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你咋這麽恨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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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悠悠,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
早在半月前,楊鑄就受不了自家小徒弟的暗黑料理荼毒,打發她去上課去了,
然後整天窩在辦公室裏養養壺、喝喝茶,晚上再去擼點串,生活過得不亦樂乎。
這一天,楊大官人正小心翼翼地夾著蓋碗裏的茶葉一片片地在茶盤上鋪圖案時,一陣特殊鈴聲忽然響起,
楊鑄手上一抖,有些遺憾地看了看即將成型的“二師兄”,放下鑷子,拿起了手機;
對麵,林大太子有些激動的聲音傳來
“楊大大,田裏的麥子好像有成熟的跡象,最近天有點熱,我爸覺得是時候可以請那些聯合收割隊的人過來割麥子了,現在就想問問你,你那邊有什麽意見沒。”
楊鑄秒懂,但卻皺了皺眉毛,心裏盤算了一下,然後回道
“時間有點對不上啊,我怕到時候忽然降溫,割下的麥子曬不熟,那就壞菜了,這樣吧,你先讓你爸別急著請收割隊的人來,我明天去地裏看看。”
林大太子嗯了一聲,然後掛斷了電話。
楊鑄放下電話,打開了手提,然後翻牆看了看美國的一些財經新聞和專題文章,開始思索起來。
………………
下午,楊鑄跑到美帝領事館去麵簽,看著裏三層外三層的人,不由地頭大不已;
為了少露點馬腳,楊鑄不能用大華投資的名義走綠色通道,隻能以個人名義搞定簽證,弄得是麻煩的要死;
先把手機等物品存在門口的小店,拿著護照領了號,排了足足四個小時的隊,才過了安檢來到鑒證官麵前;
這個有些消瘦的外國佬麵無表情地看著楊鑄“去美國的目的?”
楊鑄聳聳肩“去旅遊。”
簽證官微微打探了楊鑄一眼“誰負責你的旅費?”
楊鑄有些無語,這麽弱智的問題也問的出來?
當下翻了個白眼“當然是我自己。”
簽證官似乎有些不滿楊鑄的態度“你目前有工作?工作內容的內容是什麽?”
楊鑄麵無表情地回答“目前在廣告公司做策劃,”
然後不等簽證官詢問,便自顧自地說下去“具體工作內容是廣告創意製作,主要針對的客戶群體是國內一些快速消費品;目前月薪,這裏是我的在職證明。”
楊鑄拿出秦欣公司開的工作證明放在他麵前的桌子上,然後繼續用鳥語說道“會說鳥語,跟普通人溝通沒問題;”
“計劃在紐約玩上一個星期,參觀參觀華爾街,然後去逛逛好萊塢,接著就回國了;”
“所以……簽證官先生,你還有什麽東西需要問的麽?”
這個美國佬臉色有些不悅,到底你是簽證官還是我是簽證官?你丫的這麽老油條,把我要問的問題都問完了,你讓我說什麽?
於是打開楊鑄的護照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說道“很遺憾,我不能給你蓋章。”
楊鑄眉頭重重挑起“為什麽?”
簽證官看著楊鑄“從你的衣著上來看,我認為你收入水平造假,你的真實收入應該遠遠達不到你所說的那樣,因此我懷疑你有非法移民傾向。”
楊鑄大怒,指著自己的衣服說道“看清楚了,這是綠豆牌的夾克,華夏名牌;”
再微微拉開夾克,指著裏麵的襯衣說“這是的襯衣,也是華夏名牌;”
然後抬起自己的腳,指著鞋子說“這是單星牌球鞋,更是幾十年的華夏牌子;”
“你告訴我,你怎麽就看出來我收入造假的!?”
簽證官不置可否,毫無感情的瞳孔裏貌似有著隱約的嘲諷
“不好意思,我對你們華夏所謂的名牌毫不了解,在我看來這什麽都不能說明;”
“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說的,月收入有的話,那你為什麽不穿一件奈克或者艾迪達斯的衣服?”
“你們華夏人不是以穿這些真正的名牌為榮麽?”
楊鑄冷冷地看著他“我是華夏人,穿華夏的名牌有什麽錯?為什麽非要穿你們美國的牌子?”
“而且傻子都知道那些牌子是在我們華夏西莞代加工出來的,我為什麽要為那幾塊破布標誌多交幾百塊錢的智商稅?”
簽證官聳聳肩“諾,你看,我又多了一條拒絕你的理由,我現在充分懷疑你有著極端主義傾向,為了我們國家的安全,我不能給你蓋章!”
楊鑄氣笑了“這是在華夏的領土上,你竟然因為一個華夏人全身穿著華夏品牌的服裝就認定我又極端主義傾向?”
簽證官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在華夏領土上又怎樣,這裏是美國領事館,從國際慣例來說,這裏等同於我們美國的遣國領土!”
楊鑄冷嘿嘿地瞧著他“我想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希望你不會因此後悔!”
簽證官眼中閃出一絲惱怒“很好,你很有勇氣!記住了,我叫約翰,約翰克勞德,希望你能給我帶來驚喜!”
說完,便毫不猶豫地按下響鈴,呼叫下一位唯唯諾諾的華夏人進來。
楊鑄眼中冷光更甚,也不言語,連護照也不拿,就讓它放在簽證官麵前的桌子上,徑直走了。
約翰看了看楊鑄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嘲諷,旋即不以為意地收回了眼光,有些嫌棄地把楊鑄的護照丟在桌子抽屜裏。
………………
出了領事館,楊鑄從小店裏取回自己的手機,走了兩步,撥了出去
“喂,小圖,你現在給那家私人收割隊打電話,就說我要看看他們的機械質量;”
“在帝都羊圈,有一個看大門的雜役,叫約翰克勞德;”
“你給他們說,如果兩小時內,能夠讓這個人卷鋪蓋走人,我們下一步就帶他繼續玩下去,”
“如果做不到,很抱歉,他們割完手上的這批麥子就可以回家了!”
對麵的林圖嚇了一大跳,連忙說道
“楊大大,現在就告訴那家私人收割隊我們後麵還有活,會不會出問題啊?”
“我怕到時候他走漏風聲就不好了。”
楊鑄冷冷笑了笑“這個你不用擔心,這家私人收割隊我有了解,他跟其他的幾家聯合收割隊不同,早在投標前就知道我們想幹什麽了,它是絕對不會透漏風聲的;你按照我的話去說就行!”
“記住,告訴他們隻有小時,過時不候!”
對麵的林圖聽到楊鑄如此堅持,隻得答應了下來,心中卻在犯嘀咕,怎麽楊大大聽上去很生氣的樣子啊,隻恨現在通話都需要收住馬腳,不能說的太明,不然倒是能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楊鑄掛了電話後,也不急著離開,就在路邊的一家飲料店點了一杯燒仙草,悠哉哉地喝了起來。
結果不到小時,就見那個約翰換了身衣服,有些狼狽地走出了領事館,臉色蒼白,雙目無神,仿佛遇到了什麽極可怕的事情。
楊鑄挑了挑眉,嘴角滑出一個弧形,看來,那家私人基金後麵的勢力,比自己想的更有能量;
要知道,美國在華夏、熊俄、島國這些國家派駐的領事館工作人員的行政等級雖然不高,但權限卻遠遠超出自身的行政等級;尤其是華夏,這幾年能在華夏領事館幹活的人,背後幾乎都有些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正當楊鑄琢磨著如何用好這把刀子時,又是一陣鈴響,
楊鑄接通電話,卻聽到裏麵一個有些華夏語說的有些僵硬的女聲說道
“您好,楊先生,很抱歉讓您有了一場不愉快的體驗;”
“您的護照簽證已經審核通過,請問您現在在哪,我這就給您送過來。”
楊鑄嘴邊的笑意更濃,這服務很到位嘛,當下說了自己的位置,然後掛了電話。
不多時,一位臉上有些雀斑的年輕美國女人恭恭敬敬地把楊鑄的護照和簽證放在了他麵前;
正打算和楊鑄套套近乎的她,卻愕然地發現,這位頗有些神秘的華夏男子,拿了東西便徑直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離去,連給她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原本就很疑惑的她,非常想要動用一些暗線查一查這人的背景,但想起領事剛才嚴厲的戒訓和警告,身子不由地抖了抖,立馬打消了剛才升起的念頭……
………………
經曆了十多個小時的折騰,楊鑄總算到了紐約;
一下機,便跟著林圖鑽入了接他的車子;
“喲嗬,林伯父,你這大忙人也來接我啊,小侄有些惶恐啊!”
“該不會是前麵又有什麽坑等著我去跳吧?”
一進車門,楊鑄便看見了副駕駛座上的林雄,雖然渾身軟綿綿的難受的要死,但依舊忍不住陰陽怪氣地懟了起來。
林雄略有些尷尬,知道這小子還為前一久把他賣給上麵的事情生氣,但畢竟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打了幾聲哈哈,隨便說了幾句好聽的話,便把氣氛圓了回來。
楊鑄現在實在沒有精力跟他繼續懟下去,隻得把身子靠在座位上,假寐了起來;
心中恨恨,這隻老狐狸,分明是看準了我長途飛行後狀態極差,這才擺出了低姿態親自過來接我,
不過人際交往還是需要拿捏點尺寸的,既然人家一副賠罪的姿態,哪怕你現在狀態不佳,懟不了人家幾句,但隻要你開口,下車之後,這事也隻能翻篇了。
迷迷糊糊中,楊鑄感覺到車慢了下來,耳邊傳來無數的喇叭聲,微微睜眼,卻發現車子被無數洪流堵在了市區幹道上。
林圖看見楊鑄睜開眼,有些無奈地解釋道“紐約這邊車比人多,主幹道上一天起碼六七次堵車高峰期,咱們運氣不咋地,又遇上了,沒有個一兩小時別想到酒店。”
楊鑄點點頭,看了看窗外那些無數狂躁直按喇叭的司機,還有一些人直接在車裏砸方向盤;心想,這破地方的路怒症患者比咱們國內的還多啊。
感覺稍稍恢複了點力氣,覺著一兩個小時光在車裏幹坐著也挺無聊的,於是開口問道
“你們電話裏說的征兆是怎麽回事?”
聽到楊鑄提起這個話題,林圖頓時來了精神
“楊大大,這段時間我們買了不少信息資料,結果發現許多危機即將爆發的跡象;”
“首先是銀行的(信用違約掉期)的擔保費從去年月份的上調至,也就是杠杆率從倍降到了倍不到,這等於直接告訴我們,銀行已經對這些的信心大幅度下降;”
“其次,我們購買並調查了個套餐裏信用評級為級的房產抵押貸款債券;結果溯源後發現,這個貸款券裏關聯的十萬三千多個個人債務,有接近都是級的垃圾債務資產,真正達到級的隻有不到個;”
“等同於市麵所有標注級的房產抵押貸款債券,實際上全都是泡沫,還都是發著惡臭的那種;”
“按我們評估,最多再過-個還款周期,這些名為,實則級的債務資產就會出現大麵積壞賬;”
“最後,我們發現了這來自十三個州的房產抵押貸款債券,竟然發現裏麵的房產重複抵押貸款比例已經高達;也就是有的人同時將一所房產抵押給最少-家銀行,從而實現暫時的資金流動平衡;”
“這不就等於是咱們國內那些小年輕以卡還卡麽?還是需要刷光一張卡還另一張的那種!”
“所以,我們大家合計了幾次,覺得暴雷時間最多不會超過個月,因此,趁著那些大莊家還沒有動作,開始做空,大量買入,要不然,要是杠杆再次下調,咱們的損失就大了。”
楊鑄知道他們的想法,此次調集大量資金來美國做空,主要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在股市做空,也就是事先向券商“借”出自己預算內份額的某些公司的股份,其目標自然是早就定好的那些“次級抵押貸款公司”;
比如,楊鑄他們付出一定費用後,向券商“借”出某次級抵押貸款公司萬股股票,租期三個月,然後轉手在股市賣掉;以目前市價美元股來算,就是轉化成億美元;
然後過了三個月,這隻股票因為危機,掉到美元股,到時候,楊鑄他們隻需要在股市裏再花上億美元元買入股,再還給券商就行了,不計算手續費的話,中間淨賺億美元;
這就是股市裏的“做空”,
當然,如果你運氣不好,三個月後人家股票漲到美元,那你也得乖乖花上億美元從股市裏買萬股,還給那些券商,中間虧損億美元。
第二部分,則是靠著買入來做空,這也是楊鑄他們計劃中資金使用的大頭;
這一部分稍微有些複雜,因為其實本質上是一種保險,因此,賠付的杠杆率就很重要,
如果那麽你找好目標後,按照原來的金額的擔保費與銀行對賭的話,花上億就能為億的債券買上保險,一旦這些債券出了問題,借貸者無法還貸,形成壞賬的話,那與你簽訂協議的銀行就需要賠付你億美元,就算其中有的債券沒有發生壞賬,拋去成本,你也能賺上多億美元;
所以,當林圖他們知道那些銀行的擔保費上漲到的時候,才會這麽急;
要知道,在當下,的擔保費是不固定的,今天上漲到,明天就能漲到,中間一出一進,獲利空間差別巨大不說,到了一定的風險程度,銀行就壓根就不跟你對賭了。
但另一方麵,肯跟你簽訂對賭協議的銀行,大多數都是私人小銀行,鬼才知道他們到時候實際的可賠付資金究竟有多少;
長著蚊子肚,卻張著蛤蟆口的家夥世界上到處都有,如果到時候根本沒有那麽多錢來賠付,那就好玩了,而且一旦進入破產後的資產清算階段,對於楊鑄他們而言,是極為不利的,他們可不敢耗上一兩年來等你清算完資產後再賠付。
因此,選擇對賭銀行更是重中之重,其中的風險性,要遠遠大於股市。
………………
這邊林圖剛說完,林雄就遞來了厚厚幾遝資料“這是這幾個月收集的資料,你先看看。”
楊鑄費力地將這估計有著五公斤的資料接了過來,放在腿上,然後打開文件袋,仔細地看了出來。
對於林圖剛才說的房產抵押貸款債券溯源這塊的信息,楊鑄略略翻過就作罷,這東西目前知道個大概就行了,他關心的是別的東西。
一個多小時後,楊鑄總算大致地翻看完了這些信息,捏著眉心思考了起來;
“你們關於這塊的信息都是從那些小型的私人銀行那邊買來的?”楊鑄問道。
林圖點點頭
“那些銀行巨頭們的內部信息很難弄到,而且我們怕打草驚蛇;”
“再說,這些小型私人銀行雖然從運行邏輯上來說,都屬於的外線,但同樣的,他們比那些銀行巨頭和投行們更接近市場一線,因此,他們的信息對我們而言,更有價值;別忘了,這條生態鏈再往下,那就是房屋中介了。”
楊鑄點點頭,的確,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信息獲取越靠近市場一線越好,
但是……
楊鑄問道“房利美()、房地美()這兩個金融機構的內部信息你們搞到沒有,尤其是他們的可融資金評估?”
林圖搖搖頭“我們沒有去弄,一來是怕露出馬腳,”
“二來……我們覺得沒有必要,按照現在收集的信息來看,三五個月裏,危機肯定爆發,有沒有這兩個機構的信息已經無關重要了。”
楊鑄冷哼了兩聲“我看你們是飄了,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林氏父子聞言,對視一眼,
林雄沉聲問道“賢侄,有什麽不妥麽?”
楊鑄懶洋洋地笑了笑
“我一直都說,在證券和金融市場,民眾的信心比實打實的資金更重要;”
“從數據上來看,大規模貸款預期肯定就是最近三五個月的時間;”
“但是……單純的大規模貸款逾期就真的會立馬引發金融危機麽?”
“哼哼……”
“你們真以為美帝整天打著【皿煮】、【滋油】的旗號,就真的所有領域完全奉行自由市場那一套了!?”
林雄一驚“你是說……?”
楊鑄點點頭“沒錯,既然是買空,我們就不得不把房利美、房地美,以及華爾街投行們的自發性捂蓋子的緩衝時間考慮進去!”
說完後,楊鑄摸摸下巴
“《第二次蕭條》劇組那邊快殺青了,”
“看來,這部片子還真的很有可能成為一部預言電影!”
嘴角露出一絲滲人的微笑
“這段時間,林圖先當下我的司機,我要去做一下實地調查,那些小銀行的數據,毫不客氣地說,至少摻了一半的水分,我估計實際情況要比他們給的數據上惡劣的多!”
“早入場固然會虧了一大波,但是晚入場了,卻隻怕是連湯都喝不到!”
“還有,咱們的燃油計劃也差不多可以篩選和尋找目標了,”
“這把火,如果不把這破落地方燒個半熟,簡直對不起我折騰的這十幾個小時!”
林氏父子看著楊鑄扭曲的表情,麵麵相覷,
又有哪個不開眼的美國人惹到他了?
要不,這眥睚必報的腹黑男咋會這麽恨美帝!????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秒記住書客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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