服的時候,倆丫頭討論過,“老爺子兜裏藏了什麽紙啊,都洗碎了。”

    五爺扶額——他師父替他收了多少信啊?以及那群送信的都是缺心眼麽,為什麽把信都給他師父了?

    “誤會,誤會!”展昭忙幫著解釋,“收信人,忘了把信交給他了……”

    展昭說完自己都覺得不那麽可信。

    “忘了?”沈靈月一臉的不信,“一封忘了就算了,難不成封封忘?”

    說到此處,沈靈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問白玉堂,“收信的是誰?”

    五爺有些尷尬,“應該是我師父,他……”

    五爺本來想解釋一下,說他師父記性不太好。

    可沈靈月一聽,一臉的“原來如此”,椅子扶手拍的哐哐響,“又是那白毛!”

    展昭看白玉堂——又是天尊的鍋?

    五爺歎了口氣——習慣就好……

    “對了宮主,我有件事情想問。”

    好在方靜肖適時地將話題引開了,“您知道天女之飾麽?”

    沈靈月愣了一下,皺眉,“天女之飾?真的假的?”

    “今天尋物園在賣,是假的,據說真的被人調包了。”方靜肖說著,拿出了之前黃斑鳩作案後留下的羽毛,遞給沈靈月看,“最近有個自稱黃斑鳩的人,一直在偷當年靈蝶宮流出去的寶物。”

    沈靈月拿著那根羽毛發,皺眉,“我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

    眾人眼睛一亮——有線索?

    正等著沈靈月想起來在哪兒見過,突然外麵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宮主!宮主!”

    有個水月宮的弟子闖了進來,“出事了!”

    “慌什麽?”沈靈月不滿,“出什麽事了?”

    “沈彬長老……長老死了!”

    眾人都呆住了。

    “什麽?”沈靈月也傻了。

    沈元辰跳了起來,“剛剛不是好好的?!”

    “怎麽回事?”沈靈月問。

    “長老剛才會房間休息,換衣服的時候,被衣櫃裏一隻蜘蛛咬了,當場就中死了!”

    “蜘蛛?”沈靈月站了起來,“怎麽會這樣……”

    她示意弟子帶路,眾人也都起身跟去看。

    趙禎和南宮都跟著走,默契地回頭瞧了瞧展昭——這個……算你的鍋麽?

    展昭歎了口氣摸了摸胸口……該來的總會來。

    五爺伸手摸了摸他頭——習慣就好。

    展昭覺得還能挽救下——蜘蛛誒!會不會隻是意外?

    五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繼續摸頭——別謙虛貓兒!

    趙禎和南宮也都點頭——你什麽時候碰到過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