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章 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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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蘭國刑律,命案發生,受害者家屬上堂聽案,僅僅是為了呈現公正嚴明,所以倒也並不需要由她們說活訴訟。

    不過,陳王妃這個人,倒也讓顧囂刮目相看,畢竟司馬桐和他承載著,那麽大的刺殺嫌疑,這在眾人眼中,看作主謀也是肯定的,但陳王妃對待此事,有一種特別的冷靜。

    “帶嫌犯上堂受審!”經顧囂點頭,小吏接著又宣。

    少時,司馬桐便被兩名獄卒帶上大堂,顧囂隻見,他雖下了大獄,卻未身著囚服,夫上手腳鐐銬,僅僅是一身家居常服而已,儀容也還幹淨歸整,似乎也沒有受什麽委屈。

    “拜見太子殿下,蕭王殿下!”司馬桐既不自稱臣,也不呼罪人,對二人不行跪禮,卻是當年蘭國仁宗給的特權。

    陳王妃這裏,司馬桐也行了臣禮。

    徐長機,穆雲二人,則和司馬桐,相互點頭示意,至於韋伯明,兩人如舊的無視對方。

    處勢不傲不卑,這是顧囂惟一佩服司馬桐的地方。

    顧囂嚴肅發問“司馬桐,說,你可有謀殺當今陳王蒙立?”

    “太子殿下,老臣冤枉啊!”司馬桐臉皮又厚起來了,然後也是大叫冤枉。

    “冤枉?你可有證據辨個清白?”顧囂又問。

    “呃……好像哪裏不對?”

    不光司馬桐,就是陳王妃,花離童,都有些迷糊中的感覺。

    韋伯明覺得,如果由自己來審,嫌疑犯大堂上喊冤,先打個十下殺威棒,然後接著說“宣證人上堂!”

    然而顧囂問的話,是讓司馬桐自己洗白,而不是用法子,把他的罪行照的無可遁形!

    司馬桐也是老眼一翻,裝沒聽見,心說“老子怎麽證明?”

    “太子殿下,您應該宣證人上堂,加以指證!”

    是徐長機起身行禮提醒的,讓顧囂都恍惚的以為,他是蒙格的人。

    反觀韋伯明,以及蒙格,倒是漫不經心的,似乎打定你審你的,我聽我的。

    “嗯,行,宣吧!”顧囂點了點頭,接著小吏又是長聲宣嘯,便見堂外進來一男一女。

    其中男的,顧囂認得,正是陳王府侍衛統領安青雲,另外的少女,花離童認得,正是當夜在司馬桐府外,向顧囂扔飛刀的少女。

    “拜見太子殿下,蕭王殿下,陳王妃,以及三位大卿!”安青山和少女各行異禮。

    “你二人姓甚名誰,家屬何處,又為何上堂而來?”

    這話,不是顧囂問的,而是徐長機問的,至於他為什麽代勞,是因為顧囂在盯著少女看,那目光,不大正常,一時間,這個大堂,顯得不大正經。

    少女也有些慍怒,她印象中的太子殿下,絕沒有這麽無禮好色,但今日遇見了,管他如何想,自己該做的,做好就行了。

    少女搶先回道“我乃東城巡防營長官韓央之幺女,名喚韓夜,於案發當夜,代父領兵巡夜,因此上得堂來!”

    接著安青雲也回“我乃陳王府上侍衛統領安青雲!”

    顧囂仍然置若未聞,徐長機有些氣惱的咳了兩嗓子,他才收回目光來。

    或許,滿堂之上,知道顧囂這色眯眯的目光,究竟是在韓夜身上打什麽主意的,應該就隻有花離童一人了。

    不過,花離童並沒有像顧囂一樣假色而看,僅僅是瞄了一眼韓夜,但這一眼,也讓司馬桐注意到了。

    在司馬桐心裏,對顧囂的感觀,絕不是好色浮躁之人,所以他對顧囂看韓夜地目的,從花離童的目光消失之處得到。

    司馬桐也瞄了一眼韓夜脖子上的碧綠珠子,但碧珠,並不是什麽遺世珍寶,僅僅是一種綠寶石打磨而成。

    “這上麵究竟有什麽玄機?”

    司馬桐內心疑思無解,索性不想此物,轉而想起顧囂來,依他設身處地來看,如果自己是顧囂,目前能讓自己格處注意的東西,隻有關於脫身,不受人控製之物。

    “如果猜測沒錯,那麽那韓夜脖子上的碧珠所在的玄機,就是助他解毒脫身之物了!”司馬垌想到此處時,韓夜的處境,似乎就陷入了危險之中。

    司馬桐的眉頭一皺一舒之間,顧囂瞧見了,但直覺不是什麽好兆頭,他有些無語的和花離童對視一眼,之後才開腔“你二人如實說來當夜事發經曆,不得有漏少之處!”

    這回,是安青雲先說“啟稟太子殿下,陳王府自來守衛森嚴,而於當天案發之前,我可以肯定,刺客的潛入路線,隻有一條。”

    “哪條?”顧囂隨口而問。

    “回太子殿下,這一點,我想讓一個人來說,才更加符合實情,故還望恩準!”安青雲請求道。

    顧囂點頭同意後,堂外進來一人,他也認得,倒不是什麽大人物,隻是當天駕車的馬夫而已。

    馬夫上堂來,便顫顫巍巍的跪下,俯首在地,向眾人一一尊禮“小人拜見兩位殿下……王妃,各位大卿!”

    安青雲道“張二狗,我來問你,當天陳王遇刺,你是如何把那刺客,引進王府的?”

    馬夫聞言,頓時大驚,安青雲的問話,簡直是讓他往火坑裏跳啊,還是拖家帶口那種,所以他想都沒想,便大呼“冤枉啊,安統領,各位大卿,王妃,殿下……小人冤枉啊!”

    馬夫咋咋呼呼的哭冤聲,就和殺年豬一樣,韋伯明覺的,要是自己來審,特麽驚堂木一拍,再令執一扔,先打二十大板再說。

    可顧囂,卻和去瓦舍聽書看戲一樣,看的甚是入迷,手撐著下巴坐在那裏,就差拍手叫好了。

    安青雲也有些掛不住臉,他問的話,也是由於緊張迫切了些,才產生了言語和意思的偏差,他有些愧疚的看了看陳王妃。

    幸好,安青雲的圍,還是由徐長機解了,他起身向顧囂行禮說“既然太子殿下不善於審案,那臣願意代問,若有歧義處,還望太子殿下批評並指證!”

    “徐卿隨意!”顧囂無所謂,不過韋伯明和蒙格,倒真沉的住氣,他也是有些佩服的。

    徐長機領禮後,才和馬夫問“張二狗,本官問你,陳王遇刺當天,你可有和刺客接觸?”

    “並無,並無!”馬夫慎而又慎的回應著,生怕錯聽一字,再回錯一句,腦袋就搞落了。

    “既然並無接觸,安青雲又如何說你知道刺客潛入陳王府的路線?”徐長機又問。

    “那是因為,那是因為……因為小人祖上三代到此,就一直在替人養馬,替人駕車。而當天,因為小人和小人婆娘鬧了矛盾,心裏有氣,所以那天,和府裏執事,一起去鴛鴦樓接上名妓南萍兒時,揚馬鞭的手,下的重了,馬兒一下子就竄出去半截,因而磕著了那執事後腦殼!”

    “就是因為這個,執事就向小人討要好處,所以在桃花巷口停了小半刻,可當小人去買回吃食賠禮時,再駕車,就感覺馬兒跑起來吃力許多,以前,也還是那馬,那車,那路,還有小人,執事,以及南萍兒,確實是要快上小半盞茶的時間!”馬夫如實供訴。

    徐長機見顧囂仍不說活,就才接著問安青雲“那個執事在堂外否?”

    “在!”安青雲趕忙回話。

    徐長機又和顧囂詢問“太子殿下,是否宣進來?”

    “可以!”顧囂又點頭示意,接著小吏再宣,他便見那個胖仆,有些癡癡傻傻的被人拖了進來。

    胖仆進了這刑部大堂,就和進了閻羅殿差不多,進來就開始嚎啕大哭,句句都稱自己錯了,饒命。

    這回,徐長機也瞄了一眼安青雲,心說怎麽問!

    安青雲也穩不住了,都不曾請示,就自己上前,給了胖仆一巴掌,並斥責“如實供來當天,你都做了什麽,才讓刺客有可乘之機!”

    胖仆本身恐懼,加上安青雲的一巴掌,頓時就昏死過去。

    這回,顧囂說話了,他看著安青雲,並從文案上的簽筒中,抽出一塊令執丟岀道“來人,賞他二個嘴巴!”

    “啪啪!”

    安青雲被一個小吏拿著令執,一左一右各掄了一下,頓時火辣辣的痛,也腫成一個豬頭臉。

    蒙格倒是樂見其成,畢竟東宮和陳王府交怨更多,他就更有錢賺。

    陳王妃倒是一如既住的不說話。

    安青雲也學乖,退到一邊,安靜的像根竹竿。

    徐長機看了看地上,仿若死屍的胖仆,和顧囂問“太子殿下,可否用水澆醒?”

    “沒有必要,畢竟此人心智已失,作不得證。來人,拖下去,送去礦場挖礦!”顧囂對胖仆這些人,從不會心慈,所以即使胖仆已癡,也要送去受罪。

    陳王妃並沒有反駁,雖說胖仆是她陳王府的下人,可由她決定功過懲罰,但胖仆又確實沒有價值來讓她開口。

    見陳王妃不說話,兩個小吏就麻利的拖走了胖仆。

    接下來,徐長機又行禮詢說“不知太子殿下認為,張二狗的證詞,可否認實?”

    顧囂看了看冷汗涔涔的馬夫,說“自然算不得真,畢竟馬這個東西,你多抽一鞭,多出去幾米,他又保證不了每回駕車抽固定鞭數,並且每一鞭下去,馬兒和上回跑一樣遠近。”

    “太子殿下說的不錯!”穆雲認可道,徐長機也點頭認同。

    顧囂打了個哈欠,說“今日就先審到這裏,本殿下還要回去多閱一下卷宗,尋些線索岀來!”

    “退堂!”花離童喊了一句,就和起身離案的顧囂一起,岀了刑部大堂。

    司馬桐則被獄卒帶回天牢,韓夜,陳王妃她們,則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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