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章 蝴蝶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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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門外。

    顧囂和花離童岀來,並沒有立即離開,倒也不是在急著籌劃什麽事,隻是在等那韓夜而已。

    顧囂在輦中脫了朝服,就命人抬著輦先回東宮去了,之後花離童才說“看來你真的是有大運之人,短短一天,便已有一味奇珍送上門來!”

    “可能是魅力太大,亡我則天地無光,故而每每助也!”顧囂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激動,同時內心也感概,京都不愧是人傑地靈,再多等些時間,應該就可以集齊九靈聖清丹的所需藥材,並馬上開始煉藥解毒。

    花離童撇撇嘴,沒有再說話,原本他以為,九靈聖清丹,後續六味藥材尋起來,太過機會渺茫,他才並不上心此物,但就現在,韓夜脖子上掛的碧珠,卻讓他,不禁有些臆動。

    可顧囂雖給了九靈聖清丹的藥方,並附帶有識藥鑒偽之法,但卻沒有如何煉製的闡述,花離童也明白,這是顧囂防他的手段而已!

    花離童暗自決定,自己也要收集一份藥材,讓顧囂也給自己煉一份,當然,若是自己集不成,也必須厚臉實皮的討個三分之一,否則就翻臉,打一架後再重新交易淡判。

    不久,顧囂二人便見韓夜出來,便趕緊上前攔截,韓夜有些不悅,顯然是為堂上的無禮記怨,並提醒“太子殿下乃是此案主審,而據蘭國刑律規範,主審是不可以私下和證人見麵的!”

    顧囂先抱歉說“大堂上是本殿下不對,不該那麽無禮看你。也知道刑法左右輕重禁忌,但和你見麵,卻不是為談案情!”

    “哪談什麽……?我和太子殿下也沒什麽好談,告辭!”韓夜有些胡思亂想,且似乎不大喜歡某事某人,就想告辭離開。

    “哎,你慌什麽,別走啊,我又不是大灰狼,不吃你!”顧囂再次把路一攔,有些無語自己的為人,在韓夜眼裏,咋那麽差?

    “還是先找個酒館說吧,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隻怕是不久之後,太子殿下當街調戲民女的軼事傳聞,就將在蘭國大街小巷裏,變成下飯佐料!”花離童提醒一句。

    顧囂原來覺得沒必要,就像那街頭小販,點物討價,再還價,不就完事了麽,可韓夜對自己有歧義,想和她要東西,隻怕還要費一番口舌。

    “韓……韓夜,可否移步一敘啊?”顧囂也不知如何稱呼她,隻能直接叫名字,並以禮恭問!

    “走吧!”韓夜這回沒有拒絕,直接應了。

    “好嘞,老花,前麵帶路!”顧囂心裏的興奮,花離童算是體會了。

    閑雲酒館。

    花離童倒是對這個地方熟悉,過三五幾個巷口,再一拐進去,尚未進門,就已酒香撲鼻而來。

    見花離童來,年近不惑之年的老板,坐在門口,未起身就打起招呼“小友今日還是老三樣麽,哦,還帶有客人,不知吃些什麽?”

    老板的話不奇怪,因為就酒館招牌,內部布置,以及他本人打扮,舉止,都是在指向此人好文成癡,因此,可能患有深度近視。

    “三個老三樣!”花離童隨口道。

    “好,你們先坐著,我這就去操持!”老板熱情,卻服侍得不怎麽樣,招呼打了,菜點了,就跑後廚去了。

    “老花,你好不容易請回客,怎麽這麽孬呢?”顧囂對環境倒還滿意,可老板,似乎兼職了掌櫃,跑堂,廚子等。

    “不幹不淨,吃了不生病,用老板的話說,這是一種生活態度,於喧囂中,不嗔不妄!”花離童還是很懂顧囂心意的,見他擔憂,就好生勸說。

    “嗯,這樣一來,逼格是高了很多!”顧囂點了點頭。

    韓夜聽二人說話,雖有些奇怪的神情,但卻沒有過多情緒流露。

    招呼顧囂,韓夜坐下,花離童自己去搞了壺茶來,為二人倒上茶,剛呡一口,顧囂就要忙著直奔主題,韓夜卻起身說“不好意思,我想先去個茅房!”

    “快去快回!”顧囂並沒有攔人,畢竟人有三急,不過他看了眼花離童,示意其防範著,生怕韓夜是想借口脫身。

    花離童有些無語,要他跟著去上茅房,特麽你自己不去?這不是你的老本行?

    犀利的眼神,產生岀仿若刀光劍影的罵戰後,花離童敗了,他低聲罵了句“狗日的盜聖!”

    顧囂臉皮厚啊,無所謂。

    就這樣,韓夜前腳走,花離童後腳跟,不過酒館後堂隻有一間茅房,他就等在外麵,讓韓夜先進去。

    “噗……嗶……!”

    這不是笑,而是糖葫蘆式響屁,從茅房中,從那豆蔻少女,嗯,她放的,讓花離童一口老血,差點噴到瑤池去。

    “臥艸,狗日的盜聖,你讓老子以後,怎麽取妻,這特麽天大的心理陰影啊!”花離童氣得心痛。

    “沒手紙了?”韓夜岀聲說。

    “你等一下!”花離童擠出幾個字後,就去找老板問手紙存貨在哪裏。

    少時回來,花離童把一疊麻紙放在茅房門口,說“已經拿來了,我避開,你自己開門拿!”

    但茅房中,沒有人應,花離童眉頭一皺,又問“不回答,我踢門了?”

    還是沒有人應,花離童慌了,一腳破門,特麽茅房裏,屁都沒有一個。

    花離童又匆匆去了前廳,和正在喝茶看畫的顧囂說“不好,她跑了!”

    顧囂聞言,有些想冒火,但還是以事為重,放下茶杯,花離童丟在櫃台下二兩銀子後,兩人便追岀酒館去了。

    不過,在街上追了沒多久,顧囂又忽然止步,花離童也停下來問“怎麽了?”

    “不對,她不是韓夜!”顧囂凝思道。

    “如何說起?”花離童直接發問。

    “她都不知道,我找她究竟什麽事,她那麽避躲我幹什麽?況且我知她家門,也一樣會上門去,就是跑得到和尚,卻跑不了廟……而且還有一個地方,說來你我無臉,她在刑部大堂上,是穿的白衣長裙,特麽出來,卻是淺綠色!”

    顧囂說完,恨的牙根癢癢,悔的心裏發苦,畢竟他竟然再一次,吃了得意忘形的虧。

    花離童也是覺得,兩個江湖至尊,成為一堆,能力卻反而下降了,究其根本,還是依賴了對方。

    花離童問“那韓夜武功不弱,應該不會太快失手被奪,我們快快趕去,希望別遲!”

    顧囂看了花離童一眼,見他脖子衣領處,有個細小的蛇頭探岀,才知花離童在大堂上,已對韓夜格外關注。

    隨即二人又在小蛇的指引下,一路飛快的往回趕。

    三石巷中。

    韓夜手裏,已隻剩下一把飛刀,而她對麵的人,是一個身著刑部刀吏服飾的冷峻中年男子。

    “你已隻剩一把飛刀,再次奉勸一句,交出碧珠,放你離去!”男子提誡道。

    “你為什麽一定要它?”

    韓夜已經先後射出六把飛刀,卻傷不到對方分亳,這在她臨陣對敵的經曆中,是第1次,因而感到壓力很大。

    不過,她脖子上的碧珠,又是逝母在世時所贈,對她有思母紀念之用,所以叫她莫名其妙的交出來,她如何接受。

    男子不耐道“既然不交,把你最後一把飛刀擲岀吧,殺了你,我自己來取!”

    男子言畢,直接掄刀使岀絕神刀第五式“潮起天龍……。”

    韓夜一直在退,對方攻擊,太過迅猛霸道,加上受狹窄小巷的限製,反而讓她沒有一點機會擲出飛刀。

    一直退到盡頭,無路可退的韓夜,隻能全力擲出飛刀。

    這飛刀岀去,承載的是韓夜生機,一旦不能如意,那麽被殺,就是逃不了的結果。

    飛刀如幻,仿佛一葉流光,這在普通人的眼中,是無法捕捉的。

    飛刀直逼咽喉,男子用鋼刀橫空一劈,使出絕神刀第八式“風起長林……!”

    “當……!”

    飛刀自始自終,都不及一眨眼的功夫,即被男子劈中,原本以為,刀落飛刀斷,卻不想,飛刀把柄之內,還有機關,那是韓夜特製的火藥,被男子劈中,頓時引爆。

    砰的一聲炸響,雖說是白天響午,卻還是生起一陣濃煙,暫時罩住了男子的視覺,韓夜乘機飛上屋頂,便欲天高任飛,地廣任藏。

    “啊!”

    飛向牆頭,未及落腳借力,又不知何處,襲來一人,他嘴角微微上揚,手刁如蛇,看似輕鬆探岀,實側迅疾無比。

    韓夜本就在飛身而上,反應不及,再加上突然遇襲,一時有些絕望,她隻感覺到,脖子上的繩係被扯斷,之後胸口如錘而擊,將她再次打跌回小巷。

    韓夜剛一跌摔在地,顧不得身體如何痛法,幾乎空白的大腦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迅速移動身體。

    但心有餘,而力不足,身體受傷,使得反應更遲頓,所以耳中聽到的刀擊破空聲,就仿佛至寒風雪,可把時空凝結。

    韓夜的瞳孔,緩緩的在放大,渙散。

    男子也並沒有留手的意思,畢竟打落韓夜的人,和他非是一夥,這就意味著,他給別人做了嫁衣,所以他有些惱火。

    就當鋼刀快要刺入韓夜心口時,一柄似從天際而來的流星飛劍,擊中男子鋼刀,才讓韓夜,再次脫身虎口。

    男子這回,並不再攻擊韓夜,他也沒有遲疑,直接躍過牆頭而去,轉眼就消失在視野裏。

    韓夜瞥了眼落在地上的長劍,她記得,陳王遇刺當晚,花離童用的就是這把長劍,所以她沒有再慌張逃遁,隻是緊貼在牆角,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

    約兩息時間後,韓夜才見花離童飛身落進小巷,卻先去把長劍撿回歸鞘,並在碎碎念“狗日的,不是自己的寶貝,丟的倒不心痛!”

    花離童的醋意,原來是剛才,他和顧囂一同登上左家酒樓房頂,眺望四方尋人蹤跡時,卻見韓夜險些命喪,依他的直覺,是來不及救下的,但顧囂卻順手拔岀他的劍,再投擲出去阻敵。

    這並不是在智力反應上的快慢,而是武功上的強弱,花離童他也明白,自己目前做不到!

    花離童氣餒片刻後,決定必須去陳王妃那裏,把南極雪蓮草弄來,這樣一來,提升兩年功力的他,就變成了顧囂與他有差距,而不是他和顧囂有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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