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爾虞我詐 成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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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文,上回書說到楚墨風返回京城,長安城局勢詭譎,李承乾誤入歧途,幕後人端倪初現。這才引出匿名舉報齊州異動,賢王離京著手調查,撥開迷霧終見天日。
端坐在府邸書房內,楚墨風兩隻手各捏著一張密報,上麵的的內容大致相同,皆是稱齊王李祐意圖謀反,其治下齊、青、萊、密等五州似有異動,對此楚墨風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按理說齊王李祐終究算是李世民的親兒子,雖然貞觀十二年(公元638年)因為生病滯留在長安期間,始終由其舅父陰弘智照拂,且李祐時常進宮謁見李世民,聆聽李世民的教誨,按道理不應有謀反之意啊。
正在思索之際,隻見房門被緩緩地推開,花靈兒手持一冊書卷匆忙走了進來,眼見楚墨風依舊在看兩份密報,不由地莞爾一笑,“殿下是否還在為齊王一事疑惑?”
眼見花靈兒進來,楚墨風將手中的字條放在桌子上,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靈兒來了啊,本王還是有些不解,齊王李祐這小子如若真有反叛之心,那麽他反叛的理由是什麽呢?”
花靈兒聞言將手中的那卷書冊往楚墨風麵前一放,素手輕抬指著書冊上的一段話說到“殿下看看這裏就知道了。”
循著花靈兒的指向低頭望去,隻見書冊上寫著這樣一段話‘陰弘智,字少奕,武威姑臧人。隋朝長安留守陰世師少子,唐太宗陰德妃胞弟。其姐陰氏有寵於秦王李世民,授秦王府洗馬。唐太宗即位後,拜檢校吏部侍郎、禦史中丞,出任齊州長史,輔佐外甥李佑。’
看到‘陰世師’三個字,楚墨風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很多說不通的地方,此刻全都解釋通了,依稀記得自前隋的洛陽宮內繳獲的書籍上記載‘陰世師個性忠厚,頗有武藝。少以父功,拜儀同三司,遷驃騎將軍。煬帝即位後,遷張掖太守,擊退吐穀渾和黨項,累官左翊衛大將軍。隋煬帝東巡,授西京留守,輔佐代王楊侑。’
然而這都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隋大業十三年(公元617年),李淵太原起兵後,李淵幼子李智雲被陰世師所殺,年僅十四歲。陰世師、骨儀又讓京兆郡訪李淵家族的五廟墓葬所在並發掘;李淵入長安後,亦以陰世師、骨儀等拒義兵為由將其殺害,故陰氏與李唐可謂國仇家恨。
想到這楚墨風忿忿地說到“媽的,這才是重點,但是怎麽說李祐也是姓李啊,為什麽會聽從陰弘智的歪理邪說呢?”
花靈兒笑著說到“殿下,其實這件事臣妾聽鳳兒妹妹提及過一次,請容臣妾慢慢與您道來。”話音一落花靈兒朱唇輕啟,講述了一些楚墨風不知道的事情。
齊王李祐,為李世民第五子,生性喜好遊獵,結交奸邪之人。當初李世民認為長史薛大鼎對其管教無方,而將其免職。
時任西韓州刺史的權萬紀冀氏縣男曾經是吳王李恪的長史,為人正直,被李世民任命為李祐的長史。權萬紀看見李祐不守法度,多次犯顏勸諫。當時,昝君謨、梁猛彪因為善騎射而被李祐寵信。權萬紀多次斥退此二人,李祐又立即將之召回,更加寵信。
李世民擔心李祐不思悔改,多次寫信責備他。權萬紀擔心一並獲罪,就對李祐說“大王是皇帝的愛子。陛下希望大王悔改,所以訓誡教導。如果大王能約束自己承認錯誤,請讓我入朝為大王請說。”
不明白權萬紀那點小心思的李祐,為了不再讓李世民幹涉自己遂附表謝罪。
攜帶李祐自悔書的權萬紀入朝,表示李祐一定會悔改。眼見李祐認錯態度較好,李世民這才消除了怒意,並賞賜了權萬紀以致謝,但是仍然以李祐以前的過錯,下詔書責備他。
得知消息的李祐聽說權萬紀得到了賞賜,但是自己卻受到責備,以為權萬紀出賣自己,心中憤憤不平,大怒道“長史出賣我!勸我卻自以此為功勞,我一定會殺了他。”
隨後李世民以校尉京兆韋文振謹慎正直,任命其為李祐王府典軍,韋文振多次諫言,李祐也很討厭他。
說到這花靈兒思索了片刻說到“當初陰弘智還推薦自己夫人的哥哥燕弘信謁見李祐,李祐熱情的接待他,並賜給他許多金錢布帛,讓他招募死士。但是具體情況因為三人是私密會麵,故而白鵲也無法得知具體細節。”
緩緩地點了點頭,楚墨風麵色凝重地說到“命長安遊子站通知白鵲,保證自身的安全同時,想辦法保護好權萬紀,如若李祐果真意欲反叛,此人或許能夠給我們提供不少有用的消息。”
花靈兒聞言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書房。眼見花靈兒離開,楚墨風站起身略微活動了一番,徑直也離開了書房,來到五跨院外楚墨風對著一名下人說到“吩咐下去備馬,本王要出去一趟。”
來到大門口早有馬夫將追雲牽來,翻身上馬楚墨風沿著義寧坊的大道,向著皇城方向駛去,來到不良人公所門前,一進門就看見嘲風從裏麵走出來,發覺是楚墨風到來,嘲風趕緊施禮問安,楚墨風見狀回了一禮,而後輕聲說到“公所內當初你們那批老人,現在誰在京城?”
“螭吻、幽蘭還有屬下在,另外清嵐來信說是今日與小郡主一同自並州返回,估摸著大約是快到了。”歪著腦袋思索了許久,嘲風有些幽怨地說到“屬下聽聞此前殿下前往西京征討高昌國,這麽好玩的事情殿下也不帶屬下等人前去。”
“去什麽?本王是去兩軍對壘,戰場上刀劍無眼的,又不是去抓人,本王怎能調你們這些刑名高手前去。”聽了嘲風的話,楚墨風不免有些頭大,這群家夥一個個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尤其是自己的女兒楚夢竺,聽聞這個丫頭在公所內儼然成了混世魔王一般,本來年紀就是最小的,所有人都把她當成小妹妹對待,加之雖然貴為王府郡主,卻從不擺出郡主的架子,每次跟隨出任務,與其他人一般風餐露宿,這也不免讓眾人為之震撼,有道是虎父無犬女,可見關二爺這句話誠然不假,故而眾人不免對這個小捕快也是照拂有加。
念及於此楚墨風忿忿地說到“如若本王調你們前去,屆時楚夢竺那個丫頭肯定會吵著鬧著跟著去,說實話本王可是管不住那個皮丫頭,眼見到了可以出閣的年紀了,本王不如早早地給她說一門親事,找個人好生管管她的。”
聽到這話嘲風不免捂著嘴嬌笑起來,“殿下這是說的什麽話,咱們小郡主自從進入公所以來,凡事盡心竭力,一柄龍淵劍也是見過血的。”
楚墨風並不知道,嘲諷這句‘見過血的’,內裏包含了楚夢竺多少的付出。
貞觀十年(公元635年)四月朔(初一),金州奏報有水匪時常出沒劫掠鄉裏,童鶯童燕第一次帶著楚夢竺出任務,漢水之上楚夢竺一柄龍淵劍怒斬水匪首領張大彪;
同年,冬季,十月,商州治下不法奸商胡本星豢養死士打壓同行,囚牛帶領楚夢竺奔赴商州治所上洛縣,曆經五日不眠不休徹查,親手斬殺一眾死士後終將胡本星緝拿歸案;
貞觀十一年(公元636年),竇婧妍所屬竇氏一族沉寂多年終於出了一個紈絝子弟竇斌,在長安城縱馬傷人致死,念及竇氏一族乃是皇親,加之竇婧妍又貴為賢王側妃,一時間大理寺、刑部皆束手無策,誰知偏偏是楚夢竺,親自登門將竇斌抓緊大牢,本以為此事會遭到竇婧妍的責難,誰知竇婧妍得知消息之後,卻將自己珍藏多年的一對鐲子送給了楚夢竺以示鼓勵;
貞觀十二年(公元637年),楚夢竺在莫璃、李清嵐和杜幽蘭的配合下,親手抓住了潛逃許久,素有‘慶州屠夫’之稱的王犇,此獠在關內道治下慶州一帶接連殘殺數十名少女,慶州府始終束手無策,這也是楚夢竺頭一次借助楚墨風在江湖的名頭,利用江湖上的人打探到此人藏身處,遂將其抓獲,是役楚夢竺力戰王犇不退,背後留下了一道長約五寸的刀痕;
貞觀十三年(公元638年),適逢楚夢竺雙十年華將至,為了慶賀生辰,楚夢竺遠赴關內道治下的豐州,於北境附近孤身一人連挑五處胡人營帳,此處聚居的胡人皆是當年頡利部中主戰派的餘孽,鑒於李世民對頡利部既往不咎,這些人漸漸地聚集在北境附近,伺機四處劫掠以此報複大唐,收到消息的楚夢竺沒有通知任何人,孤身一人上路,待返回長安之時,一身精鐵打造的盔甲早就破爛不堪,事後據豐州方麵匯報,五處胡人營帳共計三百餘人無一幸免。
身為楚墨風的女兒,楚夢竺似乎是繼承了對方默默無聞的性格,做了任何事從不聲張,此番聽到嘲風娓娓道來,楚墨風這才知道自己這個小女兒竟然有此成就,正在感歎之餘,隻聽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臭老爹,趁著我不在就來打探消息,如若不是我與清嵐姐姐回來的及時,還不知道被你探聽到什麽呢。”
回頭一看隻見楚夢竺與李清嵐二人風塵仆仆地策馬而立,李清嵐手中握著一條繩索,繩索的一頭拴著一個灰頭土臉的人,見此情景楚墨風正待發問,卻見楚夢竺翻身下馬瞥了對方一眼,而後笑著對楚墨風說到“甭問了,並州糧曹,縱子行凶、指使府中惡仆欺壓良善致人死亡,貪墨州府錢糧,事發後派人追殺知情人,這不被抓回來了。”
話音一落早有人上前將此人帶了進去,隻見楚夢竺意猶未盡地喊到“好生審一審此獠,據說還有幾處藏匿錢財的地方沒有交待,找到了之後記得發放給苦主啊。”
伸手揉了揉楚夢竺的小腦袋,楚墨風不免欣慰地說到“小丫頭做得不錯,果然是長大了,知道為國為民了,父王為你感到驕傲。”
一旁的嘲風見狀,輕咳一聲說到“殿下方才問屬下誰在府內,莫不是有任務?”
經嘲風提及,楚墨風這才想起自己今日前來的目的,當即麵色凝重地說到“嘲風,去告訴螭吻和杜幽蘭,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準備時間,半個時辰之後你們三人加上清嵐和夢竺,遂本王即刻前往齊州,這一次咱們麵對的可是皇子,人多了反而有些紮眼。”
話音一落嘲風點了點頭,轉身向著公所內跑去,眼見對方離去,楚墨風這才轉身對著在一旁微笑的李清嵐說到“在這裏這麽多年了,還能適應嗎?”
“無妨的,以前浪跡江湖慣了,突然有了一個安定的居所,每次出任務時,心裏總想著迅速完成任務趕緊回來。”望著眼前這算是自己姐夫的男子,李清嵐不免溫情地說到“倒是殿下您,聽聞又奔赴西境征戰,定然要多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啊。”
“誠如你所說,本王也是習慣了,快去準備準備,半個時辰之後集合。”緩緩地點了點頭,楚墨風示意對方前去準備,自己則是帶著楚夢竺,策馬來到了長安城內新開的一間名為‘醉春風’的酒樓,才一進門掌櫃的就趕忙迎了上來,正待開口詢問,卻驚奇地發現來人竟然是長安城赫赫有名的賢王殿下,掌櫃的當即豬呢比下跪問安,卻被楚墨風一把扶住,“掌櫃的不必如此,本王今日陪小女前來吃飯,不想因為本王的到來驚擾了貴號的生意,那些虛禮就免了,撿一些可口的飯菜上來,本王與小女吃完了就要出城的。”話音一落楚墨風從懷中摸出幾吊錢放到了櫃台上,掌櫃的見狀本想著拒收,卻被楚墨風一把摁住,隨後楚墨風領著楚夢竺挑了一張閑置的桌子坐下,靜靜地等待著上菜。
“父王,莫不是齊州方麵出了天大的事情,竟然要驚動您出麵去解決?”有些無聊的楚夢竺,給楚墨風斟了一杯茶之後,這才想起詢問此次任務的情況。
緩緩地點了點頭之後,楚墨風四下張望了一番,發現沒有人留意到自己二人,當即低聲說到“遊子收到消息,稱齊州齊王異動,且你們公所也收到了匿名信,事涉皇子隻得父王親自出麵。”
“齊王?李祐?不會吧,那小子當年在長安的時候,女兒也見過幾次,唯唯諾諾的一看就是個憨瓜,看著還沒太子精明呢。”聽聞有異動的是李祐,楚夢竺也不免有些詫異。
誰知楚墨風卻微微一笑,“傻姑娘,看人若是都像你這般看,那世間誰還能分得清何人是善,何人又為惡?如若父王告訴你魏王李泰意欲謀反,你又怎麽看?”
“李泰?那個死胖子?看著就不像是個好東西,小時候仗著自己膀大腰圓,總是喜歡欺負李承乾那個白癡,若不是大姐教訓過他一次,這個死胖子還不長記性的。”提及李泰,楚夢竺眼前瞬間浮現出一個肥碩的身影,想到對方那張滿是肥肉的臉,楚夢竺臉上浮現出一絲厭惡的表情。
說話間飯菜已然端了上來,一見到美食在前,楚夢竺早就忘了什麽任務啊,禮儀呀之類的,抄起麵前的木箸一通飛舞,不住地往口中塞著。對麵端著茶杯的楚墨風見狀,微笑著搖了搖頭。
半個時辰之後,不良人公所外,四匹駿馬已然立在原地,馬上四名黑色勁裝打扮的女子,皆以輕紗覆麵,一動不動地坐在馬背之上,過了片刻隻見楚墨風與楚夢竺緩緩地策馬駛來,為首一人催馬上前對著楚墨風施了一禮說到“啟稟殿下,屬下等人已然集結完畢。”
聞言楚墨風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楚夢竺,誰知對方卻十分知趣地策馬返回了隊伍中,見狀楚墨風滿意地點了點頭,“此番我等奔赴齊州,一切行動均聽從本王號令,切不可輕舉妄動,畢竟對方是皇子,且我們手中唯一的線索就是兩份匿名信,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切不可貿然出手,以免遭人詬病,影響咱們日後的行動,都聽明白了嗎?”
話音一落眾人齊齊稱是,隻見楚墨風大手一揮,催馬向前駛去,眾人見狀也趕忙緊隨其後,緩緩地駛出了朱雀門,一路東行向著春明門方向走去。
齊州,乃是濟南於北魏、隋、唐三朝舊稱。北魏皇興三年(469)改冀州置,治所在曆城縣,以地為齊國故地為名。隋大業初改齊郡,唐武德元年(618)複改齊州,治所依舊為曆城縣。
就在楚墨風等人離開長安的同時,曆城縣齊王府邸內,李祐正在與一群身穿各式服裝的人飲酒,席間一名膀大腰圓的男子站起來對李祐說到“齊王殿下,不是我昝君謨挑事,您治下那位權萬紀長史,是不是有些太苛刻了?時常盯著在下與猛彪兄,似乎總想著將我二人驅逐出齊州境內,莫不是在下兄弟二人有什麽地方得罪他了?”
話音一落隻見身旁一名身材瘦削皙長的男子站起身,一雙倒三角眼一轉,忿忿地說到“齊王殿下,我梁猛彪自認行事光明磊落,我與君謨兄隻不過是與殿下您興趣相投,為何那個權萬紀偏偏看我二人不入眼?實不相瞞,承蒙齊王殿下賞識,我二人感恩戴德,如若因為我二人的緣故導致您與那個權萬紀長史生出嫌隙,倒不如我兄弟二人離開此地,免得給殿下您徒增些不必要的麻煩。”
眼見二人情真意切,上首坐著的齊王李祐,麵色漸漸地變得有些鐵青,想起此前因為權萬紀導致自己屢屢被李世民責罵,李祐不免恨得牙根癢癢,“二位不必介懷,本王欣賞二位的勇武,既然二位決意投入本王麾下,如若本王保不住二位,豈不是讓外人恥笑,至於那個權萬紀老匹夫,二位不必在意,待過些時日父皇的怒氣消了,本王想辦法尋個由頭將這個老匹夫調走就是了。”
說到這李祐舉起麵前的酒杯笑著說到“來,諸位,隨本王滿飲此杯,咱們今日一醉方休。”話音一落在場眾人紛紛舉杯暢飲起來。
而曆城縣長史府內,權萬紀此刻正與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相距而坐,二人臉上皆是一臉的無奈,隻聽權萬紀忿忿地說到“悅峰(韋文振,字悅峰)兄,你我二人雖然身為齊王府官員,但終究吃得還是皇糧,此番齊王殿下依舊不聽勸阻,此事如若傳到陛下耳中,豈不是要怪我等一個失察之罪?”
抄起麵前的茶杯緩緩地抿了一口,韋文振心中卻不免咒罵到你個老東西說來說去還不是擔心陛下怪罪,其實這一切事情都是你搞出來的,平素如若不是你變本加厲的約束齊王,對方怎麽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心中雖然咒罵,但是韋文振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地模樣,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輕咳一聲說到“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長史大人您最好是將殿下身邊的那個昝君謨和梁猛彪抓起來,屆時殿下身邊沒有了那些閑雜之人,咱們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勸慰一番,估計殿下也就聽從了。”說到了韋文振抬眼望了望窗外,“時候不早了,下官就不叨擾長史大人了。”說罷起身向著府邸外走去,望著遠去的韋文振,權萬紀不免長歎了一口氣,隨即將麵前早已冰涼的茶水端起一飲而盡。
是夜,曆城縣的上空一片漆黑,城內某處宅邸上空,一隻信鴿突然振翅衝天,向著西麵的方向急速飛去。
一路上楚墨風也並急於趕赴齊州,出了長安城之後,眾人隨即在渡口改為水路,一路向著齊州方向駛去,沿途路過較近的州府,楚墨風便帶人上岸遊覽一番,眾人就這樣走走停停,終於在十一月初抵達河南道齊州境內,眼見進入了齊州地界,楚墨風遂下船改為陸路,並未第一時間奔赴齊州,反而是繞道向著淄州方向開拔
俗話說抽絲剝繭方能看到事情的本源,且看不良人明察暗訪,再看楚墨風敲山震虎,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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