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 男女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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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輸魚撇了撇嘴巴,“世子,假倉臨都已經死了,你何必還要繼續再替他扛著殺人罪名呀?”
“嘁,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談傲將臉轉去一邊,不予理會。
公輸魚兩步跨過去,坐到了談傲身邊,偏要與企圖躲她的談傲對視,“怎麽,世子不肯承認呀?”
談傲躲不過公輸魚的逼視,隻好硬著頭皮,昂起下巴,故作睥睨“你要本世子承認什麽?”
公輸魚眨著眼睛,故作天真,“承認當初在這間小廂房裏打死梓歸的人是假倉臨啊。”
“你聽誰說的?”
“假倉臨自己說的呀。”
談傲眉頭一皺,“他何時與你說的?本世子怎不知曉?”
公輸魚也跟著眉頭一皺,“他昨日在思賢園裏當著大家的麵說的呀。世子當時就在現場,怎會不知曉?”
“公輸魚,你是暈厥症又犯了嗎?神誌不清、胡說八道!”
“好,既然世子不肯承認,那敢不敢回答在下幾個問題?”
“你要問便問,本世子有何不敢答的?”
公輸魚盈盈一笑,“昨日假倉臨說世子軟弱無能不敢殺人,有沒有?”
“你問這做什麽?”
“世子隻需答有或沒有。”
“有。”
“世子的短劍插進假倉臨腹中時,假倉臨又說,世子終於敢殺人了,有沒有?”
“有。”
“有就行了。假倉臨言下之意很明確,在他之前,世子根本就未曾殺過人。而世子當時也沒有否認這一點。這就說明,假倉臨知道世子沒有殺梓霖,也沒有殺梓歸。這兩件事,世子與假倉臨之間定是早有默契的。”
談傲不以為然,依舊嘴硬道“這隻是你的臆測。”
“哎,世子此言差矣,這不是臆測,而是合理推測。”
“哼,你無憑無據,怎能說是‘合理’?”
“好,那在下就說憑據給世子聽。先說梓霖。當日,於齊賢廳裏,世子做戲‘一掌劈死梓霖’,一是為了當眾彰顯定西公府的無邊權勢,二是為了給梓霖解圍、救梓霖性命。這件事,世子當無從推脫,因為在下相信世子也明白,當夜在後山上,就是在下拖住世子,讓班九得以將梓霖帶走了。梓霖此刻就在我手裏,活生生的,這算不算是憑據呢?”
“哼,你這隻狡猾的小狐狸,終於肯承認‘偷’了本世子的人嗎?不是采蘑菇了?”
“哎,世子這個‘偷’字用得不妥,若是在下‘偷’了人,為何一直未有失主站出來說自己‘丟’了人呢?哎呀呀,世子該不會就是那個不敢站出來的失主吧?”
瞧著公輸魚滿臉的刻意,談傲翹起嘴角稍稍一笑,“公輸魚,你不就是想要本世子承認沒有殺梓霖嘛,好,本世子認下便是。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梓歸了?半年前梓歸被本世子打死時,你尚未進國子寺,總該不會也能拿出什麽令本世子‘無從推脫’的憑據吧?”
公輸魚回他一笑,“有沒有什麽能讓世子無從推脫的憑據,要說了才知道。”
“那你盡管說來聽聽。”
“好。那在下就說個故事與世子聽。”
“故事?”談傲一顰,不知道麵前這個狡猾的小狐狸又要耍什麽花招。
公輸魚清了清嗓子,說道“一年前,有個人頂著倉臨之名進了國子寺政史院,一進來就抱上了世子的大腿。此人聰明擅計、謙恭有禮,總能為世子排憂解難,深得世子寵信。而與此同時,跟這假倉臨同在政史院、同住一間廂房的另一名學子梓歸,為人剛直不阿,多次因看不慣世子的霸道所為而當眾頂撞得罪。故而,半年前,當世子看到假倉臨居然打死了梓歸,又聽到假倉臨說是為了維護世子才與梓歸糾纏、無意間錯手將其打死,便深信不疑。梓歸乃是帝都守備府公子,若被人知是假倉臨打死了梓歸,假倉臨必是要償命。於是,假倉臨求世子救命。世子便替他扛下了殺人罪名。因為有定西公府在背後運作,世子不僅無需承擔任何責任,就連帝都守備府都被整個地拔除了……事情雖然得以解決,可世子心中對帝都守備府還是有所歉意,故而在得知梓霖為了給長兄梓歸報仇,囚禁冒充假倉臨、意圖對世子不利之時,不僅不殺她,還設計將她救下……”
聽了這個“故事”,談傲先是頓了頓,接著便笑了,“公輸魚,你以前在鄉野,是不是還做過說書先生呀?故事講得不錯,想象力尤其不錯。可是,有一點不合理呀。”
“哪一點不合理?”
“故事裏的世子為何要替假倉臨扛下殺人罪名?即便是他覺得假倉臨錯手打死梓歸本意是要維護他,也隻需出手幫假倉臨開脫便是,有何必要自己扛下殺人罪名?就算定西公府勢大,鏟除整個帝都守備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呀。”
公輸魚頗為認真地點了點頭,“世子所言極是,曾有一度,在下也被這個問題所困惑,冥思不得其解。直到在下聽聞了這麽一則傳言,霍然間茅塞頓開。”
“哦,是何傳言?”
公輸魚笑意盈盈,故作神秘地壓低了聲音,道,“傳言說,世子與假倉臨,效法魏安厘王與龍陽君,同床共枕、水乳交融。若真是如此,那世子會替枕邊人扛下殺人罪名也便不足為奇了。”
聽聞此話,再看此刻公輸魚那一臉的三八姑婆相,談傲“撲哧”一樂,緊接著傾身向前,靠近公輸魚,幾乎是貼麵對視,直逼得公輸魚不得不後仰退讓。
“既然被你知曉了本世子的龍陽之癖,那有一件事,本世子就不瞞你了。”
公輸魚雙手撐地,勉強支住後仰的身子,“何事?”
談傲再次近前,高挺的鼻尖於公輸魚麵上似觸非觸,“你麵白貌美,可是比假倉臨好看多了,現在本世子看上你了,你可願與本世子同床共枕、水乳交融呀?”
因為兩人的臉靠得太近,公輸魚看不清此刻談傲的麵部表情,唯覺得他那一對眸子似烈日照射下的戈壁赤沙,灼熱蒸騰,折映出炙烤之光,直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嗬嗬,”公輸魚垂著冷汗、扯著唇角尬笑,思量著這個場景怎生如此熟悉,哦對了,之前她對梓霖也曾用過這一招,不過,那次表麵上是“男子對女子”,而此刻表麵上則是“男子對男子”。男女,男男,怎麽都是用同一招壓倒?還能不能有點兒新意了?話說回來,這姿勢對腰力的要求委實是高呀,之前那次她在上麵壓著別人,倒還不覺得,這次她在下麵被別人壓著,可真有點兒撐不住了呢——“呃,在下與世子玩笑呢,世子怎還順著竿兒往上爬了,嗬嗬,說了是傳言,傳言如何能夠當真?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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