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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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殺手當的,連自己的容貌都丟了,你從一開始就是虛情假意,你憑什麽說自己喜歡我們家王爺?”
    “你啊,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龍衛這張嘴就是損,得理不饒人,一直巴拉巴拉地說個不停。說到最後,就變成了長長的一聲歎息。
    凰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已經宛若白紙,毫無血色。她甚至不敢去看龍衛的眼睛。
    他說的對,她……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是……
    王夢婷,凰影,這都不是我,我是誰呢?
    ……
    這個夜,仿佛將人壓得透不過氣來。
    夜再長,終有盡頭。
    當清晨第一縷晨光穿過重重雲層,破開黑夜的帷幕而出,也就代表著夜盡天明。
    皇城籠罩在晨光之下,吩咐給這個毫無生氣和人性的地方多了一點生機和活力,就顯得沒有那麽沉重沉悶讓人喘不過氣來了。
    這巍巍宮城,好像還沒預警到即將來到的暴風雨,依舊照著往常的樣子,在晨光灑落在宮城時,就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
    秦晚歌昨天晚上一覺又睡到了日曬三竿頭,醒來時,辰時過了大半,已經快到巳時了。
    昨晚秦晚歌服用了自己的療傷聖藥,還有外傷藥,經過一夜的休養,傷口恢複神速,她已經能挪動自己的身子了,舉手什麽的都沒問題了,但是翻身還比較困難。
    但若是換了別人,若是沒有這麽好的藥,像她受了這麽重的傷,躺上半個月也未必能恢複到這個程度。
    阿黛給她換藥的時候,瞧見外傷好桌麵快,欣喜地說道:“照這個速度,不用幾天這外傷就能好個大半了。真是謝天謝地。”
    秦晚歌對於阿黛的態度不予置評,不管跟她多久,不管經曆過些什麽,阿黛的心性都很單純,這是難得的赤子之心,她自然不會強迫阿黛去變成映雪那樣的深思熟慮。
    “這兩天我會好好養傷爭取盡快好起來的,你去給我準備點吃的。待會兒如心要是過來,我就算是睡著了,你也要把我叫起來,讓她跟我說說棲鳳宮的情況。”
    這個時候,明珠應該已經在棲鳳宮裏了,也不知道棲鳳宮裏會是個什麽狀況。但有如心和映雪在邊上陪著,她多少能安心些。
    照著昨晚的部署,隻要能盡量規避一些不必要的風險,應該能把司徒睿和徐秋水給糊弄過去的。一切就看如夢的巧手,和明珠能否從容應對了。但願生死邊緣走過一次的她,能順利再度過一次生死之劫。
    此時的棲鳳宮裏,一片沉寂。
    棲鳳宮裏今天很是熱鬧,不但帝後都在,還有各宮的妃嬪,甚至還有好幾名朝廷大員的夫人。
    但是,在柳家少夫人楊氏走進棲鳳宮正廳的那一刻,在場的人,包括徐秋水和司徒睿,全都愣住了。
    司徒睿和徐秋水麵麵相覷,滿眼的震驚。徐秋水差一點脫口就喊出了:“納蘭明珠!”
    隻見,那一身誥命夫人裝束的柳家少夫人楊氏蓮步輕移,在正中緩緩下跪,朝座上的司徒睿和徐秋水,鄭重地叩了個頭,“臣婦柳楊氏,叩見皇上、皇後娘娘,以及各宮娘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起進來的,其實還有柳如心,和慎兒、如夢,但是,在場的人都被這位柳楊氏吸引了注意力,連柳如心他們請安也看不見了。柳如心她們也就自行起身了。
    徐秋水難以置信地瞪著柳楊氏,在場所有人的反應也都是一樣的。他們都緊緊盯著這個柳家的少夫人楊氏,生怕一眨眼這個人就會消失不見了!難,難道所有人都眼花看錯了麽?!
    “柳楊氏你……抬起頭來。”司徒睿沉了沉,開口道。
    昨日柳府小公子百日,他費盡心思送那些禮物,又讓徐秋水封賞了柳宸玥的夫人,為的就是讓這位神秘到幾乎從沒在外人麵前露麵的柳家少夫人進宮,他倒是想看看,餘楓那話說的是不是真的。
    那一日,餘楓在禦書房拿著一幅納蘭明珠的肖像畫跟他說,畫上女子是柳宸玥的夫人楊氏,還說,柳宸玥施偷龍轉鳳之計,當日納蘭明珠沒有死,而是用了金蟬脫殼之計,找了一個替死鬼,出了宮改換了身份,嫁給了柳宸玥。
    餘楓說這話的時候,司徒睿氣得拍桌子,“簡直豈有此理,他們有這個膽子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等手段麽?!餘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朕死去的蘭貴妃出來做文章,你可知道你該當何罪?!”
    嘴上說的冠冕堂皇,他心裏卻是已經信了五六成了。餘楓這個人雖然狡詐,但他不是會隨便搬弄是非的人,他這麽謹慎小心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無中生有。但是,在氣勢上他必須擺足了姿態。
    當時的餘楓就連忙跪到了地上,諂媚又帶著一股所謂的敬畏,說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微臣哪裏現在的一切都是皇上您給的,我哪裏敢玩什麽花樣耍什麽心眼。皇上您是九五之尊真龍天子,這畫是根據相國寺一位僧人和柳家下人的描述所畫,微臣怎麽敢在這種大是大非麵前欺騙皇上您呢?皇上您想想,柳家是何等人家,可是柳宸玥的夫人,自打成親以後,在人前露過臉否?”
    司徒睿的臉色越來越沉,餘楓抬頭偷偷看了他一眼,低下頭繼續添油加醋,“照理說,宮裏有些宮宴是要攜家眷的,可柳宸玥一次都沒帶過他的夫人。這不是怕人瞧見他夫人的模樣是什麽?聽說,那位柳夫人楊氏連出門上香都把臉包得嚴嚴實實生怕被人瞧見。這不是心裏有鬼又是什麽?就是柳宸玥那寶貝兒子滿月、百日宴客的時候,那位柳家少夫人也從未露過臉。”
    “柳宸玥,納蘭明珠,他們當真有這麽大的膽子麽?柳家和納蘭家是不想要命了麽!”司徒睿一掌重重拍在了麵前的書案上,整個書案都在搖晃。
    餘楓跪在地上做惶恐狀。
    司徒睿鐵青著臉冷冷說道:“朕倒想看看,納蘭雲有沒有這個膽子把朕的女人嫁給柳宸玥!柳楊氏躲著不敢出來見人,那朕就逼她見!”
    回憶至此而止。司徒睿冷眸看著下麵跪著的女子。
    柳楊氏緩緩抬起頭來,眸光有些怯怯,卻是不敢去看座上的帝後夫妻二人。
    徐秋水盯著她看,震撼到無以倫比,怎……怎麽可能!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竟然和納蘭明珠有六分相似,這眼睛,這鼻子,這巴掌大的小臉……幾乎如出一轍,卻又隱隱透出不一樣的神采。
    司徒睿看了她半晌,徐徐問道:“你,是納蘭家的什麽人?”
    大概是帝王威嚴太甚,嚇得這位柳楊氏有些發抖,她小心翼翼地說道:“臣、臣婦是納蘭夫人遠房表親家的侄女,與表姐……哦不,是,是已逝的蘭貴妃是表表姐妹。”
    “天底下有這麽巧合的事情麽?”柳楊氏的怯懦助長了徐秋水的氣焰,她已經從震撼中反應過來,冷冷盯著柳楊氏說道,“民間已經有傳言說柳宸玥的夫人是已逝的蘭貴妃,還說是柳宸玥用了金蟬脫殼之計把皇上的女人絕無僅有,今天他們把你找來,分明是掩耳盜鈴做賊心虛吧。說吧,你到底是納蘭家的什麽人?”
    這些宮廷秘辛卻被徐秋水當眾說了出來,司徒睿狠狠瞪了徐秋水一眼:你這麽做分明是想給朕難堪!
    徐秋水對上司徒睿的目光,似乎是露了怯,嘴角卻不著痕跡地隱去了一抹得意。司徒睿,我就是要你在眾人麵前丟臉,你又能拿我如何?你要藏著掖著捂著不敢讓別人知道的,我偏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被人戴了多大一頂綠帽子!
    “臣、臣婦不敢啊,臣婦隻是一介民女,能能能嫁給我家夫君是三世修來的福氣,我我真的不不不是表姐……不對,不是蘭貴妃。”柳楊氏一慌,便口不擇言。看著樣子,分明就是沒見過什麽世麵的小女子,哪裏受得住皇帝和皇後的逼問。
    在邊上的柳如心看見這一幕,眼底閃過欣慰和讚賞,這尺度把握的剛剛好,驚慌失措,怯生生,都是一個尋常女子該有的氣度。卻在這驚慌之中守住自己一分不外露,厲害。
    心裏這麽想著,柳如心身體已經行動,一下子就跪在柳楊氏的身邊,“皇上,皇後娘娘,我家嫂子是蘭貴妃的遠房表親這是事實,嫂子她自小生長在江南一座小鎮,那一日她孤身一人上京想到納蘭家投親,碰巧在路上遇見的我家兄長。此事千真萬確,蘭貴妃已經香消玉殞,卻為何還有人拿蘭貴妃出來做文章陷害我柳家和納蘭家。皇上,蘭貴妃若是沒死,且嫁入我柳家門,那可是欺君大罪,足以滅我柳家滿門。此等大罪,豈能不明不白就扣下來,還請皇上皇後娘娘明察秋毫,還我們柳家以及納蘭家清白!”
    慎兒和如夢也都跪了下來,一言不發,卻是十分倔強的模樣。
    氣氛一下子就凝住了。
    卻有嬪妃在此時悄悄地低語道:“這柳楊氏雖然模樣長得像蘭貴妃,卻也不盡相同,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