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一戰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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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咒之亂世殤!
之後幾天,慕容恪在棘城周邊到處尋找,一直沒有躡影追風的蹤跡。燕王任命他負責南部邊境的防衛工作,眼看就要啟程了,看來找到的希望越來越渺茫,隻能作罷。
段遼是段王後的兄長,段氏與慕容氏時代聯姻,每個王位繼承人都是段氏所生,又會娶段氏為妻,所以現在燕王與世子都與段氏有濃厚的血緣關係,但是這麽頻繁的聯姻卻沒能改善兩部的關係,依舊時代為敵。開始慕容琪很不能理解這種關係,尤其是燕王慕容皝的異母哥哥在段遼處做事時更是迷茫,直到後來聽說燕王前幾年還跨冰渡海三百裏殺了自己的同父同母的弟弟後,她終於明白,帝王家的爭鬥自己是永遠都不會懂了。
有打不完的仗,母親與自己以後就要不斷送哥哥出征,在祈禱中度日嗎?那麽等待自己的又是什麽呢?和不完的親,隻到把自己嫁出去為止嗎?看著意氣風發,充滿希翼的慕容霸,也許戰爭沒那麽可怕,至少在這個亂世裏,這個人才輩出的家族裏的人對征戰沙場,建功立業的渴望,大於喋血沙場的恐懼。
“我才不是換牙呢”慕容霸難得不好意思的捂住嘴,並沒有生氣,“趙國這次吃了這麽大的虧,報複是遲早的事,在這之前和段氏也必然要做個了斷,一定會有很多仗打,我可不能再錯過了。我先走了,以後再敘。”說完利索的翻身上馬,揚塵而去。
“打仗?”慕容琪看著和自己差不多高,比自己還小兩歲,因換牙而牙齒殘缺的慕容霸,覺得好笑,忍不住問道“四哥自然在處理軍務,你打什麽仗,趙軍已退,戰事難道突然緊急到要換牙的孩童上戰場的地步了嗎?”
慕容霸滿不在乎的一擺手,“一點小傷,早好了,你知道四哥在哪裏嗎?我要跟四哥去打仗。”
慕容霸是燕王寵妃蘭淑儀所生,母以子貴,深受燕王寵愛,記得小時候除了在二哥麵前比較規矩,即使在父王麵前也肆意妄為,無法無天,是個十足的“小霸王”,當初與他一起玩經常闖禍,沒少被他連累,怪不得覺得熟悉,這樣的人還是不要招惹的好,現在他既然以禮相見,慕容琪趕緊回禮,“五弟不必多禮,既有傷在身,還是要多多休息才是。”
“慕容琪?你就是和四哥一起回來的二姐慕容琪?”男孩當下翻身下馬,以姐弟禮與慕容琪相見,“二姐,我是慕容霸,還記得我嗎?前幾日騎馬摔傷了,沒能迎接你們,失禮了。”
慕容琪看見此人目若繁星,神采張揚肆恣中又帶著幾分熟悉,猜測必定是燕王的哪個受寵的小兒子,也不欲和他計較,淡淡開口道“我叫慕容琪,回王府不久,不懂規矩,多有冒犯,不知尊駕如何稱呼?”
一日正在去王府的路上,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騎馬飛掠過來,慕容琪沒想到苑內竟會有人騎馬,還是騎快馬,一不留神退讓不及,摔了一跤,馬上男孩看都沒看她一眼就開口斥責道“你是哪個院的,走路這麽不當心。摔到沒有?”
之後的幾天裏,慕容恪軍務上的事越來越多,慕容琪過去也不能常常見到他了,就學學王府的禮儀,閑來和母親一起看著建造新府的事宜,不能騎馬,也沒人陪自己練劍了。反倒特別失落。
慕容琪慧黠一笑“嘻嘻,那就看我的了。”
“這不合適吧,父王不會讓你隨便出去的。”
慕容琪撒嬌道“哎呀,四哥,我這也就是找個借口而已,這幾天在悶壞了,我就是想出去溜達溜達,你就讓我去嘛。”
“這太危險了,雖然說趙軍已退,但是外麵依然危險。別人不認識,四哥認識的,這事交給四哥吧。”
慕容琪搖搖頭“別人也不認識他們啊,況且大軍過後,他們不一定跑哪裏去了,隨著趙軍去趙國也不是不可能。我要親自去找找。”
慕容恪仔細像了想“流雲出現的那裏並不是在我們藏他們的附近,想必是石虎軍撤兵時他們受了驚,四散而逃。流雲無痕聽到我的聲音就循聲過來了,躡影追風估計沒找到你就跑丟了。明天我再派人幫你找找,不用擔心,肯定就在附近”。
“是啊,我的躡影追風也不知道去哪裏了,你的流雲無痕都知道主動找你,他們怎麽不知道來找我呢?”說到這裏,慕容琪嘟著小嘴,很是沮喪。剛才慕容恪說到在戰場上他的坐騎主動過來找他,這讓慕容琪更加想念自己的躡影追風。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也叫很好?”慕容恪笑笑,打擊道“刺探情報是個很危險的活兒,不僅要聰明機靈,好身手,好耐力,還要,對了,還要有快馬,你的馬還沒回來呢。”慕容恪可不想妹妹置身險地,趕緊努力想理由。
“那我可以做什麽呢?我輕功很好,可以為你打探情報。”
“不行不行,女子是不允許上戰場的,影響全軍的士氣,父王會生氣的。”慕容恪趕緊阻攔。
慕容琪聽的津津有味。“原來打仗這麽好玩啊,下回你打仗帶上我,我也去開開眼”。
慕容恪喝了一口湯,繪聲繪色的把戰事描述了一遍,當然是經過加工的,太血腥凶險的場麵一個“趙軍自不量力”一筆帶過了。
“我就說嘛,四哥是無敵的,從父王允你出戰,我就知道趙軍必敗無疑了,就是不知道他們怎麽個敗法了。四哥出戰現在就是一個傳奇,快給我講講你是如何破敵製勝的吧!”慕容琪輕輕把湯推到慕容恪麵前,一臉期待的問。慕容恪初上戰場,緊張自然是有的,但贏得並不費力。
“放心吧,就憑那些人怎麽傷的了你四哥。”慕容恪神情頗為自得。
“嘻嘻,白天四哥這裏高朋滿座,門庭若市,哪裏有我的立足之地啊,況且我也不喜歡那個時候錦上添花,也隻能等人都散去了再過來了。今天戰事險之又險,四哥沒傷到哪裏吧?”慕容琪一臉的關切。
“怎麽會呢?四哥是覺得天色晚了,擔心你。”
慕容琪把碗往桌子上一放,悠然坐在椅子上,故作委屈“四哥可是嫌雀兒來晚了?”
疲憊的臉上滿是欣喜,“雀兒,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一轉身,卻看到慕容琪端著一個搪瓷碗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四哥勞累一天了,喝了這個綠豆蓮子湯敗敗暑氣吧”。
夜晚,隱薌苑,白天的喧鬧後,隱薌苑終於又恢複了他素日的清淨。雖然今天萬人矚目,風光無限,慕容恪還是有些淡淡的失落,望著窗外越來越深的夜色,歎了口氣,放下了窗簾。
慕容恪此次牛刀小試,以兩千孤弱之旅軍大破十萬趙軍雄獅,自然是威震三軍,一戰成名。燕王終於發現這個被自己一直忽視的兒子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現在燕國正是用人之際,即刻委以重任。
此時的十四歲的慕容琪不會知道,自己此時處於青春期的叛逆心裏,想離開母親和哥哥的監管,自由自在生活的決定,給以後的生活帶來了怎樣的改變。
“那是當然,朱雀最乖了,父王都誇我乖巧懂事了,怎麽會闖禍呢。”慕容琪滿口答應,此戰四哥打的這麽漂亮,徹底翻轉了局麵,不僅自己恢複了自由,四哥也一展身手,名震天下,心裏沒了諸多顧慮,心情極為舒暢。
慕容俊徹底無語,這個慕容琪住在自己府上不想回去,還要讓自己幫她撒謊。但看著她那珠淚盈盈,珊然欲泣的樣子,好像自己做了多麽罪大惡極的事,受了多大的委屈,隻好答應“想讓我幫你應付他們也可以,但是你以後必須聽我吩咐,不許出去惹禍。”
“嘻嘻,我就說嘛,二哥對我這麽好,怎麽忍心把我趕出去呢。不過,”慕容琪瞧四下無人,低聲對慕容俊說“如果日後母妃或者四哥問起來,你一定要說是你強留我在太子府的,好不好啊,二哥?”
“我說過要趕你走嗎?”
“我真的可以繼續住嗎?你不趕我走了?”慕容琪驚喜的問。
“你可以住紫萱閣啊,你不是說過很喜歡這裏的景色嗎?”
“除了那裏我還能去哪裏啊?你又不肯收留我。”慕容琪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這麽說你想搬回去住了?”慕容俊淡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