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眾生芸集 名曰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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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接上文,上回書說到楚墨風抵達洛陽巧遇飛賊,一番纏鬥之餘對方溜之大吉,東都多方安排,客棧巧遇故人。這才引出囚牛率九子盡數抵達洛陽,不良人初次集結大鬧東都。

    將手中的茶杯隨意地丟在桌子上,囚牛也起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間,從床榻的一側取出了自己的兵刃,囚牛細心地抄起一塊布子擦拭起來,亮銀色的镔鐵棍經過囚牛一番擦拭,瞬間泛起了幽幽的寒光。望著布滿劃痕的镔鐵棍,囚牛歎了口氣,將手中的兵刃放在一旁,隨即倒在床榻上沉沉地睡去。

    與此同時,其餘眾人也是各懷心事地坐在自己的房間內,唯獨贔屭和負屭二人湊在一間屋內,似乎是在商議著什麽。

    隻聽贔屭輕聲說到“這一次也不知道老大怎麽想的,竟然會答應了那個夜叉的要求,妹妹,你說我們要不要跟隨老大前去幫他?”

    一旁正在打磨手中橫刀的負屭,聽到贔屭的話,頭也不抬地說到“哥,那可是夜叉啊,彼岸花的夜叉,既然人家有本事能夠讓老大安然無恙的走出刑部大牢,你覺得對方沒有本事瞬間剿滅咱們嗎?”

    “那你的意思是咱們去幫他了?”聽了自己妹妹的話,贔屭先是一愣,而後直勾勾地盯著對方,似乎是想從對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話音一落,隻見負屭將手中的橫刀往地上一丟,隨即忿忿地說到“哥,你忘了阿爺和阿娘是怎麽死的了?”

    提起這件事,贔屭眼中瞬間泛起熊熊怒火,兄妹二人原本是北地一帶的一戶姓席人家的孩子,年幼之時北地遭遇突厥人劫掠,其父母慘遭突厥人殺害,兄妹二人無奈之下輾轉流離,有幸巧遇一老僧收留,傳授二人武藝,待老僧圓寂之後,二人下山之後再度返回北地,奈何家園被毀,二人心痛之餘一路北上,數次於邊境附近擊殺多名突厥人。

    貞觀四年,大唐揮師北上遠征頡利可汗,被大唐打得暈頭轉向的頡利可汗,為了給自己爭取到緩和的時間,遂派遣執失思力前往長安請罪,得知這一消息之後,席家兄妹遂潛入長安城,伺機刺殺執失思力,無奈對方防衛嚴密,且執失思力此番前來是為了求和一事,故而二人失手之後被金吾衛通緝,所幸此時大唐眾人的目光始終放在北麵的戰事之上,這才使得兄妹二人順利逃出了長安,一路逃至商州一帶,遇到了當時招募人手的囚牛,隨即二人化名為贔屭和負屭,加入了囚牛的隊伍。

    待大戰結束之後,二人才輾轉得知,正是賢王楚墨風率大軍剿滅了頡利可汗,也算是間接替二人報了大仇,至此二人在心中將楚墨風奉若神明,總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報答他的大恩大德。

    此時負屭提及爺娘身死的原因,贔屭當即明白對方的意思,“我當然不會忘記,我也知道是賢王殿下替咱們報了大仇,隻不過賢王殿下是賢王殿下,夜叉是夜叉,這又能扯上什麽關聯呢?”

    沒好氣地拍了贔屭一下,負屭忿忿地說到“傻哥哥,你不會不知道吧,這個夜叉大人就是大唐的賢王殿下啊。”

    聽了負屭的話,贔屭這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既然如此,你我兄妹二人還有什麽好顧慮的呢?”

    “哥哥你能這樣想就對了,行了,趕緊打磨兵器吧,隨後收拾收拾,我去探探其他人的口風的。”將兩柄橫刀打磨完畢之後,負屭抄起旁邊的一柄步槊丟給對方,起身向著屋外走去。

    山寨灶房內,頭頂一方手帕,腰間係著圍裙的嘲風,取過一旁放置的褪去了毛掏空了腹內的鵝,先是用菜刀一陣拍打,隨即取出一方肉,手腕一抖鎖鏈刀赫然在手,將手中的那方肉往空中一丟,手中的鎖鏈刀順勢向上飛去,隨著手腕的抖動,一方肉瞬間變成了厚薄均勻的片,左手抄起麵前的碟子來回一接,肉片瞬間整齊地碼在了碟子內。

    從身後的鍋子裏取出一些糯米飯,與這些肉片盡數塞入鵝腹內,各種佐料取了一些填充,將腹部鼓脹的鵝丟在一旁,緊接著嘲風又如法炮製,又填充了幾隻鵝,做完這一切之後,嘲風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不一會兒就看見蒲牢扛著一隻宰殺好的羊走了進來,將這些填充好的鵝盡數塞入羊的肚子內,縫合好之後對著蒲牢揮了揮手,對方見狀點了點頭,扛起這隻羊向著門外走去,灶房外早已架起了篝火,蒲牢將這隻羊往架子上一掛,隨即燃起篝火緩緩地轉動起來。

    才從自己房間出來的負屭,一見到蒲牢在烤製全羊,不由地嗅了嗅,而後笑著說到“蒲牢大哥,又在做渾羊歿忽啊?看來今晚又有口福了。”

    蒲牢聞言點了點頭,而後又專心致誌地轉動著麵前的全羊,聽到負屭的聲音,嘲風收拾了一番之後走出了灶房,對著負屭一笑說到“小丫頭,關於老大那件事,你和你兄長是怎麽商議的?”

    “不瞞嘲風姐姐,小妹與兄長決定隨老大前往洛陽,隻是不知道嘲風姐姐和蒲牢大哥作何打算呢?”望著嘲風狡黠地一笑,負屭也不隱瞞自己的決定,隨即望著對方,似乎想知道對方的選擇。

    誰知嘲風還未開口,一旁的蒲牢突然緩緩地說到“我可以隨老大去洛陽,但是我必須見到對方才能決定。”蒲牢的話音一落,嘲風隨即點了點頭說到“我與蒲牢的意見一樣,去一趟洛陽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隻有見到對方才能做決定。”

    聽了二人的回答,負屭點了點頭說到“好吧,我再去問問別人吧。”說完轉身準備離開此地,誰知待負屭轉身之際,隻聽嘲風突然說到“除了螭吻之外,其餘人都是這個意思,所以你隻需要去問問螭吻就好。”

    負屭聞言點了點頭,轉身向著螭吻的房間走去,然而此時螭吻卻不在房內,四皓山頂一處緊貼山壁探出的平台上,一個頎長的身影,手中握著一柄短劍,隨著身形移動,或刺或挑,或勾或抹,如若有商州一帶的老江湖在場,定然會大吃一驚,螭吻此時使出的招數,正是當年橫掃商州一帶的三十六路飛鴻劍法,隻不過當年使出飛鴻劍法的那人,用的是一柄長劍。

    一套劍法耍完,螭吻收招靜氣,隨即就聽見陣陣掌聲傳來,側身望去隻見負屭站在一旁,一臉嬌笑地望著自己,“螭吻姐姐這三十六路劍法練得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手腕一抖,短劍瞬間藏於衣袖內,素手輕抬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螭吻望著負屭微微一笑,“說吧,來找我是不是因為其餘人你都問過了,就剩下我還沒有給你答案了是吧?”

    “就知道什麽都瞞不過姐姐你,那我就開門見山了。”聽了對方的話,負屭心中不免一陣惡寒,要說麵前這位,要功夫有功夫,要長相有長相,然而就是這個腦子太聰明了,像是能夠看穿別人的心一樣,想到這負屭緩緩地說到“小妹隻是想知道姐姐的決定究竟是什麽呢?”

    “實不相瞞,我也準備去洛陽之後看看再說,而且,我也給對方出了一道題目,如若對方能夠完成,我不介意幫他十年。”緩緩地走到了負屭麵前,螭吻突然低聲說到“要知道,這位賢王殿下,在大唐的能力可是很大的,希望他不要讓我失望就好。”

    此時正在客棧內與童鶯童燕姐妹二人清點財物的楚墨風,突然沒來由地打了一個寒顫,見此情景童燕起身將窗戶輕輕地關上,而後為對方斟了一杯茶。揉了揉鼻子之後,楚墨風晃了晃有些麻木的脖頸,望著紙張上的數字,心中一陣無奈。

    如若論起打劫,這姐妹二人自稱第二,那整個大唐就沒有人敢稱第一,僅僅兩個月的時間,這二人在東都作案十餘起,總共劫掠銀錢十萬貫,各色財寶估算價值將近三十萬貫,這還是沒有算今日被劫掠的那戶人家的。被二人氣的無言以對的楚墨風,伸出手指顫抖的指著二人,過了許久才崩出一句,“明日把這些東西盡數給我送到洛陽的文成商號,報上我的名號,讓掌櫃的給你們換成邸票,屆時所到之處隻要有文成商號,皆可支取。”

    二人聞言羞愧地低下了頭,隻聽童燕喃喃地說到“殿下,是不是日後我們劫掠的財物,盡數可以送到文成商號換成邸票?”

    正端起茶杯準備降火的楚墨風,瞬間將嘴裏的茶水噴了個漫天飛舞,“這個問題你是怎麽想起來的?本王還在琢磨日後那些錢財如何處理,沒想到你早就想好了,快說,是不是你此前就有什麽計劃?”

    一旁的童鶯見狀,趕忙繞到楚墨風身後,素手攥拳輕輕地為其捶打的後背,“實不相瞞殿下,原本我們姐妹二人的意思是,如若手中錢財實在太多了,就存到文成商號內,反正他們提供兌換邸票的生意,這樣我們也安全許多。”

    “罷了,明日本王去衙門將明細拿來,你們順道送到文成商號去,這段時間暫且不要行動了,待那群人來了之後,咱們再重新謀劃一番。”楚墨風聞言歎了口氣,閉起雙眼任由身後的童鶯忙碌著。

    四皓山,大堂內,香氣四溢的烤全羊此刻擺在一張碩大的盤子內,囚牛等九人盡數列席而坐,布滿香料的烤全羊被嘲風手中的刀均勻地切割開,瞬間露出了內裏的鵝,隻見身材嬌小的狴犴將羊肚子內的鵝掏出來放在一旁,隨手抄起身旁的酒壇依次丟給其餘人,接過酒壇之後,囚牛將酒壇的泥封一掌拍掉,而後抱起酒壇仰頭灌了一大口,將手中的酒壇重重地往桌上一頓,囚牛站起身朗聲說到“諸位兄弟,盡管此時提及這件事不是時候,但是我還是要問一句,關於我此前說的那件事,你們是否有認真考慮過。”

    話音一落眾人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相互對視一眼之後,誰也不肯率先開口,見此情景,囚牛眉頭一皺,隨即指著贔屭和負屭說到“咱們這些人之中,隻有你二人是兄妹,這件事你們怎麽看?”

    發覺囚牛點到了自己二人,負屭正待起身回答,卻見贔屭一把將自己攔住,而後站起身緩緩地說到“諸位兄弟,我席彬大道理不懂,但是我還是知道父母大仇是誰給報的,既然殿下召喚,席彬願意帶著舍妹,此生以殿下劍鋒所指為前進方向。”

    本以為自己兄長是要改變主意,誰知待對方一番話說完,負屭心中感動不已,當即點了點頭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其餘眾人見狀紛紛開口表示,願意先跟隨囚牛前往洛陽,待見到楚墨風之後再做決定,聽到這個消息囚牛長舒了一口氣,隨即舉起手中的酒壇,對著眾人說到“既然諸位都同意前往洛陽,那明日一早咱們即刻啟程奔赴洛陽。”

    眾人聞言紛紛舉起麵前的酒壇,與囚牛一起痛快的暢飲起來。第二日清晨,四皓山下,九騎快馬一往無前地向著洛陽方向飛馳而去。

    清晨起床洗漱一番的楚墨風,來到大堂內簡單地吃了些東西,趁著街上行人不多,策馬向著洛陽縣衙走去,來到縣衙門口,先前遇到的那一群捕快中的一人,發現楚墨風到來,趕忙上前問安,隨即引著對方進入了縣衙。

    大唐王爺駕臨縣衙,實乃一件大事,更何況是大唐唯一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賢王殿下到來,對於洛陽縣衙更是一件天大的事了,收到消息的縣令、縣丞、主簿趕忙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倉促間整理好衣衫,隨後齊聲向著楚墨風問安,楚墨風見狀微微擺了擺手,隨即說明了來意。

    得知這位爺不是來找茬的,縣令趕忙命人將楚墨風提及的那名捕快喚來,眼見對方手中捏著厚厚一遝紙,楚墨風當即取來仔細翻閱了一遍,隨即麵帶微笑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信手摸出兩吊錢賞給了對方,而後滿心歡喜地離開了洛陽縣衙。待楚墨風離去之後,縣衙眾人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回到客棧之後,楚墨風將手中的東西交給了童鶯童燕,二人隨即將所有的財物盡數打包整理好,連帶著楚墨風手中的東西,盡數送到了文成商號掌櫃宋鑫手中,捏著一張薄薄的邸票走出商號大門,二人被告知三日後來取回那一遝紙張,隨即二人趕忙返回了客棧,向楚墨風稟報了此事。

    三日後,童鶯和童燕再度來到了文成商號,一進門就看見掌櫃宋鑫一臉疲憊地坐在櫃台後麵,手中握著一支狼毫筆正在寫著什麽,由於已然知道這裏也是楚墨風麾下的產業,姐妹二人並沒有急於催促對方,反而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等待著。

    與此同時,長安定鼎門外,一行九騎已然抵近定鼎門,望著眼前的洛陽城,為首一人轉身對著後麵的人說到“進城之後咱們直奔文成商號,沿途不得自行離開,唯恐生出事端,都明白了嗎?”

    身後眾人聞言齊聲應和,眾人隨即翻身下馬上前接受盤查,發現對方並無異狀之後,守城士兵迅速揮手放行,走進定鼎門之後,為首那人尋得一名路人稍作打探之後,隨即帶著眾人向著文成商號的方向駛去。

    此時宋鑫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頭望著眼前的童鶯和童燕笑著說到“二位姑娘,在下已將上麵的所有信息盡數羅列清楚,煩請二位帶給殿下吧。”

    一旁的童鶯聞言,放下手中購得茶杯緩緩走上前,接過宋鑫遞來的紙張微微一掂,發覺分量比之前送來時要重了許多,當即也不多問,將紙張卷成一卷,向著宋鑫施了一禮,轉身招呼了童燕一聲,就要離開文成商號,還未等二人邁出大門,迎麵走進來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二人錯身之際,童鶯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絲殺伐的氣息。

    隻見那名漢子對著宋鑫施了一禮說到“掌櫃的,我等是從商州前來,想尋找夜叉大人,不知掌櫃的可否指點一二?”

    聽到對方的話,宋鑫抬起頭笑著說到“敢問閣下名號可是囚牛?”

    對方聞言再度施了一禮說到“正是在下,不知掌櫃的如何知道在下的諢號?”

    “殿下早已吩咐過,如若您前來,煩請去城內客棧尋找即可。”說到這宋鑫指著囚牛身後正準備出門的童鶯和童燕說到“那二位也是殿下的部下,您若是要見殿下,不妨求助於二位姑娘。”

    聞言囚牛當即轉身對著童鶯和童燕施了一禮,“二位姑娘,可否行個方便?”

    得知此人便是楚墨風等候多時之人,童燕當即轉身瞥了對方一眼,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來你就是殿下說的囚牛呀,走吧,隨我們去見殿下吧。”

    囚牛聞言心中一喜,趕忙隨著童鶯和童燕走出商號,向著客棧方向走去。來打客棧上了二層,囚牛等人順利地見到了楚墨風,眼見龍生九子盡數到來,楚墨風心中也是十分激動,趕忙將眾人迎進屋內。

    一進門還未等囚牛開口,隻見負屭和贔屭二人對著楚墨風跪了下來,“豐州席彬(席菲)見過賢王殿下,感謝殿下剿滅頡利可汗,替草民報了大仇,草民兄妹二人無以為報,如若殿下不嫌棄,此生草民二人誓死追隨殿下身側。”

    聽聞對方乃是豐州人,且對方又提及了貞觀四年那場大戰,楚墨風不免眼圈一紅,起身將二人攙扶起來,“二位俠士無需如此,身為大唐軍人,保家衛國乃是吾輩職責,隻要能夠驅逐胡人,讓中原百姓不再為戰火侵擾,縱然百戰身死此生亦無遺憾。”

    楚墨風的這番話瞬間提升可不少好感,除去贔屭和負屭之外,在場其餘人紛紛暗自點了點頭,聽聞對方乃是大唐王爺,本以為是個腦滿腸肥的中年人,誰知今日一見才發現,對方似乎與自己年紀相仿,修長的身材一看就是常年習武的結果。

    眼見負屭和贔屭決意追隨楚墨風,囚牛當即開口說到“殿下,或許應該稱呼您夜叉大人,您要的人在下都給您帶來了,但是他們的意思是必須先見到您才能做決定,至於我本人,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誓死追隨。”

    聽了囚牛的話,楚墨風抬眼望著剩餘的六男六女緩緩地說到“既然諸位已經見到楚某了,那麽諸位有什麽想法盡可以說出來,我不喜歡強求別人,但是我也不喜歡拐彎抹角,諸位心中所想大可暢所欲言,不必拘束。”

    話音一落其餘六人瞬間陷入了沉思,過了片刻之後,除去螭吻之外,其餘五人紛紛表示願意追隨楚墨風,而嘲風更是提出了幾個要求違背江湖道義違背良心的事情不做;傷天害理草菅人命的事情不做;迫害百姓欺壓良善的事情不做。

    聽到這幾條要求之後,楚墨風對這些人更加佩服了,縱然在決斷之際,心中依舊秉持道義,這是現世中很多人都無法做到的,隨即楚墨風轉身望著一旁依舊沒有發表意見的螭吻,麵帶微笑地說到“敢問這位姑娘,你的意見呢?”

    隻見螭吻麵色凝重地說到“我希望你能幫我做件事,做完之後不僅我會在你麾下效力,而且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螭吻話音一落,楚墨風突然緩緩地搖了搖頭,對方見狀當即顯現出一副落寞的表情,正待轉身離去,卻聽見楚墨風緩緩地說到“事情我可以幫你,隻要不違背道義即可,至於姑娘你本人,實不相瞞,我府上已然有六位王妃了。”

    聽到這句話,螭吻當即轉身跪在了楚墨風麵前,低著頭說到“懇請殿下除掉洛陽飛虎武館的館主張朝風,替在下的父親報仇。”

    楚墨風聞言微微一怔,而後詫異地問到“敢問令尊高姓大名?”

    螭吻見狀抬起頭,眼中含淚地說到“商州飛鴻劍成不眠,家父慘遭張朝風殺害,至今十載死不瞑目,煩請殿下替屬下做主。”

    此話一出,楚墨風突然低聲喝罵了一句,“媽的,你是成不眠家那個小妮子成郗雯是吧?”

    聽了楚墨風的話,螭吻茫然地望著對方問到“殿下認識我?”

    “我認識你爹,你爹當年三十六路飛鴻劍玩的出神入化,本想著去商州討教一番,誰知竟然錯過了,誰曾想到如今竟然是天人兩隔了。”回想起當年曇宗大師的那番話,楚墨風心有餘悸地想到,如若飛鴻劍在世,估計這天下第一還不一定是誰的。念及於此,楚墨風將螭吻扶起,而後緩緩地說到“你父親當年在商州雖然隻是一個江湖人,但是一貫打抱不平仗義疏財,你什麽都別說了,這件事本王管定了。隻不過本王冒昧的問一句,你家傳的三十六路飛鴻劍法,你究竟練到什麽水準了?”

    隻見螭吻抹了一把眼淚,而後笑著說到“勝於藍。”

    楚墨風聞言大笑一聲,隨即對著一旁的童鶯和童燕說到“咱們那份名單上,有沒有張朝風的名字?”

    二人聞言並沒有翻動桌上的紙張,當即脫口而出說到“有,那個武夫太難纏了,不過我們姐妹二人還是從他府上搶了大約三萬貫走的。”

    一旁的眾人本以為自己這些人打劫個富商,賑濟窮苦人就已經很了不得了,沒曾想眼前兩名嬌滴滴的女子,一出口就是萬貫,聽語氣好似是在說今日吃了些什麽一樣。

    楚墨風聞言點了點頭,“也罷,那這些日子咱們所有的行動就是圍繞著此人展開,上次打劫他是因為什麽原因?”

    “此人不僅縱容武館弟子行凶,而且還當街打死了一名與其發生口角的人,屬下姐妹二人一氣之下就搶了他。”回想起當日去慰問死者家屬的場景,童鶯恨不得再搶他一回。

    隨即楚墨風將囚牛等人盡數安排在客棧住下,望著窗外萬裏無雲的天色,楚墨風不免大聲喊到“東都啊,看小爺開始攪亂風雲吧。”話音一落,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間天雷滾滾

    俗話說除惡務必竭盡全力不留遺毒,且看楚墨風洛陽城內布局落子,再看不良人東都之下初試身手,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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