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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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也不多問,變著法兒的做吃食,不過三兩日功夫,虞汀蘭覺得自己好像都胖了一圈。
江果更不必說,話越發的少了,除了晨起練劍,就是在院中裝各種機關箭弩,不然就抱著虞汀蘭的刀在門口坐著,像尊小門神。
午後困乏,用罷了飯,虞汀蘭在院中樹下小憩。
迷迷糊糊間聽見有兵器相撞的聲響,猛的一睜眼,原是君無冥不知何時跳了進來,正拿著劍左右擋江果的刀。
江果的攻勢又急又猛毫無章法,時不時還能配合院中裝的暗器來個猝不及防,倒叫不能還手的君無冥有些手忙腳亂。
眼見著虞汀蘭醒了,虛晃一招跳出圈外,擺手道“不打了不打了。”
江果哪裏肯讓,拖著長刀就要攻上去,虞汀蘭揉了揉眉心,輕聲喚道“果兒,去給我倒杯茶吧。”
君無冥的手段她不是沒見識過,若真動起手來,江果這三腳貓的功夫,哪裏能討的了好?
江果堪堪收住攻勢,恨恨的盯了君無冥一眼,扭身朝廚房飛快跑去。
虞汀蘭看著他的背影,朝君無冥道“殿下此番前來,有何事?”
聲音清潤而疏遠,全然一副對待陌生人的口吻,君無冥隻覺得身上有什麽地方好似被敲了一下,周身筋脈都麻了一下,呼吸一窒。
“……聽聞今日是你生辰,不知道你都喜歡些什麽,孤命人備了些禮物,隨孤去看看,可好?”
虞汀蘭不動,垂眸淺笑了一下“殿下若是有心,便開了那大門,叫臣女走了就是,倒也不必大費周章。”
君無冥倒也瞧得起她,大略算著,這院子外麵少說也圍了四五個氣息綿長的高手看著她,這還是她能察覺到的,那不能察覺的又有多少呢?
君無冥皺眉道“孤的本意並非囚禁你,隻是不想……你若答應留下來,孤立刻撤走那些人,如何?”
虞汀蘭嗤笑“我說不走,殿下便信?”
“信。”君無冥回答的毫不猶豫,倒叫虞汀蘭新奇的看了他一眼。
見她終於舍得正眼瞧自己,君無冥暗歎一聲,走到近前從懷中掏出一隻錦盒來。
自顧自的打開放到虞汀蘭麵前,道“上次是孤不對,掌家不嚴,中了旁人詭計,那丫頭已經處置了,日後府中下人定會仔細排查。如今我們既已有了夫妻之實……”
似是想起一夜旖旎,君無冥頓了一下,清咳掩飾道“隻要你願意,孤便去給你安排身份,三書六禮,八抬大轎的將你娶回來,你便不生孤的氣了,可好?”
說話的人麵色如常,耳尖卻紅了起來,虞汀蘭隻當做沒看見,拿起錦盒中的玉釵細細的瞧著,勾唇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殿下倒是舍得下本錢。”
瞧著玉釵的質地,倒是跟她手上的玉鐲極其相似,工匠心思奇巧,尾部血色部位雕成了一朵纏枝花,造型古樸可愛,叫人見之心喜。
順手將玉釵放回原處,推回他麵前“隻是大可不必如此。”
見君無冥麵露惑色,虞汀蘭好心解釋“殿下隻需允諾臣女三個條件,此事便作罷,你依舊是萬人景仰的太子殿下,我便做我的富貴公子,如何?”
君無冥眉間抽了一下,沒有搭話,隻示意她繼續說下去,虞汀蘭道“一則,放我出去,二則,我要知道哥哥那邊全部的消息,至於第三……還未想好,權當你欠我的,日後再說。”
君無冥就那麽看著虞汀蘭,眼底明明滅滅盡是她看不懂的神色。院中一時無言,安靜的能聽見梧桐葉落地的聲響。
小滿適時的端著兩碗茶從廚房出來,給二人一人上了一碗,君無冥端起呷了一口,眉尖一跳,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虞汀蘭,似是渴急了,仰頭將碗中茶水盡數倒進了嘴裏。
“此事不得作罷,但你的要求,孤會盡量滿足。安辰的信,晚些時候孤會命人送來。孤既然說了要娶你,自然不會食言,東宮之中,隨你走動,隻是大婚之前,蘭兒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說罷足尖輕點躍上牆頭,江果設的那些機關箭弩竟如兒戲般被一一破解,眨眼間已消失不見。
虞汀蘭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愣神,不知在想些什麽,小滿站了半晌,終於忍不住道“恕奴婢多嘴……小姐當真對殿下半點情誼也沒有嗎?”
方才他們二人的話,她也聽了個囫圇個兒,君無冥的意思自不必說,隻是她的小姐啊,當真對太子殿下半點也不動心嗎?
虞汀蘭回神,也不答話,笑著拍了拍丫鬟的腦袋,撣落衣衫上的葉子,起身朝門口走去“走吧,陪我出去轉轉。”
喜歡啊,怎麽可能不喜歡,兩世為人,真正將她護在懷中的人僅此一人而已。
早在平丹城時,她就已經知道了,隻是自古薄情帝王家,她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若叫她日後在一群女人堆裏爭風吃醋,倒不如一開始就絕了這個念想。
有些東西,一開始沒有得到,也就不會有所謂的失去之痛了。
彼時已然日暮,夕照落在東宮的琉璃頂上格外好看,府中下人為一天的工作做著收尾,虞汀蘭帶著小滿江果二人避開人群,走了許久終於來到那間柴房。
想來是夏日最不缺的便是幹燥的木柴,柴房的門依舊鎖著,三兩日下來竟無人來過。
指使江果將鎖撬開,又給二人一人發了一顆清心丹,這才好整以暇的邁步走了進去,笑眯眯的招呼“不好意思,這幾日有些事,忘了你還在這裏關著,見諒,見諒哈!”
柴房中軟香散的香味混著木頭的味道,倒也不算難聞。
被關在裏麵的丫鬟趴在一旁的窗戶邊上,大概是想逃走,奈何那窗戶被堆起來的柴火堵了大半,除非將柴火都運到一邊,否則不可能打開。
聽見動靜扭過臉來,瞧見是虞汀蘭,又極不情願的把臉別了過去。
虞汀蘭也不惱,自顧自歎息道“這幾日姑娘不在外麵,著實錯過了一場好戲,杏兒意圖背主,已然伏法,聽聞死狀極慘,幾個人都沒把她的屍首收拾全了,那場麵,嘖嘖嘖……早就聽聞秦禾有鐵麵羅刹的名頭,還以為隻是個唬人的稱謂,不曾想竟這般凶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