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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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在阮慕陽那裏碰了一鼻子灰的孫浩遊決定今日出門找三五好友排遣一下心中的鬱結,順便想想對策。%d7%cf%d3%c4%b8%f3昨晚跟府中的妾室鬧了一晚上,卻覺得索然無味,今日睡到日曬三竿,他正準備出去,正好遇到了從府衙之中回來的知府大人孫振。

    “你去哪兒啊?”孫振的臉色不太好看。

    孫浩遊撇了撇嘴笑著道:“爹,我出去找朋友喝酒。”

    孫振冷哼了一聲:“你昨天帶著府衙裏的人去哪兒了?做了什麽事?”

    “爹,您什麽時候這麽愛管我了?”孫浩遊問。

    平日裏孫浩遊做的那些事孫振很少去管。但是昨晚有人來隱隱地提點了他一番,來的竟然是內閣的那位手底下的人,他這才知道孫浩遊做了什麽混賬事。

    雖然來人沒有說孫浩遊惹得那位婦人是什麽身份,但是跟內閣那位有關,身份必然是不低的。

    “你最好別招惹人家。”孫振提醒道。

    孫浩遊皺了皺眉,懷疑地看著孫振說:“爹,你是不是知道人家是什麽來曆?”他對阮慕陽的來得好奇得不得了。

    孫振想起了來人叮囑不可聲張,冷哼了一聲再次警告道:“總是你給我老實點,別給我惹麻煩。”他已經讓京中的人在查來滄州的到底是哪位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若是真與那位大人關係匪淺,他還要借機好好巴結一下才是。

    看來還是個高官的外室。孫浩遊心中不以為意。

    出了門在酒樓的包間裏跟幾個好友一起喝了會兒酒,孫浩遊有些心不在焉。

    “孫小少爺,這才多久,你就歎了好幾口氣了,發生什麽不順心的事兒了?”他的朋友也都是滄州的紈絝子弟。

    孫浩遊大概把遇到的事說了一下,那些狐朋狗友就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給他出主意。跟他一路的人,出的主意當然也都是損招。

    “這滄州還有你搞不定的嗎?給她吃點苦頭就聽話了。到時候還不是隨你怎麽樣?”

    被他們這麽一說,孫浩遊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那莊院的護衛武功不弱,硬闖肯定不行,怎麽才能給她苦頭吃呢?

    晚上孫浩遊回來,心裏想這事兒,就與一個行色匆匆的官差撞在了一起。

    “怎麽走路的?本公子也敢撞?”

    那官差連忙道歉。

    發現這是孫振身邊的人,孫浩遊叫住了準備離開的他問:“這麽匆匆忙忙找我爹有什麽事?”

    “從海上跑來的流寇有蹤跡了,原來他們混在了城外受難的百姓裏。怪不得先前我們沒有查到。”

    “城外?”孫浩遊挑起了眉毛。

    官差沒有發現異樣,點了點頭,又說了具體的位置。“少爺,我先去找大人了,這群流寇藏了兩天,恐怕會有大動作,得趕緊去圍剿。”

    流寇藏匿的地方可不就離那莊院不遠嗎?孫浩遊心生一計:“站住!這事不著急告訴我爹。”

    “怎麽能不著急?”

    “我是讓你晚幾個時辰,等天黑了再告訴我爹。”孫浩遊道。

    官差猶豫。

    孫浩遊冷哼了一聲說:“聽見沒!不然我現在就讓人把你抓起來!”

    “是是是。”

    看著官差掉頭離開。孫浩遊得意地笑了笑,對身邊的小廝說:“去,給我調二十個官差來。讓他們假意搜查,逼著流寇往莊院裏躲。”

    小廝隱約猜到了些什麽,猶豫地說道:“少爺,這……會不會出事啊。”

    “一群海上來的流寇而已,怕什麽?隻是先讓那娘兒們吃點苦頭,嚇嚇她,然後咱們再出麵阻止,拖一會兒時間等我爹帶人來就行了。”孫浩遊得意地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這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

    此時的阮慕陽還並不知道孫浩遊這自作聰明的想法。

    因為有海上的流寇出沒,再加上孫浩遊昨日的到來,她吩咐過護衛和護院要格外小心,天色開始變暗莊院就大門緊閉,任何人不能出去了。

    在太陽落下,天還透著一點點亮。沒有黑透的時候,護衛統領合月來報說有一群受難準備去投靠親友的百姓想要借宿一晚。

    “有多少人?”阮慕陽問。

    “回夫人,八個人。”

    阮慕陽想了想。

    海上的流寇作亂,上岸燒殺搶掠,許多住在海邊的漁民和村莊遭了難,流離失所,隻能去投靠親戚。

    “讓他們進來吧,給他們安排一下住處,準備點吃的。然後派人注意他們一下,防止有流寇混在了裏麵。”流寇一直沒被官府找到,顯然掩藏了身份,混在百姓裏也是很有可能的。

    合月點了點頭:“是,夫人。”

    快到亥時的時候,阮慕陽在琺琅的服侍下,準備看一會兒書就睡了,忽然房門被敲響。

    “夫人。”

    是合月的聲音。

    他這麽晚來敲門,恐怕是有事。

    阮慕陽立即讓琺琅幫忙穿上了衣服,讓合月進來。

    隻見合月腳步匆匆,神色凝重。“夫人料事如神,屬下派人暗中觀察著那幾個百姓的動靜,發現他們私下中所說的不是滄州當地的方言,多半是流寇假扮的。”

    阮慕陽的心提了提,問:“你們可打探清楚,八個百姓之中混進來的幾個流寇?”

    海上的流寇除了一些亡命之徒外,還會有東瀛的浪人,實力不容小覷。

    但是院中的護衛也不少,可以靠人多取勝。

    合月皺著眉道:“八個都是,而且武功不低。”是以,他的神色才會凝重。

    若還有剩下的流寇在外麵裏應外合,那麽他們就危險了,而且院中還有這麽多手無縛雞之力的下人。護衛們瞻前顧後,要保護人。但是流寇們無所顧忌,免不了護衛會占下風。阮慕陽抿了抿唇問:“可有暗中派人去通知官府?”

    “已經派人去了。”合月說道,“還請夫人做好準備,若是情況不對,屬下定然奮力保護夫人的安全,護送夫人回京。”

    阮慕陽點了點頭說:“好,你快下去安排人手吧。”

    合月走後,阮慕陽對琺琅說:“收拾些衣物、幹糧還有財物。衣服最好是普通一些的。”

    看著琺琅臉色發白,神情凝重,她笑了笑道:“別怕,隻是以防萬一而已。”她做事小心謹慎慣了。

    琺琅點了點頭收拾了起來。

    沒過多久,外麵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想是流寇動手了。

    阮慕陽坐在房間之中等待著。外麵時不時傳來的慘叫聲讓房間裏顯得特別安靜。

    琺琅站在阮慕陽身旁,一句話也不敢說。

    慢慢的,外麵亮堂了起來。

    “夫人!是不是官差來了!”琺琅鬆了口氣道。

    阮慕陽點了點頭:“多半是的。”

    這時,房門被人從開麵猛然推開。劇烈的聲響讓剛剛鬆了口氣的她們嚇了一跳。

    還好是合月。

    “夫人,那群流寇果然還有同夥。他們在前院燒殺搶掠了一番後,見我們實力不俗,竟然在前院放起了火。”

    房門被打開後,外麵的打鬥聲變得更清晰了,隱隱可以看到火光。

    “官府的人還沒來?”阮慕陽問。

    合月神情十分嚴肅,語速在這緊張的情況下也變快了:“沒有。眼下情況不利,火勢在變大。為了夫人的安全起見,屬下等先護送夫人從後門離開。夫人可有什麽東西要帶的?”

    沒想到之前讓琺琅收拾的行裝竟然真的派上用場了。

    看著琺琅將包袱抱在懷裏,阮慕陽當機立斷道:“都收拾好了,現在就走吧。”

    阮慕陽帶著琺琅在合月和另外四個護衛的護送下,出了房門,從後門逃出了莊院。

    方才出來的時候,她遠遠地看到潘媽媽倒了下來。想到還有許多小廝和丫環要死於流寇的刀刃之下,阮慕陽心下悲愴,恨透了這群流寇。

    “夫人,這附近恐怕不安全,我們走遠些吧。”合月說道。

    阮慕陽點了點頭。

    另一邊,帶著二十個官差遠遠觀望著莊院方向動靜的孫浩遊看到隱隱的紅光,皺起了眉。

    “少爺,有些不對勁啊。”一個官差道。

    孫浩遊沒有說話。他的心下也有些不安。

    緊接著,有官差叫道:“是火!那個莊院著火了!”

    幾個呼吸之下,火勢瞬間變大。火光衝天。

    “少爺,現在怎麽辦?”情況脫離了他們原先的預計。

    孫浩遊此時也意識到自己玩大了,臉色一變道:“派一個人去看看我爹他們到哪兒了,剩下的趕緊去幫忙!”

    當他帶著十九個官差來到莊院前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之前小看了那幾個流寇的實力。

    在火光之中,流寇已經殺紅了眼,即使身上受傷了也像沒有感覺一樣。看到官差來了,他們也沒有害怕。上來就把孫浩遊帶來的那幾個官差給殺了。

    孫浩遊嚇得掉頭就跑,根本不敢回頭看有沒有流寇追上來。

    沒跑多遠,他看到了一大隊人馬朝這裏趕來,心裏鬆了口氣。

    是官府的人。

    “爹!爹!”

    看到孫浩遊,孫振臉色鐵青,但是此刻不是教訓兒子的時候。他讓手下的人領著百來號官兵火速趕去救援。

    盡管已經聽過了稟報,但是真的看到現場火光衝天的樣子的時候,孫振的臉色還是變了。“救人!將這些作亂的流寇拿下。一個都不允許放走!”

    官府的人姍姍來遲,莊院內的護院和阮慕陽帶來的護衛已經跟流寇打鬥了很久了。流寇人數比莊院之中的護衛和護院要多出一些,但是這些張安夷親自安排的人功夫也是不差的,幾乎是拚死將流寇弄傷了。

    官府的人來隻不過是收尾,最後不費一兵一卒,白撿了個很大的便宜。

    流寇凶殘,莊院之中手無縛雞之力的仆人們大部分都死了,沒死的也葬身在了火海。僅有的兩三個逃出來的也是重傷,去掉保護阮慕陽離開的合月他們五個護衛,留下來的大多是護院,也都是重傷。

    孫振走到一個被救下來的重傷的護院麵前,聽到他口中不斷地說著:“夫人……保護夫人。”

    莊院大部分都被燒掉了,救下來的活人也就那麽幾個,剩下失蹤的多半是死了。

    想到之前的提點,孫振低聲問:“你口中的夫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我們夫人是內閣首輔張閣老的夫人。還不快派人去找?”

    此話一出,孫振的臉色立即變了。

    旁邊孫浩遊的臉色更是煞白:“怎麽可能?內——”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孫振狠狠地瞪了一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立即住口。

    他隻當她是高官的外室,哪裏想到會是正妻?還是當今內閣首輔的正妻,內閣第一夫人?

    張閣老可是如今的百官之首,哪裏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

    “先把受傷的人帶回去,剩下的去找還有沒有活口。”孫振沉著臉吩咐下去。

    阮慕陽在合月他們的護送之下已經藏了起來。孫振的人自然是不能在火海之中找到他們的。

    找了大半夜一無所獲,孫浩遊心中越來越害怕,輕聲問孫振:“爹,現在怎麽辦?”

    大火已經熄滅,孫振看著一片焦土,目光深沉:“先封鎖消息,讓人繼續核對燒死的人的身份,回去從長計議。”

    回到孫府的時候已經是天亮了。孫振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孫浩遊早就慌得亂了陣腳,看著孫振一言不發,心裏更是發慌。

    “爹,你倒是說話啊!”

    孫振忽然抬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氣憤地說道:“逆子!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去惹事,你竟然還敢去!我們孫家這回都要被你害死了!”

    孫浩遊被打得發懵,愣了一下才不確定地說:“應該不會有事吧?太後娘娘應該會保我們的。”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裝出來的倜儻瀟灑,神色之中盡是慌張。

    “你惹的可是內閣首輔。就連太後恐怕都保不住我們。”孫振雖然隻是個知府,但是滄州靠近京城,對京城的局勢還是很清楚的。

    孫浩遊被孫振嚴肅的話嚇得臉都青了,一個大男人差點哭出來:“那——那怎麽辦?”

    孫振沉默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目光堅定,語氣森然地說:“為今之計隻有一不做二不休,殺人滅口了。到時候即便被發現了,我們隻需要說什麽都不知道,都推給流寇就好了。”

    人在他滄州沒的,他滄州知府就要負責嗎?

    隻要他們不承認,即便是張安夷也沒有辦法在明麵上難為他,到時候再找裘太後說說情——事情就沒那麽難辦了。

    孫浩遊驚訝得看著孫振。

    隨後聽了孫振跟他耳語一番,他更是渾身一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平日裏雖然胡作非為,但都是小打小鬧,跟今天所接觸到的相比。都是小孩子的把戲。

    阮慕陽他們在滄州郊外躲了一夜。

    聽到腳步聲,她睜開了眼。

    靠在樹旁眯了一會兒,她並沒有睡熟。

    原來是合月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夫人,統領,那些流寇都被官府抓起來了,咱們受傷的兄弟也被救回去了。那些官府還在四下搜查。”

    “是在找我們,或者是找漏網的流寇?”阮慕陽在琺琅的攙扶之下站了起來。那些被救回去的人說不定說出了她的身份,孫振正在四處找她。

    可誰知查探回來的人卻搖了搖,臉上有些疑惑地說:“他們好像是在找我們。可是他們封鎖了一切消息,在私下尋找。”

    封鎖消息?

    阮慕陽皺了皺眉。這就不太尋常了。她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麽多年在京城,她大多時候是以旁觀者的姿態看著朝堂之中的風起雲湧,暗中接觸著巔峰的權力爭鬥,這些經驗練就了她對情勢的敏感和對事情走向預判的準確性。所以她若是產生了不好的預感,大部分時候都是很準的。

    這時,合月建議道:“夫人,孫振的行為有些異常,依屬下之見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阮慕陽點了點頭。經曆了昨夜那麽驚險的事情,第一次在野外露宿,連用來洗漱的水都沒有,此刻的她臉上帶著些灰,衣服也髒了,看起來很狼狽。可是她的眼睛裏卻十分平靜,並無慌張之色。她說道:“再派人去探查一下。”

    她又道:“琺琅,將我們帶出來的幹糧給大家分一下,吃飽了才有力氣。”

    算上阮慕陽自己,現在他們一共七個人。

    五個護衛都有武功在身,而且不弱,等他們打聽好情況,再回京城不是什麽難事。

    吃完之後,合月派了兩個手下出去打探消息,其餘人等在原地。

    他們一等就等到了天黑下來。

    派出去的兩個護衛回來的時候都是氣喘籲籲。

    “怎麽樣了?合光,你先說。”合月道。

    合光神色凝重地說道:“回夫人和統領。我去府衙打探了一下,看到太陽落山後,他們偷偷從後門運出來了好多具屍體。我覺得有些不對勁,跟過去一看,發現都是我們的人。孫振將救回去的受傷的人都殺了。”

    琺琅倒吸了一口冷氣:“怎麽可能?”

    阮慕陽跟合月都陷入了沉默。

    這時,另一個叫合木的說道:“夫人,我在城外和城內打探了一下,發現孫振的人正在盤查什麽人,而且出城前往京城的必經之路上被設下的關卡。”

    合木的話證實了阮慕陽的猜想,跳動的火堆照得她的臉一明一暗,神色模糊卻給人凝重之感。“孫振在找的恐怕是我們這些漏網之魚。”在火堆之中木頭燃燒發出的爆裂聲之中,她的聲音非常清晰,語氣篤定。

    合月點了點頭說:“夫人說得沒錯,幸好我們今日沒有自投羅網。”

    這件事太過讓琺琅震驚,她又沒有想明白,難得忍不住開口問:“孫振為什麽要這樣做?”

    “昨夜的流寇出現得蹊蹺。這幾日官府查得這麽緊,他們成功躲在了百姓之中,明明應該等風頭過去的。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這事應該跟孫浩遊有關係。”阮慕陽說道,“把我們的人救回去後,孫振知道了我的身份,多半是害怕我回京城之後收拾他,狗急跳牆,就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截殺。”

    合月冷哼了一聲:“這幫人的膽子真是太大了。”

    想到死在昨晚流寇和大火之中的人還有今天死在孫振手上的傷員,阮慕陽眼中閃過冷意。

    他們的膽子確實太大了。

    她不會放過他們的。

    “夫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合月問道。

    阮慕陽看著火堆,語氣之中聽不出情緒,但是在場的幾人都能感覺到她的憤怒。她說道:“繼續在滄州肯定會被發現,強龍不壓地頭蛇,吃虧的是我們。我們這幾個人太明顯,而且我和琺琅又不會武功,肯定突破不了關卡,為今之計隻有喬裝打扮一下,先南下找個安全的地方停下來,再跟京城了聯係吧。”

    合月看著阮慕陽,眼中露出了服從和敬佩的神色。他由衷地低下了頭,說道:“但憑夫人決定。”

    說著,他又想了想,提議道:“夫人,不如派人試著找機會突破關卡去京城報信,我和剩下的人保護您南下。”

    阮慕陽想了想覺得也可以。

    隻是這個被派去的人恐怕凶多吉少。

    “就按合月統領說的辦。”這些人命終是要讓孫振和孫浩遊血債血償的。

    合月看了看四個手下,目光落在了合光身上說:“合光,這裏麵就你隨機應變能力最強,身手靈活,就交給你了。”

    阮慕陽道:“要是突破不了千萬不要硬闖,在城裏蟄伏下來,或者去林家找林崢嶠,讓他幫忙。若是還不行,二爺總會派人來詢問消息的,你就等到那個時候在想辦法。若是孫振他們查得緊,實在不行你就往南邊來找我們。我們已經死了這麽多人了,不能再有人丟掉性命了。”

    仗著背後有裘太後,孫振在滄州的勢力太大,一手遮天,林家不一定能鬥得過他。

    合光鄭重地說道:“請夫人和統領放心!”  這一夜,阮慕陽心中沉重,沒有合眼。他們一直等到了清晨,天蒙蒙亮的時候就起來撲滅了火堆兵分兩路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