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七章:我是殺人犯(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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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何遇來說,新的一天要在網友的腦洞中度過了。

    背後的故事早就有五十來篇的投稿,基本上都是猜測著情殺的可能性最大。

    情殺。

    富二代追求女生不成,惱凶成怒痛下毒手。

    根據一些情報信息,這些推測的故事變得有血有肉起來。

    柳柳一個人獨自在B市奮鬥,她買不起高房價的居所,也租不起黃金價格的單身公寓,隻能和幾個女生一起合租在民居裏。

    同居的兩個女生反映,柳柳這幾個月透露過一些有人在追求她的細節,比如帶回出租房的玫瑰、比平時更晚的回到家裏、手機的消息提示不斷。

    大家推測追求她的人就是蕭尋軒。

    柳柳公司的同事也告知大家,柳柳最近工作狀態有些不對,一直像是有苦惱的樣子,被什麽麻煩事纏身。雖然柳柳沒有明說什麽,但那個狀態絕不是談了戀愛,說是失戀還差不多。

    由此推測蕭尋軒屬於單方麵追戀柳柳,而柳柳對蕭尋軒並不感冒。

    一個有意把妹,一個抗拒反感。

    “蕭尋軒他爸就是個沒什麽文化的暴發戶,靠投機倒把發家;這導致蕭尋軒的家庭教育不是很好,身上有這一些不學無術的富二代的通病。

    他的學習成績不好,花花公子一個,這一點與他早有接觸的柳柳已經看透了。柳柳是個自強自立自信的女孩,她不是那種拜金的舔富女,她當然看得出蕭尋軒追求她的背後,隻是想鴛鴦戲水一場。所以她非常抗拒。

    抗拒的結果並不好,你能想象一個習慣什麽都手到擒來的富二代被人一再又一再拒絕後會怎麽樣嗎?所以在柳柳又一次拒絕之後,蕭尋軒一怒之下,選擇了強奸殺人,並畏罪逃回家中。”

    何遇笑了笑,這篇文章基本上把事實就說出來了。

    但真相這種東西,越晚出來越顯得真實。

    畢竟現代人,都喜歡反轉,至於反轉前後誰真誰假,誰在乎?八卦之心滿足後,這些事情就與他們無關了。

    手機響了,何遇接起,按下免提。

    “第二批信息已經投進去了。”

    “好!”

    陳澄一直等到了夜晚,也沒有什麽能讓她開心一點的消息傳過來,她的期待落空了。

    她靠在牆上,再一次抬頭仰望那麵發黃的天花板,果然靠人不如靠自己,錢呐錢,誰會不喜歡呢,她居然還對那群哭兮兮的人抱有希望。

    不過是嘴巴上說得好聽,真正要割肉的時候,誰舍得啊。

    暫緩金和養女,是個人都會選擇真金白銀吧。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

    陳澄想到什麽,抿住了嘴,真是頭疼。

    越獄,越獄。

    陳澄糾結了一下,選擇聯係監獄裏其他的任務者,總不能坐以待斃。

    這裏就四個任務者,胡子謙去掉,那個越獄失敗的蠢蛋不做考慮,還剩一個女人。

    女人啊,陳澄把那黃色的暈圈看出花來,女人和女人合作,可沒什麽優勢。

    葉寶寶已經找到了新住所,五十塊一天,三百塊包一個星期的小旅館,不需要身份證的那種,給錢就給鑰匙。

    她準備幫助胡子謙,除了胡子謙答應給她的無垠點外,還有一個原因。

    女人和男人合作,總有很大的優勢。

    葉寶寶偷偷笑了,男人總是小看女人的。

    她要把胡子謙拉出來,做她的替罪羊。

    葉寶寶其實也沒有什麽好辦法,但作為懶人嘛,需要想什麽好辦法嗎?有現成的模仿,抄襲就成了。

    感情牌誰不會打,少年弑母案背後難道沒有點什麽隱情。

    當事人都說有了,那就一定有。

    葉寶寶在網上聯係好了寫手,隻要手寫稿,錢貨當麵交易,當然給出的稿費,價格不菲。

    胡子謙發來消息,告訴他明天下午他會離開監獄,到精神病醫院去,到時候可以裏應外合,把他救出去。

    葉寶寶沒有回他的消息,劫犯太危險了,她不想堵上自己的性命。

    還是徐徐圖之。

    於是她回到:“不要急,我們慢慢來,你不是誰那個養母並不是什麽好人嘛,那你殺了她是應該的,大家都會理解你的。”

    “理解有什麽用?”胡子謙說,“死刑又不能減。”

    “當然有用,要是你逃不出去,死刑之前的刑罰總能減輕點吧。”

    “我可不想有這樣的假設,明天你一定要幫我。”

    “安啦,一切交給我來辦,你也別急著明天就能逃跑,要是沒機會你可不能怪我不出麵啊。”

    葉寶寶關了聯絡器,明天去救他,她可沒那麽傻。

    再搭救胡子謙離開監獄之前,有很多事情她要鋪墊好,所以胡子謙還是待在那個消息不靈通的地方比較好。

    “也不知道小澄怎麽樣了,消息不靈通,監獄裏是怎麽樣的我們都不知道!”老人抹著眼淚,“我當初就不該答應那個敗類,替他辦好領養手續,我是罪人啊我!”

    “媽!”

    周圍的人都上前安慰這個一生吃齋念佛的老人,十幾年前,本以為自己做了件造福孤女的善事,沒想到種下的惡果。

    “我不管,我一定讓小澄過好她最後的幾天,暫緩金一定要給我籌到。”

    幾個中年人紛紛麵露難色,那筆錢對蕭父來說都能算得上一筆大款,更何況隻是普通中產階級的陳家。

    一直在抹眼淚的婦女說道,“我可以把我家房子賣了。”

    她這麽說,其他幾個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老人氣得咳嗦幾聲,捂住胸口,差點喘不過氣。

    “你們是不是老三一樣,人長大了就變得狼心狗肺了!”

    “媽,您別氣,我把公司賣了也得把這筆錢籌出來!”

    “是是,我在市中心還有個店鋪,賣了能拿不少錢。”

    老人緩過氣來,她悲淒道:“不是我不為你們著想,我們現在吃穿不愁,少了那幾套房子幾個小公司,也餓不死。但小澄,是被我們家害了啊,你們爸要是還在,肯定要拿刀往那個敗類屍體上紮上幾刀!”

    婦女幫老人順背,她說道:“媽,我們都知道,爸都說過很多次,做人,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要是早知道那個敗類良心都被狗吃了,我就親手殺了他,省得禍害小澄這個可憐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