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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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同七拐八繞,鮮有人至,溫涼一邊走一邊說“昨夜東宮有人縱火行竊,何人所為尚不可知,但是插在東宮的眼線不見了,屬下以為可以去找他問問看。”

    這枚釘子,是插在東宮最久的一枚,日前在書房外服侍,若此次縱火當真是他所為,定是與龍血玉佩有關!

    應子默點點頭,二人方向一轉,朝另外一個方向行去。

    ……

    東宮內,君無冥正垂首看著折子,忽聽外麵有敲門聲傳來,道了一聲進,便有黑影從暗處閃了進來,單膝跪倒在地恭聲道“稟主上,辰國太子已入城,現下朝合景坊去了,秦侍衛已經帶人先行一步,請主上定奪。”

    辰國太子二人入城之時他們確實沒注意到,可是巡邏的兄弟路過西坊的時候,瞧見有人在街邊吃東西,一舉一動皆不似常人,叫秦禾去看了這才知道,辰國之人已經混了進來。當下不敢怠慢,急忙回來匯報。

    君無冥摔下手中奏折,似笑非笑的朝合景坊的方向看了一眼。

    “走吧,去迎一迎老朋友。”

    合景坊與西坊相距不遠,但因臨近碼頭,人流最大也最雜,同樣,也是藏身的好去處。

    應子默同溫涼二人在坊中繞了一大圈,確定沒有人跟著自己之後,方才閃身進了一家生意頗為冷清的珠寶店。

    “店家,可有南珠賣?”

    那店家正在櫃台上算賬,聞言撩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有,要多少?”

    溫涼又道“我要牛眼大小的南珠,多少都收。”

    南珠珍貴,有常人指頭大小已是十分難得,這二人竟然開口就要牛眼大小的,旁人聽了怕是要覺得這二人恐是瘋了。

    店家卻急急撂了手中賬本,先是去掛上今日休息的牌符,又關了門,這才走到近前,接過溫涼遞出來的牌子仔細看了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參見太子。”

    此處是辰國插在禦國的據點,老者就是據點的負責人,往日裏調動各處暗探,頂多傳遞傳遞情報,辰國使團來京的那些時日,為了避嫌也都沒有見過,哪成想今日竟然見到了。

    應子默虛扶了一下老者,淡淡笑道“無需多禮,此次前來,是想跟你打聽個人。”

    老者拱手道“太子想知道什麽?屬下知無不言。”

    應子默沒搭話,溫涼在一邊說道“早先安插在東宮的那名探子,現下人在何處?”

    老者想了一下道“殿下問的人叫李豐,現下在何處,屬下並不知曉,東宮排查甚嚴,屬下與他一向少有往來,不過屬下知道他的住處,太子可前往一探。”

    應子默點了點頭,問明了住處,便從珠寶店的後門出來,直奔而去。

    李豐的住處離碼頭隻隔了一條街,現下門窗緊閉,一看就無人在家,溫涼朝應子默點了點頭,繞到院牆後麵翻身跳了進去。

    院子裏靜悄悄的,地上鋪了一層落葉,屋簷下生了不少蛛網,看著主人就不常在家。

    邁步走到屋裏,桌上亦積了厚厚的一層灰,溫涼抬手抹了一下,忽然察覺到什麽,猛地向前一傾身躲過伏擊,翻身飛起一腳就將身後之人踢到牆角處。

    那人似乎受了傷,一擊之下竟好半天才緩過來,扶著地麵撐起身子,警覺的看向溫涼“誰?!”

    溫涼皺眉看著地上的人,從腰間解下令牌扔了過去“太子令,可是李豐?”

    那人撿起令牌仔細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艱難的拜了拜,喘了一口氣,指著屋內道“屬下聽令,不辱使命,玉佩已得手,就在屋內,可自行去取。”

    溫涼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卻瞧他氣若遊絲,腰腹間一動便滲出不少血來。

    想來是盜玉佩時受了不輕的傷,剛剛那一腳又踹裂了他的傷口,也不好叫他再起身將玉佩取來,隻好拿長鞭挑開門簾,從側麵朝裏掃了幾眼。

    屋裏光線昏暗,滿是灰塵,榻上突兀的放了一隻頗為精致的木盒,應該就是裝有龍血玉佩的盒子了。

    隨手抄起手邊竹杯扔了進去,杯子在地上滾了數圈,鑽進昏暗不知所蹤——沒有陷阱。

    回頭看那李豐已然昏迷,溫涼皺了皺眉,飛身掠進去拿了木盒,隻輕輕一點又要出來,卻瞧見自己剛剛站著的地方站了一個人,一身素銀甲,麵沉似水,眸中冷意十足,看著自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秦禾?!

    溫涼心中大驚,卻仍舊抬手將木盒塞進懷中,一手持鞭,一手探上腰間。

    她不知道眼下情況是君無冥設的套,還是他查到是李豐盜了玉佩,追到此處剛好碰見自己,無論是何種情況,先將玉佩帶出去再說。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秦禾眼底浮現一絲嘲弄,卻沒說什麽,佩刀嘡啷一聲出鞘,閃著寒光直取麵門。

    溫涼正防備,見狀長鞭一揮將刀擋了去,卻不料秦禾身手亦是十分的快,一息之間便已經到了跟前,手裏探的毒針還沒放出去,手臂已經脫了臼。

    再想揮鞭橫掃,卻被他擒住了另外一隻手臂,心中著急,抬腿欲踢,足尖機括一彈,竟生出小指長的刀鋒。

    秦禾躲閃不及,額上被劃出一道一尺多長的口子來,當下冷了臉,手下動作越發迅捷,不過片刻,就卸去了溫涼剩下的胳膊與腿,扔麻袋一樣扔在了地上。

    有屬下過來擒了溫涼,抬眼去看秦禾麵上的傷,卻見他揮揮手,示意好生帶回去,別讓她死了,轉身便出了房門。

    溫涼自行去查探情況,應子默便在周遭店鋪裏等她。

    因靠近碼頭,這街道甚是繁華,酒樓茶館街邊小攤交錯,賣金銀玉石、綾羅綢緞的商鋪亦是比比皆是。

    所賣物件雖然不像內城那般精致,卻因臨水的緣故,與過往的船隻交易,也有些內城少見的玩意兒。

    應子默信步走到一家珠寶店裏,一邊看著店內物什,一邊打量著外麵的行人。

    裏麵有不少婦人小姐在挑東西,這邊一言那邊一語的甚是熱鬧,他來的悄無聲息,小二隻拿眼瞧了他一眼,便又忙身邊的大主顧去了。

    這種人,大多隻是來看看也不買,招待了也無用。

    兩廂無話,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