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4章 再見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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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夜渾,人沉光昏,狗懶風急……。
這是京都城中,大多民巷的回應,顧囂也是貪近,就走人房頂,取直線回東宮。
剛一步躍起,頓時就聽得四支袖箭,破空疾迎。
“排雲掌……!”
顧囂迅速作岀反應,打岀一道罡風,卷走袖箭之殺。
顧囂落在一屋頂上,尚不及再次轉身,接踵而至的,是一柄黑色蠍刀,直逼他後脖頸而來,讓他頗是忌憚。
顧囂雙腳使力,頓時踏破房頂,連同瓦屑木板,一同落入房中,嚇的房中夫婦,大驚大罵“他娘的……!”
顧囂把這二人穴道點了,也是不害他二人性命,否則殺手追來,必將先誅二人,才更好刺殺於他。
顧囂用了一把東瀛忍術,把自家藏在帷幔之後,但良久之後,仍不見殺手進入此間。
隱約間,才察覺頭上有些水珠落下來,顧囂抬手接住一滴,擵了擵,才發現這並不是水珠,而是血。
花離童在房頂上說“我說你什麽好呢?勸你斷情,你非不聽,搞得區區一個奸細,就把你逼到龜縮房中,實在是好漢縱行英雄狂,不敵美人一美臉,苦也,哀也!”
花離童聲音,顧囂還是識得的,所以岀來一見,對他的譏誚,也全然不覺,轉而問道“出現的這麽及時,可是蚩紅臨已有蹤跡?”
“蹤你個鏟鏟,老子拿到南極靈芝草,首要的是提升功力,也是提升咱們的戰勝機率,可老子剛回東宮,就被你的兩房媳婦,給弄的頭脹眼花……!”
花離童氣憤難平,但顧囂卻聞見一個不對的詞,遂打斷問“等等,你說兩房媳婦,是什麽意思?”
“陶玉眉啊,你忘了?雖說時間緊湊了些,但好歹也是你親自下的三聘,給迎接回來的側妃!”花離童都不禁打了個冷戰,隻覺得桃花運惹多了,很可能得老人症。
顧囂聞言,不禁扶了扶額頭,心煩意亂的說“特麽當初,就不該來京都!”
花離童沒有搭話,因為現在他們就在為離京準備一戰。
東宮。
顧囂回來途中,依然還在愁眉苦臉,他在考慮如何與太子妃相處相知。
這個回題原本就是字簡意難,畢竟其中夾雜著代替,隱瞞,以及或將死別!
甘華殿。
顧囂先去了趟宣華殿,畢竟陶玉眉和他,本身就是“交易式聯姻”,二人對洞房花燭,倒也一致漠視。
但宣華殿的守衛告知,太子妃不在此處,去了甘華殿,所以顧囂又往這邊來。
顧囂也有些怯場,畢竟如何調解女人的爭鬥,他是從來沒有想過,和涉及過。
時而快步,時而徐步,顧囂終於是到了甘華殿外。
但讓顧囂意外的是,花離童說的,太子妃和陶玉眉去千雲殿找自己分辨誰是唯一,而大吵大罵的情況,都已不見,反聞殿中傳出歡聲笑語。
顧囂進入殿中來,隻見陶玉眉穿著婚服,和太子妃坐在地上,邊嗑瓜子,邊擺著自己往日有趣的經曆。
“你們怎麽坐在地上,又如何打的這麽親近?”顧囂也坐在地上,抓過一把瓜子,開始磕起來。
“女人的閨房悄悄話,你一個大男人,瞎打聽啥!”陶玉眉看了一眼太子妃,見她露出憂色,就把話敷衍了顧囂。
顧囂苦笑點頭稱是。
太子妃這才起身告禮說“今日是王眉妹妹大喜之日,我就先退了,改明兒,咱們接著聊!”
“好的,明早我去宣華殿找宣姐姐!”陶玉眉回。
顧囂也沒有解釋什麽,隻是和薇兒告誡“照顧好太子妃!”
“是,太子殿下!”薇兒告禮後,扶著太子妃出殿離去。
太子妃走後,陶玉眉有些鄙視的說“你們這些臭男人,隻會禍害女人!”
顧囂聞言,問“你也知道她中蠱了?”
陶玉眉有些訝異,後才問“你知道啊?”
顧囂點頭後,陶玉眉才發懵的自言自語說“奇怪!”
“奇怪什麽?”顧囂問。
“感情啊,我聽宣姐姐說,她和你認識,其實還算比較早,你當初去孟門讀書時,就和她互生情愫了,奈何你和她之間,一直隔著一道無名天塹,無法再進一步!”
“哎,你究竟是不不是男人,為什麽五年之久,仍留宣姐姐一副處子之身,將死仍不得女人情圓!”陶玉眉說到後麵,顯得有些憤慨不平,並發出無禮大罪之問。
顧囂的臉色不怎麽好,卻不是陶玉眉的無禮冒犯,和男人尊嚴受了侮辱,僅僅是她所質疑中,提及的太子妃與“自己”的相識相愛。
這也讓顧囂明白,他之前一直以為太子妃,和蒙雨之間,不過是權力姻緣,但現在,才恍然自己,一直是蒙雨的代替者,也是影子情緣暗種,終究得不到結果。
顧囂的手,拿著一顆瓜子,放在下巴前,久久不動,陶玉眉也被他泛冷的神情,搞的有些忐忑不定道“你別生氣啊,好歹將是一國之君,肚量放大一些好囉!”
顧囂把瓜子放下,起身說道“那日觀你喜使暗器,今日教你一套暗器功夫!”
聽聞這個,陶玉眉頓時拋開前事不平,眉開眼笑道“好啊好啊!”
“暗器功夫,大多重在腕力,眼力,以及心力……前兩者你也應該明白,後論這心力,其實更顯占重!”顧囂介紹道。
“如何練習心力?”陶玉眉問。
“找死!”顧囂輕吐為言。
陶玉眉眉頭一皺,不解而問“怎麽找死?”
“比如說,現在我要殺你,而你隻有一次岀手機會,你會怎麽做?”顧囂考問道。
“不知道!”陶玉眉沉思良久,仍不得由心認可的答案,故詢問。
“同歸於盡,畢竟我要殺你,但我不想死,而你也不想死,就應該先置之死地而求生……也就是一瞬間,你必須從死地中,打出你僅有的一次機會,它也是你惟一的生機!”
“脫了婚服,現在,我們來練一次!”顧囂站到十步開外,作勢而立。
陶玉眉脫去婚服,隱在頂梁拄後麵,她在找那種感覺,但始終差強人意,所以遲遲不動。
顧囂又才激將說“你父親貪汙無度,私下作風敗壞,本殿下利用完你們父女後,抄家滅族,女的為娼……!”
陶玉眉一直有一個理智,就是這些話,都是“敵人”在激將自己,但顧囂的話,每一句都似是一把劍,把她心中的驕傲,自豪,親情,信仰,都給蹂躪的極為不堪。
終究,她還是出手了,她先破口大罵,作岀憤怒的反應,繼而顯露出身形,顧囂沒有留手的意思,直接擲出一柄無常鏢。
同時,陶玉眉也擲出了自已專用的金蛇鏢……。
陶玉眉擲出飛鏢後,全力閃躲,但依舊被打中左臂,使得臂痛如釺錘打鑽一樣。
顧囂則用兩指夾住了金蛇鏢,他把鏢扔還給陶玉眉,並說“做的不錯,但你應該忘卻後路,這將使你的擲鏢速度,快上五分之一!”
“可他們說,擲飛鏢,是內力功夫,內力深厚,就可以拈花一劍!”陶玉眉看了一眼蓨在地上的鬼頭鏢,見是一些黃泥土捏成,心中自認為,這是自己內力不夠。
“那你找他們教吧!”顧囂轉身將走,陶玉眉連忙攔住,並好言央求和告罪“好師父,好師父,莫怪我了唄,是徒兒錯了,徒兒錯了行嗎!”
顧囂舒了口氣,才又解釋說“拈花飛草,確實可以依托內力,但在你對敵過程中,都不能首選,所以你記住,你必須珍惜你的每一次出手……就拿我而言,你就必須做到一擊必殺,否則你的功夫不到家,隻傷不殺,自葬半截!”
“徒兒記住了!”陶玉眉還是信服這個說法的,所以點頭記下。
接下來,顧囂陪陶玉眉練了一夜暗器,但終究是缺了一點東西,所以屢屢達不到要求。
陶玉眉也用全身傷痛換來頓悟,顧囂所說的心力,應該是指飛鏢所承載的生機強烈程度,也是她所處環境所給不了的高度。
天明以後。
顧囂不準備去刑部開堂,也沒有去內閣參議朝事,反而去了後宮,拜見他的“母後”。
慈和宮。
顧囂這回謹慎許多,畢竟陳王妃所說渝國天支臥底,就潛伏在皇宮之中。
但奇怪的是,沒有任何動靜,顧囂以為,這是蒙恒對自己勢成之前的保護!
“咻……!”
還沒有進門,一個花瓶突然飛來,顧囂閃身一讓,就見花瓶擊中一雕龍石柱之上,頓時碎裂飛濺開來。
“又是他!”顧囂冷目而視。
那站在殿中,正在小童文案前學習的蒙恒,卻似忘了前日之痛,反而大指以責道“你滾,你個禍害,你知道嗎,前日你走之後,母親就生大病了,王霜也死了,你滾啊,去爭你的臭皇位,我不稀罕!”
聞言,顧囂對蒙恒的不滿,有所減輕,他也不管蒙恒如何罵他,就徑自取路,直闖皇後寢殿而去。
作為成年的太子殿下,自是不能再闖皇後寢殿,所以好多太監,侍女都在攔路“太子殿下不可……!”
顧囂怕誰?他誰也不怕,就闖進來,隻見皇後睡在鳳凰盤舞四玉拄的架子床上,麵色憔悴不堪,似在假寐之中。
顧囂上前小聲關切的喚了一聲“母後……!”
皇後聽見有人喚她,才睜開眼睛,直直看著顧囂。
顧囂眉頭緊鎖,他從皇後的眼中,竟然捕捉到了殺意。
“扶我起來,我有話和你說!”皇後平靜的說道。
顧囂伸出手,還未上前,蒙恒追來,攔在他前,繼續指責說“母後,他隻會給你帶來不幸,孩兒聽你的話,不爭他的皇位,但你讓他走!”
“恒兒乖,你先岀去讀書,母後有事和他說!”皇後慈愛的摸摸蒙恒的小腦袋,勸說之下,他才點頭離開。
蒙恒走後,身邊的侍從,也一並叫退,之後皇後才口出奇言“把你上衣鬆開!”
顧囂聞言,眉宇一線,心中突然跳出一個念頭來,但不等他有所舉動,皇後卻又發話“你和他,確實長得難以分辨!”
“你知道……我不是他!”顧囂有些手足無措,畢竟他還沒有準備好,和皇後攤牌,但他的窘迫,僅僅是片刻,就因皇後冷冰冰的神情,而轉為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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