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最完美的數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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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喜歡吃酸的是假的, 那麽不喜歡吃梨子自然也就是假的了。
“我回來的時候看到湖梨拿了。”
那會兒既是身體受到影響不舒服,又是因為看到對方那種仿佛拿著自己所有物的樣子,所以他才會連看都不看那些梨子。
但當天晚上的時候, 他越想越不開心,後來見了簾沉,才會拚命衝著對方要梨子。
第二次拒絕也是同樣的理由,當時湖梨說話的語氣,好像是簾沉為了彌補他上一次沒有吃到的遺憾才會特意買的一樣。
“阿黎怎麽這麽多小心思?”是帶著寵溺說出這些話的,實際上第一次的時候, 簾沉也沒覺得湖然會接受, 畢竟對方白天和晚上不是同個性格。而且, 當時對方進來的時候他看出了湖然的狀態不對,就沒有開口讓對方吃。
湖黎既然不能吃,梨子買回來也是浪費, 所以他也就沒去管湖梨的行為。
他當時是猜測白天的湖然跟晚上的湖黎記憶能有部分共享, 但沒想到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 一直都是對方一個人。
這樣一來, 會吃醋也就不奇怪了。
“早知道, 應該單獨送給你的。”
這樣也就不會讓湖黎自個兒躲在房間難過了,小醋包當時說著拒絕的話,甚至連看都不看,回到房間肯定要把自己埋在被子裏黯然神傷。
要是沒有數據隔斷的影響,說不定都要邊想邊可憐巴巴的掉眼淚。
“以後要單獨送給我。”
湖黎的扣子已經被簾沉扣好了, 他抬頭看著簾沉。不結巴的時候跟結巴的時候說著這種帶著獨屬於他的霸道的話感覺很不相同, 前者不管做什麽,語氣都是冷冷的,撒嬌也顯出一種硬邦邦的可愛之感。
“好, 以後都給阿黎一個人。”
被湖黎這種樣子可愛到的人又是一笑。
“最後一個問題。”
“真的隻是被我碰一下就會起反-應嗎?還是說要到什麽程度才會?”
兩人還是抱著的,剛才由簾沉造成的反-應還沒退下去,他現在又要明知故問這個問題,一下子就叫湖黎不自覺的將對方的衣服揪緊了一點。
如果他現在是小結巴的話,就會紅著臉,然後磕磕巴巴,老老實實的告訴簾沉:“是、是的,隻要、近、一點、就會。”
但他現在不是,所以隻是抿緊了唇。
“跟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也還是會嗎?”
湖黎內心的小結巴在聽到簾沉的話後又忍不住開始回答了:“會。”
一個人藥吃多了會形成抗體,但他對簾沉永遠不會。不管兩個人在一起多久,隻要對方稍微碰他一下,就會造成情緒上的波動,這種情緒上的波動緊接著就會在身-體上表現出來。
但如果壓著情緒的話,這種表現就會延遲出現。不過當時形成的那種興-奮感過後會在大腦中成倍出現,將對方觸-碰到他的所有細節一點點回放著。
他指尖的溫度,他講話的腔調,他的每一個音節,他的每一分神態,通通都讓他渾身激-顫。
湖黎的不說話如同是在變相的放縱著簾沉的欺負,對方又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有視線幹擾裝置的關係,所以看不出究竟紅沒紅:“那被看到會不會?”
“……會。”
再不說話的話,他今天就要出不了門了。湖黎的額頭抵著簾沉的肩膀,於身體在瞬間發-軟之中回答了對方。
隻要被簾沉打量著,那種幾乎要把他剝-開,直白的,完全外露的眼神,他都能輕而易舉的產生同樣的反-應。
“真的嗎?”
簾沉跟湖黎對視著,對方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然後他就感覺到了。
“看來是真的了。”
“不過你把我的衣服抓皺了,我今天也出不了門了。”
他的話提醒了湖黎,對方一下子就鬆開了手。可手落空後,又有些迷茫起來,他想要抓點什麽。
“你也要出門?”
“當然,我還沒有看過你現場唱歌的樣子。”簾沉主動牽住了對方的手,“阿黎是要一邊唱歌,一邊跳舞嗎?”
這副冰冷的姿態,在舞台之上高不可攀,卻又會因為跳舞而流下汗水。從額頭沿著臉側滑下,隱進領帶當中,將他的襯衣也要一並印出痕跡來。
“嗯。”
“有慢歌,也有快歌。”
他需要一個人表演半個小時,所以風格還是很多的。
“那我要把阿黎在舞台上的樣子全部記錄下來,等以後……再看。”
簾沉把當中的話湊到湖黎耳邊講了出來,這令對方被牽住的手握緊了他一點,卻沒有對此提出異議。
“還有一個秘密沒有告訴你。”
“什麽秘密?”
“其實我早就知道,每天晚上來我房間的人是你。”
“那天在作戰室之所以會作弊,並不是想要跟你談條件,讓你和我好好交往。”簾沉在湖黎望著他的眼神當中慢慢開口,“而是想跟我喜歡的人在同一個隊伍。”
這話剛一說出來,就直接砸中了湖黎的心髒。他動了動嘴角,可沒辦法笑出來。白天時候的他總是這樣的。
“那你……剛才還說兩個都喜歡。”
“誰叫阿黎騙我這麽長時間?晚上將我哄得神魂顛倒的,白天就冰冷無情,還不讓我靠近。”
“我什麽時候將你哄得神魂、神魂顛倒的了。”
簾沉的用詞讓湖黎都快要變成晚上那副結巴的樣子了。
“沒有嗎?那下次阿黎好好觀察一下。”
對於簾沉的這個提議,湖黎沒有拒絕。
“對不起,我不應該騙你的。”
即使兩個人已經說開了,可該道歉的還是要道歉。今天是簾沉認出了他,如果因為他的隱瞞,對方真的弄錯了呢。
一想到簾沉可能會將湖梨誤以為是他,湖黎心裏就不好受極了。
“如果被數據隔斷的狀態影響久了,情況會越變越糟。”
湖黎跟簾沉解釋了一下,這也是他為什麽在知道自己發病後就立刻想辦法要補救。隻是越補救就越糟糕,而他對簾沉的欲-念也在這些補救當中愈發加重,最終到了完全控-製不了的地步。
他後來送簾沉上班,也是一次比一次慢,就是為了想跟對方多呆一點時間。
為了不讓湖時亭告訴簾沉真相,還使了個招叫軍隊那邊把她召回去了。
見他眼巴巴的對著自己道歉,簾沉刮了一下對方的鼻子,牽著對方走了出去。
“怎麽這麽好騙,我說什麽都要相信。”
他說喜歡兩個人,就會喜歡兩個人了嗎?
“你之前跟我打聽他的事情,還、對他笑了。”
“小記仇。”
又是一聲寵溺的稱呼。
“我打聽他的事情是想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要是問你的事情,你肯定不會告訴我。”
當時他問湖黎在出生的時候有沒有受到影響,對方的回答是沒有。
“當時害怕,所以就沒有說。”害怕簾沉知道他的情況厭惡他。
“你問我是不是討厭湖梨的時候,我也撒謊了。”他是討厭湖梨的,可同樣害怕讓簾沉覺得他太過冷血。
那天康秋之走了以後,湖梨眼睛紅紅的跑走,他特意問了一句對方怎麽了,其實也不是關心湖梨,而是想知道簾沉跟對方說了什麽。
他當時就是有一點小小的,小小的為兩個人的親密不開心。
不過現在這些不開心都沒有了,因為簾沉說了,從一開始的時候就認出了他。
簾沉沒有問湖黎為什麽討厭湖梨,兩個人邊走邊說話,樓上湖時亭看到這一幕終於安心地躺在了自己的蘑菇椅中,慢悠悠的劃開了光腦,調到等會直播的頻道上。
湖黎:“你是怎麽知道我就是湖黎的?”
“因為你很好認。”
雖然白天的時候跟晚上就像兩個極端一樣,可隻要是湖黎,就很好認。
那種前一秒聽到他誇歌唱的好聽,後一秒自己一個人就會在車裏把自己的那首歌反複聽著,一看就知道他是湖黎。
簾沉第二天在湖黎的車上就是有意要聽歌的,他想看看對方是不是跟預測的一樣。
結果真的是。
“剛才那一茬還沒過去呢,阿黎還沒說騙了我要怎麽辦?”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已經走到了門口。湖黎思考了一下:“你打我一下吧,我不還手。”
“好,打你一下。”
看著可乖的樣子,簾沉就也沒拒絕這個提議。他把手揚了揚,湖黎牽著他的另一隻手閉上了眼睛,也沒有躲的意思。
啪。
不輕不重的一下,卻讓湖黎立刻睜開了眼睛:“你……”
“好了,打完了。”
簾沉神色坦蕩,牽著湖黎往車上去。
隻是在進去以後,湖黎的屁-股剛一挨到駕駛座,頓時就又不自在的把-腿-收-緊了。似乎他的屁-股底下還有一隻手托著,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而輕輕揉-動。
簾沉剛才就跟打小孩一樣,打了一下他的屁-股。
“到了地方再把視線幹擾裝置戴上,好不好?”
偏偏這個時候,簾沉又過來替他關上了視線幹擾裝置。上一次他贈予給簾沉的權限不僅是車子的,還有他所有的私人物品權限也都一並交給了對方。
所以連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等湖黎再抬頭,就看到鏡子裏他滿臉的羞紅,以及耳廓上,脖-子上,所有露出來的地方都充斥著由對方造就的曖-昧痕跡。
“我開車了。”
眼睛不再敢看鏡子,就隻盯著前方。隻是開了不久,湖黎就很從心的將車輛開啟了自動模式,然後還像模像樣的假裝開車,實際上手都已經被牽住了。
等到了地方,簾沉又將他的視線幹擾裝置重新開啟了,那些惹人臉-紅-心-跳的痕跡盡數被遮掩了下去。
這場表演持續的時間很長,湖梨是重頭戲,所以不會在太前麵,也不會在太後麵。簾沉陪著對方等了差不多快四十分鍾,就輪到他了。
“回來有獎勵。”
知道湖黎對他沒有抵抗力,簾沉也沒有做些太過分的事。他就輕輕抱了對方一下,而後給他拋了一個巨大的誘餌。
緊接著,懷中的人就走到了高台之上,燈光照耀下,綻放出了所有的光華。
湖黎剛剛出場,下方的人潮就幾乎要將整個場地掀翻。各種尖叫聲響起,人人都舉起手中光腦,光點在空中形成對方的簡筆畫像。
就算是特意來看別人的,見到湖黎之後,也會不由自主的加入進去。
他是星圈當之無愧的頂流,人人都愛他,人人都會為他瘋狂。
冰冷淡漠的人站在複古麥克風前麵,紅唇輕啟,動聽的歌聲緊接著就在整片場地當中響了起來,全方位的環繞在每個人的周圍,讓大家幾乎溺斃在其中。
尖叫聲更加熱烈了,同時從他的身上還飛出了一個蟲子大小的儀器,將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記下。
湖黎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站在這樣的舞台上了,他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緊張,可隻要想到簾沉將來會在什麽時候看到他此刻的狀態,他握著紅色的落地麥克風,內心第一次有了一種緊張的情緒。
這種緊張隻有簾沉能夠看出來,其他人眼中,湖黎還是跟往常一樣,業務能力一流,一舉一動都是那樣迷人。
第一場的抒情音樂結束後,就到了燥一點的音樂,這也是湖黎為數不多比較動態化的音樂。
他跳舞的時候脫掉了外套,身體撫-動之間,冷淡的情緒使得他看上去極為的漫不經心,這種漫不經心落在觀眾的眼裏,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靈垂憐世人。
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在甩動之間也亂了些許,汗水浸濕了他往前滑落的劉海,定格的瞬間,鼻尖上沾了一滴晶瑩。
鏡頭對著他這張精致美麗的臉,呼吸的起-伏也分外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麵前。同一時刻,不管是現場還是其他收看直播的人,都開始喊著湖黎的名字,紛紛朝對方表達愛意。
是最純粹的,由心底生出來的愛。
因為你是那樣的耀眼,那樣的矚目,你美好,你優秀,你是光,是破開荊棘的利刃,所以我愛你,我瘋狂的愛你,請你務必要這樣一直閃亮下去。
但在粉絲眼中這樣耀眼的人,心中卻有一個更加耀眼的人。
對於湖黎來說,有簾沉在的地方,就是光存在的地方。
“宿主,您是怎麽認出他就是湖黎的,明明他的數據並不是完美的。”
金盆洗手係統跟簾沉一起看著湖黎的表演,即使是在現在,對方的數據也不是完美的。它就是很好奇,一樣的長相,湖梨不但數據精美,且性格還像湖黎靠攏,為什麽宿主會認為冷冰冰的湖然就是湖黎,還是從一開始的時候就發現了。
對於它的問題,簾沉日常沒有回複。
金盆洗手係統見簾沉一心在湖黎身上,也沒有再問下去。它好不容易從禁閉裏出來,不想再進去了,畢竟這都是宿主的最後一個世界了,相處久了,它對宿主也是有感情的,更別說對方就是一手創造它的人。
半個小時的直播,收視率在這期間飆升到了最高峰,甚至都打破了湖黎以前自己的記錄,創造了一個新的巔峰。
到表演結束的時候,他的襯衣都濕了一片,緊緊的貼在身上,將他漂亮的肌肉曲線勾勒了出來,散發出一股禁欲的迷人。視線幹擾裝置之下盡數都是簾沉的痕跡,好像在這一時刻,他跟對方同時站在了舞台上。
觀眾們喊得更加瘋狂了,他們想要對方再多表演一下。但湖黎隻是禮貌的鞠了一個躬,帶著些表演過後的微-喘下了台。
一下台,簾沉就已經在另一側等著他了。他首先就抬手給了湖黎一個擁抱,鏡頭其實還沒有從湖黎身上切開,將這一幕完全的捕捉了下來。
在這一刻,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湖黎跟一名長相俊美的高大男子相擁著。舞台上的神明落在了地上,被心愛的人珍重地接住了,他們看上去是那樣相愛,那樣登對。
場地之內的呼喊聲變成了祝福,組成湖黎簡筆畫像的光點轉變,成了大大小小無數的愛心。
每個人都在社交平台上表達著激動,現場還有人忍不住落淚,因為他們愛的人找到了自己的心之所屬。
“阿黎好棒。”
簾沉說話的時候,鏡頭也終於像是反-應過來一般,從湖黎身上切開了。可他眼底湧現的情意依舊在鏡頭轉換之前被記錄了下來,落到了無數人眼中。
“累不累?”
貼在對方後背的手都能感受到汗意,簾沉替湖黎把領帶稍微鬆了鬆,輕按了一下對方的喉結。
“有一點。”
下台之後,呼吸漸漸平穩了起來,但簾沉的舉動卻使得他的身-體更加沸-騰。
“獎勵?”
還真是一下台就心心念念著獎勵。
“阿黎想要什麽獎勵?”
“我……不知道。”
是簾沉說要給他獎勵的,不是他主動要的獎勵。小結巴在心裏悄悄講道。
“走吧,先回去。”
簾沉沒有直接告訴對方,他連湖黎額頭更多的汗水都沒有擦,就牽著人走了。
原本以為能有一個親親的湖黎心底還有些失望,不過回家也是可以的。他還沒有在白天的時候跟簾沉,那樣過呢。
“到了。”
“不是回家嗎?”
“原來阿黎想要回家,我以為你會很急,所以都在裏麵準備好了。”
這下子湖黎知道簾沉的獎勵是什麽了,他拉著人,也不再說話,就直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簾沉帶湖黎來的是對方的膠囊房間,這種膠囊房間幾乎每個人都有一個,裏麵東西充足,且攜帶方便,是極具私人性的房間。
現場所有的嘉賓都有這樣的房間,每個人在表演完畢後,像湖黎這樣唱跳過的,都會衝個澡,換套衣服再離開。
當然,也有人等著最後結束的時候再上台合影。
所以對於他們進去膠囊房間,大家都不感到奇怪。今天湖黎的所有安排都由簾沉負責,助理也沒有過來。
一進門,湖黎額頭沾著汗,又是眼巴巴的看著簾沉:“獎勵。”
說話的時候那雙冷瑩瑩的眼還點著亮意,甚至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
見他全是期待的樣子,簾沉終於伸手把那鬆開的領帶全部解-開了:“先帶你去洗澡。”
解-開的領帶被隨意擲在了椅子上,在兩人出來後,又被簾沉重新拿起。
兩人身上隻披了件浴袍,湖黎身上的那件被簾沉輕輕一挑就掉了,簾沉看著對方。
這雙手,剛剛握著紅色的麥克風,還在舞蹈之間撫-動著身-體,於是帶著汗意的領帶就這樣輕輕纏在了湖黎的手腕上,然後被他按在了對方的頭頂。
這張嘴,剛剛在輕動之間吟唱出了動人的歌曲,於是下一刻,就被簾沉溫柔地吻住了。
這個人,剛剛在高台之上綻放光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享受著眾人的歡呼,可現在隻在他的身-下,任他為-所-欲-為。
這樣的念頭叫人的欲-望陡然加重,迷離之間,湖黎竟然從房間裏看到了外麵走來走去的人。這是膠囊房間獨有的功能,通過設置,就跟湖黎的車窗玻璃一樣,能從裏麵看清外麵的情形,卻不能從外麵看到裏麵。
“阿黎喜歡這個獎勵嗎?”簾沉問道,在看到湖黎的表現時,輕笑出聲,“這麽喜歡啊”
他還什麽都沒做,鋪在對方肚-子上的毛巾就濕了一點。
湖黎也察覺到了,他想要閉眼,可又不自主的看了一眼外麵,然後看著簾沉。在這樣的瘋狂當中,他以向他完全大-開著,抬眼就能看到外麵的姿-勢,輕聲道:“喜歡。”
簾沉又親了他,在他徹底失神之際,將能夠外視的功能關閉了。
與此同時,湖黎立即摟住了簾沉。剛才興-奮歸興-奮,明知道別人看不到他們的情形,可湖黎還是緊張得連動都不敢動。
這一點從他把簾沉吃得很緊當中就能看出來了。
“簾沉。”
他叫他,每次這種時候,他都要帶著濃重情-意地叫著對方的名字。
才洗幹淨的臉上又開始淌著晶瑩的薄-汗,他的臉上逐漸升-騰出了一股瀲灩的美麗。
“看,阿黎其實還可以有其它表情的。”
在白天的時候,他並不總是冷冰冰的,還會如現在這般。
湖黎手邊沒有鏡子,但他能從簾沉漆黑的眼眸當中看到自己此刻的樣子。他的所有冷漠都被另一種感覺代替,臉上紅雲密布,眼底盡是水意,一閃一閃的,晃動之間就會掉下來。
“阿黎真是水做的。”
不僅會哭,還總是……
關於係統剛才問他的那個問題,其實是不需要答案的。數據是不完美的,但湖黎總是完美的。而且他早就學會了不用數據來看人,隻有在麵對湖黎的時候,他才會感到心跳加速。隻有他一個人擁有這樣的能力。
不是在湖然變成湖黎以後他才認出的對方,而是一開始的時候,當他見到湖然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要不然剛剛見麵,他怎麽可能就由著對方牽手。不相幹的人,就算是隔著衣服握著手腕也不行。
一開始他是想看看這個世界的故事是什麽,誰知道晚上的湖黎竟然跟白天的湖黎不同,小結巴又乖又可愛,還粘人得要緊。他覺得好玩,就沒有急著拆穿。
而現在,他已經大致確認了這個世界的劇情。
原本的劇情跟他經曆過的不會相差太多,唯一有轉折點的地方,可能就是原主真的將湖梨當成了湖黎,從而跟對方在一起了。
湖黎有潔癖,這一點從那天他給對方夾菜,結果大家都一臉忐忑的看過來中可以推導出來。對方不會碰別人挨過的東西,人當然也如此。
原主如果跟湖梨在一起了,湖黎也就不會再跟對方在一起。
不過以湖梨的性格,他在得到原主後是不是真的會跟對方好好在一起也說不定,或許原主很快就被拋棄了。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一個數據完美,一個數據有所欠缺,與其說是讓他來拯救小可憐,倒不如說……
“宿主,你好聰明!”
不愧是創造它的人,金盆洗手係統雖然聽不見也看不見外麵發生的事情,但它能聽到簾沉內心的想法。說完話,它再次被簾沉關了禁閉。
“宿主,最後一個世界了你怎麽還關我?”
簾沉並沒有空去管它,他此刻正跟湖黎忙著呢。
“阿黎,你之前說的數據隔斷……”
聽到簾沉提起他的病,湖黎才繃了身-體,就又不敢動了,但簾沉卻繼續帶領了他起來。
“難道你沒有發現影響已經發生了嗎?”
“發生了?”
“嗯,你忘了,我也是一名博士。”
博士掌握的知識大致都是相通的,隻有水平高低。以簾沉的水平,在湖黎說出真相後稍加觀察就能看出來了。
“數據隔斷的影響跟引發你發作的因素有關,因為你喜歡我,所以才會刺-激它,這種刺-激會在每一次跟我相處當中加深。”
“它並不會讓你傷害我,相反,它隻會讓你更加的……渴-求我。”
聲音落下,湖黎眼眶中的淚珠在晃動中滾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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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收斂一點,現在大哥跟大哥夫感情很好。”
“我的事跟你無關。”
“你的事是跟我無關,但大哥的事就跟我關。湖梨,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大哥他身體好但是他不欠你什麽,而且他隻是看起來健康,對於他的病,你我應該心知肚明!上次回來我就提醒你了,結果你不但不收斂,甚至還變本加厲,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簾沉跟湖黎回家的時候,就聽到湖時亭正在跟湖梨吵架。兩個人吵得非常凶,湖梨氣得胸膛都在激烈起伏,但湖時亭也沒有讓對方。
話語之間,能夠聽出上次兩人吵架的原因。
上一次湖時亭回家,有意想要讓湖黎跟簾沉單獨相處,就把湖梨拉到一邊了。她一開始也隻是覺得二哥對簾沉的態度有點怪,後麵就察覺出了對方的心思,所以想要委婉一點提醒對方。
結果兩個人就為這件事吵了起來,兩個人吵回餐桌的時候,湖黎壓根就沒注意,因為他當時正沉浸在吃撐和高興的狀態裏麵。
而且他從來就不怎麽在意湖梨,當下那一刻自然就更不在意了。
湖時亭跟湖梨吵架,也是看簾沉和湖黎不在家。她在吼出湖黎的病後,看著站在門口處的兩個人嗓子眼就跟被堵住了一樣。
“大哥,對不起。”
湖黎現在所有的情況簾沉都知道了,所以他也不在意湖時亭說的這些。對於對方的道歉,隻是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話。
而湖梨在看到他們的時候,目光直接落在了簾沉的脖子上。湖黎同樣在上麵種了一個惹眼的草莓,就隻在一側,更像是在自己的領地上蓋章一樣。
湖黎不在意兩人的吵架,但簾沉在意。在湖梨看向他的時候,他同樣回望了對方一眼。眼神冷漠無比,透著一股看透人心的銳利,叫對方不由自主的想要後退。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趁著今天把話說開了吧。雖然小然不計較,但不代表我也不計較。”
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牽著湖黎進了屋,可目光還是鎖定在湖梨身上,讓人很明顯的看出那番話就是對著對方講的。
“我在跟小然正式交往以前就知道他的病情了,但一直沒有說破。可是你之前來告訴我,每晚跟我相處的人是你,安的是什麽心?”
“身為雙胞胎,一個身體虛弱,平時連門都出不了幾次,就算偶爾出門,身邊也要跟著許多人照顧,而另一個身體看上去十分健康,能進入軍營訓練,能玩各種極限遊戲。所以剛開始身體虛弱的那個人可能會羨慕對方,但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種羨慕就變成了嫉妒呢?”
“是從名字開始?還是從事業開始?要的東西多了,別人妥協多了,就以為小然的東西天生就屬於你的了嗎?”
簾沉一字一句,大廳當中安靜得近乎詭異。
他說的這些事情湖黎都沒有告訴過他,但由信息組成的世界,在簾沉眼中就跟透明的一樣,不管他想知道什麽,都可以很快知道。
湖梨小時候並不叫湖梨,就像簾沉說的那樣,最初的時候他對湖黎隻是羨慕。羨慕對方的活蹦亂跳,羨慕他在家裏的時候對方就可以滿世界跑。
但漸漸的,這種羨慕就變了質。
在看到每個人都誇湖黎,每個人都喜歡湖黎,而他在對方的襯托下全無存在感的時候,他就開始變了。
最初他沒有想做得多過分,他隻是使著小性子讓父母換掉了對方的名字,讓湖黎變成了湖然,而他則變成了湖梨。
這也是湖黎沒有說的,小時候發病的原因。他第一次發病是因為自己的名字被改成了湖然。
可在找湖梨理論的時候,雙方之間發生了推搡,湖黎失手將對方推倒了。
湖梨身體虛弱,那一下子差點就讓他沒喘過氣,家裏人發現的時候,很快就將對方送去搶救了,同時也發現了湖黎狀態的不對。
湖黎最後之所以同意改名字,是出於對湖梨的愧疚,畢竟他差點殺死對方。
但是名字換過來以後,並不代表他們的人生也就一並換過來了。縈繞在湖黎身上的目光和讚美還是越來越多,多到讓湖梨覺得刺眼。
於是在湖黎率先完成學業,進入軍營訓練後,那種扭曲的心態又出現了。他不希望湖黎越來越耀眼,不希望對方奪走別人的目光。
有過一次的成功,他比小時候更加得心應手,他不再需要犧牲自己的健康來達成目的了。在湖梨的示弱之下,湖黎從軍營裏退了出來,進入了星圈。
這並非是湖初和季玉的主意,而是湖黎自願的。讓現在的湖黎說,那個時候的他就像一個沒有心的人一樣,不管做什麽都無所謂。他不想讓湖梨來惡心自己,所以幹脆就去了星圈。
湖梨在湖黎去了星圈以後高興了一段時間,星圈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去的,就算進去了,也得吃不少苦,即便他們的父親是元帥。星圈當中是不看重身世背景的,他們隻看重個人能力。
但他沒想到,湖黎仿佛天生就會發光,不管將他置於什麽地方,都不能掩蓋住他的光芒。
半年的時間不到,他的名字就已經家喻戶曉。
數據隔斷讓他在晚上變成結巴,可卻讓他在白天擁有天使般的嗓子。人人都甘心沉醉在他的歌聲裏麵。
再後來,就是喜歡的人。也談不上是湖黎喜歡的人,隻能說是湖梨單方麵的想要把這個人加在對方身上。
“之前故意在我麵前跟康秋之走得很近,還表現得緊張又不安,生怕我誤會的模樣,是想讓我吃醋嗎?這樣的把戲很低級。”
湖梨的所有做法在簾沉的口中隻得到了低級兩個字的評價。
“那些刻意的害羞,高興,喜歡,通通都很虛假。當年康秋之也是這樣被你玩弄的吧,看著別人,尤其是喜歡小然或者是被小然喜歡的人,卻因為你而神不守舍,很有成就感?”
當年的康秋之一開始喜歡的人是湖梨,但對方並不喜歡他,因為湖黎對康秋之從來都是漠視的,不被湖黎關注的人,自然也不配被他關注。所以在康秋之告白的時候,湖梨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對方。
可他在拒絕康秋之以後,又引得對方喜歡上了湖黎。
湖時亭覺得康秋之是牆頭草,其實這一切都是在湖梨的引導之下造成的。
然而等到康秋之真的喜歡上了湖黎,湖梨卻又勾著對方不放。通過時不時透露出一些關於湖黎的信息,讓康秋之心甘情願的呆在他身邊,還拿他當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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